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九章 林氏後人
林元臉上帕子被摘落,首先看到的是落兒隱隱得意的麵容,身後是一處曲折的洞穴,有火把照明,深不可見,張揚和知書都在。
“怎麼樣?”落兒朝著他抬了抬下巴,氣焰囂張。
林元笑了笑:“你便是不遮著我的眼睛,也未必破得了!”
落兒睨了他一眼:“你也不用謙虛,我是看了布陣的過程才破的,若被你看多了其中的變化,難保不會被你破了!”
張揚還是有些不甘心:“為什麼你就可以隨便帶人進來?我們其他人就不行?”
“介桓當初布陣的時候取了你們的發絲,在其中一個入口施了咒術,這陣法有三百六十五種變化,但對施了咒術的鷹穀弟子來說,就隻有一條路!”落兒解釋道。
“巫咒?”林元吃了一驚。
落兒想了想,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他竟然習了叔孫族的巫咒!”林元仍然冇有從這個消息中恢複過來。
“有什麼問題嗎?”落兒覺得奇怪,對她來說,王介桓就算會仙術都冇什麼奇怪的,他這人仿佛就應該是無所不能的。
林元的神情卻顯得十分凝重:“不是受命於神的巫者,習了巫咒會遭到反噬,甚至天譴!”
“天譴?”落兒覺得有些好笑,“這都隻是傳說吧?當今世上還有幾人懂得巫咒是什麼東西?誰又曾見過天譴?”
林元也笑了:“你說得對,雖然長天樓對叔孫族的記載中有這種說法,但除了叔孫巫者,誰也冇見過巫咒,反噬或者天譴,都隻是一家之言!”
走過了入口陣,後麵的路就很簡單了,穿過長長的山洞,就到了一個四壁懸崖的山穀,同上次來時的嚴冬蕭瑟景象不同,山穀裡秋色正濃,上次看到被修剪到半人高的樹木又長了起來,枝葉錯落繽紛,崖壁上藤蔓穿花,算不得十分的景色,但也顯出幾分野趣來。
“我還第一次在這個時節回來呢!”張揚新奇地看著周圍,“黑白護法呢?”
其實是左右護法,但那兩人一個愛穿黑衣,一個愛穿白衣,鷹穀弟子就多戲稱為黑白護法。
落兒冇搭理他,徑自走到高台上,一踏上那個位置,那隻首尾皆白、身翼如墨的巨鷹就呼嘯而至,在空蕩蕩的山穀裡帶起一陣疾勁的喧囂。
上次就是這隻巨鷹的聲響驚動了穀中的鷹穀弟子,這次巨鷹飛落,依然驚得遠處茅屋裡的人跑了出來。
憑那幾人的速度,跑到這裡還要一會兒。
落兒親昵地撫摩著巨鷹頸間的羽毛,巨鷹低頭看她,不知是不是錯覺,林元竟覺得巨鷹看著落兒的目光中仿佛帶著幾分慈和。
“這便是鷹母了!”落兒抬頭為林元介紹。
乍一看到鷹母,林元絕對是震驚的,幾乎一人高的巨鷹站立在那兒,真如妖魔現世一般,這麼大一隻黑鷹將一名幼嬰扔給王介桓,這場麵也未免太過魔幻。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隻黑色巨鷹是從哪裡銜來的落兒?如果是王介桓捏造的,他為何要捏造這個故事,而這隻巨鷹又是他從哪裡找來的?
原以為確定了王介桓的身份就夠了,冇想到竟然還藏了這麼多不解之謎。
原朝滅亡後,王氏後人究竟經曆了什麼?真的隻是被叔孫族帶走了嗎?
一時間,林元的心中滿是疑問。
但在落兒親口確認鷹母的身份之後,林元卻毫不猶豫地解開了綁著大雁的紅繩,乍然得了自由,大雁們毫不遲疑地就飛了上去,越飛越高,越飛越高,幾乎不帶盤旋地飛出了山穀。
眾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它、它不吃大雁?”張揚指著鷹母無比痛心地問,為了抓這兩隻大雁他也是拚了不少勁的。
落兒也一臉茫然:“我不知道啊,我又冇給它投喂過大雁——”見林元臉上難掩失落,便安慰他,“也好,我還擔心鷹母捕食大雁難免血腥,不吉利呢!”
落兒竟然也談起吉不吉利,林元忍不住笑了。
“這對大雁,一雌一雄,你特意捉來送我,這寓意很好,我很喜歡,如今它們得了自由,我看著也很喜歡!”落兒看著林元,微微一笑,帶了些柔軟的意思。
林元眉目如水,溫溫而笑:“你喜歡就好!”
張揚顯然覺得不太喜歡,又哼哼唧唧起來。
他們說話時,茅屋裡出來的三個人也在走近,走到可以看清他們的距離時,三人中的女子忽然急衝過來,指著林元,怒氣衝衝地質問落兒:“你怎麼又帶外人進來了!”另外一名男子也微微皺眉。
落兒並不理會他們,而是看向唯一一個冇有對林元露出敵意的白衣男子,朝他點了點頭,為林元介紹:“這位是右護法翎羽!”
“黑色那個呢?”張揚發現少了一個護法。
“你從冇在臘月十五到正月十五以外的時候回來過吧?”落兒瞥了他一眼,道,“兩位護法並不是一直都在鷹穀的,隻有那一個月的時間是兩人都在,其餘時間是每月輪流守穀!”
“他們不在穀裡去哪兒?”張揚問。
落兒正要回答,眼角瞥到右護法翎羽神色有異,就轉了話頭:“翎羽?”
林元也覺得這個白衣右護法有些異常,翎羽剛剛一看到他就愣住了,而他看到翎羽也無端生出幾分熟悉的感覺,仿佛在哪裡見過似的。
被落兒一叫,翎羽回過神來,有些迫不及待地問:“落兒,這位是?”
“這是長天樓樓主林元!”落兒介紹道。
一說是長天樓樓主,阿梅正要跳腳,翎羽卻比她先一步驚呼出聲:“你是長天樓樓主?你姓林?”
林元心中一動,緊隨而問:“閣下與我林氏有淵源?”
鷹穀右護法?王介桓?原朝後人?一個接一個的詞在林元腦海中快速地閃過,不斷地試圖去捕捉其中斷裂的信息。
但很快,林元就停止了捕捉,因為對麵那個白衣男子直接說出了答案:“我也是林氏後人!”他緊握著拳頭,臉上帶著久彆重逢的欣喜。
阿梅已經呆成了泥人。
鷹穀右護法居然和長天樓樓主是同族人,落兒忽然想起由兩位護法飼養的信鷹,也真是難怪了,根本和長天樓的信鴿是一個品種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