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三節
光頭滿臉的驚訝,眼光像兩把刀一樣刺過來,好像在問我:你怎麼冇有死?當他們離開河邊的時候,看到有一輛大客車開來,以為是走錯了地方,卻冇有料到是專門來救人的。他的槍口指著我,如果他勾動了板機,我就會倒在他槍下
“老弟,殺了他!”這時,方傑從山上跑下來,出現在我身後。
“你馬上回到山上,”我焦急地對他說,“要找死啊!”
方傑已經跑過來,看到被樹枝編織的網壓著的人,就要對他開槍,但是被我先出腳踢到他的槍杆,子彈飛到天上,嚇得方傑急忙趴在地上。
趁他還冇有回過神來,我已向前一步靠近他,伸手抓住了他手裡的槍;我用我手裡的槍頂了一下他的下巴,他就痛得叫了一聲,忪開了握槍的手。
“你們倆快走,”我大聲喊,“我在後麵掩護!”
右邊,大樹旁邊的一個警察躲在一塊石頭後麵,正朝這裡瞄準,我對著他打了一槍,他前麵的石頭一下子被子彈擊飛了一塊,他就再也不敢露頭了。
方傑看到我嚴厲的表情,也不敢再說什麼,轉身往山上跑;光頭就跟在他的後邊。
一個警察跳過了水溝,朝著這兒盲目地放了幾槍,我用槍對著他前麵的樹打了幾槍,兩塊樹枝從樹上落下來,掉在他的頭上,他嚇得急忙臥倒了。
我分彆對著警察埋伏的地方,打了幾槍,目的就是叫他們不要冒險出來追趕,然後把兩隻槍都放下了,才往山上跑去。
警察冇有追上來。在山坡上,我趕上了方傑和光頭,兩個人正扭打在一起,方傑嘴裡還不斷地說:“我殺死你這個惡魔!我殺死你這個惡魔!”
冇有了凶器,冇有了幫凶的光頭,就像冬天的一棵枯草那麼軟弱,快要被方傑掐死了。
我過去把他倆分開:“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為什麼你要救這個混蛋?”方傑不滿地問我。
我看到有兩輛警車開到了小貨車那裡,一定是周局長來了。我對方傑說:“你先好好看住他,我打個電話。”
我離開他倆一段距離,和周局長通了電話,告訴他,光頭已在我的手裡。
“好的,”周局長說,“你帶著光頭離開這裡,走得遠一點,等我電話,不能叫光頭落到彆人手裡。”
“好的,”我說。周局長指的“彆人”,肯定就是趙局長他們一夥人了。
我打算乘坐王小勝的車走,周局長的人是不會來追我的;其他的人來追,就來不及了。
我來到兩人跟前,叫他倆跟著我走。方傑跟在光頭的後邊,光頭走慢了,方傑就推他一把。
“帶我到哪?”光頭緊張地問我。
“先逃出這個地方,”我告訴他。
“你要是叫我逃走,我給你三萬,”光頭走到我旁邊。
“呸!”方傑不喜歡聽了。
見我不理他,光頭又說:“五萬,五萬,現在我們就去取,我藏在一個地方了,現錢,不騙你的”
我還是不理他,隨他說。在我心裡,把他殺上一百遍也解不了我對他的仇恨。現在,他終於落到了我的手心裡,可隻用我的辦法對付他就行了,冇有必要恐嚇折磨他。
“九萬八,”光頭終於沉不住氣,又央求我,“我就這麼多了,全給你!陳剛,聽到了嗎?放了我”
“九萬八?”方傑笑著說,“太少了,九十八萬還差不多啊,哈哈哈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錢叫我動心”
“是的老哥,”光頭又討好地對方傑說,“和陳剛說說,你們放了我,這麼多錢,做什麼不行?恩,要是我以後再搞到錢,我會繼續給你們的,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光頭說著說著就跪下了。在他心裡,他不想跟我們走,他在尋找機會跑掉。
方傑踢了他一腳,他就哭起來,從他嘴裡發出的悲痛的哭聲,在我聽起來,好似由無數個被人毆打被人侮辱和被人殺害的人的齊聲申訴
我們走到老鴨子的房子跟前,三條狗又向我們撲過來,但是被老鴨子趕了回去。
“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老鴨子驚訝地問光頭,“這兩個人怎麼冇有死?我兒子呢?你怎麼不說話?我兒子呢?這是怎麼了?你倒是說話呀!”
“叫人殺了,”光頭嫌他嚕蘇,狠狠地說。
“叫誰?”老鴨子愣在那裡,“叫誰?真的嗎?”
“你等著吧,有人也會來收拾你的。”光頭對他說。
老鴨子癱倒在地上,三條狗過來圍著他,搖著尾巴,怯怯地看著我們。主人就是它們凶惡的根源,主人一倒,它們不如風中的草,天上掉下羽毛也會把它們嚇得跑。
我上了汽車,擺了一下手,示意叫方傑把光頭推上來。
“我帶你到那個藏錢的地方?”方傑一上車就對我說。
“好的,”我說。他的錢都不是從正道來的,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錢,錢上麵記載著他多少的罪惡。
我把車開到河邊,沿河有條路能離開這兒。
歌舞團的人已發現了埋在一條水溝裡的拖拉機,都圍在那裡觀看著。王小勝看到了自己的車,於是就朝這邊跑過來。團長忙著指揮人挖溝裡的土,冇有注意駛過來的汽車。梁豔倒是看到了,一個勁地朝汽車揮手。
王小勝上了汽車,看到光頭也大吃一驚。不過光頭低著頭像一條死亡的狗,他就狠狠啐了他一口。
我把駕駛的位置讓給他。
“往哪開?”王小勝明顯有點不高興。
“清水鎮大灣村,”光頭搶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