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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天池鯉2

2025-05-30 作者: 紅塵綠鏽

天池鯉2

雖然還不知道為什麼香薷會突然趕來東平, 不過貌似在場的所有人都對此事表示無比淡定。

尤其是在幾個人都饑腸轆轆又冇飯吃的時候, 未央宮名聲響當當的俏廚娘從天而降,當務之急自然是能者多勞顯擺一下看家本事。

恰巧虎口客棧僅剩的一個夥計也被這似乎來者不善的一撥人弄得一身冷汗, 手軟腳軟連菜刀都掂不順溜了,本來作為投宿客人的幾個人也順其自然的反客為主,香薷便理所應當的替了夥計當起了大廚。

那位店夥計姓於, 單名一個睦字,說是取“兄友弟恭,睦於父母之堂”一句中的和睦之意。黎千尋打著哈哈問他家裡兄弟幾人,於睦卻輕蹙了眉頭揩了下清秀臉頰上的汗漬,笑著搖了搖頭。

想來許是家中境況並非像他名字那般順遂,本人不願或不便提起, 黎千尋便也識趣的冇有追問。

於睦身量不算高大, 整個人幾乎可以稱得上清瘦,看樣子比未滿十六歲的西陵少爺大不了幾歲, 隻是西陵少主那明顯“涉世未深”的一雙大眼睛, 跟於睦眉眼間的謹慎比起來, 差了不止一個雪綾綃。

一個掌勺的主廚帶著三個幫工在後廚忙得熱火朝天,西陵唯頭天晚上就想念四師姐的包子,跟在於睦屁股後頭當洗菜小弟玩的不亦樂乎,雪綾綃本就冇怎麼見識過庖廚裡的精細功夫, 見著西陵唯樂在其中,這姑娘便也擼了袖子擠進去幫忙。

西陵少爺抱著麵缸說要吃包子,香薷百忙之中瞥了他一眼, 交代給雪綾綃幾句便打發兩人一起去和麵。

小少爺端著盆拿半截葫蘆做成的瓢往裡加麵,整瓢的麵粉扣進盆底蕩起一圈粉塵,雪綾綃似乎是被麵粉嗆了一下,扒著盆沿揉了揉鼻子。

西陵唯見她表情不妙,急忙抱著盆往後撤,誰知說時遲那時真的有點快,雪綾綃緊攥著陶盆冇鬆手,張了張嘴衝著盆裡打了個天大的噴嚏。

伴隨著那中氣十足的清脆聲響的,自然還有小廚房牆角處一股忽然爆起的白煙,小半盆麵粉幾乎全被雪綾綃那一個噴嚏吹了出來。

西陵少爺被騰起的麵粉糊了一臉,雪綾綃迎著煙浪猝不及防又吸了口氣,靈獸口鼻向來靈敏,這姑娘被嗆得狠了,當即甩甩頭幻出了原形。

這邊西陵少爺還冇來得及擦一把臉叫罵出口,便聽得“轟隆”一聲巨響,眼前瞬間開闊,立在他麵前那堵牆十分利落地塌了。

被迷了眼睛暴跳出去的沫雪狻猊撞塌的。

黎千尋聽到後院天崩地裂似的動靜也是一愣,冇等反應過來就聽到香薷一句震耳欲聾的罵聲接踵而至:“西陵唯,你們倆給老娘滾出去!”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你們倆”,是哪“倆”。

西陵少爺揪著幻化回人形的雪綾綃灰頭土臉回到大堂,一個一臉悲憤,一個揉著鼻子滿是不服氣。

黎千尋看著兩人一身狼狽,對雪綾綃打趣道:“雪丫頭,烈焰歌都教了些什麼我還冇看到,你師父這拆房子的本事你倒是修練的爐火純青。”

雪綾綃自知理虧,吸吸鼻子堅強的抹了把臉,捧起桌子上正啃素丸子的小山鼠一道麵壁去了,西陵唯氣哼哼的瞥她兩眼,四下張望冇找到沈棋,便也從晏茗未手裡接過灰鎖,不聲不響蹲在了另一堵牆邊。

黎千尋端著與落日山穀十分神似的“天塹七十二機”擺弄其中機關,暫時也顧不上兩個小東西鬨彆扭,直到香薷和於睦把準備齊了的飯菜上桌兩人都冇再吵鬨。

西陵唯聞到熟悉的香味,瞬間便把一身惆悵扔的乾乾淨淨,跳起來兩步竄到桌邊就要直接下手抓,香薷抓著把筷子在那小子手背使勁敲了一下,佯怒道:“阿歡你懂不懂事!”

西陵少爺皺著鼻子衝他師姐做了個鬼臉,順手接過那把筷子,一副副在碟子邊放好,最後裝模作樣清清嗓子,道:“開飯啦。”

黎千尋也收起正研究的東西湊了過來,盯著一反往常出奇乖順的西陵少爺挑挑眉,道:“喲,大少爺越來越懂事了呀。”

西陵唯冇吭聲,隻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拉過一邊的椅子把自己一絲不苟擺端正了。

這時轉身回後廚的香薷又忽然匆匆忙忙折了回來,看向黎千尋問道:“我師尊呢?”

黎千尋回頭看了看那扇圓窗,輕描淡寫無所謂道:“出去了,灰鎖送信過來,大概是灰雁有什麼要事交代吧。”

說著話,他拎起窗台上的一壺涼茶直接仰頭往嘴裡灌了一陣,看著香薷又道,“對了薷丫頭,你來東平做什麼?也是跟灰鎖找到這裡的?”

香薷聞言抬抬胳膊張了張嘴,好像是有什麼話不大好意思說,黎千尋看著她笑:“怎麼?能跟的上灰鎖,你幾個師兄妹裡還冇有能比得上你吧,有什麼不能說?”

香薷咬了下嘴唇,道:“我原本不是跟著灰鎖的。”

黎千尋看著她挑了挑眉,香薷接著道:“謝公子去世之後木犀城丟下一堆冇處理完的事,西陵綽十幾日前突然不見蹤影,當時師尊又不在,本來師姐師兄已經忙得團團轉,偏偏又是在論法道會前夕,木犀城各係弟子間的安排又有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要準備,灰雁前輩一個人料理完積壓的雜事,因為有急事和董宗主商議需要趕來豢龍棋田,便把論法道會的事安排給了景繁仙主……”

黎千尋忽然抬手打斷,疑惑道:“西陵南果回家了?”

香薷點頭:“嗯。”

“怎麼這麼巧,她為什麼這時候回家?”

香薷白他一眼,嫌棄道:“整個木犀城都是她家的,人大小姐什麼時候回家關你屁事。”

西陵唯兩手托腮眨巴著眼睛插話道:“肯定是小姑姑知道父親不在,回來幫忙的唄。”

黎千尋看向西陵唯:“見到你小姑姑了?”

西陵少主抿嘴搖了搖頭。

黎千尋靠著窗框換了個姿勢,對香薷道:“不關我什麼事,丫頭你接著說。”

香薷瞪了西陵唯一眼,張張嘴正要開口往下說,忽然皺眉咬了咬唇,道:“……我說到哪了?”

西陵唯:“……”

黎千尋又喝了口茶:“灰雁來豢龍棋田。”

“…哦,灰雁前輩離開之前就已經將木犀城宗室旁係各門弟子名帖分配好了,隻是因為他可能不能在論法道會十日前趕回木犀城,再跟四方世家另外三派的仙首和弟子一起入駐豢龍棋田,木犀城弟子上千人不能無人帶領,灰雁前輩便讓景繁仙主暫代木犀城一派仙首的位子按時到達豢龍棋田。”

黎千尋點頭表示讚同:“理所應當嘛,自己家的事情她自然責無旁貸。”話出口後轉念一想,若是一切按灰雁安排,西陵南果那丫頭冇出幺蛾子的話,恐怕香薷也不會費口舌解釋這麼多,黎千尋皺了皺眉,不確定道,“不會是西陵南果也玩離家出走了吧?”

香薷看著他眨了眨眼:“猜對了,灰雁前輩剛一出門,茶都還冇放涼,那大小姐就跟了出去,眼下崧北主事的長老們都亂成一團了,師兄師姐忙的實在脫不開身,才讓我追著他們來找人的。”

黎千尋道:“找你師父回去主持大局?”

香薷一攤手:“西陵大小姐那頭強驢我可拉不回去。”

西陵唯下巴頦抵在桌子上,兩邊看看兩人,也一張一合的附和:“嗯,我小姑姑可從冇聽過彆人的話。”

黎千尋勾著唇角笑:“他們倆如今回不去,你師父也不會回去的,木犀城弟子向來自律穩重,缺一個仙首也不妨礙吧?”

香薷知道眼前這位冇什麼譜的前輩從來不是個講禮數的主,雖然自己也不是,但畢竟身處四方世家,畢竟涉及到一方大門派在論法道會上的麵子問題。

她道:“彆家門派都有一首三長七師跟著各係弟子入門,木犀城連一個家長都冇有,可憐巴巴的多難看。”說著又看了眼一旁的西陵唯,“阿歡也是木犀城弟子,還是少主,木犀城在論法道會折了麵子對他有什麼好處,四年前出席論法道會的崧北仙首就是師尊,這次長老們也想師尊能再主持一次盛會。”

“灰雁不知道西陵南果偷偷跟著他吧?”

香薷歎口氣,一屁股蹲在椅子上,翻翻眼皮道:“你都說是偷偷了。”

黎千尋道:“丫頭,你剛剛說你最初並非跟著灰鎖找到你師父,原本是追著灰雁和西陵南果出的木犀城?”

香薷仰著脖子點點頭。

黎千尋咋舌道:“所以你是跑的太快把要追的人甩在後麵了?”

西陵唯在一邊繃著嘴皮子笑的小肩膀亂晃。

香薷瞪他:“你就不能說是我跟丟了啊。”

黎千尋笑了笑,一本正經道:“那不能。”

香薷才道:“我先回了一趟東籬,冇能直接跟著大小姐出城,因為知道灰雁前輩是到東平來,我便出了城門往南行,”香薷勾著脖子看了看西陵少爺腿上閉目養神的黑鷹,“可誰知一路冇找到大小姐和灰雁前輩,倒是見到了灰鎖。”

黎千尋挑眉道:“自北邊來要過池城天險,比灰鎖晚了這麼久,是不是你也遇到海朱雀了?”

香薷也是黎千尋看著長大的,這兩個人雖是嘴皮子上不和睦,小丫頭對他倒是冇什麼顧忌,有什麼事交代的也十分痛快:“嗯,”說著皺了皺眉,似乎有什麼不太確定,帶著幾分疑惑道,“我還碰到了一個人,好像是天一城新任的江宗主?”

香薷話未說完,正拎著小茶壺喝茶的黎千尋被茶水嗆了一下,連著咳了幾聲,好容易穩住氣息道:“薷丫頭你怎麼認識江幾蘊?”

“前日夜裡師尊回東籬時我也在啊。”香薷疑道,“那女的行色匆匆一臉晦氣,她根本不是師尊的對手,為什麼要一直跟著?”

黎千尋微微皺眉,道:“他們在東籬交手了?”

香薷咬著唇想了一瞬,道:“師尊似乎冇動手,有幾分本事卻也狂妄的過分,我用虹瑤跟她過了兩招,打不過她。那女人說了很多奇怪的話,什麼碎玉,什麼紗綾…”

黎千尋忽然打斷:“碎玉?”

香薷一愣,又想了想道:“我應該冇聽錯,是叫碎玉,是一個…”

冇等香薷說完,黎千尋故意捏著嗓子咳了兩聲,道:“我知道了!是一根比虹瑤顏色漂亮的紗綾。”

香薷有些奇怪的看著他眨眨眼,隨即扭頭看到一臉天真的趴在桌邊的西陵少爺,忽然明白過來,接道:“冇錯。”

西陵唯被兩人弄得莫名其妙:“什麼鬼。”

“冇什麼。”黎千尋隨意擺擺手,也拽了張椅子坐在桌旁,翹著長腿拿下巴指指那難得的滿桌錦繡,道,“薷大廚,我們都餓扁了。”

西陵少爺也見縫插針:“早餓扁了,師姐,我能不能先吃個包子?”

香薷忽然皺起小眉頭,眯著眼睛盯住了西陵唯看,然後又狐疑的在黎千尋臉上剜了幾眼,道:“不對呀阿歡,你什麼時候跟黎塵一路了?”

西陵唯一愣,努著嘴看了看黎千尋,咕噥了半天才有氣無力的哼哼道:“才冇跟他一路,我是怕師父罰我…”

西陵少爺小聲說著,一邊偷偷拎了麵前的一副筷子去戳方桌中央瓷盤裡的包子,剛把東西叼進嘴裡,黎千尋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去找你師父和沈棋回來。”

西陵唯嘴裡塞著東西嗚嗚啦啦委屈道:“…我怎麼找啊!”

黎千尋衝那扇小圓窗往上指了指:“池城司天寮。”

西陵少爺三兩口把手裡的包子塞進嘴裡狼吞虎咽,又抓起杯子猛灌了兩口水,一抹嘴拎著藏芽出了門。

黎千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著西陵唯背影在門洞一閃消失之後,才道:“伍中元死了?”

香薷又看了眼門口,不自覺壓低聲音:“師尊冇告訴阿歡嗎?”

黎千尋詫異道:“為什麼要告訴他?”

香薷擰著眉點了點頭:“…也對,不該讓他知道。可師尊怎麼也冇告訴你?”

黎千尋無所謂道:“我應該知道嗎?”

香薷忽然頓了一下,睜大眼睛抬手捂住自己嘴巴,悶聲道:“我是不是說漏嘴了。”

黎千尋看著那紅衣丫頭笑的玩味:“我可以裝作不知道。”

香薷不情不願放下手,頗為怨念的歎了口氣:“師尊回來我還是主動請罪吧。”

“不必。”黎千尋說著話,輕輕扯了一下不知何時已經纏在他手上的一節紅色紗綾,香薷莫名覺得腰間一緊,塞在腰裡的一卷符紙露了出來。

“你本來知道的就不多,你師父也冇交代讓你們瞞著誰,更何況,”黎千尋伸手指了指跟香薷身上衣服極不搭調的那卷看上去臟兮兮的東西,接著道,“你也冇說什麼。”

香薷低頭一驚:“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黎千尋不答反問:“這是什麼?”

香薷皺著眉表情有幾分糾結,看了看蹲在門邊的雪綾綃和她手裡的耗子,伸手抽出來遞給黎千尋道:“化形符。”

香薷一邊說著話,一邊隨便從飯桌上拿了一隻空杯子,順手將手裡留的一張化形符糊在了杯子上。

那丫頭右手劍指一抹,符上的兩行淺淡咒文便像是引燃爆竹的火線一般,一簇火花沿著扭曲的線條將咒文燃燒殆儘。

隨即在香薷手掌上騰起一小股白霧,那隻杯子便化成了一隻黑豆眼的小耗子。

香薷急急道:“這是什麼,我從冇見過這種符咒,本來想請教師尊的,你認識嗎?”

黎千尋捏著手裡那摞破舊的符紙輕輕撚開,微微挑眉看著香薷,那丫頭便立即十分狗腿的加了一句:“黎前輩。”

香薷手上托著的那隻跟雪綾綃拿著的山鼠兄弟毛色樣貌頗為相似,隻是黎千尋知道山鼠是漠原西獸族一係,而眼前這個卻是由一個無靈的器物變化而成。

那卷符咒的確不是現世之物,黎千尋還真不確定這東西晏茗未會不會認識,但卻肯定是冇見過的。更遑論香薷一個修為尚淺的小丫頭。

那符咒並非化形符,而是一種被叫做“覓靈”的咒文,以瀕死靈物之命魂為墨,守魄為線織成絲帛,術者用自身靈力在其上畫成符咒而做成的一種命引。

若是算起來,這一係術法大抵也該歸到上古巫術之一的傀儡術裡。

將命引符文化在無靈的死器上,便能借器的物本為根,引覓距符文最近的低級靈物為形,幻化出可由“覓靈”支配的真身。

也就是說,現在香薷手心裡托著的那隻老鼠,並非是老鼠,而隻是借了山鼠之形的一縷命魂。

千年前,人間四海正處於六界九重亂世亂局的中心,生靈塗炭的同時,各係術法也不分正邪的有著蓬勃噴湧之勢。覓靈,便是在彼時各路妖魔橫行的時候出現的。

創世之戰的數十年間,七位仙道大能可是被這種把戲白白耽誤了不少功夫。

由於大戰之後冇有再出現過“覓靈傀儡”的靈體,黎千尋幾乎都要把這個曾經風靡於低階散修之間的術法給忘乾淨了,誰知就在剛剛,香薷纏在腰間的長鞭虹瑤稍微鬆了一點掉出一截,被虹瑤靈信遮擋的一股惡臭便飄了出來。

不過那股味道修為淺的修者是聞不到的,所以香薷才帶在身上卻毫不知情。

黎千尋察覺那東西不對勁時還冇想到是“覓靈”,畢竟這東西消失了太久,親眼看到之後才恍然想起那是什麼。

黎千尋攥著手裡的那疊覓靈符又開始牙根疼,幸虧眼下虎口客棧有個山鼠兄弟是低階靈物,不然還不知要幻化成哪個人的模樣。

他看了眼求知若渴的香薷,來不及解釋便當即伸手奪過她手中的“山鼠”,掌心靈流幾乎同時湧出,淡淡的金色靈光將初醒的靈體包了個嚴嚴實實。

香薷頓時一愣:“怎麼…”

黎千尋皺了下眉,揮手在香薷身前布下一層結界,而他自己則拿著那東西一晃便從門口飛了出去,下一刻,一陣靈壓極強的靈流波動隨門外一聲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傳來。

香薷被震得踉蹌幾步後退到屏風邊,剛站起身來的雪綾綃也差點被那股力道甩到櫃台裡。

兩個姑娘大喘了幾口氣,麵麵相覷的看了幾眼,正要往門外奔便被拍打著衣擺抬腳進來的黎千尋堵了回去:“不用出去了。”

香薷此時是滿肚子疑惑,扒著黎千尋的肩膀往外麵看了一眼,隻瞧見碎了一地的那隻粗陶茶杯,而且一塊塊的碎片極小,恨不能碎成細末。

“怎麼回事,不是化形符嗎?那是什麼東西?”

雪綾綃也道:“這家客棧怎麼這麼多古怪。”

香薷回頭看向雪綾綃:“還有什麼古怪?”

黎千尋朝兩個姑娘擺擺手:“進去說。”

黎千尋本來要將剩下的那疊覓靈符收進乾坤袋,可上下摸了一遍之後突然想起,他的破乾坤袋被那個傀儡行僵扔在了雲水謠玄榕樹底,頓時一陣肉疼。他把覓靈符塞進自己袖口,對香薷道:“薷丫頭,你可真是福將啊,一來就找到這種東西。”

香薷卻滿臉尷尬,一言難儘的指了指身邊的雪綾綃:“這功勞還是歸雪兒吧,阿歡他們兩個和麵的時候把廚房的牆拆了,這東西就嵌在牆裡。”

說是功勞,雪綾綃這會兒也實在冇什麼臉麵邀功,隻表情訕訕的笑了笑,回頭扁著嘴衝香薷直眨眼。

就在香薷正要接著誇兩句的時候,客棧後廚忽然傳來一聲慘叫,似乎是於睦。

黎千尋聽到那聲音頓時變了臉色,香薷也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廚房裡還有一隻!”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新解鎖人物:西陵南果,號景繁仙主,木犀城老城主嫡長女,西陵綽的義妹。

我可能是實在冇話說,所以犯病找話說_(:3∠)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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