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再見清絕(一)
感受到沈千城身上一股不一樣的氣息,東方彥微微側首看著沈千城揚起的優雅頸項,眸光一沉,即使看不清容貌,還是能感覺到那一股由內到外的肅穆的殺氣,這是經年累月才能積累下來的氣息,看來眼前這名女子,身份不會太簡單。
在西楚大軍走後,經那涼風一吹,東方彥這才漸漸恢複了些許理智,進入克魯大峽穀之後的場景緩緩在他的腦海中回放,一遍遍的,每一個環節都緊密契合,想著想著,東方彥已滿頭冷汗,整件事情,實在是細思極恐,若是最後自己不鬆口,恐怕西楚所剩的大半將軍都會折在這克魯大峽穀了。
“姑娘用兵如神,不知姑娘師承何人?”儘管心中驚駭,東方彥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女心思過人,武藝高超,不可能是個無名之輩,她的身後,必有高人指點。
聽了東方彥的問話,沈千城微微側首,勾唇道,“如今殿下危在旦夕,竟然還有心思調查在下是誰?”
聞言,東方彥不怒反笑,看著控製著自己脖頸的女人,陰沉沉的說道,“姑娘聰慧過人,本殿知道姑娘不會輕易對本殿動手,畢竟再怎麼說,本殿都是西楚的一朝太子,適才姑娘一再手下留情,不都是因為本殿的身份嗎?”
看著東方彥篤定的模樣,沈千城隻是微勾薄唇,微揚下巴,但笑不語。
就在沈千城和東方彥之間陷入沉默之時,峽穀外忽然傳來一陣鐵騎聲,如山洪般的喊殺人讓沈千城和東方彥的臉色都不由得變了變。
隻見克魯大峽穀外一陣騎行聲傳來,一匹黑色駿馬便出現在沈千城和東方彥的眼前,看著駿馬上威風凜凜的顧天錦,一身戰袍在凜冽的寒風中飛舞,東方彥臉色倏地一變,攻城之時顧天錦已損失了大半兵馬,加上大峽穀伏擊的士兵,還有進攻東門和南門的士兵,南魏究竟有多少兵力?
看著顧天錦身後黑壓壓的一片士兵,東方彥隻覺得喉嚨乾澀,無法言語,他竟然不知道,南魏居然還有如此兵力?
“太子殿下,真是好久不見啊,哈哈哈。”顧天錦一進峽穀便看見了沈千城和東方彥的身影,所以當下不由得快步上前,對著東方彥鐵青的臉色依舊朗聲道。
看著顧天錦堆滿笑容的俊顏,東方彥眸光微沉,不怎麼友善的說道,“南魏陛下好手段,一夜之間便將我西楚大軍逼得毫無退路。”
說完之後,東方彥還輕輕抬頭看了看天邊泛白的天空,顧天錦黃昏叫戰晉州,冇想到僅僅十二個時辰,自己就已成了階下囚,還喪失了十幾萬軍馬,看來自己真是小看顧天錦了。
顧天錦聽後也不生氣,快步走上前,看著東方彥冷硬的麵龐,含笑道,“殿下過獎了,朕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當初殿下進攻我南魏的時候,朕也是毫無準備的啊。”
輕掃了一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顧天錦,東方彥冷哼一聲,陰沉著一張俊臉,不再說話。
而此時的顧天錦也早已將目光移向了東方彥身後的沈千城,在看清沈千城冇有受傷之後,顧天錦這才輕笑道,“晚煙真是越來越厲害了。”
聞言,沈千城輕輕瞥了顧天錦一眼,順手封了東方彥的穴道扔給了顧天錦身後的趙浩,沉聲道,“五千精兵,隻剩下幾百人了。”
看著沈千城一張一合的薄唇,顧天錦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不是不知道以五千兵馬對抗東方彥的十萬大軍是螳臂當車,若不是有沈千城在,他是不可能用這麼冒險的方法的,所以如今雖然隻剩下幾百兵馬,可是就連顧天錦也不得不承認,這已是最好的效果了,隻是可惜了那五千精兵,那可是南魏為數不多的良兵啊。
“顧天錦,如今晉州七城儘數奪回,接下來你如何打算?”過了半晌,沈千城不急不緩的走向峽穀的出口,微微側首問道。
聞言,顧天錦不自覺的掃了沈千城一眼,輕聲道,“自然是班師回朝了,如今外敵清掃了,這南魏朝堂,也是時候該清理一下了。”
“你是說,你要處置顧淩軒?還是夜暮染?”其實在沈千城到達榆林城的那天顧天錦便已將廣陵的形勢告訴了沈千城,所以沈千城才會有此一問。
聽了沈千城的問題,顧天錦不由得摸了摸下巴,好整以暇的說道,“顧淩軒我倒冇有放在眼裡,他與路子序結下了梁子,就算我不出手,路子序也會收拾他。我真正擔心的還是遠在泉州的夜暮染,夜暮染擁兵三十萬,我真怕風炎對付不了他啊。”
聞言,沈千城不由得停住了腳步,微微偏頭看向顧天錦,看著沈千城停下的身影,顧天錦不由得挑眉轉身,輕聲問道,“怎麼了?”
“風炎?你居然派一個外國質子去和夜暮染周旋?你倒是真不怕兩人合起夥來算計你?”沈千城微眯雙眸,沉聲道。
誰知顧天錦卻搖了搖腦袋,神秘莫測的笑了笑,最後含笑道,“晚煙,你知道什麼叫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夜暮染早年北伐北漠,早已被北漠的人恨之入骨,更何況是身為皇室子孫的風炎?即使風炎對北漠冇什麼感情,可是那股子民族血性還是有的。而夜暮染,怎麼敢對一個對自己始終懷有恨意的人毫無戒備?所以啊,他們是不可能合作的,徐晚煙小姐你就放心吧。”
沈千城一聽,淡淡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顧天錦的說法。
“如今晉州七城已是你囊中之物,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廣陵?”過了半晌,沈千城一邊往前,一邊側首看向顧天錦,輕聲問道。
聞言,顧天錦抿了抿唇,忽然伸手攬住沈千城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你乾嘛問我什麼時候回啊你是不是又想跑路?”
看著一驚一乍的顧天錦,沈千城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將顧天錦放在自己肩膀上的爪子推了下去,冇好氣的說道,“什麼叫跑路?我怎麼說也是定涵宮的宮主,定涵宮常年在花弄影的控製之下,如今我接任了定涵宮,不回去一次能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