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7節 鈞天印(4)
月臨江一行從邛崍山中下來,行了差不多半日的路程,才見到城鎮。幾人來到客棧,隻見裡麵冷冷清清,隻有小二無精打采地靠在櫃台上打著瞌睡。巽走上前敲了敲櫃子,那小二猛地驚醒,用搭在肩上的帕子抹去嘴邊的夢口水,睡眼迷糊地問道:“幾位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三間房。”巽道。
巽少年特有的清朗音色讓小二徹底清醒,他揉著眼睛向這一行人望去,隻見個個錦衣華服,容貌堪比仙人之姿。店小二一下子望得出神,巽輕咳一聲,才讓他緩過來。
“還不快安排?”
小二連忙點頭,將眾人迎至客房,堆笑道:“敝店粗鄙,請幾位客官莫要嫌棄,若是還有吩咐,儘管叫我。”
巽從懷中拿出一小錠碎銀,道:“冇事不要來叨擾我們便可。”
那小二點頭哈腰拿了銀子開心地走了。巽帶著木狸分彆去了各自的房間,月臨江站在門口對夜禦魂道:“木狸的衣服被方才那位姑娘劃破了我去鎮上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幫她添置一件。你要跟我一起嗎?”
夜禦魂一下子倒在隻鋪了一層棉絮的床上,懶懶地說道:“啊,好硬!”
“我在問你話。”
“不去,外麵熱死了~。“說完,就像一灘泥一樣地仰麵躺在床上。
月臨江無奈地搖搖頭,撇下他離開。月臨江走後不久,夜禦魂聽到門外傳來雲琛沉穩的聲音:“陛下,屬下雲琛。”
“進來。”夜禦魂直直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正色道。
雲琛推門而入,又轉身將門關好,才道:“陛下的書信屬下業已收到,禦靈大人和淥長老有事要告知陛下。”
“何事?”
雲琛將天敬殿外眾人的話說了一遍,夜禦魂沉思了片刻,道:“你回去告訴他們,此事不急,待孤回國之後再行處理。”
“是。哦,對了,”雲琛將蹲在自己肩上的小團子抱下來,道:“禦靈大人讓屬下將螭淵交給王後娘娘。”
“行了,把它放這兒吧,交代你辦的事情務必儘快去查實。”
“那,屬下告退。”
夜禦魂將小團子抱在懷中,梳理著它白色的毛發,自言自語道:“哥哥還真是關心臨江啊,他是不放心我嗎?”
夜禦魂無聊地逗著小團子,等著月臨江回來。而正巧,剛走到房門前的月臨江碰見正要去買吃食的巽,將手中的衣物遞給巽,道:“把這個給木狸讓她換上。”
巽結果,訥訥地到了聲:“哦。”然後又轉身去了木狸的房間。
月臨江推開房門,見到許久不見的小團子驚喜不已,忙把它抱住,親了又親,夜禦魂撅嘴道:“連螭淵都比我受寵,這是什麼世道!”
月臨江忽略掉夜禦魂,繼續問道:“它怎麼來的?”
“雲琛來過了。”
“哦。對了,你……還有冇有多餘的玉佩?”
“恩?”夜禦魂疑惑地抬起頭,“怎麼?”
“隻是答應了木狸要送她一塊玉佩,我身上除了你送我的那塊,冇有多餘的了。”
夜禦魂托著腦袋道:“這麼說來我好像的確欠她一塊玉佩,不過我身上也冇有多餘的,等回夜魔國再說吧。”
“恩。”
時日又過去幾日,夜禦魂並不在客棧,木狸穿著新衣服和巽去鎮上逛逛,月臨江則關在屋子裡研究古籍。
忽而,月臨江感到屋內一陣風吹過,夜禦魂就淩空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她一拍桌子,怒道:“夜!禦!魂!你進屋不知道敲門嗎?你這樣突然出現,萬一我在更衣怎麼辦?”
夜禦魂裝作認真地想了想,道:“那我就來幫你吧!”
“啪”月臨江朝夜禦魂扔了一個枕頭過來,不過夜禦魂很輕鬆地就接住了。他走到床邊將枕頭放下,眯著眼睛看著站在床邊一臉怒氣的月臨江,然後伸了個懶腰,道:“唉,累死我了,我現在要休息了。”說完,麻利地褪去了外衣,倒在床上。
“喂,現在是白天!你給我下去!”
“哦呀,聽你的意思是:我白天不可以上來,晚上才可以上來咯?”說完,用手托著他那絕世的臉,壞笑地看著月臨江,“王後是打算要跟我行夫妻之禮了嗎?”
“夜!禦!魂!你的話太多了!!”說完,拿起枕頭朝夜禦魂劈裡啪啦地打去。
夜禦魂開始的時候還假裝著鬼哭狼嚎,但是,在月臨江再一次毫不客氣地拿著枕頭打過來的時候,夜禦魂卻將她的手腕握住了,翻身將月臨江壓在身下。
“誒,你不想知道那個女人的消息了嗎?”
月臨江看著夜禦魂的笑容,隻覺得渾身發麻,下意識地將胸口的衣服捏緊,“你,你要乾什麼?”
“哦嗬嗬嗬嗬。”
“你,你,你到底要乾什麼?!”
“你說呢?”
“你,你不要亂來啊。”月臨江將身子縮成了一團。
夜禦魂看見她這樣,笑得更開心了,月臨江退後,他就緊湊上去。月臨江心想,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要你好看!
最後夜禦魂的身子停在了離她半寸的地方,要不是還完整地穿著衣服,這樣的距離就是肌膚之親了。夜禦魂將下巴輕輕放在月臨江的肩頭,他淺紫色的頭發批散在月臨江縹色的羽衣上。他血紅的嘴唇靠近月臨江的耳垂,他溫熱的氣息讓月臨江覺得全身發麻。
“她的消息我已經全部查清楚了。”他柔聲地在月臨江耳邊呢喃道。
月臨江這才反應過來,推開夜禦魂,從床上爬了下來,“那你還不快說。”
夜禦魂這才慢慢地也從床上下來,拉了張凳子坐下,從虛囊裡取出一疊竹簡,不急不慢地說:“你查的人叫六月雪,她的師父是天真散人,截教門下,太師祖是通天教主,與你的師祖元始天尊是是兄弟關係,不過她師父身份低微。若是按照嚴格的輩分來算,你算是她的師叔輩。天真散人二十年前收養了六月雪,五年前羽化。至於你說的那個玉佩嘛~”說到此處,夜禦魂故意停了下來。
“乾嘛不說了?”
“我為你打聽了這麼多消息,你不給我點回報麼?”
“你要什麼回報啊?你身為魔王,什麼都不缺。”
“要是什麼都不缺的話,為什麼要跟你定下契約呢?”魔王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涼,不過很快就恢複了嬉皮笑臉的神色。“那塊玉佩是天真散人偶然在天山山頂撿到的,覺得很稀奇便留在了身邊,後來又送給了六月雪。”
“這樣麼。”月臨江聽完,覺得之前對六月雪的態度是有些過分。
“那玉佩對你很重要麼?”
“很重要。但它不是玉佩,是我仙族遺落在凡間的仙器——鈞天印。它原本的力量該是被封印了,所以看起來像是一塊普通玉佩的樣子。”
“那你現在是要去把它要回來麼?”
月臨江頓了頓,雖然千珞哥哥跟她說會處理這件事,但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不是不放心千珞,而是不放心那個女人。
“嗯,小團子我帶走了,你就不必跟我去了,好好休息吧。”說罷,瞥了一眼什麼都冇蓋的像個死人一樣躺在床上的夜禦魂,她頓感無力,又折回來,走到床邊,拉了一床被子給他蓋上,道:“小心著涼了,掛著兩條清鼻水可是會影響你絕世好形象哦。”
夜禦魂看著身上的被子,不禁笑了起來。臨江你總是在鬨彆扭,明明是想關心我,卻要找這麼多奇怪的理由,我的身體哪有差到不蓋被子就會著涼呢?想著,他把頭埋進了被子,嗅著被子上殘留的月臨江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