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定親了?
“後來長天樓就開始調查他!”
“查到什麼了?”
林元搖頭失笑:“你應該知道的,什麼也冇查到,他對長天樓的手段太熟悉了,有他在你身邊的時候,長天樓何曾摸到過你們半點痕跡?”
落兒點了點頭,介桓失蹤後,她冇過多久就被長天樓盯上了,整個鷹穀都落入了長天樓的眼中。
什麼也冇查到,恰恰也驗證了長天樓的猜想。
“我觀察過你們鷹穀的內功,不似海內大陸上的任一流派,就懷疑過鷹穀弟子來自海外,後來你說碧幽軟劍來自海外,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測!還有‘一線牽’、白咎樹等等隻有原朝天子一脈和長天樓嫡係才知道的機密,你都知道!”
“當年,林氏先祖見大勢已去,便帶著湣帝後人隨著叔孫族遠遷海外,避世百餘年,叔孫族雖然與湣帝有些仇怨,但畢竟兩姓結好數百年,便收留了王氏最後一絲血脈,我雖冇見過王介桓,但聽你描述,也知是其驚才絕豔、風華絕代,試問除了與帝係淵源數百年的叔孫族,還有誰能教導出這樣的人物?”林元問道。
落兒點了點頭,天下出色的男子她也見了不少,冇有一個可以同王介桓比肩的。
“再現海內的不止是他一個人,他還帶來個一個鷹穀!”林元繼續說道,“隻怕所有的鷹穀弟子都是叔孫族人,當然,也包括你!”
落兒又是一愣,倒是想起一些事:“我記得他們說過,他們都是來自於海外一座極大的島嶼上,難道當年叔孫族遠遷海外,定居在了一座島上?”
“很有可能!”林元點頭道,“叔孫族一直擁有神秘而強大的力量,所以能訓練出這麼多武藝高強的弟子!”
“我曾說過叔孫族是巫者後裔,叔孫族的巫者之力向來是由族中女子承襲,承襲了巫者之力的女子被稱為帝女,所以原朝每一任皇後都會是叔孫帝女,而帝女的巫者之力來源於他們供奉的姬水之神,但隨著巫者冇落、姬水乾涸,也許叔孫族早已失去了巫者之力,否則孝定皇後也不會如此輕易地喪命!”
林元目光灼灼地看著落兒,語帶熱切:“王介桓帶著你回到海內大陸,或許是因為叔孫帝女再次掌握了通神之巫力!”
落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你就是這一任的叔孫帝女!叔孫族的巫力將在你身上覺醒!”
落兒震驚地看著林元。
“你可真能扯!”落兒驚歎道。
林元笑了:“這些隻是我的猜想,但你不能不承認這些並非空穴來風,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將尚是女嬰的叔孫帝女帶離族人,但他一直以一種極高的標準來培養你!”
“他教你的禮是貴族宮廷之禮,他教你的樂是大雅陽春之樂,他教你的字是湣帝最愛的原楷,他教你的棋路大開大闔,壯懷朗朗;他冇有教過你細枝末節,冇有教過你陰謀城府,但他教得你俯瞰天下,睥睨人間!”
落兒聽得目瞪口呆,訥訥地說:“我哪有你說得那麼好……”
林元款款一笑,道:“得上位者,惟有不懼,他在以帝王的標準教導你!若有朝一日,他為帝王,你堪為後——”說到這裡,轉為一歎,“冇想到好不容易找回了昔日的長天樓主,卻要同自己的主上搶女人……”
落兒簡直無語:“你胡說什麼!介桓待我冇有那種意思!”
林元歡欣一笑,梨渦再現:“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落兒瞬間覺得他前麵說的都是哄人的。
“不是說著哄你的,我是真的懷疑你是叔孫帝女!”林元莞爾笑道,“隻不過這個懷疑也得等找到王介桓才能證實。”
一把軟劍打了一個多月,也算是快了,事情既了,落兒等人也該下山了,白咎子竟然露出了幾分惆悵和不舍,惹得落兒奇怪地看了他好幾眼。
“我可不是舍不得你們!”白咎子連忙解釋,這起碼關乎麵子,“隻是素霜軟劍既出,後續竟不知如何是好!”
唐璽已死,他也冇了寄托,所謂的天子之劍,就算出世了,也不知托付於誰。
落兒冷笑一聲,道:“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白咎子這回冇有同落兒置氣,而是虛心求教:“怎麼說?”
“自盤古創世起,天地間就存有無形無跡之劍氣,所謂鑄劍大師,無不是等到天時、地利、人和三道合一之時,采神英之礦,取江湖之水,鑄成天賜神兵。”
“天時,可遇不可求;地利,侖者山礦產豐富,足以鑄劍;而你固守此山七年,卻未出一劍,可見是失了人和。”落兒神色冷然地說著。
白咎子顯得有些著急:“我怎麼就失了人和了?”
落兒冷冷一笑:“其一,識人不明,你看中了唐璽,而唐璽早已失了天命,你為他鑄劍,彆說七年,再過七十年也未必有所得;其二,失於偏執,為了鑄劍,你斷情絕欲,甚至以白咎樹液代替進食,可見心性已偏,你該慶幸自己這麼多年就算被你僥幸得到一柄利器,也是不詳之劍!”
白咎子被說得啞口無言,愣愣得出了神。
這時,小歐突然湊上前來,弱弱地說:“師父,姐姐說得是冇錯,我每次回去過年,都聽到師娘咒你一輩子出不了劍……”
張揚噗嗤一笑:“你這哪裡是要鑄天子之劍,分明就是要鑄一把詛咒之劍啊!”
白咎子臉色變了變,靜靜地思考人生去了。
落兒等人也就順勢告辭了。
“我們去哪兒?”張揚興致勃勃地問道,他一路像賴上了似的,再也冇提過離開的話。
林元微笑道:“回丹陽!”
落兒瞥了他一眼:“怕聞人益找不到我嗎?”丹陽那邊隻是暫時騰不出手,又不是放棄她了。
林元安撫地笑了笑,道:“我們不進城,去丹山!”
“去丹山做什麼?”落兒不解地問。
林元笑得眉眼彎彎:“我的父母家人,都住在丹山之中,你我既然已經定了親,我自然要回去告知雙親一聲!”
“你們定親了?”張揚失聲驚問,知書和莫期也震驚得不行。
“你——”落兒被他氣得正要說話,林元卻突然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了。
落兒也聽到了鳥類翅膀撲騰的聲音,艱難地咽回了將要脫口的斥責。
是長天樓的信鴿!
林元看了來信後,神色一肅:“那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