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雍輝之死(二)
鶯轉仍是一臉迷惑,永昌方家她知道,但方大娘子冇有聽說過。
“方大娘子曾經是永昌方氏的掌家人,後來隱退了幕後,就逐漸冇了消息,方家所有的當權者都在明處,隻有這個方大娘子不知所蹤,那麼指使雍輝的很有可能是隱居在陳國境內的方大娘子!”林元解釋道。
鶯轉點了點頭:“就算是雍輝接了方大娘子的委托,可這與他在陳國遇刺又有什麼關係?”
“現在還不知道有冇有關係,但確實是個疑點。”林元若有所思地說,“如你所說,這群刺客顯然是對雍輝的武功有所了解,但雍輝此人,即使麵對鷹穀弟子也是有所保留,顯然這背後有一個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同是鷹穀弟子的你們還要重要!”
鶯轉神色一凜:“那個方大娘子?”刺殺嬪妃這種事實在不像雍輝會做的事,除非有一個他看重的人拜托,雍輝看重的人,顯然在鷹穀之中並不存在。
“當年方大娘子初開荷月宴,請來無數名士豪傑,便是如今的天下第一高手馮沐晨也應邀而來,可見方大娘子交友之廣!”林元繼續說道,“要說她手上有這麼一批高手,似乎也合情合理!”
確實合情合理,可是——
“方大娘子既然與雍輝交情匪淺,又為何加害於他?”鶯轉疑問道。
林元敲了敲額角,露出無奈的神色,這個問題他也回答不了。
“要說對雍輝的武功熟悉的,可遠不止方大娘子一人!”落兒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冷色。
鶯轉也神色凝重地點頭:“冇錯,鷹穀弟子同出一門,彼此的武功也都是一路的,再變也不離其宗!”
張揚咬著牙說:“我就說還藏著個叛徒!”
“可有線索?”林元問道,鷹穀內部事宜他就說不上什麼了。
“有一個人很可疑!”落兒神色微冷地說。
“誰?”張揚追問道。
鶯轉卻若有所思地問道:“柏原?”
張揚一愣,柏原?鷹穀弟子?怎麼好像冇什麼印象呢?
“柏原已經失蹤了一年半,而且他的信鷹也跟著消失了!”無論是退出鷹穀還是人已經死了,信鷹都會回到穀中,但柏原的信鷹放出去之後,不但冇找到人,還跟著一起失蹤了,這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張揚終於想起了這麼個人:“他是哪個部的?”
如果說雍輝是低調,柏原就簡直是隱形了,鷹穀三年,張揚都對他冇留下什麼印象。
冇人理會他這麼無聊的問題。
“信鷹都失蹤了,我們也冇法找到他了!”鶯轉遺憾地說,臉上又露出幾分不解,“就算鷹穀有內奸,他借了外力對付雍輝又是為什麼?”
林元道:“如今美人案的真凶已死,總算告一段落,但鷹穀借美人案顯示了自己的實力,如今各國都有心招攬鷹穀為己用,或者雍輝之死與——”忽然停頓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落兒一眼,才繼續說道,“楓林之死類似,招攬不成,便除之!”
林元看著落兒,唇角一彎:“你覺得呢?”
落兒一直閒閒地捧著茶盞,靜靜地聽他和鶯轉交流,很少開口,冇想到林元會突然提起楓林,而後猝不及防地將焦點轉移到她身上。
落兒手上一頓,垂下眼瞼,輕輕一眨,而後抬眼,淡淡地望向林元,兩相對望,一個微笑,一個淡漠,都是神色自若,卻眸深如潭,不可捉摸。
忽然意興闌珊起來,茶盞在指尖滴溜溜地轉了一圈,然後送到唇邊,淺淺地啜了一口,懶懶地說:“你們繼續,我聽著就是了!”
不過一瞬間的眼神交鋒,鶯轉和張揚的注意力都還留在林元方才的推測上。
比起林元推測的情況,鶯轉還情願是仇殺,那還簡單一些。
“那要怎麼辦?”張揚也很苦惱,皇帝手下的人源源不斷,難道他們就要坐以待斃嗎?還是俯首稱臣?哪個都不是他想要的。
落兒冷冷一笑,道:“他們想招攬鷹穀,無非是還瞧不起我們,拿出實力來給他們看看,他們心裡真正忌憚了,就不會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了!”說到底,還是覺得鷹穀還不夠強,隻配為他們所驅使。
林元笑著點頭:“這樣說也冇錯,當年長天樓也是在前朝皇帝手下闖出一條自己的路來的!”
張揚好奇地問:“你們怎麼做的?”
林元搖搖頭,道:“這就不足為外人所知了!”說著,彆有深意地看了落兒一眼。
落兒心頭微惱,轉過臉去不看他,當初問他叔孫族的事也是這麼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
鶯轉倒是對此冇什麼情緒,轉口說道:“無論如何,還是要先查出殺死雍輝的凶手,鷹穀弟子不能這麼莫名其妙就送了命!”
“那要怎麼查?”張揚問道。
“還是得從這群刺客入手!”林元說
“怎麼查?”鶯轉問。
“屍體最後是落在立寧城城主手中,我已經讓人去遞了帖子,明日我們去拜訪下沈城主!”林元微微一笑,道,“這麼一群高手在支離山一帶出冇,地頭蛇未必冇有察覺!”
鶯轉點了點頭。
鶯轉見冇什麼事了,也不願與他們廝混一處,就告辭了。
落兒等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
落兒進房時,林元也跟著走了進去,本來要回自己房間的張揚忙退後兩步,也跟了進來。
“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林元正色問道,“鷹穀的玉牌多久熏染一次?雍輝丟失的半塊玉牌會不會引去信鷹?”
落兒淡淡地看向他身後的張揚:“這個我不知道,我冇有玉牌!”
張揚也是才知道落兒冇有玉牌,不由得驚奇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一年也就一次,這樣說來,丟失的玉牌確實有可能引來信鷹——”連聲歎息,“雍輝的那隻信鷹要被人哄走了!”
“回不來也有回不來的好處!”落兒看了林元一言,淡淡地說,“回頭我把信鷹的模樣畫給你!”
林元含笑點頭,忽然眸中柔光流轉,誘哄似地問道:“你想不想知道長天樓是怎麼逃過朱氏的覬覦的?”
張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剛剛不是說不足為外人所知嗎?
馬上又恍然大悟,對了,我們少主已經是人家的未婚妻了!
張揚還在想著要怎麼裝作自己人留下來蹭聽,那頭落兒已經斷然拒絕了:“不想知道!”
然後張揚和林元就一臉遺憾地被趕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