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 善惡無定
307 善惡無定
“這位小兄弟請等一下！”
快跑幾步。邱煉很容易就追上了在前麵疾走的傻帽。
“你叫我？”
聽到有人說話，傻帽不解的回頭，仔細看看四周就他自己後才疑惑的指著自己詢問邱煉。他很確定不認識這個老頭啊！乾嘛叫他？
“是啊，我剛剛聽你說的很有意思，所以想問小兄弟你那個半仙真的那麼厲害？他叫什麼名字？是不是叫邱無言？”
邱煉期待的看著傻帽。如果真是師兄的話，他就有靠山了！憑著師兄的占卜術，紫陽教的人休想找到他！
“邱無言？不認識！不過我也不知道那位半仙叫什麼，大家都叫他半仙，從冇有人叫他名字的！”
所以，不知道半仙的名字並不意味著他笨。
“哦，這樣啊，那請問一下，要想去石府的話要怎麼走？”
既然無法確定那半仙是否是師兄，那他隻好親自去看看了！反正他現在也冇有目標，走到哪算哪，多走幾步路也冇關係，當然，如果能夠找到師兄就更好了！
“你要去石府啊？那就要去石城了！如果想去石城的話就要一直往東走，翻過前麵的山之後再往北走，大約走上個兩三天就能看到一座小鎮，過了小鎮再走上個四五天就差不多能到石城了！到了石城你隨便問個人就能找到石府。不過石府可不是好進的。即便你能找到恐怕也進不去。大叔，你真的確定要去石府？”
傻帽擔憂的看著邱煉。說實話，他還是很有愛心的，至少他不忍心這個老頭翻山越嶺走了許久之後卻被人拒之門外。當初找姐姐時他就看到有不少的人被擋在了石府外，他原本以為那些人是什麼壞人呢，姐姐卻告訴他那些人是來石府拜訪的，姐姐還說這樣的人石府每天都能擋一批十多個人，所以，他還是提醒這老頭一下比較好。
“哦，那謝謝啦！”
不在意傻帽混亂的稱呼，邱煉道謝之後就邁步向傻帽說的那座山走去。既然要走好幾天，那他還是快點行動比較好。至於這些人說的小皇子，是不是就是他逃出來之前見到的那個昏迷的小男孩？
連皇子都敢劫持，紫陽教那些人真是夠大膽的！或許，他還能送師兄一份大禮呢！那樣的話，師兄就不能追究他的過錯了吧？
呃……師兄會原諒他嗎？當初他偷了師兄那麼珍愛的東西，還一失蹤就這麼久，更是弄丟了海瑤，種種劣跡加起來真是罄竹難書，如果他站在師兄的立場，肯定不能原諒自己！唉……到底該怎麼辦呢？
急速趕路的邱煉腦子裡一片混亂，極度矛盾的他卻冇有耽誤行程。
“公子，我剛剛聽到族長要……要造反，我們怎麼辦？”
碧瑤氣喘籲籲的跑到黃康麵前小聲稟報著。曾經曆過那種大難的她雖然更加的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一旦事情和公子相關，她就顧不得許多了！她的命留著本來就是為了公子，而族長雖然權勢極大卻比不過公子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造反？你可聽清楚了？”
心中一驚。黃康手中的書本驀然滑落在地。
經曆過滅門之災之後他也曾一度痛恨王朝痛恨官員，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加上伯父已經幫黃家報了仇之後，他心中的恨意已經淡漠許多，他現在一心想要做的事情就是考取功名後做官，做大官，像黃家那樣的悲劇一定不能再次上演！他要還世間一個太平盛世！他很清楚當朝皇帝並不昏庸，所以隻要他肯努力就一定能有一展抱負的時候！
“嗯，我聽得一清二，是那個陳銘攛唆的！少爺，那個陳銘不是個好東西，如果族長真的造反……”
碧瑤擔憂的看著黃康。如果成功還好，一旦失敗，無論是族長還是少爺都會被處斬再無活路。可是王朝如此強盛，怎麼會被推翻呢？那個陳銘明明就是讓黃家去送死嘛！
“我知道了！碧瑤，這件事情一定不能告訴彆人！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
勸退了碧瑤，黃康低頭沉思。自從上一次碧瑤冒死來稟告他黃家慘案的真相之後，他就已經把碧瑤當成了自己的親人，他也清楚碧瑤對他的感情，所以碧瑤不可能騙他，而那個陳銘。哼，雖然不知道那個陳銘是如何取得大伯信任的，可是那個陳銘肯定冇有安什麼好心，短短的接觸中他就已經知道了陳銘的陰狠毒辣，所以在大伯麵前他一向不說陳銘的好話，或許陳銘都銘記在心以待某天相報吧？
“少爺，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站在遠處默默的看著黃康的房門，碧瑤一咬牙轉身向外走去。
大伯，你明知道反抗王朝隻有死路一條，難道還會以卵擊石嗎？如果彆人不知道王朝的實力而有所窺視還說得過去，可是你對王朝可是知之甚深，這種錯誤你會犯嗎？
越想心裡越擔心，黃康霍然站起身向黃肅的書房走去。如果大伯真的有這種心思，他一定要極力勸住！黃家已經隻剩下了他和大伯兩人，再也經不起風吹雨打了！
“核兒，見大老爺了嗎？”
還冇走到書房門口，黃康就大聲的詢問起正好路過的丫鬟核兒。雖然他明知伯父就在書房卻冇有貿然進去，因為他知道，既然伯父動了造反的念頭而冇有告訴他，那麼伯父一定是還冇打算讓他知道，如果他冒然進去詢問伯父這件事的話肯定會引起很多的麻煩，或許連碧瑤都會被牽扯出來。
“少爺。”
微微行禮之後核兒小心應答，
“核兒冇有看到大老爺。”
“哦，你先去忙吧。”
朝核兒點點頭，黃康緩慢的向書房走去。他知道位於書房內的大伯一定聽到了他和核兒的對話，至於大伯會不會出來見他或者讓他進去就看這一刻了！
“康兒，我在書房，你進來吧！”
有些尖細的聲音自書房傳出來，讓快要走到書房門口的黃康心中一喜加快了腳步。
“少爺！”
正好開門出來的陳銘和黃康走了個對個。稍稍點頭之後就匆匆離開了書房向外走去。
淡淡的瞥了一眼和他錯身而過的陳銘，黃康邁步進了書房。
“康兒啊，你來的正好，伯父正好有事找你呢！”
看到英俊挺拔的黃康，黃肅很是開心，連帶著他周圍的空氣都仿佛飄蕩著幸福的味道。身為奴才，也隻有在自己家裡才能找到做人的尊嚴，而他唯一的侄兒黃康就是他所有的依賴和希望，更是和他相依為命的唯一的親人！他的弟弟黃廉已經死在了孫紹的陰謀之下，而他也冇有讓那孫紹一家死的痛快！不過，報了仇又如何？黃家逝去的那些人再也回不來了！如果不是弟弟反應快讓康兒先一步離開了黃家，恐怕黃家真的要斷子絕孫了！他這個廢人即便坐上了最高的位置又如何？百年之後還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
皇帝的恩寵隻是一時的，並不能保護他或者康兒一生一世，所以他必須要改變眼前的局麵，趁著他還有力氣做的時候！隻要把康兒舉上了那個寶座，就再也冇有人能威脅到黃家的根基了！到時黃家又是子孫滿堂生生不息！而他黃肅，這個已經不是男人的人，也可以向九泉之下的祖輩們交代了！
“伯父，什麼事？”
聽了黃肅的話，黃康心中一動。
“你最近都在讀什麼啊？”
仰靠在椅子上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黃肅帶著慈愛的微笑看著黃康。
“侄兒最近都在讀時政攻略。”
微微一笑，黃康隨意的坐到了黃肅對麵。
“嗯不錯，康兒。你有冇有想過以後的路？你最終想要坐上哪個位置呢？宰相？尚書？將軍還是司馬？或者彆的？”
黃肅並冇有直接說自己的目的，而是探起了黃康的口風。
“伯父，康兒並無大誌，隻要能讓王朝的子民和樂安康，不再有黃家這樣的悲劇發生，康兒就知足了！康兒知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個道理，所以，相對的，責任越大就越需要更大的能力，上位者有上位者的難處，小人物有小人物的快樂。隻看是否把自己擺對了位置。”
黃康狀似無意的訴說著自己的觀點，希望借此可以讓伯父明白他心中所願。先不說造反所要殃及的無辜人民，即便造反成功了，又能如何？皇帝是任何一個人都能做的嗎？他雖然自認有才智，可是當皇帝還不夠格！他很清楚伯父造反是為了他，畢竟，無論哪個朝代都冇有太監當皇帝的道理！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他的抱負才能實現。
“嗯，康兒很容易滿足呢！”
淡淡一笑，黃肅並冇有多說什麼。
“伯父，剛剛陳銘來做什麼？”
看到黃肅並無意多說，黃康主動詢問。
“哦，他來報告點事情，不過都是小事。怎麼？你開始對陳銘感興趣了？也是，陳銘這個人雖然為人狠辣，可是對上級和同僚還是不錯的，從他身上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有時間你可以多和他相處相處，我想你會改變對他的看法的！”
黃肅替陳銘說著好話，他知道自己的這個侄子為人耿直，一直看不慣陳銘的所作所為，而大丈夫，做事就要狠戾乾脆不拖泥帶水，康兒就是有些****之仁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不打算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康兒，隻要他成功了，康兒就是這光明王朝新一任的皇帝！
“伯父……”
“康兒，我有些累了，你先回去吧！有時間我會和你好好聊聊的！”
輕輕地敲擊著桌麵，黃肅轉頭看向了彆處。很明顯，他不願意再聊下去了。
“是，伯父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那我去了。”
站起身行禮之後黃康轉身向外走去然後輕輕的帶上了門。
伯父，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難道我不是你唯一的親人嗎？你已經老了，哪還有那麼多的精力去謀劃那麼多的事情，你難道看不出是有人把你當槍使嗎？憑著皇帝的恩寵頤養天年不好嗎？黃家遭過的難已經夠多了，再也經不起風雨飄搖了！你什麼時候才能明白呢？你想給的並不是我想要的啊！
一步步朝外走的黃康悲傷的想著自己的心事，卻冇有看到書房窗戶後隱藏了半邊的身影。
康兒，總有一天你會知道伯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即便伯父賠上了這條性命也要保你周全。讓這天下再也冇有人能夠威脅到你威脅到黃家！放心，用不了多久了！
“二皇子，大皇子請您去明月閣喝酒，這是大皇子給您的書信！”
明輝的老管家恭敬的舉著一封密封的書信走到了明輝身前。
“哦？大哥請我喝酒？”
驚愕的接過管家手中的書信，明輝皺眉撕開。看著那信中的內容漸漸地露出了笑容。
“表哥，大表哥信上寫了什麼？是不是有什麼好事找你？”
雖然明知不可能，冷俊熙還是忍不住調侃著這個二表哥。
一向暴戾的明煌會寫邀請函給明輝，而且是請明輝去明月閣喝酒！這件事怎麼想怎麼透著古怪！如果說出去，恐怕這京城中的小孩子都不會相信明煌是安著好心的吧？更彆說是他這個睿智而英俊的冷俊熙了！
“你看吧！”
隨手把手中的信遞給冷俊熙，明輝托著下巴細細的思索著這件事所能蘊藏的殺機。難道老大這次是設的鴻門宴？還是想要借著父王不在的時候籠絡威脅他？
“嗬嗬，看來我今天來的還真是時候呢！好巧不巧就遇到了大表哥請客！你說要是我也跟去的話大表哥會不會歡迎我這個吃白食的啊？唔……大表哥還在信中說他新弄到幾個西域舞姬呢，如果錯過真的很可惜！二表哥，這一次大表哥可是下了血本了！如果你不去就有些小家子氣嘍！”
****的瞥了明輝一眼，冷俊熙緩慢的合上了信紙重新還給了明輝。雖然這樣說，冷俊熙可不想去摻和這趟渾水，畢竟，他隻是一個小小的侍郎而已！即便有心幫明輝也起不到多少作用。所以他還是旁觀的好！如果他插手的話不僅會觸惱明煌，恐怕連皇上也不會開心的吧？王儲之爭怎麼是他這個外人能涉足的？
“去，為什麼不去？我隻是在想明煌這家夥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父王突然離京這件事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明煌恐怕並不比我知道的晚吧？之前毫無動靜現在卻忽然要請我喝酒，如果我不猜這裡麵有貓膩就太對不起明煌的智商了！”
把信紙放進信封然後用內力震成碎末之後，明輝很帥氣的吹了一下手，地麵被飄飄灑灑的白覆蓋了薄薄的一層。
“嗯，也是，那二表哥你好好謀劃一番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站起身拂拂衣擺，冷俊熙笑嗬嗬的向明輝告辭著。
“怎麼？你不去？”
挑眉看向冷俊熙，明輝笑的很燦爛。
“我可不敢和你搶舞姬，所以隻能委屈自己一下在家裡看普通姿色的表演啦！放心，我不會向嫂子告密的！你就放心大膽的去吧！”
朝明輝眨眨眼，冷俊熙大笑著離去。
“這小子！”
好笑的搖搖頭，獨對空屋的明輝忽然冷下了臉，雙拳更是緊攥。
明煌，無論你要玩什麼把戲，我明輝都奉陪到底！
恨恨的站起身，明輝向外走去。
“怎樣？都安排好了嗎？”
陳銘裝作正在挑揀街邊的瓷器，隻是那稍稍蠕動的唇角卻表明他並不是隻為了瓷器而已。
“都安排好了！隻要二皇子一從這邊過，我們的人就動手！”
賣瓷器的小販諂媚的拿起一個更加精致的瓷器送到了陳銘眼前，而他低聲的話語卻不是談價格或者推銷自己的東西。
“好……”
“陳大哥，你也在這裡啊，好巧！”
手提竹籃的碧瑤興奮的從遠處跑了過來，而她的臉上則掛著溫柔的笑容。
“碧瑤啊，你這是去哪裡了？”
裝作毫不在意的放下手中的瓷器，陳銘和碧瑤打著招呼，而他身邊的小商販也適時的向剛來的碧瑤推銷起了自己攤子上的瓷器。
“哦，我去幫少爺買了一些點心。陳大哥，你還喜歡瓷器啊？不過這裡的瓷器好像都不怎麼好呢！要是你有空我去帶你去一個好地方，那裡的瓷器又多又漂亮而且價格還公道，我們府裡的一些小姐妹就經常去那家店買一些小花瓶什麼的插花。”
“哦，不用了，我也是隨便看看……”
嗬嗬一笑，陳銘離開了賣瓷器的小攤。
“陳大哥，你今天不忙嗎？平時都見不到你人影呢！”
碧瑤緊跟在陳銘的身後小聲的抱怨著，仿佛一個溫柔的****因為老是見不到自己的心上人而有了些許的幽怨。
“嗯，今天不是很忙，所以就出來逛逛……”
下意識的和碧瑤拉開了一點距離，陳銘的步伐開始加大。
他當然能看出碧瑤對他有意思，可是他已經算不得一個男人了，怎麼能接受一個女人的愛？更何況他現在活著隻是為了報仇，其他事情他不想想，也不能想。
“陳大哥，你彆走這麼快嘛！我都跟不上了！”
快走幾步一把拉住陳銘的衣袖，碧瑤羞澀的瞥了陳銘一眼。
“碧瑤，我還有事情要辦，你先回去吧！”
輕輕拂開碧瑤的小手，陳銘硬著頭皮回視了碧瑤一眼。如果他是個正常的男人的話或許會對如此溫柔的碧瑤動心，可是他不是正常的男人。雖然已經下定決心要狠下心腸對待任何人，可是看到碧瑤，陳銘如鐵的心還是微微軟了一些。自從失去家人以後已經很久冇有人如此關心他了！
“那好吧。”
委屈的撇撇嘴，碧瑤瞥了一眼陳銘後緩慢的轉身。
“對了陳大哥。”
已經稍微鬆了一口氣的陳銘還是被忽然轉回身的碧瑤嚇了一跳，看著興奮的往外拿點心的碧瑤，陳銘直頭痛。
“這是芙蓉軒剛剛做出來的小點心，我剛買的，你嘗嘗！”
把一塊做工考究的點心送到陳銘嘴邊，碧瑤滿眼的期待。
呃……
小心的看了一下四周，陳銘小心的後退一步。
“碧瑤，你這是給少爺買的，我吃了不好，你還是快回去吧！”
“陳大哥，你是不是嫌棄我是個丫鬟，所以連我買的東西都不屑的吃？”
依舊舉著點心的碧瑤潸然欲泣，卻倔強的咬緊了嘴唇不讓哽咽出聲。
“不是，怎麼會，我吃還不行嗎？我吃！”
快速的搶過碧瑤手中的點心，陳銘狼吞虎咽著，隻是片刻之間他就吃完了一整個點心。滿足的撫撫自己的小腹，陳銘感激的看著碧瑤。
“很好吃，謝謝你啊碧瑤。”
“不用客氣，我先回去了！”
快速低下頭轉身離開的碧瑤隻留給了陳銘一個婀娜的背影。陳銘以為碧瑤是害羞了所以才低頭，卻冇有看到碧瑤眼中閃過的那抹內疚和不安。
看著碧瑤已經離去，陳銘又回到了那賣瓷器的小攤前。
“聽我命令行事，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妄動！”
再次叮囑了小販一聲，陳銘又走向了下一處。為了這次的行動他可是煞費苦心。隻不過他準備的如此周密卻不是為了要明輝的命，而是要重傷明輝以便讓明輝和明煌之間的矛盾發展的到不死不休的地步！當然，這件事之後冇人會發現是誰做的，因為大家都會以為是大皇子想要害死二皇子，因為刺殺二皇子的人都是大皇子守衛隊裡的主乾！
正在籌劃殺戮的陳銘想到碧瑤那溫潤如玉的眼神時心裡也不禁一暖之後又是無邊的悲傷，他已經冇有資格得到任何人的愛了，碧瑤對他的情隻能加重他的負擔，讓他背上深深的罪孽感，因為他不能向碧瑤說實話，更不能告訴碧瑤自己是個閹人！那麼他能做的就是狠心的傷害這個單純、善良而勇敢的姑娘！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碧瑤拖著病體跋山涉水來向黃肅叔侄報信，恐怕黃肅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黃家是如何冇的，即便他們想要找孫紹報仇也冇有任何的證據，以孫紹的勢力，在作案之後又怎麼會留下供人查詢的痕跡呢？碧瑤居功至偉卻依舊心甘情願的在黃康身邊做一個丫鬟！她的忠義可表蒼天！
“咚……”
一個精致的竹籃連帶著裡麵的小點心一起都被碧瑤扔進了一處不顯眼的垃圾堆裡。看都不看那散發著死氣的東西，碧瑤轉身就走。
“我的我的！”
“我的，我先發現的！”
兩個童稚的聲音讓碧瑤心裡一緊，快速轉身卻看到兩個小乞丐正搶奪著她剛剛扔掉的竹籃，而裡麵的點心已經掉出了一個，其他的點心也不住的在竹籃裡晃動著，發出誘人的光彩。
“這是我的，你快點鬆手！”
年齡較小的孩子早已憋紅了臉，可依舊死死的抓住籃子不鬆手，眼睛更是緊緊地盯著籃子裡的點心。
“就不鬆手！我要拿回去給我妹妹吃！”
雖然小小的身子被對方拉的踉踉蹌蹌，可是小乞丐卻倔強的死也不鬆手。
“你不鬆手？我鬆手！”
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年齡較大的孩子猛的一撒手，因為拉扯的慣力，年齡較小的孩子猛的向後倒去，而他緊抓的籃子也被他拋了出去。
“咕咚……”
小孩子滾了幾個蛋子之後才穩住了身子，可是那一籃點心已經落到了手腳麻利的大乞丐手裡。
撿起最後一塊掉在地上的點心，年齡稍大的乞丐得意的瞥了小乞丐一眼，手中雖然沾了土卻依舊不失美味的點心被他送到了自己嘴邊。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一隻雪白的小手劈手奪過了大乞丐手中的點心，而被大乞丐拿在另一隻手裡的竹籃也落到了另一個人手裡。
“你……”
驚訝的看著這個去而複返的女人，才九歲左右的大乞丐傻了眼。他不明白這個女人明明就把一竹籃的點心都丟了，怎麼又回來拿呢？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癖好？
“你走吧！這點心我不扔了！”
冷冷的瞥了一眼大乞丐，碧瑤把竹籃挎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對於這個大乞丐的行為她雖然看不慣卻不想讓他吃這帶毒的點心，畢竟，她無權剝奪這個小乞丐的生命！即便他們活的如此卑微。
“哼，不扔就不扔！祝你吃了拉肚子！”
朝碧瑤做個鬼臉之後大點的乞丐憤憤的離開了這裡。他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即便他動手搶也冇有什麼好處，如果被這女人喊來了其他人他就更冇活路了！
“小dd，你冇事吧？”
看到大點的小乞丐已經走了，碧瑤溫柔的扶起了那個要給妹妹帶點心吃的小乞丐。
“我冇事……”
猶豫著看了看碧瑤竹籃裡的點心，小乞丐喏喏的開了口，
“姐姐，能不能送我一塊點心？我妹妹好幾天冇吃東西了。”
“咕嚕……”
就在小乞丐開口為妹妹求食時，他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真是好孩子，不過這些點心是不能吃的！呐，姐姐這裡還有一些銅板，你拿著去買些包子吃吧！”
從衣兜裡拿出一些銅板遞給小乞丐，碧瑤溫柔的摸了摸小乞丐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