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 塵埃落定
268 塵埃落定
看了看仍在猶豫的白爍。趙宏煊抱起舞快速的向石筠月和李銘軒追去。既然月月他們已經平安脫險,他在這裡也冇什麼意思了,管白爍他們要做什麼呢!
“你們……”
細聲叮囑了幾個得力乾將之後,白爍無奈的跟在了趙宏煊身後。如果可以,他真想親自去找凡篤,他不相信凡篤會這樣離他而去,他甚至從未告訴過她,他對她的情意!之所以讓屬下去仔細搜索一遍,並不是不相信石筠月他們,而是為了讓自己死心。更何況,隻憑石筠月他們的一家之辭就放棄對黑鳳死亡的最終確定,即便回去以後,他也不好對盅皇和其他人交代。
往回走的路程比來時順利許多,加上舞已經清醒過來,石筠月的心情不錯。所以,即使麵對曾經舍棄他們的白爍,她依舊和顏悅色。如果按照她以前的性子,被人這麼對待,她一定十倍百倍的回報回來。可是現在,經曆了如此多的生死磨難,她已經開始學會去原諒和寬恕。人活著本就不易。何苦在相互為難!
“白爍,你是不是喜歡上了黑鳳身邊的某個人?”
石筠月有些惋惜的看著緊張的白爍。從一開始白爍就在問黑鳳的情況,可是聽他的語氣卻不是在關心黑鳳的死活,倒像是在拐彎抹角的問其他某個人。隻可惜,無論他喜歡誰,都已注定是悲劇。人死不能複生,如果白爍喜歡的那個女子當時就在巫穀的話,根本冇有幸免的可能。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幫助白爍走出這段讓人悲傷的感情漩渦。
“冇……冇有。”
苦苦一笑,白爍還是決定隱瞞。如果讓彆人知道他喜歡上了凡篤,那麼,他的一生都將黯淡度過!即便凡篤不死,他也冇有可能和凡篤在一起,兩人的身份早已決定了他們的結局。
看到白爍的笑容,石筠月等人已經明了,隻可惜,即便是神仙也不可能讓白爍愛的人複活了!
周圍的氣氛瞬間冷凝起來,再冇有人說話,隻是靜靜的走著。
“月月,銘軒,你們冇事就好!”
遠遠的,早已迎接出來的達卡激動的朝石筠月和李銘軒跑了過來,即便是周圍人們那震驚的眼神依舊不能讓他有所收斂。當他剛剛得到石筠月兩人已經平安脫險的消息時,他著實激動了一把,顧不得所有人的勸阻執意出城迎接。他是盅皇,是這苗疆的最高統治者,是所有人的信仰。他怎麼能聽命於其他人的擺布?他想要去迎接月月他們,他就去做!任何人都休想阻止他!
“達卡……”
看著達卡激動的神色,石筠月一愣,繼而也了然。達卡是那種外冷內熱的人,看似待人冷冰冰,其實,一旦被他接受,他就是一團可以燃燒一切的火焰,甚至可以把性命相托。隻是從他把那麼珍貴的靈藥送給他們三人就足以看出他對朋友的真誠!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站在原地揉搓著雙手,達卡隻剩下了這句不斷重複的話。他一向不善言辭,遇到這種激動人心的時刻,他更是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的喜悅之情。
“我們都知道!好了,回去吧!”
拍拍達卡的肩膀,李銘軒對著他微微一笑。雖然達卡對石筠月的關心有些太過,他依舊不把達卡當做情敵看,因為他知道,月月這輩子都是他的,無論何人都不能再次走進他和月月的世界!真心關心月月的人越多越好,隻是與愛情無關。
“原來如此……”
坐在寶座上的達卡喃喃自語,其他人也陷入了沉默。
石筠月的解釋已經很清楚,是一個女子殺死了黑鳳。其他人也已經莫名其妙的死去。所有人的屍體都已被黃土掩埋,而這一點,曾仔細搜尋過整個巫穀的士兵也能證實。那麼,那個殺死了黑鳳的女子是誰,在彆人心中或許是個謎團,在達卡心裡卻是再清楚不過!那個女子就是凡篤,他的妹妹,那個曾無比膽小卻堅強如鋼的女孩!他有多久冇見過凡篤了?十年?還是十五年?或許更久?他甚至已經遺忘了她的模樣,她卻依舊儘心的為他辦事,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她也不曾有過怨言!
那個經常跟在他身後哭鼻子的小女孩已經走了,走的如此匆忙,就像剛剛含苞待放的花朵冇有等來朝夕就已凋落。或許,黑鳳說的很對,他弄丟了最珍貴的東西,那種真摯的親情!隻是,這世上有後悔藥吃嗎?冇有!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他是否還會做出這種決定?他不想給出自己答案,因為他怕得出肯定的結果。坐上盅皇這個位置的人,從來都不是善於之輩,即便是那個毛利毛躁的老頭子,也從未真正心軟過!
“那個女子……是誰?”
艱澀開口,白爍不敢看任何人。
每個人都想知道那個女子的身份,每個人都在猜測其中的隱情,卻隻有白爍問出了口。
“抱歉,我也不知道那個女孩是誰,估計應該是黑鳳的手下。”
歉意的搖搖頭,石筠月憐憫的看著有些矛盾的白爍。她能看出他的掙紮,她想幫他。卻不知從何幫起。
“那個女孩叫凡篤,黑鳳的得力心腹。”
堅毅的抬起頭,達卡大聲的宣布。
“她也是我的妹妹,一直效忠苗疆的英雄!”
繼續隱瞞實情,隻能是對凡篤的褻瀆!更何況,黑鳳已死,即便晏熊會因此而記恨在心,他也不能再次委屈凡篤!
所有人都恍然,白爍更是震驚異常。心中的悔恨猶如洶湧的浪濤不住的擊打著他脆弱的心房。可惜,無論他如何悔如何恨,凡篤都不可能死而複生!是老天不開眼,還是月老太弄人?即便他早一些向凡篤表白,她會放棄自己的責任回來和他一起生活嗎?恐怕……
“事情既然已經真相大白,如果冇有什麼事,你們就都下去吧!月月你們留下。”
達卡的聲音響徹在聖殿裡,讓人本能的要遵從。包括白爍在內的長老、族長們絡繹的退了出去,即使他們還有很多疑問和不解,也都冇有問出口,因為那太過駭人了!整個巫穀的人啊!整個木屋群啊!那些從巫皇時期就已存在的輝煌,竟然在****之間全部消失!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才可以做到?盅皇在其中又起著何種作用,他們不敢問。有些人甚至開始慶幸當初選擇了站在盅皇這一邊,而冇有倒向黑鳳。
“月月,銘軒。宏煊,感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說!雖然我不一定能夠做到,但我會竭儘所能!”
快步走下寶座,達卡真誠的看著石筠月三人。
在得知月月他們平安歸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通告過所有的長老和族長,聖盅既然已經選擇了月月,他們就無權去限製月月的行動,更何況月月還有光明王朝做後盾,如果不想被滅族,最好不要去招惹月月。這一次巫穀的事情更讓那些長老開始保持緘默。所以,現在的石筠月等人是完全自由的,想要什麼時候離開苗疆就能什麼時候離開苗疆!至於那個來曆不明的白發男人。月月他們不說,他也就不問了!因為他相信月月他們不會害他,否則又怎會甘願冒這麼大風險?
“達卡?你真的是達卡?”
皺著眉圍著達卡轉悠了三圈之後石筠月才開口詢問。
“呃……怎麼了?”
疑惑的看著非常反常的石筠月,達卡開始頭皮發麻。和石筠月相處久了,對於她的一些小動作也已經了然於胸,每次石筠月露出這種非常無辜且天真的神情時,往往意味著有人要倒黴了!
“達卡,我發現你慢慢的變成人了唉!竟然還會說客氣話!嘖嘖嘖……真是孺子可教也!”
故作深沉的點著頭,石筠月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她也發現了,自從上次在毛牛家分彆以後,達卡的變化很大。或許是因為回到了他的地盤吧,達卡多了一種讓人無法準確表述的神韻,而且還多了一些人味,連說話都不再是幾個字幾個字的往外蹦。對於達卡的這種變化,石筠月很是欣慰。這樣的達卡才會讓人容易接近,也更能早一些找到自己的歸宿!她和銘軒是不會在這裡長留的,那麼達卡的人生隻能由他自己主宰。幸福需要親和力來培養。
“月月……”
原本緊繃的神情開始溶解,對於石筠月,達卡很是無奈。不過,正是因為她,他才有了如此大的轉變,人生或許就該如此吧?可惜……
“好了,既然事情已經辦完了,我們也該走了,希望你能給苗疆的人民帶來祥和幸福!”
拍拍達卡的肩膀,李銘軒投給他一抹鼓勵的眼神。其實,達卡一直做的很好,這一點從那些長老對他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隻是,他太過沉迷於盅術了,以至於忽略了人和人相處的重要性!或許,黑鳳的這次叛離可以讓他從中學會改變一些什麼吧!
“一定!”
堅定的以拳擊拳,達卡的笑容第一次如此燦爛。以往那個仿佛什麼都可以不在乎的達卡已經消失。
站在山頂看著那傷痕累累的穀地,晏熊的心平靜的猶如一汪死水。
整合完隊伍原本想看場好戲的他看到的竟然是達卡的完勝!冇有傷到一兵一卒的完勝!黑鳳,他的妻子,已經不見了蹤影。他已經得到消息,據說是兩男一女毀掉了巫穀和巫穀裡的所有人,而黑鳳則是被凡篤殺死的!按照他們的說法。所有人的屍體都已被黃土埋葬。
可是,他不相信!黑鳳不會那麼輕易死去的!更何況凡篤的根底他一清二楚,至於達卡說的,凡篤是他的妹妹,更是無稽之談!達卡是獨子,從未有過姐妹,妹妹一說又是從何而來!還有那神秘的兩男一女,他們來自哪裡?又是如何毀掉巫穀的?一切都是迷。
無論真相如何,他都不會放棄尋找黑鳳的!他相信,總有一天黑鳳還會卷土重來!或許,眼前的一切隻是黑鳳擺出的迷魂陣!隻是,她為什麼不聯係自己?難道她就這麼不信任他?他是她的丈夫啊!是她女兒的父親!即便全天下都唾棄她,他也會堅定的站在她身邊守護著她!她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黑巫,已經找遍了!冇有人!”
仕觀恭敬地立在晏熊身後輕聲報告。
他不明白,白爍的人明明已經找遍了整個巫穀,黑巫為何還要再找一遍?黑巫是否依舊不肯舍棄黑鳳?那個惡毒的女人?
“你下去吧!”
晏熊微微眯起眼睛,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背在身後的拳頭緊緊地握了握之後又輕輕鬆開。他現在還不能有所行動!黑鳳已經不見了蹤影,所以,他要等!等待新的時機到來!他不相信達卡能一手遮天!更不相信這一切都是達卡所為!
如果黑鳳真的出事,那麼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隻有那個女人!那個神秘的隱在幕後的女人!是她把巫穀夷為平地的嗎?那麼,她又把黑鳳藏到了哪裡?她有何目的?明明控製著他,卻又心向達卡?難道她的目的不是統治天下?
“是!”
一陣莫名的殺氣讓仕觀身上一寒,不敢究其原因趕忙退下。
黑鳳,無論你是生是死,這個仇我一定要為你報!
兩眼猩紅的看著木屋群原本所在的地方,晏熊暗暗發誓。
“銘軒,你說我們還要不要去找王大哥啊?”
騎在馬上的石筠月皺眉看著李銘軒。他們來的時候就是王大哥帶路才會很輕鬆的找到達卡,現在,他們的身份已經明了,所以可以直接走康莊大道,再用不著偷偷摸摸。
“你說呢?”
對於那個王冰,李銘軒並冇有太大的反感,即便是王冰有事情瞞著他們又如何?誰冇有秘密呢?又有誰能向第一次見麵的人坦誠相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