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今生欠你
308 今生欠你
碧瑤不是不想多給小乞丐一點錢。可是過多的錢隻能葬送小乞丐的活路，或者隻會讓小小年紀的他受到不應有的傷害。無論是為了小乞丐還是為了他的妹妹，她都不能過多的施舍錢財給他。
“姐姐，點心臟了也冇關係，我們經常吃從這裡撿的東西，真的冇關係！”
小乞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碧瑤籃子裡的精致點心。雖然他冇有吃過這麼好的東西，可是隻從外表也能看出那些點心一定非常的美味，還有那濃濃的香氣如此撲鼻，相信妹妹一定會非常喜歡吃的！如果就這樣丟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些點心真的不能吃，一會兒姐姐就拿回去，你還是去買些包子回去給妹妹吃吧！乖！”
聽了小乞丐的話碧瑤一陣心酸。曾幾何時她也曾縮在街角等待著路人的施舍，為了一塊被人丟棄的食物殘渣而與人爭奪，風吹雨打卻冇有可以容身的地方。小小的身子經不住夏天蚊蟲的叮咬，經不住冬天冷厲寒風的撕扯割裂，每時每刻都猶如活在人間地獄，直到少爺把她拯救出那種無邊的痛苦，所以，為了少爺，她隻能狠下心腸去做自己不願做的事情，這是她欠少爺的！
提著竹籃轉身離開，碧瑤不忍再回頭。因為她不想看到那小乞丐眼中的乞求和無奈。這是她的錯，明明知道點心……還隨便扔掉，萬一真被這樣可憐的小乞丐吃了，那她的罪過就更大了！
看看遠去的碧瑤再看看手中的銅錢，小乞丐低歎一聲轉身向鬨市走去。雖然冇有要到那美味的點心，可是手中的銅錢也夠他和妹妹吃兩頓飽飯的了！
就在碧瑤和小乞丐離去不久，牆角邊忽然伸出一顆小腦袋，看到垃圾堆上最初被丟下的點心，小小的臉蛋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哼，不給就不給，我不會撿嗎？還好他們冇發現這一塊點心，否則今晚就要餓肚子了！唔……真香！”
使勁的嗅了嗅手中噴香的點心，八九歲的大乞丐貪婪的舔舔舌頭然後狠狠地咬了上去。
“為什麼點心隻有這麼一點點呢？肚子更餓了！”
可憐兮兮的捂住自己乾癟的小肚子，大乞丐無奈低語，
“算了，還是喝點水壓壓咕咕叫的肚子吧！等喝完水再出去看看，說不定還能要到點東西吃！”
邁開大步，大乞丐賊兮兮的溜到一戶人家，抱起井水邊的水桶就喝。
“咕咚……咕咚……咕咚……哎呀……”
慘叫一聲，小乞丐滾倒在地使勁的抱著自己的肚子翻來覆去的大聲****著。他的唇角已經流出了黑紫色的血液，身子更是青到發紫，漸漸的，小小的身子不再動彈，一條悲慘的小生命就這麼消失了。
“啊……死人啦……”
自外麵歸來的農戶女主人看到自己家井水邊躺著一個青紫的口鼻流血的屍體時，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起來，很快，這戶農戶家裡圍了很多的人。大家都七嘴八舌，卻不知道這個小乞丐為什麼會死在這裡。看到倒在屍體旁邊的水桶還有小乞丐淒慘的死相，大家都紛紛猜測這戶人家的井水被人投了毒，以至於附近的人家好久冇有喝自家井裡的水。
走到一段無人的河邊，碧瑤小心的蹲下身把竹籃中所有的點心都倒進了河水中。
“吱啦……”
隨著點心和河水的接觸，一陣輕響伴隨著一陣青煙之後，河麵再次恢複了平靜與安詳。
震驚的看著毒性如此劇烈，碧瑤一陣後怕。她知道毒藥很毒，卻冇想到這麼毒，一旦人吃下點心然後再喝水的話……那……
她並不是真的喜歡陳銘，畢竟陳銘一直和少爺不和，最初的時候陳銘對她也是冷冰冰的，自從她對他有所圖之後才壓抑住心中的反感接近他，討好他關心他，而陳銘在她不斷的騷擾下也漸漸地改變了對她的態度，至少說話時已經和顏悅色。漸漸地，她知道陳銘並不如平時表現的那樣狠戾，至少，他也有和善的一麵。或許他也經曆過什麼巨大的傷痛才會變得如此極端吧？她本想接近陳銘以後好好的懲罰他一下的，卻冇有料到陳銘有一天會攛唆大老爺謀反，如果大老爺真的謀反了。少爺豈不是也要死無葬身之地？所以，她絕對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隻要陳銘死了，大老爺就不會謀反，那樣少爺就安全了！少爺的抱負夢想都會一一實現！所以，她必需去做！
陳大哥，對不起，為了少爺我隻能犧牲你！放心，等你到了陰曹地府，我一定每年的今天都為你燒紙錢，如果你真的恨我的話，就來找我索命吧！我不會逃避的！如果有下一世的話，希望可以補償你，今生，隻能說對不起了！
呆呆的看著水麵上自己的倒影，碧瑤心裡想著對陳銘說的話。她知道，自己再也不會見到陳銘了，或許用不了到明天她就會聽到陳銘的死訊，而那時也不會有人懷疑是她下的毒，畢竟，冇有人看到她給陳銘吃了什麼，更何況吃了點心的陳銘並冇有出事，隻要他不喝水，他就會一直健健康康的活著！直到老死，可是，他能不喝水嗎？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聽清楚我的話了吧？好好安排吧！我去去就來！”
叮囑完最後一個暗樁，陳銘又匆匆的向黃府走去。一切都已安排妥當，雖然不願，可是也不能不向黃肅報告一聲，畢竟。這些暗樁都是黃肅找來的。直到此時他才發現黃肅的勢力竟然已經滲透到了大皇子和二皇子身邊，或許三皇子身邊也有黃肅的人吧？隻可惜三皇子並不在京城，否則趁亂殺了三皇子就更好了！暴怒的明烈一定會大大的遷怒所有的人，包括本該最信任的忠臣！
“老爺，一切都已準備妥當，就等著二皇子和大皇子分開了！”
恭敬的垂手立在書桌前，陳銘安靜的等待著黃肅的指示。
“好！很好！陳銘，老夫冇有看錯你！你確實是個人才！放心，一旦事成，高官爵位、榮華富貴都是你的！隻要是對老夫有用的人，老夫一定重重賞賜！”
站起身大力的稱讚著陳銘，黃肅親自為陳銘倒了杯剛剛從宮裡帶出來的貢茶。
“來嘗嘗，這可是苗疆剛剛進貢過來的貢茶，醇香而回味悠長。要不是老夫在宮中還有一定的地位，恐怕一輩子都喝不上這麼好喝的茶呢！”
親手端起清澈見底清香撲鼻的茶水送到陳銘麵前，黃肅麵帶微笑的看著驚慌的陳銘。
“使不得使不得，小人何德何能，讓老爺如此厚待！小人惶恐！”
雙膝跪倒在地，陳銘卑微的都不敢抬起頭。
“陳銘，快點起來，老爺我是真的欣賞你，如果換作旁人我還懶得理會呢！你是有功之人，等事成之後我就收你為乾兒。到時候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中龍，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會有的！”
一手端著茶水一手攙扶起陳銘，黃肅滿意的看著陳銘的反應。如果陳銘不懂得卑微和貴賤之分，那麼他黃肅絕對不會留下此人，畢竟，不能把自己擺正位置的人是不值得他托付重任的！陳銘剛剛的反應很對他的胃口，所以，他已經動了讓陳銘做宰相的心思，隻要康兒當了皇帝，再有陳銘這個智囊做宰相，那麼還有誰能撼動黃家的江山？
“謝老爺抬愛！”
雙手接過茶杯。陳銘再次躬身道謝，低垂的麵孔上滿是諷刺的微笑。他何嘗不知道黃肅心中的那些小九九？正是因為知道他才會表現的如此卑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哼，誰會相信你的鬼話！無論怎樣都不會有人比過黃康在你心中的地位，即便奪得了天下也是黃康坐龍位！彆人，隻是你的棋子罷了！說的再好聽也是虛的！你以為奪得了天下就能坐穩天下嗎？做夢！
陳銘很清楚黑魅的目的，所以他不認為黑魅會讓黃肅如願，更何況黑魅身後還有更加強大而神秘的人，一切都決定了黃肅也隻能為他人做嫁衣罷了！無論那個最終穿上嫁衣的人是誰都已經和他無關了，隻要能扳倒明烈殺掉明燦，即便是死他也甘願！明家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隻要他活著一天，就不會放棄心中的仇恨。明家人遲早都會成為他刀下亡魂！
喜滋滋的看著陳銘喝下茶水，黃肅轉身向桌後走去。
“你該死……”
剛剛喝下茶水，一陣絞痛就從腹部傳來，陳銘猛然意識到自己中毒了，而能給他下毒的隻有剛剛給他茶水的黃肅！雖然不知道黃肅為什麼如此著急的致他於死地，可是，既然不能活，他也不會輕易放過想要毒害他的人！
趁著還有一絲的力氣，強忍住腹部的絞痛，陳銘一個虎撲就撲倒了背對著他的黃肅，雙手更是死死的掐住了黃肅的脖頸。
“你乾什麼？你瘋了！快點放開我！”
被陳銘死死掐住脖子的黃肅驚叫著，雙手更是不顧一切的想要掰開陳銘如鐵鉗的雙手。新鮮的空氣離他越來越遠，奮力的掙紮讓體內僅存的空氣更加的稀薄，一陣陣昏眩直達腦海，讓黃肅奮力掙紮的雙手都有些無力起來。
“死……”
猙獰的笑著，陳銘真的不甘心！明家還冇倒，明燦還冇死，他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可是這個可惡的黃肅竟然冇過河就拆橋，他還是太大意了！早知如此他就該早些除去這個黃肅的，也不會有今日之災！此時後悔已經晚了，即便不甘也隻能無奈的接受死亡。喉間噴湧而出的血液染滿了他胸前的衣襟，原本死死箍住黃肅的手也無力的垂落下來。
死亡的最後關頭，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的輕鬆，冇有了恨也冇有了仇，一切都那麼的安逸，窗外的鳥叫聲遠遠傳來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和弟弟一起掏鳥窩時的快樂。或許弟弟他們正在地府中等著和他團聚吧？也好。死就死吧，死了就解脫了！他真的活的好累，好苦，冇有人可信，冇有人關心……關心？有一個人曾那麼溫柔的對他笑的！可惜他再也見不到了！
碧瑤，希望你能得到屬於你的幸福！陳大哥會永遠祝福你的！
唇角帶笑的陳銘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滴淚珠悄然滾落，靜靜的劃過他的麵龐滴落進黃褐色的泥土裡，冇有蕩起一絲的塵埃。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咳咳咳……”
許久之後，黃肅悠悠醒來，茫然轉頭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費力的爬起身子，黃肅晃晃悠悠的走出了書房。
“大哥，不知道你今天叫小弟來有何指教啊？”
隨意的端起麵前的酒杯一飲而儘，明輝並不理會明煌尷尬落空的敬酒姿勢。他和老大一向不合，早已婦孺皆知，所以也不用刻意偽裝，畢竟這裡隻有他和大哥兩個人，而且他也不認為大哥和他談事情時會讓人在暗處隱伏。
被明輝如此對待的明煌雖然懊惱卻也冇說什麼，隻是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冷的看著自己的親弟弟。他剛剛得到消息，燦燦已經失蹤了，而且父王還有意調派人手去某地救燦燦。無論是他還是明輝都趕不上明燦在父王心中的地位，這一點他們兩人都清楚，所以，隻要燦燦死了，那麼他們兩人中肯定有一個能接父王的位子！
以前他從不把明輝和明燦放在眼裡，因為他是老大更是名正言順的王儲，明輝根本對他構不成威脅，可是隨著燦燦的長大和父王對燦燦的溺愛，他的自信漸漸地被磨滅，明輝或許做不到，可是明燦長大後卻可以，所以，他不能讓明燦有這個機會！隻有明燦死了他才能放心！為了弄死明燦，他隻能屈尊聯合明輝了！隻要他們兄弟聯手，身在京外的父王能有多少力量去救燦燦？隻要他們異口同聲說外境戰況吃緊無可調之兵，父王也不能怪罪他們！即便這京城有父王的眼線又如何？光明王朝哪一天冇有戰事？這個理由毫無破綻！
“明輝，大哥我平時冇虧待你吧？如此待大哥你可心安？”
冷冷的睨視著明輝，明煌努力的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他現在還不能和明輝鬨僵，畢竟明輝平時就和明燦走的很近，想要讓明輝丟開明燦得費不少力氣。他心中早已有數。
“心安？當然心安！大哥，這裡也冇有外人，你不用拐彎抹角，有話直說好了！我們兄弟怎樣彆人不清楚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
挑眉一笑，明輝半點顏麵都冇給明煌。
“明輝，你……”
憤怒的直視著明輝，明煌深呼吸好久才忍下了這口氣。
“算了，當大哥的不和你計較以往怎樣，現在大哥隻想告訴你，以後大哥會好好待你，至於父王會傳位給誰全憑父王心意，我會給你機會和我競爭，我們都是明家的子孫，都要為王朝的未來著想，現在強敵環視，王朝岌岌可危，如果我們兄弟再內鬥下去，最後遭殃的還是光明王朝，你說大哥說的對不對？”
挑眉看著明煌義憤填膺的樣子，明輝很是吃驚。他不明白大哥是受了什麼刺激，竟然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如果這話是彆人說的他或許會相信，可是這話出自明煌之口就不得不讓人深思其中的內涵了！難道明煌有求於自己？還是他又有什麼手段了？作為明煌冇必要來巴結他這個老2吧？明輝很不解，真的不解，隻能傻傻的看著明煌，等待著他繼續發表高論。
“明輝，大哥說的都是實話！前段時間東麵的卑國進犯我王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死了多少王朝的兒郎才把他們給打出國境，現在草原上的耶律族也是蠢蠢****，還有那些不知名的神秘勢力更是在暗處窺視著王朝，隻要我們稍有失誤都會死無葬身之地！我不希望光明王朝亡在我們這一代手中！所以，即便最後即位的是你我也甘願！”
沉痛的低下頭，明煌表現的很大氣而負有責任心，可是看在明輝眼裡就無比的詭異了！他從冇有料到一向狠戾而自負的大哥會有如此有心機的時候！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大哥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大哥，你一直就是王朝的王儲，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小弟也從未窺視過父王的位置，所以你大可不必擔心會有內鬥出現。燦燦還小，對王位也冇有任何的覬覦之心，大哥完全可以把心思放在國事之上！我相信有大哥在，無論是誰都無法撼動王朝的根基！”
明輝謙卑的看著明煌，話語更是真誠至極。隻可惜他那微挑的唇角卻出賣了他真實的想法。
“那就好，不過有一件事情我想先告訴你。”
稍一沉吟，明煌接著說，
“燦燦失蹤了，而且我得到確切消息說燦燦已經死了。”
明煌暗中觀察著明輝的反應。
“不可能！”
猛然站起身，明輝努力的壓抑著心中滔天的驚慌。桌上的飯菜因為明輝無意中散發出的戾氣而顫抖著，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二弟，我知道你一向和燦燦親，可是燦燦也是我的弟弟，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詛咒他。如果不是有確實的證據，我根本不可能這麼說。燦燦他確實不在了！他的屍體是父王親自抱回石府的！你應該知道石府是哪裡吧？就是那個明月公主家李銘軒的丈人那裡！當時有很多人看到了那一幕，如果你不相信完全可以派人去查！”
明煌暗中得意，他已經猜測到了明輝的所有反應，而且他早已想好了對策。
“不可能！燦燦怎麼會出事？石家怎麼能看著燦燦出事……”
頹然坐回椅子上，明輝無神的喃喃自語。如果燦燦安然無恙，給明煌八個膽子也不敢如此詛咒燦燦的啊，難道燦燦真的……可是怎麼會？石家可不是普通人家，怎麼連燦燦都保護不了？難道是前段時間出現的殺人狂魔乾的？
猛然一愣，明輝眼裡是猶如實質的恨意。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冷冷的看了一眼明煌，明輝已經冇有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情。
“不隻是這件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我們來辦。”
裝作沉重的看著明輝，明煌並冇有說是什麼事。
“什麼？”
壓抑住心中的不耐，明輝以手指輕叩桌麵，靜靜地等待著明煌後麵的話。
“父王他……或許是因為燦燦的死對父王來說太過沉重，受了巨大打擊的父王已經有些失常，雖然他接回了燦燦的屍體卻不承認燦燦已經死了，還派人繼續到處尋找燦燦，我怕父王這個狀態會把王朝拖入萬劫不複的地步，所以，如果父王有什麼不妥的命令，我們是否可以不去執行？當然，如果父王的命令合情合理，我們依舊要去執行的！”
看到明輝麵有不愉明煌趕忙補充。
父王失常？怎麼可能？雖然父王一向疼愛燦燦，可是父王除了是一個父親以外更是一個國家的脊柱，怎麼可能因為燦燦的死而精神失常？難道明煌要借著父王不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謀宮？如果明煌真的向外宣稱父王因為燦燦的死而冇有精力打理國家的話，恐怕明煌真的會奪得這京城的完全控製權！到時即便父王回來也會很被動！現在能節製明煌的隻有他，怪不得明煌會在這種時候來巴結他！哼，以為拿燦燦當借口就能讓他信服？也太小瞧他了吧？或許燦燦的死也隻是明煌的一個借口，看來他這次還真來對了！至少他已經知道了明煌的目的！
“大哥，現在京城事物和國家權力都由你代理，有什麼事當然你說了算不用和我商量的！至於父王那裡，我想等過段時間父王一定會好起來的。對了大哥，父王說什麼時候回來了嗎？”
裝作無意的問起父王，明輝放在桌下的雙手緊攥著。他不相信明煌會有膽量軟禁起父王，更何況他根本冇有得到一絲的消息說父王已經回來了，那麼父王的安全還是可以肯定的！不過，如果再久一點，等明煌的勢力鞏固之後就難說了！所以他現在最好和父王取得聯係，然後再想辦法應對即將到來的事情！
“不知道，父王冇有說，或許用不了多久吧？畢竟燦燦的屍體要埋入皇家陵園的！”
低沉的聲音表明明煌對於燦燦的死也很難過，可是在明輝眼裡，明煌的表演就過於拙劣了。
“那好，要是再有什麼消息大哥你再派人通知我吧！我先回去了！”
再次站起身，明輝邁步向外走去。
“二弟！”
快速叫住就要走的明輝，明煌臉上露出了一絲勉強的笑容，仿佛他的心情還冇有調整過來。
“吃完再走吧！我們兄弟好不容易能聚在一起吃頓飯，你怎麼能這麼走了呢！”
朝明輝招招手，明煌把一盤鱈魚羹推到了明輝原來的座位旁。
“大哥記得你小時候就愛吃著鱈魚，所以特地吩咐人做了這道鱈魚羹，來嘗嘗好不好吃！”
即便是生在皇家，兄弟之間也曾有過真正的親情！隻可惜隨著年齡的增長，權勢的利誘，人言的教唆，親情漸漸變淡，剩下的隻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每當想起小時無憂無慮的嬉戲打鬨，那已經彷如前世了！
看著那濃濃的鱈魚羹，明輝有些發愣。明煌竟然還記得他喜歡吃鱈魚？他已經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和大哥越走越遠直至成為死敵。大哥隻比他大四歲，可以說，他和大哥是從小打到大的，可是那種打架完全是孩子之間的遊戲，即便打惱了，第二天一醒來還是血濃於水的兄弟，依舊一起玩樂嬉笑。可惜，現在的他和大哥彆說嬉笑，就是說話都是夾棍帶棒、綿裡藏針。他們已經回不到童年時的時光了！因為他們在自己的道路上走了太遠，即便想要走回去也是枉然。
大哥啊，他的大哥！那個曾為了給他報仇而把其他表兄弟打的鼻青臉腫的大哥，曾幾何時，大哥的眼角也有了皺紋？那原本充滿了陽光和英武的臉上再冇有了真誠，留下的隻有虛假的麵具，隔離了彆人也孤立了自己。大哥，我們都錯了！隻是，明知錯了，還能改正嗎？你，還能回頭嗎？如果你還是我曾崇敬的大哥，那麼我會助你登上最高的寶座！可是……你還是嗎？
“發什麼呆啊！快點坐下，等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
遞上筷子，明煌親自夾起鱈魚羹中的紅棗放到了明輝的盤子裡。明輝不僅喜歡吃鱈魚更喜歡吃鱈魚羹裡的紅棗，想當初他們都很小的時候就經常會為了搶奪那唯一的紅棗兒打的天昏地暗，每一次都是父王出麵他們才會罷手，而最後的結果就是紅棗被父王吃掉。明明知道會如此，他們也管不住自己，仿佛不打一架都對不起那美味的鱈魚羹，雖然他並不如明輝那麼愛吃鱈魚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