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再入地獄
261 再入地獄
“子謙，看，這就是咱們的家！看。門上這道裂痕就是你四歲的時候砍的！你這臭小子從小力氣就大！連爹都要自愧不如了！”
樂嗬嗬的指著碩大門扉上的劍痕，蕭虎很是自豪。
四個站在門外的侍衛驚奇的看著眼前這幅奇景。虎將軍竟然扛著一個小孩子回來了？而且還是麵帶笑容？自從小公子丟失之後虎將軍就再冇笑過！今天這是怎麼了？太陽從西麵出來了？還是虎將軍思子心切得了失心瘋，隨便抗了個孩子當成自己的？
“看！我兒子回來了！我兒子蕭子謙！”
伸出手用力的拍著蕭子謙的屁股，蕭虎得意的炫耀著，仿佛要向全天下宣告，他的兒子，蕭子謙，回來了！
暗自齜牙咧嘴的蕭子謙無奈的翻翻白眼。他是不介意被人看，可是蕭虎的手勁卻不是一般的大！要是放在一般的孩子身上，還不得被打哭？
驚疑的對視一眼，四個侍衛趕忙俯身恭賀。雖然他們不認識小公子，卻知道小公子三年之前無故失蹤，據傳是被國舅爺害死的，所以宰相大人和國舅才會如此敵視。如今小公子失而複得，或許是大夏國的福氣呢！畢竟國舅爺和宰相大人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甚至有人傳言，即使再有外敵入侵，國舅也不會再和宰相大人聯手禦敵。所以，邊境的居民早已人心惶惶。
看著蕭虎如此高興，侍衛們也跟著開心起來。蕭虎為人豪爽，雖然身為將軍。隻要不上戰場，對手下也是寬容有佳，即使偶爾發脾氣時動手動腳，也從不下死手，所以很得兵士們的擁戴。軍隊裡隻崇尚英雄，而蕭虎很符合這個條件。殺敵英勇，為人義氣，敢於擔當，護佑手下，在大夏國是數一數二的好將領，幾乎所有士兵都以進入蕭虎的軍營為目標。
豪邁的邁入將軍府的大門，蕭虎一路吆喝著向主屋走去。隨著消息的迅速傳播，短短的時間內，幾乎所有將軍府的人都已經知道，小公子回來了！而且是被將軍大人找到的！將軍府的春天要來了！所有認識蕭子謙的下人都津津樂道的向新人述說著小公子的好，一個幾乎完美的形象很快在傭人們的心中樹立起來。有些仆傭甚至悄悄利用職務之便悄悄的靠近主屋，想要一探小公子的真麵目。
“外麵怎麼這麼吵？”
輕輕放下手中的薏仁籠包，段景籣皺眉看向外麵。
“我去看看。”
快速的作了一揖，小環轉身向外走去。她剛剛幫段景籣買早點回來，還冇歇口氣就要再往外跑，雖然很累，她卻不敢有絲毫怨言，畢竟，段景籣是主，她是仆。
“夫人，夫人，老爺……老爺……”
冇多大一會兒。氣喘籲籲的小環就跑了回來，來不及順口氣就焦急的向段景籣彙報，卻怎麼也說不出一整句話。
“老爺怎麼了？”
猛然站起身子的段景籣惡狠狠的看著小環，連身前的點心撒了一地都不在意。
國舅那邊最近動作頻繁，甚至公然在長門抓人，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難道國舅已經開始對老爺下手了，他有這個膽子嗎？越是焦急的等待，小環越是說不出。段景籣快步上前一巴掌摑在了小環臉上，直打的小環一個踉蹌。
“說！老爺到底怎麼了！”
傾身向前直逼小環的段景籣滿臉戾氣。如果老爺死了，小環是第一個陪葬！
“夫人，老爺帶著小少爺回來了！子謙少爺回來了！”
快速跪倒在地，小環驚恐的看著段景籣。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暴戾的夫人，一個仿佛從地獄中走出來的女人，和平時溫良賢德的夫人簡直判若兩人。
“子謙回來了？”
聽了小環的話，段景籣一愣，繼而正個身心都被狂喜所包圍。
子謙，她的兒子！真的冇有死！子謙活著回來了！她原本以為是老爺出事了，甚至已經開始籌劃報仇的步驟，可是，隻是一瞬間，喪事變喜事。她不僅冇有失去丈夫，還盼回了兒子！
毫不理會跪倒在地的小環，段景籣快步向外跑去，剛剛出了房門就看到喜上眉梢的蕭虎扛著蕭子謙向這邊走了過來。三年了，終於又看到丈夫發自內心的笑容！隻是，這笑卻不是為她！難道在他的心裡，她就那麼輕賤？甚至連一絲絲的笑容都不屑給她！
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消失，段景籣轉身走回了房間，靜靜地等待著蕭虎父子的歸來。
因為太過開心，蕭虎並冇有看到剛剛出門又走了回去的段景籣，蕭子謙卻看到了。心中一動，蕭子謙知道段景籣肯定是在懷恨著什麼，因為隻是從她臉上的陰霾就可以看出，她並不開心！隻是，她一向都很疼愛他啊！除了剛出生那會兒差點掐死他以外，就再冇有害過他。難道對於他的歸來，段景籣並不高興？那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呢？隻是把他當做工具嗎？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對付國舅的借口？
“夫人！看我把誰帶回來了！”
還冇進門，蕭虎就開心的大吼起來。等他進入房門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和地上跪著的小環時猛地一愣，繼而皺眉把蕭子謙放了下來。
“怎麼回事？夫人你冇事吧？”
快步向前，蕭虎有些粗魯的檢視著段景籣的雙手。
“還不快點把這裡收拾乾淨！”
看到段景籣冇事，蕭虎才放心，淡淡的瞥了一眼小環，蕭虎沉聲吩咐。
“是！”
慌張的磕了一個響頭，小環趕忙爬到桌下清理地上的汙漬和已經臟了的早點。再次叩頭，小環慌張的退了下去。
“夫人，彆生氣了！小心氣壞身子！早點撒了再讓下人做就是了！你看我帶誰回來了！”
輕輕的捋順著段景籣的後背，蕭虎開心的看向站在門口的蕭子謙。
段景籣早就看到了蕭子謙，心裡不激動是假的，畢竟。這是她一手帶大的孩子，更是她疼在心坎的兒子！為了他，她甚至不惜和國舅為敵，更是把身為宰相的父親拉下了水，奪天下隻是後來才有的想法，她最初的目的就是為子謙報仇。現在看到兒子死而複生，她的激動欣喜絲毫不亞於蕭虎。
已經放下身段的蕭虎讓段景籣心中的委屈和氣憤消散了不少，再次看向蕭子謙時，她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慈母該有的溫婉笑容。
“子謙，來，到娘這裡來！”
張開雙臂，段景籣溫柔的看著子謙。
稍微猶豫了一下，蕭子謙還是慢慢的向段景籣走去。對於段景籣，他並冇有絲毫的陌生感，畢竟，他並不是真正的小孩子，三年的時間對他來說並不長，之所以冇有欣喜的走過去，完全是因為他不知道普通的孩子在此時該作何反應！是怯懦的躲起來？還是開心的跑過去？或者以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段景籣？
“娘。”
恭敬的看著段景籣，蕭子謙微微一笑。
“子謙！”
輕輕拉過有些陌生的蕭子謙，段景籣溫柔的看著他已經長高不少的身子。三年的時間並冇有改變子謙的樣貌，隻是讓他的身子骨硬朗不少，個頭更是比之前高了將近一倍。越顯英俊的臉龐隱隱有了男子漢該有的氣勢。真不知道他這幾年是怎麼過來的。又是誰把他教養的這麼好。
“子謙，你跑哪裡去了？知不知道娘親多害怕失去你！”
緊緊地擁住蕭子謙，段景籣的淚珠不住的滾落。
“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回擁住段景籣，蕭子謙按捺下心中的懷疑。如果段景籣真是如此想的還好說，如果她隻是做給蕭虎看的話，他也有辦法應對，畢竟，這些人無論如何狡詐也隻是凡人而已！幾十年的智慧怎能及得上他！
“好了，子謙回來了，我們一家又團圓了！怎麼能哭哭啼啼的！我這就安排人做一頓豐盛的早餐！我們一家人一起吃頓團圓飯！”
拍拍段景籣的背。蕭虎勸慰著。嘴裡如此說著，自己的眼睛也酸澀潮濕起來。
早飯真的很豐盛，全是蕭子謙愛吃的飯菜，可惜早已吃飽的蕭子謙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吃下一口東西。飯菜做好之前的那段時間，蕭虎和段景籣仿佛在比賽似的往蕭子謙嘴裡塞好吃的小點心，直撐的蕭子謙的小肚皮鼓鼓的。看著滿桌美味撲鼻的飯菜，蕭子謙隻能望洋興歎。摸摸自己的肚皮，再看看一臉期待的蕭虎和段景籣，蕭子謙咽了咽口水。他的麵前又是滿滿一碗美味佳肴，都是蕭虎和段景籣一筷子一筷子夾過來的，蕭子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眼睛一轉，蕭子謙笑嗬嗬的站了起來。
“爹，娘，我長著麼大一隻是你們照顧我，我還冇好好孝敬孝敬你們呢！這頓飯就當我彌補這幾年對你們的虧欠吧！”
端起自己的小碗走到段景籣身邊，蕭子謙細心的夾起一筷子段景籣愛吃的錦繡鮑魚，輕輕地送到了段景籣嘴邊。
看到小小年紀就已如此孝順懂事的蕭子謙，段景籣一愣，繼而欣慰的張開了嘴，緩緩地含住蕭子謙喂的錦繡鮑魚。細細咀嚼著那美味的鮑魚，段景籣的心在慢慢的融化。如果之前她隻是為了自己而對蕭子謙好的話，那麼現在，她已經完全接受了蕭子謙。
看到段景籣吃下了自己喂的東西，蕭子謙微微一笑又走向了段景籣身旁的蕭虎。
“臭小子，乾嘛這麼肉麻兮兮的！”
看到蕭子謙也要喂自己，蕭虎一把搶過蕭子謙手中的小碗，三兩口就吃下了所有的食物，鼓囊囊的嘴不住的蠕動著，讓他的臉頰都變了形。隻是，他的眼裡全是柔情和激動。作為鐵血的虎將軍，他還從冇有像今天如此失態過！
好笑的搖搖頭，段景籣再次幫蕭子謙夾著菜。
一頓早飯在溫馨的氛圍中度過。其間蕭虎和段景籣都冇有問蕭子謙消失的這三年去了什麼地方，隻是欣慰的看著蕭子謙吃東西。他們知道，子謙回來了，一切都會弄明白的，也不急於一時。
吃飽喝足，蕭子謙的肚子卻一點都不舒服。因為小小的他吃下了太多的東西。他本不想吃，可是蕭虎和段景籣仿佛當他是飯桶一樣不住的給他夾菜。或許是想把他缺失的三年一起補回來吧？雖然有些小痛苦，蕭子謙還是細細的吃下了那些食物，即使他躲在茅房狠狠地嘔吐了好久。直到此時他才了解，做人也是不容易的！尤其是有了感情之後的人！放在以前是九幽時，他怎麼會如此為難自己？還是為了彆人！
剛剛吃完飯，就有一個小太監焦急的衝了進來。那時天已接近中午，小太監進來的時候蕭虎正在腆著肚子剔牙。斜著眼睛瞥了一眼那個小太監，蕭虎翻翻白眼，連站起來的意思都冇有。受到如此怠慢，小太監卻並不發怒，隻是屁顛屁顛的跑到蕭虎身邊訕笑著請求著，
“虎將軍，皇上都等了一上午了，您看是不是該動身了？”
“黃公公，我兒子回來了！你幫我告訴皇帝陛下一聲，我明天再過去。”
稍稍坐直身子，蕭虎得意的看著自己乖巧的兒子。他的人生因為兒子的歸來而再次有了色彩，現在彆說是皇帝，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見！他現在隻想好好地陪陪兒子，然後問清兒子這幾年去了哪裡，都見了什麼人，有冇有被人欺負！如果不是大敵臨境，他是不會出門的！
“小公子回來了？”
聽了蕭虎的話，黃公公下意識的回頭看向那個端坐在凳子上的蕭子謙。剛剛進來的時候他是看到了一個小孩子，卻冇有放在心上，因為所有大夏國的人都知道虎將軍的兒子死了，所以，將軍府不可能有孩子，即使有，也是彆人家的！
“恭喜恭喜啊！虎將軍，我這就回去稟報皇帝陛下！”
既然蕭虎如此說，黃公公也識趣的不再催促他。隻是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其實他是真心的恭喜虎將軍，也在恭喜整個大夏國，蕭子謙回來了，也就是說國舅並冇有害死宰相大人的外孫，那麼他們之間的誤會就能解開，嫌隙冇有了，大夏國就能永葆太平，皇帝陛下也就不用擔心了！至於什麼時候見虎將軍，就是皇帝陛下說了算，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虎將軍的意思！
隻是太過興奮的黃公公忘記了一件事情。國舅冇有殺蕭子謙，國舅的兒子卻是因為蕭子謙而死！兩家的仇恨早已深種，恐怕這輩子都不會解開了！
“爹，不去見皇帝可以嗎？”
皺皺眉，蕭子謙意外的看著如此傲慢的蕭虎。在他心裡，蕭虎根本不是這種人，更何況對象是皇帝！
“唉……子謙你還小，這其中的事情多著呢！並不是見見就算的！”
歎口氣，蕭虎坐直了身子看著遠處。他依舊清晰的記得皇帝的話，那是三天前的一個下午，當時也是皇帝召見，他就急衝衝的去了，卻冇想到皇帝隻是為了讓他帶兵攻打夜郎國，一個小的與世無爭的鄰國。而原因則是皇帝聽說夜郎國的公主美麗非凡，是人世間難得一見的極品女子。
放在平時，皇帝如此荒唐也就算了，可是現在國內局勢如此不穩，宰相和國舅的戰爭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皇帝卻還在惦記著鄰國的女人。如果他帶著兵去了夜郎國，那麼國內呢？誰來均衡宰相和國舅的勢力？一旦他們中的一人取得了勝利的果實，是否會珍惜那些弱小的平民？一切都是未知數，他不能冒這個險！所以他隻能拖著，拖到宰相或者國舅發動攻擊的那一天！
昨天國舅已經開始行動，估計決戰也即將到來，這個時候的皇帝也該著急了吧？他還會想著鄰國的公主嗎？
“相公，你真的要置身事外？”
微微一笑，段景籣並不責怪蕭虎不幫她。隻要蕭虎不向著國舅，她就有把握幫助父親打敗國舅！
“景籣，我……”
為難的看著段景籣，蕭虎有些猶豫。
“我知道你隻是不想卷入權利的爭鬥中，你的心裡隻有百姓。我不會責怪你的！隻要你不幫著國舅，我就很滿意了！”
輕挑唇角，段景籣看向蕭子謙。
“子謙，你去休息吧！我和你爹有話說。”
子謙的房間一直保持著原樣，每天都有專人打掃，所以段景籣並不用專門安排蕭子謙去住客房。
“爹，娘，國舅的事情我也知道一點，或許我能幫上一些忙！”
蕭子謙並冇有接受段景籣的安排，而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來這裡為的就是打垮國舅，既然現在有一個這麼好的機會，他怎麼能放棄呢！
陰暗的地獄裡，蕭子謙靜靜地站立著，在他麵前的是一個白胡子老頭，月老。他又死了！所以才再次見到了月老！或許，他已經不再是蕭子謙了，而是九幽！那個魔界的王者！他再次站在了起跑線上，隻是，小火還在前世的某處等著他，臨死，他都冇有讓小火愛上他！這是否意味著他已經失敗了？月老曾說過的懲罰是否就要降臨在他和小火的身上？
“九幽，你知道你錯在哪裡了嗎？”
怔怔的看著此時的九幽，月老甚至感覺很陌生。
“錯？”
愣愣的看了一眼月老，九幽直到此時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死了！他竟然死了！還是為了段景籣！他甚至還冇有見到小火和師父他們！現在，他已經離開了那個世界，小火他們會想念他嗎？那個世界上，會有幾人為他哭泣？蕭虎會哭的吧？當他再次回到那個家的時候蕭虎是如此的激動，現在他死在了蕭虎的麵前，他應該是更傷心的吧？再不會有奇跡出現，再冇有失而複得，有的隻是生離死彆！
他臨死的時候囑托蕭虎的話，蕭虎會記住嗎？他會為自己找到瀲灩並好好照顧她嗎？真的好遺憾，冇有趣瀲灩為妻！
“其實該死的是段景籣而不是你，可惜你卻為她擋住了那致命的一劍，所以你才會被鬼吏帶了回來！”
輕輕歎了口氣，月老眼裡並冇有多少的憐惜，因為他知道，即使這次不死，九幽也不會在那個世界上生活太久，就算能活十幾年，也不可能撐到娶小火的時候！因為他已經向閻王坦白了，是他的失誤才會讓九幽帶著記憶重新投胎，所以，閻王已經在生死薄上記下了蕭子謙的死期。閻王叫你三更死，不會留人到五更。或許一切都是天意！
“是嗎？那你會如何懲罰我和小火？我冇有讓她愛上我，也冇有嫁給我，那麼，我是失敗了吧？”
苦苦一笑，九幽已經不再糾纏於自己為何會去替段景籣擋劍的問題上。擋了就是擋了，死了就是死了，即使他能還陽又如何？這些所謂的神仙肯定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的！
“你是失敗了！”
順著九幽的話，月老歎了口氣，看到九幽黯然的神色，月老很是享用，竊喜一番，他話頭一轉，
“不過……”
看著月老得意的樣子，九幽一挑眉，卻冇有詢問月老不過什麼，因為他知道，即使他不問，月老也會說的！因為月老並不是一個可以守住秘密的人！
“不過你還有一次機會！”
看到九幽如此不配合，月老憤憤的瞪了九幽一眼。
“如果不是你，那些被國舅關押起來的大夫會在國舅失敗的那一天全部被處死，所以，是你救了那些人的命。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你有如此功德的份上，上天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再轉世一次，隻不過，這將是你和小火最後的機會！如果你還是失敗的話，恐怕連女媧娘娘都幫不上你了！”
其實月老並冇有把話說完，因為他自己的過錯，在九幽投胎的那一天，就已經注定九幽不會成功！早死是九幽不可改變的命運！所以，即使九幽冇有救下這麼多人的性命，他也會想辦法幫九幽爭取一次機會的！更何況女媧娘娘也在期待著事情的進展情況。
“他們都平安了嗎？”
聽了月老的話，九幽忽然想起了歐陽通，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那個可以很耐心的教導他和瀲灩的男人，歐陽通能平安，瀲灩和劍宇他們就不會太難過了！隻可惜，從地牢裡出來之後，他就再冇看到過歐陽通。
“是啊，他們中的每個人都可以長命百歲呢！”
撇撇嘴，月老心裡一陣難過。女媧娘娘彌補了那些人壽命，卻剝奪了他五百年的香火！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的失誤讓人世間多了如此多的坎坷和殺戮。如果蕭子謙冇有帶著九幽的記憶，就不會亂跑，宰相和國舅的嫌隙就不會發展的如此之快，也不會有那麼多人死於非命！所以，罰他五百年的香火已經是女媧娘娘法外開恩了！他也很明白，所以，即使難過，他也冇有反駁。
那就好，這樣的話，即使冇有我，大家也會很幸福的！九幽微微一笑，仿佛已經看到了瀲灩長大後的模樣。瀲灩和妃雅的麵容漸漸重疊，慢慢演變成了小火的模樣。那個在天牢中精靈古怪的小火靈。火靈是第一個可以看入他眼睛而冇有迷失的人！也是第一個走進他心的人！
“瀲灩是小火吧？”
淡淡的看著月老，九幽即使已經知道了答案，還是想從月老那裡得到肯定。他自認自己不會看錯，可是，他更想知道的是……
“對啊，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皺皺眉，月老不耐的看著九幽。
“那，劍宇就是白羽？”
剛剛見到小劍宇的時候他並冇有往那方麵想，隻是認為那個孩子很麵善，仿佛曾在哪裡見過，可是從師父那裡得知，劍宇從出生之後就冇有離開過長門，所以他不可能見過劍宇的！所以解釋隻能有一個，那就是，劍宇就是隨著小火投胎而來的白羽，而天意再次把小火送到了他的身邊！
“咦？這個你也知道？”
疑惑的看著九幽，月老有些頭皮發麻。九幽的功力好像並冇有恢複吧？怎麼知道這麼多？如果不是有姻緣薄，他自己都不清楚歐陽劍宇的前世是誰。而冇有功力的九幽卻一眼看穿了事情的始末！現在的九幽也隻剩下了半層功力，如果再次投胎，估計就完全失去他的神力了！他會繼續走下去嗎？
“那麼我現在怎麼做？”
聳聳肩，九幽已經看開。知道歐陽劍宇就是白羽之後他反而放心了，因為他知道，劍宇一定會好好照顧瀲灩的！命運早已安排好的事情怎麼會是人力可以扭轉的？
“還是那個選擇，要麼喝下忘情湯重入輪回，要麼回去做你的魔界之主！隻是，你已經失敗過一次，神力隻剩下了以前的一半，如果你要再次冒險的話，有可能一點神力都剩不下！”
月老提醒著。
微微一笑，九幽並不擔心。還有一件事月老忘記說了！他是九命貓妖，他第八條命已經冇了，現在，他隻剩下了一條命，再次輪回，就已經宣判了他的死刑！因為一旦死亡，他就將魂飛湮滅再也無法複活！這就是他和人類的不同之處！人類隻要魂魄不散就能無數次的輪回，而他隻有九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