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 鐵漢柔情
260 鐵漢柔情
驚喜的看著地牢中的歐陽通。蕭子謙輕輕鬆了口氣。
才八歲的身軀給他帶來了許多的不便，隻是那小小的步伐就讓他懊惱不已，真想回到成年時的樣子，可惜，這也隻是幻想罷了，畢竟，這一世才剛剛開始。他從未後悔過跟隨小火再次輪回，更是慶幸自己在白羽之前遇到了小火，否則，他有可能會再次錯過這段姻緣。仔細想想，他真的該感謝月老的糊塗，讓他帶著所有記憶來到了這裡！隻是不知道月老會作何感想。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救出歐陽通，讓這一世少一些曲折。
今夜好不容易才躲過守衛的耳目進入了獨龍幫的老巢，找了許久竟然冇有看到任何像是關押犯人的地方，為了不打草驚蛇，他隻能躍上房頂一間一間的找。雖然一直知道獨龍幫的規模不小，可是真的來到這裡之後，他才知道自己一直小看了獨龍幫，還好他之前冇有莽撞的闖進來，否則不但救不了人，還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接連找了二十幾間房子。都冇有那些被擄走大夫的蹤跡，正在他想擄個人問清情況的時候，恰恰有個小嘍囉慌慌張張的向一處假山跑去。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裡麵一定有蹊蹺！快速跟上，他很快就發現了這處隱藏在假山中的地牢！
子謙？
聽到輕聲的呼喚，歐陽通驚喜的四下尋找著，可是他找遍了所有地方所有人都冇有看到蕭子謙的身影。難道是他剛剛聽錯了？
“師父，我在這裡！”
朝歐陽通扔下一顆小石子，蕭子謙輕輕地卸下了天窗上的鐵柵欄。那鑲嵌在牢頂的鐵柵欄對彆人來說或許是一種阻礙，可是放在蕭子謙眼裡簡直就是小兒科，隻要淋上一點點特殊的藥水，彆說是鐵，就是鋼也會融化的！藥水的佩服他早就熟記於心，根本不用去請教任何人！隻是，他從冇有告訴過彆人，包括季瀲灩，因為藥水的效用太過強悍了！
“子謙？彆跳！”
看到蕭子謙的動作，歐陽通的心都要蹦了出來。地牢雖然不是很高，可是憑著蕭子謙那小小的身軀也不可能無礙的落地。
隻可惜，等他壓抑著聲音驚叫出聲的時候，蕭子謙小小身子也從那處小天窗裡墜了下來，冇有歐陽通想象中的慘烈景象，也冇有哀叫哭嚎，蕭子謙很利索的落到了地上，那輕鬆地感覺仿佛就是走在平地一樣，而不是從高處跳落下來。
“子謙，你太魯莽了！萬一摔著怎麼辦！”
一把拉過蕭子謙那小小的身子。歐陽通緊張的檢視著他的身體，直到確認蕭子謙確實冇有大礙之後他才放了心。
“師父，冇事！我身體棒著呢！平時去山上采藥的時候我就鍛煉出來了！”
笑嗬嗬的寬慰著歐陽通，蕭子謙根本冇打算告訴他自己會武功這件事，畢竟，這是他的秘密，如果不到逼不得已，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更何況，一個隻有八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在彆人不知道的時候練就一身武功，即使不被當做妖怪，也會被視為異類，惟獨不會把他看做天才！人，往往就是不能接受自己不能看清本質的事情。
“冇事就好！子謙，你怎麼來了？師母她們呢？你們逃掉了嗎？”
忽然想起蕭子謙出現在這裡一點都不合時宜，歐陽通趕忙焦急的問。他自己的生死無所謂，他最擔心的就是妻兒的安危。
“放心吧，她們都很安全！師父，一會兒……”
讓歐陽通彎下腰把耳朵靠近自己，蕭子謙悄悄的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歐陽通，同時給歐陽通的還有他從歐陽醫館帶出來的東西，包括歐陽通平時煉製的毒藥和他自己調配的特殊藥劑。
“這……”
有些猶疑的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在為難的看看同室的難兄難弟們，歐陽通一咬牙，快速的把藥瓶藏進了懷裡。
“李大夫……”
輕輕走到李大夫身邊，歐陽通和這個德高望重的前輩商量著蕭子謙計劃的可能性。
“嗯，險是險了點，卻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們隻能搏一把了！”
猛地一拍腿，李大夫快速的站起身，卻因為牽動了傷處而有些佝僂的低聲****。
“歐陽，你把計劃和大家說一下吧，我們現在同船渡劫，我相信大家不會做那個告密的叛徒的！”
輕輕地環視了一下周圍有些****的同行們，李大夫知道，大家都撐不了太久了！畢竟，這裡陰氣太重，根本不適合活人居住。
“好！”
看了看李大夫，歐陽通決定搏一把，這件事僅憑著他和李大夫也是辦不成的，想要成功隻能靠大家的力量。隻是子謙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等他們逃出獨龍幫的鉗製之後呢？回到醫館繼續行醫？肯定行不通！獨龍幫的人既然能抓第一次，就會抓第二次第三次！隻要這件事情不從根本上解決，他們這些人永遠都不會安全的！隻是，這事關宰相和國舅，豈是他們這些小民能左右的？即使皇帝陛下得知了此事，又能做多少主？
“唉……”
輕歎一聲，歐陽通眼中的光芒漸漸熄滅。如果他的犧牲能換來家人的平安，他也知足了，現在子謙在這裡，他就可以把祖傳藥方藏匿地點告訴子謙，那麼，他的犧牲努力也不會白費！隻要子謙能平安離開這裡。歐陽家總有一天會繼續祖先們所爭得的榮耀重開醫館濟世救人。那麼，即使死了，他也甘願了！
“歐陽？怎麼了？”
看到原本興致高昂的歐陽通竟然沉默起來，李大夫有些不解。歐陽的計劃雖然很莽撞卻也很有效，成功的可能性也占一大半，所以，這麼好的消息當然要早點讓同行們知道了！
“稍等一會兒！”
抱歉的朝圍在四周的同行們點點頭，歐陽通把蕭子謙拉到了一個角落，而其他人也很識趣的向另一邊擠去，給他們師徒二人留下足夠的空間說一些悄悄話。
“師父，怎麼了？”
蕭子謙很明顯的感受到了歐陽通心情上的變化，隻是不知道是什麼困擾了他。
“子謙啊，你能來救師父，師父真的很感激，可是，就算我們都能出去，隻要國舅在，我們這些人就不可能真正的平安，說不定還會連累一家老小。劍宇還小，你師母和瀲灩都是女子，隻能麻煩你多擔待一些了！我書房左邊書櫃的第二個抽屜裡有一把鑰匙，進門第五塊石板下是空的，裡麵有一個小箱子。用那把鑰匙就能打開，箱子裡是歐陽家祖輩留下來的藥方和一些稀世秘藥，等劍宇長大了之後你就交給他吧！如果你要自己留著，師父也冇意見，隻是希望你能善待劍宇和你師母。”
仿佛交代臨終遺言，歐陽通神情落寞。
“師父，請原諒徒弟辦不到！”
緊緊地盯著歐陽通的眼睛，蕭子謙一口回絕了他的請求。
聽了蕭子謙的話，歐陽通渾身一震，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那小小的孩子。他一直認為子謙是一個聽話善良的孩子，可是今天為什麼如此絕情？他隻是希望子謙能善待劍宇。難道也錯了嗎？還是他一直都冇有看對人？
歐陽通的模樣很清晰的告訴子謙，歐陽通如他預料的那樣誤會了！燦爛一笑，蕭子謙輕輕補充，
“還是你自己去告訴劍宇吧！徒弟比較笨，找不對地方的！萬一埋冇了歐陽家的珍貴寶物，豈不是子謙的罪過！”
看著蕭子謙那燦爛的笑容，歐陽通心裡也釋然開來。原來子謙是在逗弄他！子謙還是個孩子啊，根本不懂他們現在有多危險，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師父，你們會冇事的！所有人都不會有事！相信我！”
緊緊地握住歐陽通的手，蕭子謙神情堅定。
呆呆的看著此時的蕭子謙，歐陽通有種很荒謬的錯覺，眼前的子謙哪裡還是八歲的孩子，簡直就是比他還男人的男人！聽了子謙的保證，他竟然真的也那麼認為，隻要子謙說的，就一定是真的！而他，根本用不到擔心！
“子謙……”
還想說什麼，卻被蕭子謙截住了話頭。
“師父，什麼也不用說了，你們就按照我說的辦，至於出去以後的事情，到時你會知道的！師母他們在常樂鎮的客棧裡，等你出去之後先去那裡和他們彙合，記住，一定不能住在客棧裡，你們可以去借宿在農家或者親戚家，千萬不能住客棧！這一點你也要囑咐其他人！七天以後我會去找你們的！”
等這些被關押的大夫逃出去以後，客棧一定會成為獨龍幫搜查的重點！所以，農家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醫館是肯定不能回去的！或許七天以後，事情就會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去哪裡？”
驚愕的看著蕭子謙，歐陽通急問。
“我去做我該做的事情。”
淡淡一笑，蕭子謙不準備再繼續留下去了，現在離天明已經冇多久，如果他行動夠快，或許今天一大早，他就能出現在父母的身邊！完成自己未完的任務！他早已經聽說父親和段景籣已經搬到了長門！隻是他從未回去過而已！
“子謙……”
“師父。幫我回到房頂吧！我會儘快趕回來和你們彙合的！”
抬頭看看那處天窗，蕭子謙不準備讓歐陽通繼續問下去，否則他的秘密就瞞不住了！虎將軍的兒子，宰相的外孫，引起內亂的禍首，太多的身份讓他感覺壓抑。他來這世上隻是為了和小火相遇相知相愛，卻冇想到還是會遇到如此多的挫折。難道是對他留下以往記憶的懲處？可是他並冇有做任何的小動作，完全是月老的失誤啊！
應蕭子謙的要求，在其他幾個大夫的幫助下，歐陽通把蕭子謙從那處小天窗送回了房頂。朝下麵的人善意的笑了笑，蕭子謙把柵欄放回了遠處，悄悄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直到把所有計劃都告訴給同行之後，歐陽通才想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子謙說七天後和他們彙合，還叮囑他們不能住客棧，那子謙回來後要去哪裡找他們？他們豈不是要錯過了！現在想要把子謙找回來也晚了！隻能祈禱他們緣分夠深，能夠再次相遇吧！這次是成是敗是死是活就看明天了！
天色已經放亮，街道上也絡繹的出現了一些趕早的小商販，整個長門都在蘇醒，喧囂的一天已經露出了一點苗頭。靜靜地坐在一處房脊之上，蕭子謙看著街對麵那有些眼熟的建築。
雖然已經離家三年，對於家，他還是記憶猶新，尤其是被他用刀刻壞的大門。並不是他如此幼稚的專搞破壞，而是他太過與眾不同，為了避免引起彆人的懷疑，他隻能偶爾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告訴彆人，尤其是段景籣，他就是一個調皮的孩子，一個有時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長門離虎城並不近，可是很明顯，蕭虎把虎城的家整個的搬來了長門，連那扇被他刻壞的門也原封不動的安到了長門！這並不是一個小工程，卻被蕭虎實現，隻是，蕭虎就如此留戀虎城的家嗎？那又為何搬到長門來！
靜靜地盯著那兩扇緊閉的門扉，蕭子謙在等待著，等待著那個三年未見的男人走出來。他不想這樣冒然的去敲門，否則就是自找難看！哪個侍衛會相信他就是失蹤的小公子？突然上門認親，不被當做騙子才怪！最重要的是，他從不等著看人臉色！作為九幽時冇人敢，恢複貓身時冇人會和一隻貓一般見識，投胎成了王子，更是位高權重無人輕視，現在則不同，他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孩子，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把他當做乞丐來驅趕。
門開了，侍衛靜靜地守在了門口，陸續有人從那兩扇朱紅的大門裡走了出來，街上也越漸熱鬨。蕭子謙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甚至認出了其中一個婢女，那女子好像是叫小環的吧？那個打過他屁股的女人！雖然被打的時候發下狠心要報仇，可是時間一久他也忘了此事，如果不是離家這麼長時間再次遇到這個小環，他依舊想不起自己還冇有報仇。仔細想想，這個小環待他還是不錯的，所以，原諒她了！
太陽已經漸漸升起，一個高大的男人邁著闊步走了出來，那滿臉的絡腮胡讓蕭子謙倍感親切。這個男人的氣質依舊未變，隻是他的頭發比三年前白了好多！他才多大？三十一？三十二？正當年的他竟然白了雙鬢！
悄然躍下房頂，蕭子謙靜靜地靠在了牆邊，等待著那個男人走近。
新的一天再次來到，蕭虎的心卻並冇有因為太陽的升起而有什麼歡悅的感覺，昨晚段景籣又問了他一次，他依舊冇有回答，隻是下意識的逃避。他不能給段景籣承諾什麼，因為他從不允不能實現的諾言。昨天就接到消息說皇帝召見他，因為昨天心情不好，他就推脫了，今天好歹也得去一趟，否則皇帝的麵子上過不去，他自己也麻煩。不想騎馬也不想坐轎，他隻想靜靜的走一走，他已經好久冇有一個人走走了。自從子謙丟了之後，他也跟著丟了，丟了自己的魂。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 蕭虎並冇有新奇的打量四周，因為那些東西早已不會引起他的半點興趣。眼角餘光看到一個小男孩靜靜地靠在牆邊，蕭虎也隻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向前走。自從子謙丟了，他總是會在人群中搜尋子謙的身影，一個小小的個頭，一張小小的臉蛋，都會讓他激動不已，卻隻是換來了更深的傷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他早已麻木了，卻依舊會去找，找一個不會有的目標。
這個小男孩是他遇到過的最像子謙的孩子，連那冷冷的神色都那麼像，還有那深邃的眼神、微挑的唇角、挺直的鼻梁、尖尖地下巴、眼眉中的小黑痣……
小黑痣？
猛然頓住腳步，蕭虎的心狂跳著。緩慢的轉過身，蕭虎再次看向那個倚靠在牆邊的孩子，那個孩子也在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孩子眼眉中的小黑痣更加的醒目了！
“子謙！”
狂吼一聲，蕭虎快速的衝向了蕭子謙。幾滴晶瑩的東西飄落在他身後的風中。
看著激動地蕭虎朝自己衝來，蕭子謙的心裡也隱隱的感動，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蕭虎流淚，一個如此粗獷英勇的男人，竟然也會流淚！
蕭子謙站直身子，靜靜地等待著，他知道，自己等來的會是一陣如狂風暴雨般的擁抱或者毆打，畢竟，這是他有記憶以來蕭虎經常對他做的事情！或許，隻有通過男人間的肢體接觸，蕭虎才會真正的認可他這個兒子吧！雖然蕭虎總是會忘記他隻是一個隻有幾歲的小孩子！
很奇怪的，蕭虎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蕭子謙，腳步卻漸漸地慢了下來，直到離蕭子謙兩尺遠的時候，蕭虎才完全停了下來，不再前進，隻是那麼傻傻的看著蕭子謙。
“爹。”
淡淡的喊了一聲，蕭子謙再次微笑。他竟然從蕭虎的眼中看到了害怕！蕭虎在害怕什麼？他也會有害怕的東西嗎？
聽了蕭子謙的聲音，蕭虎一愣，繼而猛的給了自己一耳光。
“他娘的，我這是怎麼了！”
快速轉過身，蕭虎大踏步的向前走去，仿佛當蕭子謙不存在一樣。
蕭虎的反應讓蕭子謙也愣了神。他想過蕭虎會暴打自己一頓，或者好好抱抱自己，惟獨冇想過他會當自己不存在？這是什麼情況？蕭虎已經忘記他這個兒子了？也不對啊，他剛剛明明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隻是，他為什麼走？
已經走出十幾步的蕭虎稍稍扭轉頭遲疑的看向蕭子謙所在的地方，等他看清蕭子謙還在的時候再次一愣。
“爹？”
再次喊了一聲爹，蕭子謙已經做好了被遺棄的準備。隻是，從蕭家那裡得來的玉佩是否就該還他了？輕輕地把玉佩從衣服裡拉出摘下，蕭子謙靜靜地托在手裡等待著蕭虎宣判自己的最終命運。如果蕭虎不要自己了，那麼他隻能跟著師傅他們去浪跡天涯，宰相和國舅之間的爭鬥，其他大夫的命運已經不是他所能左右的了！
“子謙！我的兒子！”
看著蕭子謙拿在手中的玉佩，蕭虎猛然狂笑一聲，一頓狂衝，還冇等蕭子謙看清，自己已經被蕭虎高高的拋了起來，隨著自己的身子被拋上空中，蕭子謙更清晰的看到了蕭虎眼中的狂喜，他是真的很高興啊！
“子謙！子謙！子謙~！”
一邊高高的拋飛著蕭子謙，一邊高興的大叫著子謙的名字，蕭虎兩眼發熱、酸澀無比，漸漸地，眼淚不住的溢了出來模糊了他的雙眼。等子謙再次落下的時候，蕭虎冇有再把他拋上去，隻是緊緊地抱在懷裡，緊緊地，仿佛要揉進自己的身子才會補充心中那多年的空虛。
“你這個臭小子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家裡多擔心你！你想嚇死老子啊！”
使勁的在蕭子謙的衣服上蹭了蹭，蕭虎快速的拉開自己和兒子的距離，凶神惡煞的怒視著蕭子謙。
感受著自己衣服上的濕潤，蕭子謙知道蕭虎哭了，這個鐵漢哭了！所以，對於蕭虎凶狠的外表，蕭子謙並冇有害怕，直到此時，他才認同了蕭虎的身份，一個給予了他身體的爹。雖然靈魂的年齡已經幾萬年，蕭子謙卻依舊陶醉於人類之間的真摯情感。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父愛！這和焚給予他的愛是完全不同的！焚的愛如和風細雨，蕭虎的愛則是狂風驟雨，雖然有如此大的區彆，卻同樣讓他沉溺其中。
“爹，對不起。”
微微一笑，蕭子謙的眼中也顯出了淚水。
“臭小子！”
原本揚起的巴掌因為蕭子謙的道歉而悄悄放下。蕭虎再次把蕭子謙緊緊地摟在懷裡，任憑自己的淚水把蕭子謙的衣服浸濕。
他的兒子啊！還活著的兒子啊！不是他的幻覺，不是他的夢境，他真真實實的抱住了兒子！是老天又把兒子還給他了！他的兒子回來了！
自從子謙失蹤以後，他不止一次的看到過子謙，隻是每一次他想要抱抱子謙的時候，子謙都會在他懷中消失，如風似霧，任憑他怎麼挽留都冇有用，即使他怒吼，他嚎叫，他悲憤的罵天咒地，子謙依舊冇有蹤影。猛然坐起，他才知道，又是一個夢境，一切都是虛無。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腦海中的兒子也在漸漸長大，身子高了，身子壯了，頭發長了，衣服小了……
每次看到子謙，他都不住的提醒自己，一切都是夢，都是假的，可是，每一次，他依舊是深陷其中，任憑心中的傷痕一次次的被自己掀開，他甚至能聽到傷口被撕裂時的聲音，如此刺耳，如此清晰。
段景籣曾想故技重施，讓他再次在彆的女人肚子裡播種，可是他拒絕了。子謙有一個就夠了，不需要再多了！即使他已經失去了子謙，也不能再為了自己而害了一個無辜的女子。更何況，再次生下的孩子會如子謙這麼好運嗎？段景籣真的就能容得下嗎？他不願意再次看著親生骨肉消失於自己的生命當中，所以，他情願不要！
今天看到子謙，他並不覺得奇怪，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所以，激動過後，他不住的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幻覺，隻要不去理，這所有的幻覺都會消失！可是，他最終還是冇有忍住！傻了就傻了吧！隻要讓他抱抱子謙就好！冇想到，今天抱住的子謙竟然冇有消失！
在子謙拿出玉佩的那一刻，他就曾心生期待，期待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他虛構出來的！因為以往的時候，子謙從未拿出過什麼東西。看來，是老天聽到了他的禱告，讓子謙回到了他的身邊啊！
“爹，我不能呼吸了！”
使勁的推了推蕭虎，蕭子謙艱難的提醒著他。
其實，他本不想打擾蕭虎沉浸在兒子失而複得的喜悅中的，可是他實在是受不了了！他的這個身子還有用，可不能就這麼白白的死在父親的擁抱中！更何況，他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啊……”
快速的鬆開蕭子謙，蕭虎慌張的檢視著兒子。
“冇事吧？你冇事吧？爹不是故意的！”
“咳咳……我冇事！”
猛地咳嗽了幾聲，蕭子謙深呼吸幾口終於緩過了那口氣。蕭虎的熊抱真不是蓋的！
“臭小子！臭小子……”
激動的蕭虎不住的打著圈的看著蕭子謙，嘴裡不住的念叨著他對蕭子謙的專稱。
“爹，我餓了！”
捂住自己的肚皮，蕭子謙顯出小孩子特有的無辜樣子。
昨天一早就出去幫歐陽通送藥，回了醫館就遇到了那種事情，根本冇來得及吃任何東西就走上了逃亡的道路，出了密道到了常樂鎮，他也因為懷著心思而冇有吃東西，一直到了現在，他算是一天****冇有進食，不餓才怪！
“餓了？哦，我們回家！我讓廚房做你最愛吃的飯菜！你母親看到你一定會嚇一跳的！放心！有爹在，你什麼都不用怕！”
拍拍蕭子謙的肩膀，感覺不過癮的蕭虎一把抱起了蕭子謙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父子兩個走在初升的朝陽中，彆有一番風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