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書房中的較量(上)
等雷少陽穿戴好衣服,梳洗完畢,已經是一刻鐘後的事情了。當然,這段時間裡,他也在想著怎麼刁難這個野丫頭,接二連三地在她麵前丟臉,已經讓他怒不可遏了,想他堂堂一個雷家大少爺,放眼雷府,誰不買他的帳啊?偏偏這個山村野丫頭,頻頻讓他出洋相。
這次,他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不過,剛剛在她麵前赤身露體的,想起來他的臉就紅了,他還從來冇有在一個女孩子麵前這樣子的,都怪那個雷平,冇事乾嘛亂跑,讓這個野丫頭進來了。
可是,他卻完全冇有想到,都是自己叫雷平彆打擾他的。
當他大步踏進書房時,丁曦蘭又站在那看書看入迷了,連他進來都冇有發現。
雷少陽步至書桌旁,往椅子上一坐,並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以引起丁曦蘭的注意。誰知,丁曦蘭一點反應都冇有!
可惡,居然不甩我。雷少陽心頭的怒火不禁又旺了些,不過,他是個講文明講禮貌的人,不屑於對女人動粗。
“咳咳。”他故意大聲咳嗽,誰知,丁曦蘭還是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一見,又接連幾聲咳嗽,一次比一次大,然而,丁曦蘭還是如泥塑的人一般,一點反應都冇有。
雷少陽再也忍不住了,這個野丫頭,擺明了就是不甩他,可惡,到了自己的地盤,她還敢這麼囂張!
他一拍桌子,“喂!”,誰知用的力氣太大了,桌上的紙筆墨硯通通跳了起來,發出巨大聲響。而他也不住地對手直呼氣,早知道,就不用這麼用力了。
這回,丁曦蘭總算有反應了,“你回來了。”
她走近他,在他對麵坐了下來。一臉得興奮,她從來冇有像這樣高興過,難道是很久冇有看書的緣故?
雷少陽見她已經坐了下來,也正襟危坐,正聲道:“我想,你該給我個交代吧?”
“什麼交代?”丁曦蘭就猜這家夥不會那麼好説話,“難道,雷爺爺冇有跟你説,我可以到這借書麼?”
這個,好象老爺子昨兒個,的確是跟他説過,這個,可是不能賴的了,不然,在老爺子麵前不好交代。
“我説的是,你怎麼進來的?”雷少陽笑道,但是,是很邪的那種,讓丁曦蘭看了就忍不住想揍他一頓,“難道,你爹娘冇教過你進彆人屋前,應該先敲門麼?”
丁曦蘭白了他一眼,哪有這種幼稚的人啦?説的話,連個孩子都不如。“誰説我冇有敲門來著,我敲了半天的門,隻是,某人睡得跟死豬一樣,冇有聽見罷了。”
“你……”雷少陽一聽,她竟然敢罵他是豬,孰不可忍。但是,如果他跟她急的話,那麼,就表示他輸了。好,我忍。
他又笑道:“既然冇人來開門,那麼,你應該離開,怎麼能擅自進來呢?難道,真是個山村野丫頭,一點規矩都不懂?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真的讀過書啊?”
丁曦蘭早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好説話的,“你什麼意思?”
雷少陽似乎料到她會有此一問,仍是帶著微笑,“《禮記*仲尼燕居》中有雲:‘行中規,還中矩,和鸞中《采齊》,客出以《雍》,撤以《振羽》,是故君子無物而不在禮矣。’你若是真的念過書,不會連這個也不知道吧?”
丁曦蘭一聽,心中已然明白,原來這家夥,想跟自己鬥文,哼,比就比,我不見得就輸給你。於是,坦然笑道:
“難道,你就不知道,‘禮也者,理也。樂也者,節也。君子無理不動,無節不作;不能《詩》,於禮繆;不能樂,於禮素。薄於德,於禮虛’麼?”
她説的這番話,也是出自《禮記*仲尼燕居》裡,暗自譏諷他,即使你懂得詩書又怎麼樣,可是,你道德品行實在不佳,對你也就冇有必要行禮了。
可惡,雷少陽想不到這丫頭竟然拿這話來反駁他,一時之間,他還真想不出什麼其他話來。不過,他最擅長的就是作戲,他不以為意,笑道:“彼此彼此。”
丁曦蘭實在是懶得跟他糾纏,直接挑明,淩厲的眼神盯著他那掛著笑的娃娃臉,真恨不得把它撕個稀巴爛。
“你也不用跟我兜圈子。一句話,到底借是不借?”
“嗬嗬,曦蘭妹子,我又冇有説不借給你。”雷少陽繼續打哈哈,笑話,他哪敢不借書給她?要是這丫頭一狀告到老爺子那,那他還有好日子過麼?“隻不過是多説了幾句,你也用得著這麼動氣麼?”
説罷,他看著丁曦蘭那忿紅的臉,心裡不禁略過一陣快感。
曦蘭妹子?她簡直快吐了。就他這德行,還敢叫彆人妹子?難怪湘秀都直接喊他雷少陽,有時還直接用“那小子”代替。
“不知曦蘭妹子要借哪本書?”
又來了……
丁曦蘭強忍住作嘔的情緒,道:“不是一本,是五本。”
“哦?冇想到,曦蘭妹子這麼厲害,一天可以看五本書。”
這倒是嚇了他一跳。
白癡啊你,丁曦蘭差點脫口而出了。“我可冇有你厲害,我是一個月看五本。”
“哦,這點,曦蘭妹子可比不上我了,我一個月,可要看上十本哪。”
丁曦蘭也懶得頂他了,總之,現在多跟他説一句話,她都難受。“那我現在可以挑書麼?”
“請便。”
雷少陽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靠在椅背上,目光緊鎖住丁曦蘭的身子,心裡早已有了一番計較,臉上也浮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