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魚的七秒
“我真的冇有見過，你不知道吧，白鼉是一種很古怪的生物，它的甲如果不是甘願根本脫不下來。”錦榮笑著回答她，手中握著的是魚珠。
似乎，隻有時刻拿著魚珠，錦榮和錦鯉才不會七秒一忘記記憶。
但是她並冇有留意，滿腦袋中都是白鼉甲的難得，頹廢的坐在大床裡，環住自己埋上了頭。
在房間外，莫姒嫿接到電話帶著自己的小包，身後跟著白落歡出門了。
諾大的客廳裡，向默珠抱著電腦，不斷的分析電腦裡文章的走向，推斷著文章的走向，以及哪種更受歡迎。
對於她在寫的這一篇文，很清楚不是大眾類的，走的是後期改版，這也會要求更嚴格。
房間內的她抓了抓自己的頭，深吸了一口氣，“你們要寫什麼？僅僅是記錄你們的生活瑣事，對我冇用。”
“我們有一件必須記下來的東西。”錦鯉一反常態，接過她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她點了點頭，將丟在地上的鬼卷收起來，腦海中已經平靜下去的筆金色快速的閃爍一下。
忽然，她在筆閃動後腦海中出現一個想法，為什麼不問問修複鬼怪元氣的東西？
安夏在拿出的神筆後，就一次也冇出現過，連胸前的圖案都黯淡下去很多，連帶著鋼盔都是好幾天不見了。
“你們有冇有可以恢複鬼的東西？”
不斷的祈禱有，希翼的盯著錦榮和錦鯉，太專注絲毫冇錯過兄弟兩個的手收緊的動作。
手中的魚珠閃爍，像是承裝了一片星海。
“你將故事記錄下來，我們可以帶你去尋找一份草藥，對於安夏用得上。”錦榮站起來，堅定的眼睛一閃。
“好，麻煩說一下你們的故事，我記錄一下。”
跑到客廳抱來自己的電腦，手機在這時候響起，一條是她的銀行卡打進了稿費的消息，另一條是蘇悠黎以煙緲月汐四個字發來的消息。
消息的內容隻有一個字，死。
收起電話，她還是清楚的，之所以這樣發信息給她，無非就是因為找不到她在哪裡，隻能如此不斷的摧殘她的意誌。
或許是接觸鬼卷的時候成功壓住一次，她竟然冇有那麼害怕了。
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她開始記錄下錦榮講述的前部分故事，那還是他們這一次的七十年的開始。
每七十年的新開始，他們都會變回一條魚，足足在水裡活一年才可以上岸。
遇到那個女孩就是在這一年的中旬，女孩穿著民國特有的學生裝，長長的頭發編成兩個辮子，柔順的垂在胸前。
他在魚的樣子和魚珠並不是分開的，也就自然是記得自己每次遇到女孩的樣子，無非是自己貪戀那些人的食物，每一次都會被釣上成為補身子的魚湯原材料。
倒是女孩，每次都會偷偷的放他回來。
時間一長，他也就將自己的這個事情養成了習慣，每天都會從深海遊來，吃掉誘餌被抓起來。
女孩早就熟悉他了，將他放回水中給他講現在的社會。
國門已經被打破了，人心惶惶的四處逃竄，像他們這樣的讀書人第一批開始了反抗。
昨天的遊行裡，又有三個人被射傷，兩個人死亡。
他聽著女孩講述國家的動蕩，聽女孩說自己的父親開始物色親事，遊回深海三天都冇有出來。
接下來繼續講的是錦鯉，沙啞而低沉的聲音像是陳年的酒水，帶著特有的味道。
錦鯉說，那一天他看到錦榮一反常態的冇有出去，就順著海水遊到了錦榮常去的地方，在那裡的水邊蹲著一個女孩。
女孩的手裡拿著的是他冇見過的東西，撒在水裡，不斷地叫著錦榮。
他從水中遊出，吃掉了女孩的食物，看著女孩，聽著女孩一句一句的戰事是什麼樣子，還有幾天就打到這裡了。
她也冇有機會過來這裡了。
錦鯉回去的時候，錦榮在自己的石洞裡靜靜地，連看都冇有看他。
接下來的兩天，每天錦鯉都會按照之前錦榮出去的時間守在水邊，一守就是數天，女孩在冇來過。
直到天空傳來轟隆隆的聲音，整齊的腳步伴隨著聽不懂的語言，女孩再次出現在水邊。
抱著一份被包裹極好的紙包，女孩一躍就進入到了水裡。
刺骨的水帶著這個季節特有的溫度，瞬間打濕了女孩身上的所有衣物，伴隨著衣服的重量，女孩在水中落到了地下。
十幾米的深度，足以要她的性命。
錦鯉努力地推動女孩，毫無作用，隻好遊到了水邊，遠遠看著好多人雜亂的穿過水邊的路，亂哄哄的吵著朝水下射槍。
他不顧一切的遊到了錦榮的麵前，這一切，都告訴了錦榮。
錦榮變回真身不足一年，在這件事的刺激下轉變成了人，魚珠和身體分離開，身體在才遊出幾秒後就看向他。
錦榮問他，你是誰，我在做什麼。
很簡單的一句話，亦步亦趨在錦榮身後的錦鯉就整個傻在那裡，盯著麵前這張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臉。
坐在一旁的錦榮站起來，背對著他們走向窗子，打開窗子。
“那時候，我聽完錦鯉的話，心裡一直感覺，完了，那個和自己一直說話的小女孩死了，還冇來得及去學完自己想學習的，還冇來得及看到戰爭結束。”
錦榮的話敲擊在她的心上，她的腦海中儘是民國時期的那些故事。
“人死不能複生。”她明知道這句話無力的可怕，還是選擇這樣安慰錦榮，也隻能這樣安慰。
“所以我代替她去學習了，去參加了戰爭，看了這場戰爭的結束。”
背對她的身形很高，卻連衣服都無法充滿，纖細的讓人心疼又倔強的挺的筆直，手中像是星河一樣閃爍的魚珠格外璀璨。
她不知道那個女孩是怎麼訴說自己的，垂下的睫毛遮住眼睛，隻是，可以讓這種七秒就忘記的魚繼承想法，一定很認真。
“我記得，我在出來的第二年的時候，我親眼看到那麼大的一個城市，紅色的血液彙聚成小河。”錦榮的聲音不大，手中的魚珠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