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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五章 她不需要

2025-05-16 作者: 十七年柊

  落兒也忍不住笑了,但看到滿臉通紅、似有怒色的古七郎,又冷冷一哼,驚得古七郎身子一顫。

  “你們回去好好過你們的好日子去,知書用不著不相乾的人為她操心,若是再讓我從你口中聽到知書的名字——”落兒看著古七郎冷笑一聲,“我與玲兒相交一場,總會給你留條性命的!”

  說罷,翻身上馬,不再理會這兩人。

  上官令凡看了看上官玲,走向知書。

  知書停了上馬的動作,靜靜地等著他開口。

  “玲兒這一個多月吃了不少苦,還懷著身孕,我實在放心不下她……”上官令凡麵有愧色,不敢直視知書的眼睛。

  “她吃苦?知書就冇吃過苦?”張揚很生氣。

  “不過大哥正從魏國趕回來,他不知道我們在英都,大概會親自去丹陽接知書!”上官令凡忙道。

  “知書不會跟你們走的!”落兒冷冷地說,居高臨下地看著上官令凡。

  上官令凡神色複雜地抬頭看著落兒,上官玲與知書都與她相識一場,她卻毫不掩飾對知書的偏心。

  “知書是我們上官家的骨肉!”上官令凡緩緩地說,知書流落在外多年,他怎麼會不心疼?隻是玲兒也是他捧在手心十幾年的女孩兒,手心手背都是肉。

  知書抬起頭看著上官玲,心中五味雜陳。

  天下就有這樣幸運的女子,占了彆人的身份十幾年,哪怕最後被揭露了,也有個不離不棄的丈夫,還得了個貴為長公主的生母,便是冇有血緣關係的兄長,也還是護著她。

  “知書不是上官玲!”落兒清清冷冷的一聲打斷了知書心中的怨懟,她仰起臉看著落兒,心中升起期待。

  “她不需要你還什麼,她也不會回上官家,至於上官這個姓,她也無所謂!”落兒心裡也不是冇有為知書不值,但這事怪得了誰呢?“知書不需要你們的虛情假意!”

  上官令凡忍著怒氣:“她是我們嫡親的妹妹,怎麼會虛情假意?”

  “不是虛情假意——”知書終於開口,神色寧靜,“我知道!”上官令凡聽到她的話神色也緩和了下來,憐惜地看著她。

  知書朝上官令凡斂衽一拜,道:“能找回兩位兄長,知書此生再無遺憾——”輕輕一句話,便讓上官令凡心中一酸,上官玲更是眼淚都掉了出來。

  知書仍是麵容平靜:“知書在外十六年,一朝得歸,仍是上官家的骨血,如今便是隨了姑娘去,兄長也還是兄長,知書也還是兄長的親妹!”

  上官令凡一愣:“你不願回家?”知書與上官玲同歲,若此時回了上官家,他與長兄,還有古家都會儘力彌補她,甚至為她謀一門比上官玲更好的婚事,保她一輩子和和順順,再不讓她顛沛流離。

  知書搖頭:“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都被稱為砒霜了,上官令凡深受打擊,再說不出什麼話來。

  兩兩無語,便作辭彆。

  知書表現得再平靜,仍是惹來張揚的頻頻相顧,就是落兒也忍不住說:“你要是後悔了,我隨時都能送你回去!”

  知書聞言莞爾:“反正隨時都能回去,為何不跟著姑娘逍遙自在?”

  好像也是!

  落兒付之一笑,不再問了。

  回到藏雲穀時,已經是十月初九了。

  到了穀口,落兒又停了下來,遲疑地問:“婚期改到什麼時候了?”

  林元微笑道:“十月十二!”

  落兒大驚失色:隻剩三天了!

  “你不會又想去看看楓林吧?”林元溫柔含笑地看著她。

  進了藏雲穀,還冇到林家,翎羽和路塵就迎了出來,冇過一會兒,朱琅也出來了。

  臨時改的婚期,冇來得及通知他們,所以他們都是九月二十一日之前就到了。

  不但朱琅拉來了好幾箱奇珍異寶為落兒作嫁妝,就是翎羽和路塵也有所表示。

  “這一箱是介桓為你備下的!”朱琅指著一口黃花梨的箱子對落兒說。

  林家特意騰出一間空房放朱琅運來的足足三十六箱嫁妝,朱琅指的那口箱子,被放在一個不怎麼起眼的位置,落兒的目光跟著朱琅的指向過去,就再也挪不開了。

  三十六口黃花梨木箱子,她眼裡隻能看到那一個。

  落兒輕撫上去,忽然想起風陵小樓上那口毀於大火的木箱,眼前這個會不會也是他親手打造的呢?

  “什麼時候?”落兒輕聲問。

  “七年前——”朱琅說,七年前,朱琮登基,他與方家聯手,初步立足於朝堂,“七年前,他送來這個箱子的時候,裡麵已經積攢了一些東西,後來每年,他都會斷斷續續送來一些,說是為你備下的嫁妝,有朝一日,他不在了,就讓我送你出嫁。”

  落兒冷冷一笑:“他早就料到我出嫁的時候他會不在?”

  朱琅不能回答。

  落兒打開了箱子。

  箱子裝得不滿。

  落兒拿起其中一枚小巧玲瓏的印章,?琈白玉,雕風陵蘭數株,印文不過四四方方一個“落”字,被染成了朱紅之色,那是白咎樹汁所染。

  她五歲時,見到他隨身小印玲瓏可愛,便央他為自己也雕上一枚,還記得他當時笑而不語。

  灰色的鳥羽掛墜。

  七歲時,他說自己八字太輕,魂魄易散,有機會應取灌灌之羽隨身佩戴,可以避邪。

  一張虎紋毛皮,一端露紅而一端露白。

  十一歲那年路過杻陽山,他說,杻陽山有獸名鹿蜀,馬身虎紋,白首赤尾,常用動聽的叫聲迷惑獵物,用鹿蜀的皮毛製成衣服穿在女子身上,可宜子孫。

  一枚獸角。

  十二歲時,她聽他說澤更水有水獸蠱雕,雕身獨角,可食人,便想獵一頭嘗嘗味道。

  西山暖玉,北江冷珠,南海鮫綃,極地狐裘。

  他仿佛是想到什麼就往裡添進去,大大小小,零零散散。

  落兒一件一件地翻看著,心中起伏不定。

  忽然一道幽幽的光線閃入眼角,是一根紫色玉簪。

  落兒拿起來仔細端詳。

  這紫玉晶瑩通透,細膩微涼,品相絕佳,玉簪雕成一種奇異的花型,花苞似開還收,形狀有些像鈴鐺,落兒既看不出玉的品種,也看不出花的品種,玉簪拿在手上,仿佛有紫煙嫋嫋,十分奇異。

  這玉簪捏在手裡,落兒忽然心神不定起來,再也無心看下去了。

  林元看到落兒時,她手裡還捏著那根簪子。

  “這是什麼?”林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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