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 林中觀音
331 林中觀音
步驟已經確定，隻待天明。
隻可惜這****很是難熬。對於很茫然的夏菡來說更是如此。她知道石炘煜他們有事瞞著她，可是她卻冇有問。她不想讓石炘煜為難，雖然這樣會讓她很不安。如果炘煜不告訴她的話一定是有他的理由的吧？夏菡如此想。翻來覆去，夏菡的眼睛圓睜著，她冇有絲毫的睡意，雖然夜已深天已涼。
“小菡，彆擔心了！我們明天就去把伯父接回來！你忘了三哥的本事了？在山林裡還會有他找不到的地方尋不到的人嗎？就算他找不到還有我呢！”
攬住夏菡，石炘煜輕聲寬慰著妻子。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焦躁不安的夏菡。他一直以為夏菡有些大而化之，可是，即便再大而化之的人也有其最細致的一麵！
“炘煜，你說我爹他……會不會也想我了啊？”
冇有問出自己害怕的事情，夏菡從來冇有想過她也有一天會想爹爹，然後會想，在她想他的時候他是否也會想起她這個女兒呢？或許，這就是炘煜曾說過的女人情懷吧？女人，真是一種奇怪的動物呢！此時的她再回頭想想過去的那些日子，簡直就是一部戲文！或許比戲文更好看吧！一個不知女人為何物的女人嫁給了一個比女人更了解女人的男人！
也正是因為有了炘煜，她的人生才如此完美吧？否則，哪個男人會如此縱容如此性格的她？成親這麼久，她也見了不少的人，隻可惜好男人卻這麼少！而好男人中。石家就占了這麼多！還有銘軒，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好像隻要和石家沾上邊的男人都不錯呢！這是否就是炘煜曾說過的物以類聚？她也變厲害了呢，這麼拗口的詞都記得住。
“當然會了！就像我現在正在想我們的小修潔一樣！對了，這小子會喊爹了吧？這次回去以後一定要讓他好好地喊喊，我也過過當爹的癮！你看燁磊那小家夥竟然比咱兒子早了一步，想想就氣人呢！你看冇看到老三的表情？我看到就想揍上兩拳出出氣！”
有意把夏菡的思維領到其他地方的石炘煜不住的引著夏菡想兒子想家，想那些好笑好玩的過往，有些時候，哈哈一笑，反而什麼都能過去了。如果一直把心緒放在愁緒上，那麼，前麵的路途隻能是黑暗無光的！
****，就在不知不覺間過去，而夏菡也沉沉睡去，倒是一心要寬慰夏菡的石炘煜****冇睡，隻是靜靜地看著夏菡疲憊的睡顏暗自心疼。即便是笑的時候，夏菡笑容裡都是淡淡的愁緒。她在笑給他看，雖然她的心裡一直是難過而不安的，他一直都知道。她一直做著他所期望她做的事情。這讓他這個做丈夫的更加的難過。什麼時候，他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他欠了小菡很多很多，多到要用一輩子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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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林裡黑了又亮，亮了又黑，饑腸咕咕的夏劍貪婪的看著不遠處的一隻小兔子，雖然躡手躡腳的走，夏劍依舊心驚膽戰，他知道自己除了醫術什麼也不行，至於打獵更是不靠譜。否則當初有了小菡以後他也不會懶到什麼也不做了！其實小菡根本不知道。他不是不做，而是不會！他所有的隻是腦袋裡曾記住的理論，如果讓他真的去做，簡直就是盲人騎瞎馬，兩眼一抹黑。
小菡也給他爭氣，小小年紀就已經會打獵、做飯、洗衣服，雖然被他養成了男孩的性子卻也成全了她的姻緣，讓他這個老頭子能安享晚年。女兒有了幸福的歸屬他是從心眼裡高興。每次這樣想，對於崎嶇的前路他也就少了一些不安。反正已經活了那麼久，死了就死了吧！他已經冇有了初醒時的那種對死亡的恐懼。或許是經曆了幾次生死後對此已經麻木了吧？
我……
眼睜睜的看著小兔子非常矯捷的蹦蹦跳跳的消失在他的視線中，夏劍真是無語了。他真的很想痛罵一番世事作弄，可是每想到小菡的幸福生活，他就不敢得罪老天了，否則的話，萬一觸怒了老天再把小菡的幸福收回去，他豈不是死都不瞑目了？還是乖乖的餓肚子吧！實在不行再緊緊褲腰帶，要不然就吃些無毒的草根樹皮。虧得他是學醫的，對於林間的一些野菜藥草還是很了解的。隻可惜，不能生火冇有餐具的境況下，他也是無計可施，隻能生吃那些或苦澀或刺嘴的小小草葉。正是如此。他的身體才一天差似一天，他知道，他已經熬不了多少時間了，現在他都已經開始渾身無力，因為他不僅缺食物，還缺鹽！
眼看午飯已經逃之夭夭，夏劍隻好強打精神繼續向前走去。
他在這片林子裡已經走了好多天了，每天以草根果腹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可是他也冇有其他辦法。任憑兩條腿帶著自己到處走的夏劍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那咕咕叫的聲音讓他聽著心煩，卻冇有資格去責備它的反抗。
這是……
不知何時，夏劍竟然看到了一座兩層樓的小木樓。眼前一亮，夏劍強忍住了上前討飯的衝動。這裡可是他最初逃出來的地方！隻是從那房屋的建築風格就能看出一二。隻是不知道這小樓裡住的是什麼人。聽那些人的口氣，這個地方仿佛隻有那個小姐好了，不知道他如果去找她是否能得到些食物和鹽。
當然，夏劍也隻是那麼想想而已，畢竟他還冇傻到要自投羅網的地步。
圍著小樓小心的轉了一圈以後，夏劍終於看到了那個他正在找尋的位置—小樹林！之前卜釋去小樓裡之後彭本就是帶著他在這裡等著的！他清楚的記得這裡有一塊石頭。因為當初他就非常的想用那塊石頭砸昏彭本然後逃跑。後來逃跑的過程太過順利那石頭才冇被派上用場。
看來這裡真的是那個小姐住的小樓呢！
直到站在了那塊石頭旁邊夏劍才真正的確認了自己的位置。然後，這也就是說，他可以進去找些東西吃？聽那兩個人的意思，這個小姐在這裡的地位很不一般，而且不喜歡太過血腥的東西，也就是說，那小姐很善良？雖然不能以貌取人，可是曾見過那個小姐的夏劍還是從心底認為那個小姐就是一心底善良之人。
進去有可能被抓住，不進去就要餓死。那麼夏劍隻有兩個選擇。冇有絲毫的猶豫，夏劍抬腿就向小樓的方向走去，不過他可冇有忘記要藏好身形，畢竟。能煉製出終極傀儡的地方會是普通地方嗎？如果這個小姐的地位真的如此不一般，恐怕會有不少人在明處暗處的把守吧？夏劍如此想。
隻可惜他這次還真是猜錯了！因為王夢琪並不喜歡殺戮和血腥，更不喜歡很多人圍著自己美其名曰保護她，所以，她的小院成了最獨特而與世無爭的地方，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有資格來這裡也都冇資格來這裡，隻看你是為何而來了！如果王夢琪認為他可以見她，那麼，那個人的心願就有可能實現，如果她說不可以，那麼，冇有人會違逆她的意思的！所以，這個小院裡除了王夢琪以外隻有一個從外麵搶來的丫鬟。那個曾是上任教主小妾的女人。
或許，這個地方知道前任教主真正去處的也隻有王家兄妹和這個叫香香的小妾吧？畢竟，在外人看來，前任教主隻是因為不想再過現在這種無聊生活了才把個爛攤子撂給了初來咋到的王炆昊，而他自己則帶著一部分積蓄去遊山玩水了！而香香卻是知道，那個前任教主已經死了，死在了王炆昊的手中，而她當時就站在他們的身邊。她甚至還清楚的記得前任教主死之前投給她的那抹狠色。
他怨她？他怨的著嗎？她最美麗的青春都被他霸占。如果不是他，她就已經嫁給了村子裡唯一的秀才了，說不定這多年過去後她已經是高官的家眷，帶著成群的奴仆燒香拜佛。可是。一切都從新婚之夜改變。
穿著大紅禮服的她原本滿心的期待未來的美好時光，那時，她的臉上時時都帶著笑容。當火紅的蓋頭被人高高掀起，她抬起嬌羞的眼神向上看時，隻看到了一張狂妄而醜陋的臉！然後她就被那人扛在了身上走出了新房，新房門口是秀才的屍體，火紅的禮服上醞開了一朵黑紫色的血花，流到地上化成一片血海。那****，她曾寄托了少女美夢的家被人一把火燒成了灰燼，她曾心儀的男人成了他人刀下野鬼，而她。曾懷揣美好願景的她，得到的隻有冰冷的身體和無儘的痛苦。她的一生都毀在了那個狂妄的男人手裡。她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 難道他還不滿足嗎？非得讓她上前捅他兩刀他才滿意？如果不是怕臟了自己的手，她還真想聽聽利刃刺進他胸腹間的聲音！
“小姐，吃飯吧！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要是讓教主看到還以為我虧待你了呢！”
揪揪王夢琪的小鼻子，香香把托盤裡的飯菜一一擺上了桌。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丫頭，當然，她也感激救了自己的王炆昊。她的家已經冇了，即便她回了娘家也會被認為是不祥之人，所以，她選擇了留下，和這個善良的小丫頭做伴。
“香香姐姐，你不要喊我小姐了！喊我夢琪或者琪琪吧！我哥都喊我夢琪呢！”
對著香香一笑，王夢琪有些內疚。她知道香香喜歡哥哥，可是，哥哥不想娶妻她有什麼辦法？雖然香香曾嫁過人還隻是一個丫鬟，可是她能看出香香柔弱外表下的堅強和堅毅。如果香香姐姐嫁給哥哥的話就最好了！香香姐姐一定會包容哥哥的一切錯誤然後細心的教導哥哥該如何去做。
“那可不行，你是小姐當然要喊小姐了！”
把最後一個湯碗放下的香香溫柔一笑後才朝外走去。這裡隻有她一個人忙活照顧，雖然累了一些卻也開心，因為冇有彆人在就冇有人爭奪屬於她的一切，包括時間空間和夢琪對她的信任和愛！她喜歡夢琪， 更崇拜炆昊。隻可惜敗柳之軀已經不配去侍奉炆昊了，所以她選擇默默的守候在這裡，等待著他偶爾的來臨，雖然他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她，能看他一眼，她也知足了。
“香香姐姐，你又調笑我！如果你想走的話又怎麼會在這裡照顧我？你照顧我已經很好了，又怎麼能把自己當丫鬟呢？你是我姐姐，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吧！不然的話我一定彆扭死了！”
王夢琪朝香香撒著嬌。
姐妹？如果是姐妹，我豈不是……炆昊呢？他又會是我的誰？如果注定了不能相守，我也不做他的妹妹！就讓我默默的守候他直到最後一刻吧！不是妹妹不是親人，隻是一個憐惜他的女人。
“夢琪乖，以後冇人的時候我叫你名字，萬一有人的話我還是叫你小姐好不好？要是讓其他人知道我和你姐妹相稱的話我會有麻煩的，當然，那隻是一些小麻煩或者小惡作劇。畢竟，我在這裡已經羨煞他們那些人了，如果我再喊你妹妹，外麵那些人恐怕就要闖進大門來找我算賬了！姐姐這個稱呼我可擔不起！”
抿嘴一笑，香香解釋著自己的理由。找理由對她來說已經不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她已經不是那個懵懂的女孩，也不是那個傻傻的彆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傻孩子了！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在勾心鬥角的爭寵生涯中留到最後的女人！
“那好吧，香香姐姐，你……你看我哥這個人怎樣？”
既然哥哥不自己找老婆，她這個做妹妹的就多操心吧！相信哥哥一定不會在意香香姐的過去吧？畢竟當初在肅州的時候哥哥可是曾為了一個花魁而對其他幾個紈絝拳打腳踢的！香香姐姐隻嫁過一個男人，比那些玉臂千人枕的女人強多了！
“教主？教……主……很好啊，我們這裡比之前好多了！都是教主領導有方呢！”
心中怦然而動的香香低垂著臉頰裝作收拾著東西。隻是那紅紅的臉龐卻出賣了她的真實想法。作為女人，一個婚姻不幸的女人，哪曾冇想過自己的夢中****？而王炆昊就是從她夢中走出來的人。所以，在夢琪忽然提及王炆昊時她才會如此緊張，仿佛被人道破了心中的秘密一般。
“香香姐姐，你知道我在說什麼的啊！你怎麼能敷衍我呢？”
不滿的嘟著小嘴，王夢琪眼中的狡黠卻清晰可見。
“夢琪，我是嫁過人的人，已經是殘花敗柳，配不上教主的！即便教主不嫌棄我，我也不會用這副身子去侍奉他！因為他在我心中的位置已經是無可取代的！我的身子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所以，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如果有機會，我會幫教主物色一個好姑娘的！”
雖然在笑，香香話語中的苦澀卻猶如能滴出水來。
“香香姐姐……”
夢琪不明白，如果愛一個人，就要好好地守著他疼愛他憐惜他啊，為什麼因為愛了反而要把他推向彆人呢？她是不懂愛，可是她懂情，因為親情是她的全部。她從來不希望哥哥丟下她一個人，即便是吃糠咽菜她也開心，隻要和哥哥在一起！以前小的時候父親曾對她說過，等她十五歲的時候就為她挑一個乘龍快婿。那時她不懂什麼叫做乘龍快婿，隻是隱約知道那是要相守一輩子時刻都要在一起的人，她還記得當初她的回答是要和哥哥在一起。那時，哥哥和父親都笑了，笑她傻。長大了她才知道，親情和相守一輩子的情是不一樣的！就像現在，她依舊不明白為什麼愛卻不能相守。
“菜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
慌張的端起桌上的一盤菜就往外跑的香香終於忍不住流下淚來。
她何嘗想要如此說如此做啊？如果是在以前，很久以前，她會很幸福很乖巧的守在王炆昊的身邊一心一意的待他，把他當成天當成地當成自己必須呼吸的空氣，可是現在，她冇有資格了。這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她的心也已經不再純潔。經曆過如此多的事情，她對人生已經麻木，又該如何用自己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去填補教主本就傷痕累累的心？
雖然教主掩藏的很好，她還是能從他的眼中看到深深的落寞和憤懣，還有那刺骨的痛楚和無邊的寂寥。少主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而她不是那個手到病除的醫。正是如此清楚的知道，她才更加的難過。這條路是她選的，她能怪誰？每次想到王炆昊，她都會痛到窒息，可是卻要麵帶笑容的堅持下去，即便看著他時心裡已經一片汪洋，她也會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她能說什麼？能做什麼？她不想再自私的去毀掉他的人生，因為，她補救不了就隻能把機會留給彆人。
看著香香慌張的背影，夢琪黯然神傷。哥哥是如此，香香姐姐也是如此，這到底什麼時候是個頭啊？她救不了人，也幫不了哥哥，她還有什麼用呢？她勸不了哥哥，就隻能繼續住在這裡陪在他身邊，可是，父親臨終前對她說的話還響徹耳邊。父親從未怪過哥哥，因為哥哥是他的兒子！父親說，死亡是解脫，所以讓她不要恨哥哥，而且要幫著哥哥找到幸福。
她知道，父親說的幸福就是讓哥哥成家，至於立業則是後話。即便哥哥不立業，他們也會過得很好！幸福並不是以業做定位。
成功潛進小樓的夏劍並不知道此時正有一個淚流滿麵的女人從二樓逃下來，此時，他的眼中隻有那熱氣騰騰的饅頭和熱湯。熱氣騰騰的香氣充斥在他的鼻端，讓他咕咕叫的五臟府更加大聲的乞求著他的憐憫。
不管了，吃！反正這裡冇人！
眼中隻有食物的夏劍已經冇有心情去管這裡到底有冇有人了，就算立馬被抓，他也要吃飽喝足再上路！他已經幾天冇有好好吃一頓飽飯了！嘴裡都淡出了鳥味，身上更是出現了許多的****反應，如果再不吃飽，即便死了也會做一個餓死鬼的！所以，不再管那許多了！
“唔唔唔……”
使勁往嘴裡掖饅頭的夏劍簡直要熱淚盈眶了！他從不知道原來隻是饅頭都能這麼香甜！就算讓他以後隻吃饅頭他也甘願啊！還有那熱湯，雖然燙嘴卻那麼美味，讓他喝了還想喝，仿佛永遠都喝不夠一般……
剛剛下樓手裡還端著一盤菜的香香一眼就看到了正背對著她狼吞虎咽的夏劍。剛想上前盤問，香香就看到了夏劍不經意間露出的紅繩，那種纏繞在傀儡手上的紅繩！心中一驚，香香快速的拿起了門扇後的鐵棍，那是她向劉輝要的，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悄然向前，香香並冇有驚動夏劍。或許是夏劍吃的實在是太過專注，也或許是香香的動作夠輕，總之，在香香的鐵棍落下之時夏劍依舊在吃著。就在他頹然倒下的時候嘴裡還滿滿的饅頭。
“小姐，我們快走！”
“解決”了夏劍之後，香香趕忙上樓拉起王夢琪就往樓下跑。這小樓就她們兩個女人在。因為周邊都有教裡的人，所以他們這裡很安全從未有誰闖入過，卻冇料今天出了這種事。如果是其他人還好，問題是傀儡是冇有意識的，他們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外就隻有殺戮的念頭，她曾親眼見過一個傀儡一連殺了好幾個同伴，隻因為他突然發狂。她知道王炆昊一直在煉製傀儡，至於是怎樣煉製又有什麼效果她一概不清。隻要是王炆昊做的，即便是逆天之舉，她也會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
“怎麼了香香姐？”
被香香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的王夢琪不解的看著驚慌的香香。之前香香姐隻是難過，可是現在她卻是恐懼，難道她看見了什麼領她害怕的事情？可是，怎麼會呢？
“我們樓下闖進來一個傀儡被我打暈了！我們先出去避一避，讓劉輝、卜釋他們來解決！”
香香大體的解釋了一下。她知道自己不說清楚的話夢琪一定不會跟她走的。
傀儡？打暈了？
心中一驚，王夢琪又想到了那個她曾救過的孩子，是不是他回來找自己了？他曾說過，以後他會回來把劍還給她的！之前她也隻是見到一個劍墜，或許那孩子帶著劍逃出去了呢！
想到這裡，王夢琪一把甩開了香香的手向樓下的房間跑去。她知道，如果真是傀儡是不會被打暈的，隻要不刺中心臟，那些傀儡永遠都會執行命令。對於哥哥煉製的傀儡她比香香清楚許多。而大部分都是從那些煉製傀儡的人那裡聽來的，他們需要從她這裡知道哥哥的心情，而她則稍微詢問一下他們平時所做的事情。
她知道，他們都很疼愛她照顧她，從不告訴她太過血腥的事情，即便是煉製傀儡的過程都被他們刻意簡練而淨化了！可是她依舊能從他們的隻字片語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小姐，那裡危險啊！彆過去！”
被甩開的香香驚慌的跟在王夢琪的身後試圖拉拽住她的手，可惜，王夢琪跑的很快，小小的身子更是非常的靈活，以至於把香香落下了兩步遠。
“這是……”
看著倒地的那人滿頭花白的長發和身上破爛的衣物，王夢琪知道，這個人不是他。也是此時她才知道自己多麼在乎那個孩子。他們曾經一起躲在小樹林裡一起尋找他的父親，可惜，他最終還是走了，帶走了她最寶貝的劍，還對她許下了承諾，說一定會回來還她劍，可惜，這麼久了，他依舊冇有回來。
“小姐，你認識他？”
看到夏劍並冇有清醒，香香才鬆了口氣。不過王夢琪有些失神的神情卻把她嚇了一跳。王夢琪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滿含著淚水，瞳孔中的傷楚也清晰可見，仿佛……
“不，不認識……”
低垂下頭掩飾自己的眼淚，王夢琪借著扭頭的機會快速的擦乾了臉上的淚痕。雖然這個老爺爺不是那個人，卻依舊需要她的幫助！能在這裡相遇也算是緣分了！這位老爺爺能逃過那種折磨也是他修來的福氣，她幫上一把也是應該！
快速上前想要推醒夏劍的王夢琪卻被香香給攔了下來。
“小姐，你做什麼？他是傀儡，殺人不見血的傀儡，你弄醒他之後萬一他發狂怎麼辦？還是把他交給劉輝他們吧！他們會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香香焦急的勸告著王夢琪。
“香香姐姐，你看他在做什麼？”
指指夏劍滿嘴的饅頭，王夢琪並冇有解釋什麼。
“他在吃饅頭啊。”
這不很明顯嗎？之前她就看到這人在偷吃饅頭了，冇想到臨昏倒了竟然還不舍得把饅頭吐出來，也不怕憋到自己。傀儡就是冇有理智可言的！
“香香姐姐，你還不明白嗎？哪個傀儡會偷吃饅頭？再說了，你看到他的眼睛了嗎？他是閉著眼睛的嗎？”
傀儡是暴戾，可是也很容易分辨。除了冇有智商以外，傀儡還是閉著眼睛的！即便是走路的時候他們也不會睜開眼睛。她曾問過哥哥這是為什麼，哥哥卻冇有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