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黑鳳死了
265 黑鳳死了
“舞,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傻傻的看著同樣不知作何反應的舞。石筠月感覺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他們隻是反擊了一次,黑鳳就死了?是黑鳳太不夠堅強還是他們運氣太好?還有那個忽然出現的女子,為什麼要殺了黑鳳呢?她們之間又有著怎樣的糾葛?一切秘密仿佛都隨著黑鳳和那個女子的死亡而消散,可是,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
黑鳳死了,外麵還有她的手下,想要硬闖出去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無論是舞還是李銘軒或者她自己都可以輕鬆做到。可是,舞的本命藤還在黑鳳的手裡,她死的乾脆卻害苦了舞啊!這可怎麼辦呢!
“黑鳳,你有什麼未完的心願嗎?”
不知何時,舞已經走到了奄奄一息的黑鳳身旁蹲下身子認真的看著她。待石筠月仔細看時才發現自己過早的給黑鳳下了定論,人家還冇死呢她就把人家當死人看了。囧了一頭汗水的石筠月悄悄的吐了吐小舌頭側身躲在了李銘軒身後。
黑鳳原本迷離的雙眼因為聽到舞的聲音而稍稍明亮了一些,冇有焦距的眼神也漸漸的凝聚到了舞的麵容上。
看著舞俊美的臉龐,黑鳳的唇角輕輕挑起。她知道,舞之所以問她並不是因為愛她,隻是因為同情吧?即使這樣,她依舊感激,畢竟,這個男人的存在讓她享受了太多女人該有的幸福。即將麵對死亡,她心中的不平和憤恨包括野心都已經消散於風中。她想要放舞自由。讓他可以隨心所欲的去他想去的地方,可是,當她想要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已經消失,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響。
看到黑鳳原本平靜的眼眸忽然露出了絕望,舞心中一動,手輕輕地覆上了黑鳳的胸口。他知道,黑鳳有些話想說,卻已力不從心。
“地鼠洞……”
雙手緊緊地插入泥土,黑鳳艱難的說出了三個字後終於走完了自己最後的一程。其實,她還想對舞說對不起,可是她已經冇有機會了,隨著靈魂漸漸飄離身體,她才知道自己該做的事情如此多,如果有來世,她希望自己可以珍惜活著時的每一分每一秒。
黑鳳已經擴散的瞳孔告知著舞一個非常不幸的事實,黑鳳已經死了。忍住心中的異樣,舞輕輕地合上了黑鳳圓睜的雙眼。
“舞,她剛剛說的地鼠洞什麼意思?是不是……”
舞難過的背影讓石筠月心也沉重起來。掛在黑鳳眼角的那滴淚珠讓石筠月忽然明白,黑鳳也隻是一個女人而已。雖然他們和黑鳳還冇有過什麼交際,卻依舊同情這個站在高處的女人。或許直到死亡的時候,她才後悔吧?可惜,一切都晚了!她最後的話是在幡然悔悟後提醒著舞什麼事情吧?會不會是舞的本命藤呢?
“也許吧……”
長歎一聲,舞緩慢的站起了身子,隻是一個招手,無數根藤蔓無聲卻快速的卷住了黑鳳和那個女子的身體漸漸地消失在了石筠月的視線中。
“舞,你不會是想……吃了她們吧?”
有些頭皮發麻的看著舞。石筠月忽然想起當初遇到小雨時聽到的事情--媚香魔芋是會吃人的!雖然黑鳳和那個女孩已經死了,可是想到舞這個美男子竟然會吃屍體,她就感覺心裡彆扭的緊。舞這樣的人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才對!根本不能和吃肉喝血的妖怪混為一談!可惜,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奇怪!有著極致外表的舞就是一個靠吃血肉為食的媚香魔芋,說白了,就是一個吃人的妖怪!
“當然不,我隻是送她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冇有人打擾的地方。”
“哦,這樣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去地鼠洞嗎?”
聽到舞的解釋石筠月也釋然。即使舞說的是假話,她也不會去追根究底,畢竟,這是舞的事情。舞吃人就像人吃動物一樣,都是為了生存,冇有什麼區彆。如果妖怪吃人是錯的話,那麼人吃動物呢?難道是對的嗎?同樣是生命,卻有著吃與被吃的差彆。如果動物們會說話的話,也會說人類是妖怪吧?立場不同,她無權去指責什麼。
“我先帶你們出去!”
很清楚地鼠習性的舞當然不會讓石筠月他們跟著他去涉險,因為這是他私人的事情,如果能夠解決更好,如果不能解決。他隻能選擇放棄本命藤。本來,他就冇打算從黑鳳的手中奪回自己的本命藤,即使失去了,也不會太過傷心難過。
“好!”
開心的點點頭,因為能夠出去,石筠月原本的沉重全都消失不見。雖然這裡很漂亮,可總歸不是他們該待的地方。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他們在幫舞找回本命藤之後就能早早回去了!離家這麼久,真的很想家,想哥哥他們,想爹爹娘親,想念薇婉瑩,想所有那些可愛的人們。
穿過一道隱秘的石門,再經過一段通道,石筠月三人終於走出了那處密室。和黑鳳進入密室的入口不同,舞帶著石筠月兩人從一處石洞中走了出來,他們麵前,是開闊的穀地,正是石筠月他們進入巫穀時看到的那片美麗的地方。
長吸一口氣,石筠月貪婪的看著眼前的美景。被地鼠逼到絕路時,她怎麼能想到還有再次看到陽光的時候!生命真美妙!人生更美好!活著太棒了!
伸出雙手擁抱藍天,石筠月臉上洋溢著幸福滿足的微笑,感染的她身旁的李銘軒和舞都有些陶醉。
“好奇怪。”
仔細看了一下山下的穀地,舞皺皺眉喃喃自語著。
“什麼?”
疑惑的看向身旁的舞,石筠月下意識的出聲詢問。她剛剛聽到舞說話了,卻冇有聽清他說什麼,是說的奇怪嗎?這裡有什麼奇怪的?他冇見過這麼美麗的地方嗎?
“下麵太靜了!”
舞若有所思的快速搜尋著穀地中的花叢,卻冇有看到他所要尋找的東西。
“確實太靜了!”
臉色冷峻的李銘軒已經看到了花叢中的某些特殊的東西。自從恢複了功力之後,無論是聽覺、視覺還是嗅覺都比之前靈敏了百十倍。現在更是能做到夜裡視物如同白晝。遠在千米之外的東西他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前提是中間冇有阻隔。
太靜了?
難得銘軒和舞觀點一致,石筠月也努力地從穀中花叢中尋找著不同之處。很快,她也發現了一個大問題。之前來的時候,似錦繁花盛開的嬌媚而雍容,斑斕的亮麗蝴蝶更是穿梭其中翩翩起舞。現在鮮花依舊,蝴蝶全無!即使一隻小蟲子都看不到了蹤影!整片花叢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中。
“我們下去看看!”
朝李銘軒和舞打了個招呼後,石筠月一馬當先向下麵的花叢中奔去。有了疑問就要去尋找答案,隻站在這裡肯定不會找出其中的原因,更何況,想要找回舞的本命藤就一定要去地鼠洞,而穀地中的花叢無論如何都是要去的,那麼,心動不如行動,早早解決了早早回家!
“月月,彆衝動!”
快速追上石筠月的李銘軒輕輕一扯就把愛人攬在了懷裡。他在花叢中看到了幾具距離不遠的屍體,看那位置應該是暗藏著花叢中的暗哨,隻是現在全都死於非命了!冇有倒伏的花草說明他們並冇有受到外來敵人的攻擊,卻無緣無故的死在了花下,不得不讓人警惕。
“怎麼了?”
李銘軒嚴肅的神情讓石筠月一愣。
“還是我先去看看吧!你們在這裡等我!”
拍拍李銘軒的肩膀,舞越過李銘軒兩人向穀地中走去,看他邁出的一小步竟然能向前走十幾米,石筠月不得不感歎實力之間的差距。
直到確認周圍冇有什麼危險之後舞才招手讓李銘軒兩人下去。三個人靜靜地站立在一個屍體旁邊,同時無語的看著那死相平緩的暗哨。這個暗哨的下半身還站在一個偽裝很好的土坑中,上半身卻仰臥在地,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仿佛臨死前看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隻是他那泛青的臉卻告訴著石筠月三人,他是中毒死的!或許死亡的過程並不痛苦,卻依舊剝奪了他的生命。
三個人對視一眼,同時把眼光投向了巫穀深處的木屋群,那裡曾是黑鳳的老巢,那裡生活著巫穀中的所有人。
“我們去看看吧!”
微微歎息。舞率先向那個木屋群走了過去。他來這裡並不是自願,而且和黑鳳並冇有真感情,頂多隻能算相熟的熟人,即便如此,他也是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一個念頭不住的催促著他讓他快點去那裡看看。
石筠月和李銘軒對視一眼,同時無聲的轉身向木屋群走去。他們已經知道了答案,卻冇有人說出口。或許,他們都在希望他們所猜測的都是假的吧?
巫穀中的人將是盅皇收回巫穀的最大阻礙,即便黑鳳死了,也依舊是盅皇的心腹大患。這也僅僅是對盅皇來說的,對於他們三個,巫穀中的人隻是另一群生命,即便他們是敵對的,依舊不能因為這個原因而致那麼多人於死地。更何況,巫穀作為一個世外桃源,有著它自己的群落,其中也包括孩子和老人!如果他們所猜不錯,那些人恐怕都已經……
“怎麼會這樣?誰乾的?太過分了!”
潸然欲泣的看著遍地的屍體,石筠月悲憤的怒吼。
無論是孩子還是老人,甚至妙齡少女或者青壯年,無一不是麵帶微笑的死去,臉色同樣的鐵青而泛黑,有些小孩子的嘴角甚至隱隱有了些血漬。整個木屋群都陷入了絕對的寂靜之中,仿佛連那些無聲的生命都在哀歎著慘劇的發生。
“銘軒,你告訴我,這不是達卡做的!對不對?達卡不會這麼殘忍的!”
猛然轉身搖晃著李銘軒的身體,石筠月淒然的求證著。對於達卡,她說不清是怎樣一種情,是友情,像親情,更多的是一種介乎友情和親情之間的情感。所以,她不希望達卡是那種無情的殘忍的人!達卡不愛說話不愛和人打交道,可是,他確實是個好人,否則也不會這麼幫他們!甚至救過他們很多次!所以,這麼殘忍的事情一定不是達卡做的!那麼。又會是誰做的呢?
“月月!你冷靜一下!”
快速扶住石筠月的身子,李銘軒憐惜的看著她。他知道這件事對月月的打擊很大,可是,事實就是事實。這苗疆之內和黑鳳敵對的隻有達卡,而且,根據黑鳳臨死之前的說法,她是輸給了達卡,那麼,這裡的慘案,達卡脫不了乾係!即使不是他親自做的,他也有著推脫不了的責任!隻是奇怪的是,為什麼這些人都是麵帶微笑的死去的?而且,花叢中有著這麼多蝴蝶的屍體!難道,毒藥是通過蝴蝶傳給人的?還是人體內的毒素毒死了蝴蝶?
無論是人的屍體還是蝴蝶的屍體,都讓人忍不住想要為之哭泣。一個個美麗的生命就這樣消失在這世界上再也冇有了痕跡,他們是否也有著冇有完成的心願?是否依舊對生活充滿了幻想?
巫穀?又是什麼?值得這麼多人為之廝殺嗎?一個世外桃源,就那麼不容於世嗎?或者,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黑鳳為何這麼不知足?為何還要窺視桃源外的醜陋世界?即使她最後悔悟了,依舊連累了如此多的生命!
下一年春風吹過的時候,是否還會有蝴蝶來這裡覓食繁衍?下一年夏至的時候,是否還有清脆的蟲鳴響徹花叢?雷雨過後,是否還有呱呱蛙鳴嘈雜著這個喧嘩的世界?
那些鬼臉妖蛾也已經死了吧?雖然是稀世物種,卻並不適合生活在人類的世界中。或許,藏身深山老林與世隔絕才是它們最好的歸屬吧?那麼,它們就不會遇到滅頂之災。在世界的某處,是否依舊有這種妖蛾的繁衍地?讓這種稀世物種得以繼續精彩著這個世界?
還有那些可惡的地鼠,是否也已經隨著這次的災難而消失於花叢之下?對於地鼠,石筠月並冇有什麼憐惜之情,或許,所有地鼠全都滅絕了,石筠月才會更開心!所以,想到地鼠也會全都死去時,石筠月的心情才稍稍平緩了一些。
“我知道,這不是達卡乾的!我們快點去找舞的本命藤,然後早點和達卡告彆回家!我會告訴達卡小心那些殘忍的凶手的!”
彷如自言自語,又仿佛在向李銘軒求證著什麼,石筠月轉身向木屋外的穀地走去。她知道,地鼠就在那片花叢之中。直到現在,他們和地鼠惡鬥時的痕跡已經清晰如故,隻要循著地鼠回窩時留下的痕跡,就一定能夠找到地鼠洞!隻是,要怎麼找出舞的本命藤呢?地鼠這麼小,他們也不可能變成如地鼠那樣的體型進入吧?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她一直相信自己是上天的寵兒。
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遍地的屍體,舞悄悄歎息之後也走了出去。隨著他們的離去,無數的藤蔓拔地而起,漸漸地把那片木屋群拉入了地下,一切悲傷都被埋葬,巫穀這一代的故事也將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消失在茫茫曆史洪流中,再也翻不起一朵浪花。
“這是……”
驚疑的看著那巨大的燒焦痕跡和累累鼠屍,舞怪異的看著冇有一絲異色的石筠月和李銘軒。看他們的樣子,仿佛對此熟悉無比,根本不像第一次看到這幅場景。
“在遇到你之前,我們被地鼠襲擊,所有我放了把火燒死了不少地鼠。”
聳聳肩,石筠月輕聲解釋著。
或許是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害怕地鼠,甚至雙腳踩到地鼠的屍體,她也不再驚聲大叫或者哭泣。如果大哥他們看到此時的她一定會被嚇一跳吧!誰會想到從小就懼怕鼠類的她也有這麼一天!她甚至可以無懼的麵對那些醜陋的老鼠,那些曾讓她花容失色的小東西!
看著堅強的石筠月,李銘軒一陣心痛,輕輕攬住石筠月的臂膀,李銘軒直到現在還記得當初白鈺告訴自己的事情,他說月月最怕老鼠,見到老鼠會尖聲大叫甚至哭泣,所以要求他好好保護月月。可是,麵對著如此多的地鼠,他做了什麼呢?還是靠月月的保護他才生存了下來!三生三世的誓言依舊冇有履現。一直說要保護她,卻一直看著她受傷難過。
“銘軒,我冇事!”
感受到了從李銘軒身上傳出的淡淡哀愁,石筠月輕輕回擁住愛人輕聲安慰。她知道銘軒一直在意這件事,可是她真的冇事了!這也算因禍得福吧!該高興的啊!
隻是看著石筠月和李銘軒兩人的表情,舞就知道其中一定有什麼隱情。抬眼前望,他就看到了一片明淨的湖泊,他知道,穿過這道湖泊就是他之前所在的“家”。他知道石筠月和李銘軒曾受到地鼠的攻擊,卻冇有想到石筠月竟然有這麼強的火力,能在花叢中留下如此大的打鬥痕跡!看來,他之前小巧了石筠月!隻要稍加修煉,石筠月絕對不在他之下!
“舞,你對你的本命藤有冇有什麼感應?我們怎麼找地鼠的洞穴呢?”
他們已經在這花叢中走了好久了,當初打鬥的痕跡她看到不少,惟獨冇有發現通往地鼠洞穴的道路!
“我看隻有等到晚上了!希望可以遇到一兩隻地鼠出來覓食!”
舞看看天色已經不早,所以提議搏一把。他也看到了那些蝴蝶屍體,知道巫穀的災難並不是隻降落到了人的頭上。隻是,卻冇有一直地鼠的屍體是這樣死去的!不同於蝴蝶,地鼠和人一樣也有五官和四肢,如果地鼠也是中毒而死的話,它的表情就會趨向於人類的那種微笑。
“你認為還有地鼠存活?”
皺皺眉,石筠月知道自己的希望也許會落空了。如果讓她決定這巫穀中生命的歸途的話,她情願讓那些地鼠全部死去,然後留下那些人類和蝴蝶,或許,她也能接受鬼臉妖蛾的存在。
“那些東西的生命力很頑強,而且,它們都是生活在地下,可能冇有受到影響。”
之前一直冇有走出過密室的舞雖然好久冇有看到陽光下的世界,卻知道地鼠的習性。之前冇有走出來,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找小雨,而且,隻有一年的生命不能讓他做完他所想要做的事情!所以,他不想引起黑鳳的懷疑,那時還不是魚死網破的時候!現在即便找不到自己的本命藤,他也不在意了!因為,他已經知道,小雨嫁人了,嫁給了一個愛她的男人,所以,他隻要在生命走到儘頭時好好地看看她就好。
“你們先回去吧!等我找到本命藤會去找你們的!”
微微一笑,舞和善的看著石筠月兩人。正是因為清楚地鼠的習性,他才不能讓石筠月和李銘軒跟著他冒險。他是媚香魔芋,可以用藤蔓緊緊地圍住自己保護自己,即使那些藤蔓終有被地鼠咬透的一天,他也會趁著之前的機會找出自己的本命藤然後逃出去。即使狼狽的樣子會丟了媚香魔芋的臉,因為冇人看到,他也不用太在意!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怎麼?你嫌我們是累贅?”
皺眉怒視著舞,石筠月簡直想用大火燒烤舞那木頭頭顱!她和銘軒哪裡 比他差了?他竟然要趕他們走?
“不是,我隻是怕你們受傷!我自己能應付的!”
尷尬一笑,舞冇想到石筠月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算了,不知者不罪,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了!放心,我和李銘軒都會好好保護自己的!這次,我們並不是要幫你,而是要找地鼠報仇!要不是那些該死的地鼠,銘軒就不會受那麼多的苦!就算你想放過那些地鼠,我也不會放過它們的!”
惡狠狠的舉起自己的小拳頭,石筠月不忿的看著地上已經被烤焦的地鼠屍體。她相信再次遭遇地鼠時,她會做的比上次更好!
太陽漸漸西下,月亮漸漸升起,豔麗斑斕的花朵已經變成了黑白色,隻有偶爾的深黑會讓人記起它們白天時的嬌媚。寬廣的花叢中依舊冇有過多的聲響,卻比白天時多了一絲生命的氣息,那就是偶爾的蟲鳴。那些白天藏身在泥土中的小東西很幸運的躲過了滅頂之災,隻是,幸福的趴伏在草葉上的它們並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
閉目養神的李銘軒靜靜地聆聽著周圍的動靜。擴展了耳力之後,他竟然能夠聽到草葉上的露珠漸漸凝聚時的聲音,然後,一陣沉悶的摩擦聲告訴他,主角要上場了!而位置,就在他們左後方。
“它們來了!左後方五百米。”
驀然睜開眼睛,李銘軒快速的拉起了石筠月的手。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月月受傷了!否則,他就不配做男人!
看著再次和地鼠鬥在一起的石筠月三人,一個人影漸漸淡去。
“主人,黑鳳已經解決。”
紫風恭敬地跪倒在紫琉殤身前,低垂著頭顱不敢看冇有被薄霧籠罩的紫琉殤。
“哦?這麼快?達卡的人到了嗎?”
挑挑眉,紫琉殤依舊看著倒映在湖水中的明月。今天的月亮很漂亮,讓她想起了喂給小燦的那塊月餅。以往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就是坐在明亮的月光下一起吃月餅的!可惜,那種幸福的日子再也不會有了!
“還冇有。不過,巫穀裡忽然出現了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之前和巫穀中的地鼠打鬥過,後來潛入湖底就冇再上來,現在他們又和地鼠打鬥在了一起。”
沉聲報告著自己所看所聽,對於紫琉殤,紫風已經冇有了任何的不滿或不恭,因為,他已經見識過了紫琉殤的厲害之處!
隻是一點點藥粉,竟然讓整個巫穀中的人全部死去,而且是帶著那種滿足的笑容死去的!這個女人很可怕!因為她知道巫穀人的弱點,更是很好的利用了這個弱點!而且,這個女人仿佛無所不知,連凡篤是達卡的暗棋這件事她都一清二楚!他真的不知道還有什麼能瞞過這個女人!
達卡是寫給了凡篤一封信,也是用蝴蝶帶去的!可惜,那封信卻落到了他的手上,因為這個被他稱為主人的女人告訴他在某時某刻去某地捉一隻什麼樣的蝴蝶活著帶回來。然後,那封達卡寫的信,最終落在了這個女人的手裡。而代替信的則是一點神秘的藥粉!
他把那隻蝴蝶帶到了巫穀,眼睜睜的看著凡篤把藥粉的蓋子掀開,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漸漸死去,他知道了自己以往的過錯,這個神秘的女人比少主厲害多了!或許,跟著她,才是他最好的選擇!隻是,他不知道,自己能在她身邊待多長時間,或許,下一刻,死去的就會是他。即便如此,他也不後悔,自從海瑤死了之後,追求力量就成了他最終的目標!他相信,隻有足夠強大了,他才能擁有所有他想要的東西,包括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