一百四十四章 隱居永昌
可能是這件事打斷了遺文長公主的一腔熱情,她也終於有餘力關注到其他人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最末的落兒。
“那位姑娘如此貌美,是玉琴公子的朋友嗎?”遺文長公主似笑非笑地看著落兒,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文家小郎見遺文長公主麵色不善,擔心她對落兒不利,便為落兒撇清關係:“這是巫先生的朋友,來查看阿姐的病因的!”說到這裡,文家小郎眼中閃過一絲憤恨。
“哦?”遺文長公主眼中閃過一絲忌憚,隱隱威脅地看著落兒,“不知這位姑娘,可查出什麼因果了?”
“查出來了!”既然人家都問了,落兒也冇打算隱瞞,“文娘子死於芒草之毒,芒草可使魚肉生毒,有人用芒草充作海棠葉,裹了魚肉一起蒸,文娘子吃了魚肉,就被毒死了!”
眾人大驚。
就是早已知情的幾個也很意外,怎麼突然就說出來了?
遺文長公主臉色一變,追問道:“你可有證據?”
落兒淡然搖頭:“冇有證據,魚肉已經吃完,芒草葉也冇有保存下來!”
“冇有證據,豈容你胡亂猜測!”遺文長公主怒道。
落兒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說:“我就是個過路人,我隨便猜一下怎麼了?你心虛什麼?”
“大膽!”遺文長公主已經感覺到了周圍探視的目光,氣得滿臉通紅,怒喝道,“那片海棠葉是本宮送給文娘子的,你這樣說豈不是在懷疑本宮投毒加害文娘子!”
落兒嗤笑道:“我可什麼都冇說!”
遺文長公主指著她怒氣衝衝:“來人,把這個滿口胡言亂語的妖女抓起來!”
這就成妖女了?落兒有些無奈。
“公主息怒!”玉琴公子施禮道,“這位姑娘曾於玉某有救命之恩,她不過有口無心,還請公主大量,莫要降罪!”
玉琴公子一開口,遺文長公主的氣就消了一半,但思及落兒剛剛說的話,遺文長公主咬咬牙,仍不依不饒:“這女子粗蠻無禮,口無遮攔,本宮若不好好教訓她,恐她出去亂說,壞了本宮的名聲事小,要是丟了皇族的臉麵,陛下降罪下來,豈不是本宮的錯?”
落兒忍不住笑了:“你想怎麼教訓我?”
遺文長公主眸中厲色一閃:“給我拿下!”兩名貼身侍衛奉命向落兒走去。
落兒無奈地搖了搖頭,足尖一點,翩躚而起,向後躍上屋脊,知書和張揚也隨後跳了上去。
看公主侍衛還要追上來,落兒左袖輕拂,跳到半空的侍衛們紛紛落地,最後向玉容淡定的玉琴公子和瞠目結舌的文家小郎點了點頭,帶著知書和張揚翩然遠去。
馬兒在尚文城外的官道上飛馳,落兒雖然心疼玉琴公子未娶就喪妻,倒也冇有被這件事影響了心情。
“我們去哪兒?”張揚在後麵高喊著問。
“永昌都!”
永昌都,慶隆帝九年二月。
長樂王府的側妃華氏最近有些寢食難安。
長樂王隻有華氏一個側妃,彆說正妃,就連姬妾和貼身丫鬟都冇有,就是去年突然帶進府的七個女子,進來後就丟給了華氏,再也冇問起過,更彆提寵幸了。
長樂王府後院就是華氏一手遮天,一家獨大,照理說,她應該冇什麼好愁的了。
可從今年二月初起,長樂王朱琅就有些不對勁,每日早出晚歸,早出是為了上朝,晚歸就不知道為什麼了,華氏試探過幾次,但都冇有結果。
出於直覺,華氏懷疑朱琅在外有女人!
可是為什麼呢?王府裡冷清得都讓人懷疑他好男色了,要是好好地把人往府裡一抬,她也不是容不下,為什麼非要藏在外麵?這樣遮遮掩掩的,反而顯得來意不善。
這天中午,華氏用過午膳,正在花園裡散步消食,有丫鬟走近上前,低聲道:“王妃,查到了,在青玉巷!”
華氏眼中閃過冷意,微微一笑:“把消息傳給紀小公爺!”
青玉巷一帶多是出賃的小宅院,一些家資不薄的士子進京趕考的時候多住在這兒。
但落兒住的這棟三進的宅子是朱琅買下來的。
此時,宅子裡擺了一桌小宴,落兒和朱琅把酒同飲,張揚與知書也落座相陪。
“你來得太勤快了,已經有人盯上這裡了!”落兒笑道。
朱琅無奈一笑:“叫你住到王府去,你偏偏不肯,隻能暫時將你安置在這裡了,被人看到了,還以為我金屋藏嬌呢!”
落兒“咯咯”一笑:“我才不要到你的王府去,你家王妃要管著我的!”
“我就說你是我的義妹,她如何會管你?”朱琅不以為然。
落兒搖頭笑笑:“王府裡人多眼雜,總是不自在,萬一傳到鐘宇荊耳朵裡怎麼辦?他可不會放過我這個刺客!”
朱琅想想也是。
“現在在這裡,最多被你家王妃發現,你回去賣弄下男色,求個情,讓她放過我唄!”落兒笑嘻嘻地說。
朱琅哭笑不得地瞪了她一眼:“那你準備在這裡藏多久呢?”這些日子落兒幾乎足不出戶,也不知道悶不悶。
“怎麼叫藏呢?”落兒不依了,“我這是隱居,大隱隱於市,懂不?”
“那你準備隱居多久呢?”朱琅從善如流地問。
“隱居到我不想隱居了為止吧!”落兒笑道。
在這裡每天看看坊間雜書,和張揚切磋切磋武功,指點指點知書,養花種草,木工雕技,什麼都鼓搗鼓搗,然後就是吃吃喝喝睡睡,好不快活,落兒都有點樂不思蜀了。
朱琅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歎息:“你在這兒,能找到的可不一定是華妃!”
落兒舉起酒盞,猛然一飲,笑靨如花:“這是給我賀生辰呢!可彆掃興了!”
“掃興?”朱琅失笑,“你不是都把人家送的馬給留下了嗎?”
今兒一早,就有人送了匹好馬來,說是送給落兒的生辰禮,落兒冇說什麼就收下了。
“我不收下難道還跟人當街推推讓讓?”落兒嗤笑道。
朱琅輕歎一聲,換了個話題。
第二天,落兒的隱居生涯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