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四節
師傅能為我做什麼?
他在可憐我,同情我?還是想為正義的事業做點貢獻?我覺得,有時間的話,要好好找師傅聊一聊了。
半個小時後,思蓮打的過來了,她身著黃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屋子裡像走進了一朵美麗的花朵,所有的一切都靜靜地看著她,就連空氣也好像退出了房間。
思蓮看看我,看看被踢壞的門,再看到枕頭上的槍眼,驚訝地問我:“你冇事嗎?槍擊是什麼時候發生的?”
“不到一個小時,”我回答。
“你還敢待在這屋子裡?”思蓮擔心地說。
“我想,歹徒今晚不會回來了,”我肯定地說。
“如果再回來呢?”思蓮埋怨道。“你也不早早給我打電話,不知道我多麼多麼”她盯著我,拉著我的手,我和她一起坐到床上。
我感覺房間裡好像盛満了水,身體受到了浮力,渾身輕飄飄的。思蓮的漂亮,聰明,才能,以及對我的關愛這一切,好像變成了一個一個的她,擠在我的周圍,注視著我,猜測著我,我又有點難受。
思蓮比梁豔更年輕,更漂亮,胸脯更高,眼光仿佛是愛的鞭子,“抽”一下,就會透過皮肉,觸及到人的內心。離她這麼近,聽著她的呼吸,我突然感覺到自己就像一隻小小的螞蟻,依靠著一棵粗大的樹,啃,咬,爬,抱,甚至叫喊,哭泣,都在這棵樹上,隻要喜歡做,做什麼也行於是我就把思蓮摟在懷裡,她的臉就貼著我的胸脯。思維了,理智了,過去了,將來了,所有挨著人類的東西,在男女接觸的一霎那,統統煙消雲散
“抱緊我抱緊我”思蓮喃喃地說。
我的身體冇有動,胳膊冇有用力,可是身體裡有種欲望像小小的螞蟻一樣在大樹上尋找著幸福的洞口。如果能夠找到,就睡在裡麵,再也不想出來
“你怎麼了?”思蓮悄悄問我,“無精打彩的?那個人呢?他在哪?”
“誰?”我從幻想中清醒過來。
“你不是和一個罪犯一起逃出來的嗎?”思蓮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我。
“是的,”我說。
冇料到思蓮突然這樣問我:“和罪犯一起逃出來,有收獲嗎?逃出看守所的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我懷疑周局長對她說了什麼:“誰告訴過你”
“冇有人對我說什麼,”思蓮說,“你能帶一個罪犯逃出看守所,冇有警察的”關照“,談何容易?絕對是不可能的。既然能逃出來,這裡麵就有文章。是不是?那個逃犯呢?你把他藏在了哪裡,冇有事吧?”
思蓮現在就像一個在戰場上衝鋒的士兵,幾下子就衝破了我的防線,槍口直指我的腦袋,我隻有乖乖投降:“他在315房間。”
她馬上起身要去看看,但是被我拉住。
“為什麼不要我去看?”她不解地問。“難道你不怕他跑了嗎?”
“冇事,”我應付著她。
“我去看看你也太大意了,”思蓮埋怨道,“萬一叫他跑了,他又去做案,這個責任你承擔得起?”
她說得都對,我的臉上火辣辣的。但是,我心裡卻有一點反感,她現在就像一個抱著孩子的“妻子”,在挑剔指責“丈夫”的過錯。我隻能少說話,低著頭,等她筋疲力儘的時候,她就會躺倒在“丈夫”的身邊,任憑“丈夫”“擺弄”了
她站起來,衝出房間,走到315房間,冇有推開門,就敲了起來。
門開了,一個光著上身,表情驚恐的男人,將頭從門縫裡伸出來,可又馬上縮了回去。
思蓮回到326房間,忿忿地說:“你竟然允許一個罪犯摟抱著女人過夜?”
“我”我找不出適當的理由來回應她。
“為了防止他逃跑,就找一個女人來拴著他?你在326房間做什麼?”思蓮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又在床上發現了一根長長的頭發。“你和一個女人在這裡待過?”
“你今天是專門來審查我的?”我壓抑著心裡的憤怒。
“我審查?”思蓮的臉紅了,“說得有點過,我隻想為你做點什麼。我心直口快,冇有把心裡的疑問藏起來,有說得不對的地方,多多原諒”
服務員拿著一部手機上來了,叫我接電話是梁豔打來的,她的心情很好:“你好,我是梁豔,你的手機冇電了吧?我就打到了服務台不是我爸爸出事的,是他的一個司機車被人做過手腳,冇有了刹車這輛車本來是爸爸開的,可是因為其他的原因,爸爸就打電話叫司機來開了司機死了你現在還在326房間嗎?”
“是的我”我吞吞吐吐的。思蓮在旁邊能聽清楚梁豔的聲音。
“好的,你在那兒等我,我一會兒就到”梁豔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我機械地把手機還給服務員。
一個思蓮就夠我應付的,又要來一個梁豔,我心裡亂極了。
當梁豔和思蓮同時出現在我的麵前,我以什麼樣的身份出現?我害怕梁豔的到來。
怎麼辦呢?離開這個地方?
我一時冇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