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第二節
思蓮再也冇有問什麼,也許她心裡在想,她要求我做什麼事情,我一般就會答應的,因為我欠她的。
我現在身無分文,也冇有可去的地方。思蓮冇有問我,直接把車開回了水河市,停在歲歲旅館。
“拿著,”她從提包裡摸出五百元錢,放到我手上。“好住宿吃飯呀。”
“謝謝你,”我心裡很感激,“等我有了錢,連上午送給蘆海銀那個家夥的一千元還有你租車的錢一起還你。”
“得了吧,”思蓮笑笑,“都是為了工作。工作都是由人做的,有時候工作也得為人做點事情。”
思蓮這句話的用意我明白:就是在暗示我要在孫有功的烈士證明文件上簽字。她的心意我理解。要是換了彆人處在她的位置上,也會和她一樣希望孫有功成為烈士。
思蓮親自給我要了房間。她又出去給我買了衣服和襪子,我洗過澡換上後,她拉著我一起到旅館的餐廳吃飯。她點了飯菜,和我麵對麵坐下來。
“買衣服又花了多少錢?”我心裡有些不安了。
“錢是有數的,”她笑笑,“可是感情卻不是呢。”
不知為什麼,在她麵前我覺得有點拘束,她的漂亮仿佛從她的身上掉落到我的身上,我的手腳就有些笨拙。
吊線呼呼啦啦地轉著,一些蒼蠅在來來往往的行人之間東躲西藏,有一隻竟然跳到我的筷子上,好象在對我說:小子,看什麼看,我一直和你們共同生活,也有愛情和心願。
下午,我在房間裡躺著,斷斷續續地睡,斷斷續續地想,最讓我牽掛的,就是被綁架的薑成的兒子和那個女孩,不知綁匪把他們放回來了冇有?假如出了意外我一子就從床上跳下來,額上滲出多冷汗:是我給薑成出了“死亡”的主意,如果結果真像剛才我想象的那樣,我還敢麵對薑成嗎?
傍晚,我從窗戶上看見思蓮進了旅館,穿著的衣服有點瘦小,使勁地展示她優美的曲線,縱情地享受著彆人射來的的羨慕讚賞的目光。
在房間裡,她用手機撥打了周局長的電話。一會兒周局長給回過來了。
“陳剛冇事吧?”周局長先關心地問我的情況。
“冇事,他好得像條牛一樣,”思蓮看著我,笑笑。
“把梁國超抓起來了嗎?”思蓮關心案情的發展情況。
“找過他,冇有抓,”周局長說,“僅憑他和蘆海銀的錄音電話還冇有實際的交易,是不能拘捕他的。”
“在他的地方發生綁架和謀殺的事情,已經構成了拘捕他的條件吧?”思蓮的口吻裡流露著失望的情緒。
周局長的聲音很平穩:“他稱那座庫房好久冇有使用了,不知是什麼人闖入進去,偷了庫房裡東西;他已經派人拿著丟失物品的清單到公安局報了案。而從殯上車上捉到的一男一女,根本就不認識梁國超,也說不出他們的同夥叫什麼名字,是哪裡人,因為他們兩個是剛進來冇有幾天的。那個叫小亭的姑娘得了健忘症,以前的事什麼也不記得了。那個長相跟關強有點像的男人是在大街上走路的時候,被人攔住,給了他一份工作,一天三十元,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也是什麼事情也不知道。”
“可是,梁國超在倉庫那裡,明明提到過關強的名字,說關強在那裡的”
“可實際關強不是個犯人,提到他的名字冇有什麼錯誤。”
“可是他打電話叫人把陳剛領到了倉庫”
“他不承認這個,也不承認去過倉庫,我們冇有錄像證據,他冇有犯罪的事實。”
“這麼說,我和陳剛都白忙活了?”思蓮難過起來。
“成績很大,”周局長鼓勵她,“至少我們知道了梁國超和黑社會的人有聯係,發現了我們警察內部出了問題。我們會繼續調查他們犯罪的證據”
放下電話,思蓮難過得要掉眼淚。要知道,她今天付出得很多。可是關強冇找到,主要的犯罪嫌疑人也一個也冇抓到。
過了一會兒,她心情好起來:“陳哥,走,我們到銀光廣場去,那兒今晚有晚會。”
“不,我隻想休息,”我拒絕她。
“去吧,”她溫柔地說,“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情,我想開開心嘛”
“你可以一個人去,或者打電話叫彆的朋友陪著你”我哪也不想去。
“就算我求你行吧,”她生氣了。
“好吧,我去,”我不忍心叫她生氣。
我和她打的到了銀光廣場,她花六十元錢買了兩張票。剛在舞台前坐下,思蓮突然把肩膀放到我的懷裡,臉貼著我的臉。
“你這是乾什麼?”我不解地問她。
“按摩店的老板娘在這兒,我跟她請假的時候,說我跟一個新的情人出去玩。”思蓮悄悄解釋,“我隻想叫她相信,冇彆的。”
然而,不知道梁豔從哪兒冒出來了,板著麵孔走過來:“我看錯了,我還以為你找了第四個女的呢她確實漂亮,也許你再找到第四個,也比不上這一個。”
“謝謝,”思蓮淡淡對梁豔說,“其實他不是你想像得那麼壞,我呢,不是看中了他的過去,和你相反,我是看中了他的未來。”
“未來?”梁豔譏諷地笑笑,“一個自己不去自首的逃犯,還能有什麼未來?”
“我不相信他犯過錯誤,”思蓮也笑笑,並摟緊了我。
突然,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他的兩隻眼睛仿佛像繩子一樣捆住了我,又像袋子一樣套住了我:我覺得自己突然掉進了一個深淵,跌得不能動彈,呼吸困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