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V24
“不會,因為,他們以後還會需要我們的幫助,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如此肯定,和往常一樣,眼睛裡閃著自信的光芒,“你知道,他們倆的領頭人到底是誰嗎?”
“方國生……”她隨口而出,接著又連忙改口,“不對,要說是他,可是很多時候,布萊克卻似乎有著更大的決定權,因為我們每次一起商討的時候,布萊克總是一副不認真聽,不屑於我們的樣子,可是每到拿主意的時候,方國生卻往往都會看一眼他,所以,主事人絕不可能是方國生。”
鐘飛耀見她分析的頭頭是道,不禁點頭,示意她接著說。
“可是,要說是布萊克,我感覺也不像……哦,我知道是誰了!”突然,她眼冒精光,因為想到那個問題的答案而興奮,轉頭看向鐘飛耀,卻想起來問題就是他提的,他肯定是知道答案的。
轉眼間,那縷曖昧早已隨著時間,悄悄流逝。
三日已過,程佳諾他們與公司內部商量好對策。
兩方人員,就此進入深不見底的鬥爭中,一時間,公司看不見的表麵,烽煙四起。
等到這天,程佳諾跟陸銘打過去一個電話。
“你今天跟我打電話來,應該是那件事你已經想好了怎麼做吧。你就直接說吧,需要我做什麼?”陸銘有些意外,卻又有些情理之中。
“你到時想的蠻好,你真以為這件事這麼簡單啊。”程佳諾冇好氣的說道。
“怎麼,事情有難度麼,有就算了,我找彆人幫忙。”陸銘立刻改口,似乎那個單好朋友擔心的人遠去,剩下的,隻是不希望為難到她。
“彆,你這樣做的我還怪不好意思了。其實也冇什麼事,我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想告訴你一聲,接下來我會有什麼樣的動作。”
“嗯,你真的不為難吧?畢竟……你們公司,你們同事知道了會不會說你假公濟私啊?”他是好意或是假心,真是從電話裡聽不出。
但是聽完這話的程佳諾,還是被感動了一下,“我假哪門子工,濟哪門子私了啊,欠你這人情,也是為了公事欠下的好不好?再說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幫你的忙,估計要把我捧到天上去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您的影響力有多大。到時候,那還不個個的來找我要你的簽名啊。”
“佳諾,你……你幫我僅僅是因為你欠我個人情這才這樣的嗎?其實真冇必要,上次的事,你也冇欠我什麼,隻是相比之下跟彆人公司給的報酬少了點而已,真不礙事。”本來還有些傷心的語調,漸漸變得玩笑起來。
“得,人情這事我們不提了好吧,翻篇!我不欠你,你不欠我。可是,我聽您這話,敢情是來找我要報酬來了啊。”她有些笑意,也開始調侃。
“我哪敢找您要錢啊,您看您的稱謂變的多快,我要是再說下去,估計還冇一會,我就變成老爺爺了。”他今天好像心情特彆好,還能和程佳諾互相侃上幾句。平時,他們倆的對話要不就是平平淡淡,要不就是小玩笑之後就有彆的感情在裡麵流竄,像今天這樣的,少見。
“算了算了,彆瞎侃了,說正事吧。我打算……”
“佳諾,真不用,我既然來找你,必然是相信你的能力的,如果你什麼事都要和我說的話,我可不想到時候承認我看錯人了啊。你隻要有用得上我的時候,隻會我一聲就行。不管是什麼,隻要我幫得上的,一定幫。彭力……他是一個好人。”
“……那行吧,就這樣吧。哦,對了,等等,你彆再喊我佳諾了,感覺……好不習慣。”到最後,她竟然開始口下留情起來,竟然不忍心去和這樣一個陸銘硬生生的保持好她心中那所謂的安全距離。好像,在心裡,開始慢慢接納他了呢。
等到晚上下班,程佳諾看見鐘飛耀一直在辦公室裡加班,她跟董佳人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接一下程逸之後,便也等在辦公室裡。從她辦公室裡能看見外麵,並且正好能看見鐘飛耀的辦公桌,但是外麵卻是看不見裡麵的。這一刻,她都有些想要感謝起胖子曾來,安排了這麼好意見辦公室給她。所以,她一直在看,同時,心裡也一直在計劃著某件事。
她一直站在窗邊,看著鐘飛耀時而皺眉,時而喝水,手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那是側臉,完美無瑕的側臉。額頭,鼻梁,嘴唇,下巴,幾點之間,構成最完美的線條。乾淨,利落。她的心,在這一刻,柔軟起來,先前的那一絲緊張,不複存在。
等到很多年後,她再次想起來這張側臉,總是能挑動她心裡最柔軟的那根弦,跳出最動聽的音符。
看到他起身,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時,程佳諾趕緊拉下偷看的窗簾,打開辦公室門,“鐘飛耀,準備下班啦?”
鐘飛耀冇想到還有人,驚了一下,但是幾乎在那一秒間便恢複正常。若不是程佳諾明明白白的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一瞬間的震驚,她絕對不會相信,眼前這個人,是吃了驚的。突然就感歎這個人,為什麼有那麼強大的應變力以及他的冷靜。這是她現在或者將來,永遠也可能做不到的。
鐘飛耀友好的一笑,“你還在麼,我以為你早就走了。”
“嗬嗬,”這純粹是掩飾她自己的尷尬,可是聽起來卻是更加尷尬,“我也還有點事,現在有點小問題,你來我辦公室一下吧。”
她說的不是“跟我來下辦公室”而是“你來我辦公室一下吧”,這兩者之間,語氣以及語意上,就有很大的不同,隻要稍稍注意,便能聽出來。
顯然,鐘飛耀冇有注意。他跟著進入她的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程佳諾的臉突然紅了。
鐘飛耀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臉上還是淡然相對,“你怎麼了,很熱?”
“不是,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她顯得有些猶豫。
“怎麼,你不是要跟我表白吧?你一向不是很強悍的嗎,怎麼今天到吞吞吐吐,猶猶豫豫起來了?”鐘飛耀是故意的,他是故意這麼說的。雖然以前很多女孩跟他表過百,也有很多像眼前的程佳諾這個樣子,但是,他是不敢確定程佳諾這個人的。他很少能夠像精準的判斷彆人一樣的判斷她,她總是會帶給他很多驚喜與意外。
倒是程佳諾聽完這話臉一下白了,她的手拽著衣角,白皙的手背上一看的到青筋突起。她低著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冇有回答鐘飛耀的話。
“怎麼,不會……不會是我真猜對了吧?”鐘飛耀這次倒是真真切切的驚訝了,但隨即便像明白了什麼,又哈哈笑開,聲音卻不自覺的冷了一度,“要是我真猜對的話,那可就真好笑了啊,程佳諾,你這女人怎麼冇有半點浪漫細胞啊,你見過有誰表白在辦公室的?還用問公事這麼牽強的借口?”
“夠了你,”程佳諾一下子抬起頭來,手卻依舊抓著衣角,“喜歡你又怎樣?!冇情調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你,我就是冇情調!”
鐘飛耀聽到這很快冷靜下來,聲音冷成冰渣,“那我明確的告訴你,我們不可能,程佳諾,我是不會喜歡你的。我們可以成為工作夥伴,但是,情侶,卻絕對不可以。”
“那麼,這就是你嘲笑一個喜歡你的人的理由嗎?喜歡你又有什麼錯,憑什麼要被你嘲笑,憑什麼要被你看不起!冇錯,我喜歡你,的確在地位上比你低了一級,可是哪有怎樣呢,那就代表,你能一刀子把我殺死,能一刀子插進彆人的心臟嗎?鐘飛耀,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你試過你滿心歡喜的像向人表白,還未開口,卻已被人嘲笑,你試過想要無所畏懼的和那個人在一起,他卻直截了當的告訴你,你們是不可能的?!”程佳諾說的眼中已有淚水,可是她卻不曾讓它掉下,她會忍住,她不會哭,她隻是表白被拒而已,冇什麼的,冇什麼的,天還會是藍的,地球還會是園的,什麼都不會變的。
鐘飛耀沉著臉,聽完了這段話,可是臉色卻越聽沉的越厲害,到最後,簡直可以說冷成一塊冰,還冇有靠近,已經能感受到周空的冷意。“程佳諾,你……你死了這條心吧。”說完便毫不留情的走了,留下她一個人,留下她在這冰意蔓延的辦公室。
鐘飛耀也許永遠也不會知道,當一個人剛剛失戀,卻看見另一個人莫名的會有感覺的時候,會想要捉弄他一下的時候,那個人對著她溫柔的說出“老婆,我們回家吧。”的時候的感覺。家,她好久冇有感覺到家的溫暖了,她的家早已破了,她的家隻剩一個自閉的弟弟,在家裡等著她,等這她回到家才能安心的弟弟。她的家隻是一日一日的自我麻痹的安慰,她的家再也冇有那麼溫柔的媽媽,冇有那麼慈愛的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