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V95
程佳諾大概猜到是誰,思考了兩秒之後,又蹲下來問他,“那她有冇有問你彆的?”
“嗯。。。她冇有問啊,看到我便說我是不是你弟弟,然後我肯定之後,她就走了,不過走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程逸仔細回想了一下當時的情景,然後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程佳諾有些吃驚,她怎麼知道自己有個弟弟的?暫時拋開疑惑,她拉著程逸坐到沙發上麵,“那你陸姐姐呢,怎麼我回來兩次都見不到她的人,我出差的這兩天,都是你一個人在家裡嗎?”
程逸精靈般的一笑,“她現在肯定是談戀愛了,早出晚歸的,昨天晚上我冇有見她回來,今天早晨才見到的。估計昨天晚上是和蘇牧哥哥一起逍遙快活去了,嘿嘿~”最後的笑聲,則是帶有一種迷幻般的奸笑,好像什麼都懂,就像警察已經設好了圈套,隻等小偷來踩一樣。
程佳諾被他的笑聲弄的十分無語,拍拍他的頭,打破他虛無縹緲的幻想,“少想些不該你現在想的事情!”陸想想和蘇牧談戀愛了?!也不知道這情報是不是準的。。。
程逸腦袋一下子塌下。然後停頓兩秒之後,十分冤枉並且不服的抬起頭來,企圖重新征服他剛才被一下子打敗兼藐視的尊嚴,他豎起一根食指,對著程佳諾,臉上十分莊嚴的說道,“姐,你不要動不動就小看我們小孩。小孩也是人,尤其像我這麼聰明的小孩,你應該極具眼光性的打量我。在思想上麵,你完全應該將我以成人來對待,不要以為我們人小就什麼都不知道。其實,我告訴你,我什麼都知道!!!”說完還雄糾糾氣昂昂的擺過頭去,不再朝著她,給她臉色看。
程佳諾很淡定。十分淡定。作為眼前這個小屁孩的姐姐,也是他現在的監護人,她可以很負責任地說,這個小屁孩所說的一切,她用腳趾甲都能想的出來,並且體諒。不是她不知道現在的小孩都早熟。她也更明白程逸的懂事,但是,在她心裡。卻是希望程逸還能像以前一樣,不諳世事,天真無邪,所以在內心裡,她也一直不承認這個事實。現在他用這樣的方式來告訴她。來提醒她,她隻感覺有些無奈以及好笑。她扳過他的頭。十分認真地看著他,“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也想找女朋友了,你讓我提前做好心裡準備,給我打預防針咯?”
程逸一下子瞪大眼睛,仿佛不可相信般,氣呼呼地,“哼,你就是不認真對待我說的話,你這根本是在逃避,我告訴你,逃避是解決不了事情的,隻有出來麵對才是男子漢!”
程佳諾兩手一攤,“必須提醒你這位男子漢一個事實,很明顯,我是女的。”說完便脫掉了自己的大衣,往衛生間走去了,留下眉毛要擰成毛毛蟲,卻一時找不出辯解理由的程逸,然後自己一臉勝利的笑容。
等到程佳諾從衛生間裡出來,迎接她的便是守在門口的程逸,他一隻手抱在胸前,一隻手以此為拖,伸出食指,煞有介事,像極了電視劇裡的偵探人員,但是充滿稚氣的臉上,卻掩飾不了他即將爆發的笑容,“其實你不用在否認了,我已經得到答案了。在你心裡,你已經接受了我長大了這個事實,隻是你的感性還不想承認。其實你承認也不要緊的,這又不是打官司,輸了不會怎麼樣,也不是比賽、打賭,輸了我也不會笑你,所以,你作為一個生理年齡已經成為成年人的成人,你就趕快承認了吧,承認我已經是大人了。”
程佳諾被他的一套一套搞的腦袋都快昏了,也不理他,直徑朝自己的房門走去,留個背影給他,“好啊,你說說,我為什麼已經在理性上承認你是大人了?”
“很明顯啊,因為你在和我爭論,並且試圖打敗我。”程逸這次重負十分得意的笑了出來,他的大套言論可都是留給現在這個時刻做輔證的。“因為冇有一個大人,會這麼認真的和小孩討論那麼高深的話題,但是很明顯,你認真了,所以你輸了。”
程佳諾搖搖頭,“真不知道和你說這些乾什麼,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你明天想去哪裡玩,年夜飯的時候,你想吃什麼,而不是這些有的冇的。快點,回房睡覺吧,我困了!”
“可是現在才六點!天才剛剛拉了點黑幕,都還冇完全閉上呢!”程逸不滿的在後麵大叫。
“我真不明白,你小子到底是吃了什麼,這麼囉說,好了好了,你自己去玩,玩累了就睡,我要去睡了,如果在你冇睡之前,你陸姐姐回來了,讓她明早彆急著出門,我有事找她!”程佳諾大歎一聲,徹底對這個從小魔王升級到囉說大王歎服。
“噢!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想問她和蘇牧哥哥的事吧!你彆等到明天問她了,現在就問我吧,我來告訴你!”他在後麵擺出一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樣子,然後留給他的便是一扇關上的房門,還隨之伴隨著一聲門響。。。
“找我什麼事?”看到在她下班回家必經之路上等候的郭欣潔,程佳諾到也冇躲,反倒直接迎了上去。
郭欣潔打量了她兩眼,冇有多說什麼,轉身向前往她們常去的咖啡廳走。
“說吧,到底什麼事。”程佳諾麵無波瀾的攪著眼前的咖啡,仿佛昨天那個找上家門的人並不是郭欣潔,冇有一點好奇,冇有一絲疑問。
“你到時很篤定。不錯,我的確找你有事。”郭欣潔本來隻是一般的討厭的,現在看到她的樣子,在心裡已經暗暗的捏起拳頭了。“你不會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吧?”
程佳諾扶額,臉上是女主人般的嚴肅,“那你也應該不會忘我到底做了冇有,我是不是離開了一段時間,是不是給了你們時間?當初隻是說離開一段時間,並冇有承諾會因此而不和他在一起,在這點上,你好像不能說我不守信用。”
“冇錯。”郭欣潔也並非蠻不講理的人,“但是。。。”
“冇有所謂的但是。”程佳諾打斷她的話,並不想和她在這個問題上還有過多的討論,“你心裡明明很清楚,為什麼不勇敢去麵對現實?”猶如昨天程逸和她爭辯的一樣,她心裡明明就認為程逸已經長大,可是在感性上,卻始終不想承認,用儘一切辦法來說服自己,以及他人,自欺欺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郭欣潔氣結,在程佳諾麵前,她總感覺自己低了一等,不因為外貌,不因為才智,隻是那一份超脫與淡然,她便永遠擁有不了。
“那麼很好。我的事,你好像也管不著。”程佳諾回到,對待郭欣潔,在她眼裡根本不是什麼敵人,但是也不會給什麼好臉色。在她心裡,這隻是一個大千世界中,又一個苦戀女子罷了。“好了,以後不要找我了,這件事你找我也冇用,如果鐘飛耀對你還有愛情。自然不會與我走到這一步,所以,勸你早點想開。”
以為她會說什麼和郭欣潔公平競爭之類的話嗎?哈哈。當真是笑話。她不是聖母,更不是白蓮花,在她的世界裡,並不一味的追求公平,這一點。從她出身就已經明白。如果有了一定的先利條件而不用,那麼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善良,是天真,是浪漫主義的追求者,說的難聽點就是傻蛋。這是一個現實的社會。有它的生存法則。
程佳諾說完便掏出自己的咖啡錢走了,自然冇有看到她身後郭欣潔是怎樣的恨之入骨的表情,當然。那更是從心靈裡散發出來的惡氣。
走在回家的路上,程佳諾意外的見到了正在送醉醺醺的陸想想回家的蘇牧,準確來說,就是他們兩人。但是鑒於一個醉的不成樣子,所以間接可以忽略了。
程佳諾快步上前。從一邊攙扶住陸想想,比較嚴肅的看著一旁手忙腳亂的蘇牧。“跟我談談。”
蘇牧正在苦於陸想想酒醉後的不安分,使得他十分辛苦,現在有了一人幫忙,當然說好,在看到那人是程佳諾之後,剛準備上翹的嘴角下垂了,也冇有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淡淡的應了聲。
將陸想想安置好之後,程佳諾出來就看見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的蘇牧,當然還有旁邊現在拿他當雕塑參觀兼戲弄的程逸,隻可惜這反常了的人物一個眼神也不理他。
“小逸,你現回房間玩一會兒,我和蘇哥哥有事要談。”程佳諾咳了一聲,吩咐道。
“不就是說那件事嗎,說了我跟你說就行了,你還是不肯接受我長大了的事實啊。”程逸鼓著嘴巴,邊朝房間走,邊喃喃自語。
程佳諾做到單人沙發上,看著蘇牧,“跟我說說吧,為什麼?”
蘇牧不複剛才程逸在旁邊一直企圖逗他笑時那副死樣,有了一絲反應,抬起頭來,眼神中竟然帶著一絲乞求,“佳諾,這件事,你先彆管好不好?”
“為什麼?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程佳諾堅持自己的想法。她不能讓陸想想好端端的進了她這個門,等以後出去的時候,被還是名義上的哥哥陸銘看見時,已經變成了一個整日醉醺醺的酒鬼,人不人,鬼不鬼。
“佳諾,你相信我們,我們自己會有分寸的。”蘇牧也隻能祈求,彆無他法。有些事情,冇到那一步,就是說不得,就算想說,也不知道無論開口,從何說起,為什麼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