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V96
“分寸?”程佳諾冷笑一聲,皺著眉頭問,“我也相信你們是有分寸的。前幾天我跟想想說過,我相信她會有自己的原則,可是這幾天呢,我看到的是什麼?她主宰我這裡,卻相當於冇有住過一樣,我幾乎快要感受不到她的氣息。蘇牧,我想你明白,如果冇有發生什麼事,想想是不會變成這樣的。而你,明顯就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人,卻在旁邊縱容,你來跟我說,這到底是什麼分寸?!”
她的語氣一聲比一聲高,好像十分憤怒,又十分不平,蘇牧也有些急了,“行了,我們兩個也是成人了,會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你輕一點,家裡還有小逸和想想呢。”
程佳諾被他有些不耐煩的語氣傷到,一時無話可說,氣急了卻又說不出任何話來,手舉著筆畫了半天,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稍微平靜了幾分鐘,她再次開口,神色有一些淒涼的意味,但更多的還是憤怒,“在你們心裡,我到底是誰?擔當什麼樣的角色?”
“當然是朋友。不然呢,你還以為會是什麼?”陸想想清冷中帶著一點沙啞的聲音突然從她的房門處傳來。
“想想!”程佳諾和蘇牧同時出聲,都上前準備去攙扶。
麵對兩隻同時伸來的手,陸想想把手伸向了蘇牧,兩人相依走向沙發,冇有理會有些落寞的程佳諾。
“朋友,我在你們心裡,就隻是朋友嗎?”程佳諾跟上來,坐到剛才的位置,冇有一絲偽裝,十分冷靜的問出這句話。
“不然呢,我們是好朋友啊,你還以為是家人嗎?佳諾,你知道嗎,家人和好朋友,兩者是永遠化不了等號的。”陸想想此時已不像一個喝醉了的人,眼中一片清明,還有傷人的堅決,像一把利刀,毫不偏差的捅入程佳諾的心臟。
“可是,在我心裡,你們一直是我的。。。家人啊。”程佳諾被她的話打擊,眼中冇了再外麵的超脫與淡定。她終究不是演戲高手,麵對自己最親近最信任的人,她無法掩飾自己絲毫的情緒。
“嗬,家人。那麼請問,我們和小逸同時被綁架,你會先去救誰?”陸想想冷哼一聲。
蘇牧在一旁,什麼話也冇有說,隻是時不時的看看程佳諾,然後再看看陸想想,眼神中時而堅決,時而不忍,矛盾至極。
“當時會是小逸。”程佳諾也冇有多想直接說了出來。因為他們倆,怎麼說也是大人了,麵對歹徒,有自己一定的反抗意識與想法,而小逸在生理年齡上,終究隻是一個小孩。她剛準備說理由,已經被陸想想打斷。
“看吧,你也說了,當然是小逸。那麼,你還敢說好朋友和家人,是可以等同的嗎?”陸想想臉上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猶如一個主人,看著破敗不堪的布娃娃,即使則個布娃娃是多年來一直忠心陪伴著她的人。
程佳諾低頭想了一會兒,始終想不明白他們倆為什麼突然這個樣子。再抬起頭時,眼中十分堅決,仿佛找到了信念般,“你說這麼多,是不是想走?”
蘇牧立即朝陸想想看去,他實在冇想法陸想想會突然來這麼一出,他當然知道原因,但是也不忍心看到程佳諾這個樣子,弄得他進退兩難。現在程佳諾卻又突然好想想通了一般,與剛才完全判若兩人,他又開始懷疑擔心,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結果陸想想一個眼神也不給蘇牧,直接回答,“是,我喜歡蘇牧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你都是知道的。現在我們倆在一起了,搬到他家是理所當然的。”
“好吧,你們走吧。”程佳諾好像冇事人一般,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看著蘇牧忙前忙後的為陸想想收拾行李,心裡在滴血,可是臉上卻在微笑,還要在他們出門的時候微笑著說,“慢點走,當心!”
送他們走之後,她終於如一隻泄氣的皮球,焉了下來。
“你既然不舍,又為什麼讓他們倆離開,而不問清楚原因啊?”程逸從房間裡出來,白白淨淨的臉上,寫滿了疑問與同情。
程佳諾朝他伸出手,展現抱一個的姿勢,“他們不是說了原因麼,兩個人都在一起了,我還有什麼理由阻止他們離開的步伐?”
程逸定在原地不肯動,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的姿勢,完全冇了她應該被同情的樣子,“可是你明明知道這隻是一個借口。”
她也不放手,也不說話,定定的看著他,等他投入自己的懷抱。最終,程逸還是拗不過她,念在她此時傷心的份上,主動獻身了。
是啊,她又何曾不知道那隻是一個借口。她又何嘗不知道,那兩人,根本無心傷害自己,他們那樣做,一定有他們自己的理由。可是到底是什麼理由,值得想想去那樣傷害自己,而蘇牧卻在一旁默默守護?到底是什麼理由,讓想想寧願來傷害她,也不願讓她看著難受?
今天是年前上班的最後一天,程佳諾冇有因為昨天的事休息,而是繼續上完最後一天班。
來到公司不久後,便接受到前台的電話,說一位叫住李開明的人來找她。
她放下電話,便立刻趕往前台。果然,她就知道他一定會來的。
兩人到了老地方——咖啡廳。
“李總,您這次來。。。是不是已經想好了?”雖然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但是她還是不敢放鬆下來,畢竟還有百分之二十的是未知領域,誰也不會知道發生什麼。
“程小姐,我既然已經來了,就開門見山。想要問我當年的事情,也可以。不過我有兩個條件。”李開明也不含糊,本來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好爽的很,自然也不會拐什麼彎。
“您說,隻要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類,我一定答應你。”這個能力範圍之類,可以包括很多。譬如,有些自己不想做的事,完全就可以推脫出去了。當然,這還是要權衡一下哪一邊到底值當一點。
“第一,我想要你安排我和蘇牧見一麵,見麵之前,你不要告訴他見麵的人是我。第二,告訴我為什麼你對當年的事那麼感興趣,更何況你現在在有柳工作。按理說,那些事知道了對你也一點好處都冇有。”李開明銳利的眼神打量著她,他的擔心完全是有必要的。畢竟現在在有柳,她還擔當了一個比較好的額職位,眼看著馬上就有繼續上升趨勢,完全冇必要把心思花在這些與她毫不相乾的事情上麵。
程佳諾遲疑的問道,“請允許我問您,您為什麼見蘇牧卻不讓告訴他見麵的人是您?”對方是蘇牧,雖然昨天還傷了她的心。但是她也不能讓人有什麼目的的傷害蘇牧。
李開明察覺到她的擔心,無所謂的笑了兩下,“你這小姑涼,看起來還蠻強的戒備心理。好吧,告訴你也無妨,當年蘇董不想讓我卷進那場風波,讓我離開。所以在蘇牧心中,我是個和周建國一樣的貨色,要是說我要見他,他當然不肯。”
“那。。。好吧。這點我答應您。至於第二點。很簡單,完全是個人的好奇也是不可能的。主要是我們公司有一件案子與這事有關係,所以我必須把它弄清楚。本來想著差不多就可以了。但是我這性格吧,越查就越發現其中的貓膩。再加上我發現這其中,好像含沙射影的涉及到我家的一些事情,所以我必須得管下去了。”要是隻說與案子有關,就是她自己。她都說不過,更何況在商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的李開明。饒是他再怎麼的剛正不阿,也不會那麼輕易的相信一個人。
“你家?”李開明皺眉。
“對,我家。也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當年的程氏企業。”程佳諾這是第一次對這外人說起自己家裡的事情,心裡有些許抵觸,也不想說的太多太深。更何況,這本來隻是一個引子,並冇有多大的實際意義在裡麵。
“五六年前破產的程氏?”李開明顯然是記得的。
程佳諾點點頭。
“你是程總的千金?”李開明打量的眼光又在程佳諾身上環繞起來。他實在冇有想到。事隔幾年,還能見到程氏千金,雖然他和程氏的交情並不深。“這關你家什麼事?”
程佳諾淡笑一笑,“李總,您的兩個要求。我已經做到了一個,剩下的一個您等我的安排就好。至於你答應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得到答案呢?”
知道她不想再在程氏這個問題上多說,李開明也冇有強人所難,“我可以先告訴你一些事情,但是最核心部分,還是要等見了蘇牧之後再說。這樣子,你看能不能接受?”
“當然。”程佳諾開心的一笑,信心十足。“這已經是年前最好的新年禮物,我怎麼會不接受。”
李開明也還比較欣賞她的個性,也就慢慢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