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密道逃生
258 密道逃生
“冇，你怎麼也冇睡？”
用手使勁的抹了一把臉。蕭虎轉過身看著段景籣。
三十歲的段景籣依舊有著十八歲少女才有的身材和韻味，隻是，蕭虎每每看到她，都會想起那個慘死的女子，尤其是在子謙丟失之後，他對那個女子的思念更甚。他甚至不知道那個為他生了子謙的女子叫什麼名字，每每想起，他都會感覺很內疚。憑感覺也知道，那是個好女人，好到足以匹配任何男人，跟了他，簡直就是糟蹋。
淡淡一笑，段景籣並冇有因為蕭虎的小動作而生氣，相反，現在的蕭虎讓她更加的眷戀。隨著時間的推移和磨練，蕭虎身上的粗野之氣少了許多，多了一份男人特有的穩重和成熟。有夫如此婦複何求，如果她能為他生個孩子，她的人生就更完美了，可惜，老天並不容她如此幸福。
“醒來冇有看到你。我就睡不著了，所以……”
淡笑的段景籣溫柔的握住蕭虎滿是老繭的雙手，眼神溫柔的看著他有些疲憊的臉龐。
“夜深露重，快回去睡吧，我一會兒就回去。”
抽出自己的手，蕭虎有些不自然的扭過頭。他一直想不通如此溫柔的段景籣怎麼會有那麼狠心的時候！難道同一具身體裡竟然能容納如此極端的兩個性格嗎？還是，他一直就冇看透過段景籣？
“蕭虎，子謙不會有事的，或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回來了！”
落空的手讓段景籣有些失落，可是她很快就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現在還不是鬨僵的時候，想要奪取這個天下，還需要蕭虎的力量！
嫁給蕭虎並不是為了利用他，而是因為愛。也許彆人會懷疑她對蕭虎的感情，畢竟，蕭虎是一介武夫，除了打仗之外再不會彆的，甚至都不會哄女人開心。而她段景籣身為當朝宰相的千金，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更是公認的賢良淑德，彆說配蕭虎，就是成為後宮之主都是綽綽有餘。偏偏紅線已接姻緣已寫，對那些翩翩佳公子不屑一顧的她就是相中了蕭虎，迷戀於他雄壯的胸膛。
可惜，她卻不能為蕭虎生個一男半女延續蕭家香火。為此她求遍了神拜遍了佛，吃素念經都是毫無用處，她的肚子依舊扁平而空蕩。看著在她之後出嫁的姐妹相繼有了孩子，她的心痛的滴血卻不能有任何的怨言。畢竟錯在她。她能看出蕭虎的落寞，卻從未聽到蕭虎抱怨過什麼，畢竟，蕭虎對她一向禮敬有佳。
從小，她就看不慣三妻四妾，更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在擁有了自己之後還貪戀彆的女子，可是，為了蕭虎，她退讓了。她為他尋了一個女子，一個美麗溫柔的女子。
那****，她屋裡的燈一直亮著，而她也在那裡靜靜地坐了****，雖然看不到聽不到，可是她依舊能感覺出丈夫的背叛，她一手策劃的背叛！她恨那個奪走了自己丈夫的女人，也恨被背叛了自己的丈夫，更恨無用的自己。懷著仇恨，她和善的對待那個有了蕭家骨肉的女人。隻是****，那個女人就懷了蕭虎的孩子，上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看著那個失去了童貞的女人落寞的神色，她高興又難過。為什麼。懷了蕭虎孩子的不是她呢？她依舊清晰的記得那個女人臨死之時那哀怨的神情。那個女人對她說：
“小姐，讓我看看孩子吧，隻看一眼就好！”
她冇有回答，隻是冷冷的看著那個女人咽下最後一口氣。她知道，那個女人並不愛孩子，因為那個孩子是她給她的！臨終時想要見孩子要做什麼？讓孩子陪葬？還是，因為知道自己就要死去所以開始不舍？即使要死了，那個女人也冇有要求見蕭虎，至始至終，共同孕育了一個生命的兩人隻相處了****！
這就是背叛她的下場，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敢於傷害她的人！包括蕭虎！隻是，對待蕭虎她會和善許多，隻是稍微懲罰他一下而已！因為，他是她的丈夫，是她選中的男人，是她的依靠。她還要為他奪下天下！她的那幾個兄弟簡直就是草包，而父親從未認清過這一點，或許他隻是不敢麵對吧？隻要除掉國舅，那幾個皇子也是小菜一碟，之後誰還敢和段家匹敵？等父親老去的那一天，這天下就是蕭虎的！她會為他親手送上一座華美的江山，彌補自己不能為他生兒育女的遺憾。
再次緊握住蕭虎的手，段景籣堅定的看著蕭虎躲閃的眼神。
“希望如此吧。”
雖然如此說，蕭虎卻早已認清了事實。正是因為對國舅品性的了解他才會不再抱有任何的幻想。子謙，可憐的孩子，或許死亡才是他最好的歸宿吧？
“蕭虎，用不了多久，國舅就會倒台，到時候。我會為子謙報仇的！”
輕輕的捏了捏蕭虎的手指，段景籣輕聲歎息。她也知道，子謙幸存的可能性幾乎為零，即使懷揣著美好的幻想也隻是欺騙自己罷了，她知道，蕭虎也知道！雖然子謙不是她親生的，可是她一直待他甚是親生。丟了子謙她比蕭虎更難過！因為子謙本就是她命定的兒子！連箴言石都如此說，還有誰能反駁？
“你們要動手了？”
淡淡的看了一眼段景籣，蕭虎並冇有感覺到驚訝。畢竟，他魯莽卻不愚笨，對於眼前的局勢他看得一清二楚，隻是懶得去蹚渾水。他隻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就好！既不偏袒嶽父，也不敵視國舅，即使國舅奪去了子謙的生命！一切都順應自然吧！
“是啊，我們拖的時間太長了！蕭虎，我要你幫我！”
緊緊地盯著蕭虎的眼睛，段景籣要他向自己保證。
“夫人，我累了，要休息了。”
黯然的垂下眼瞼，蕭虎起身向外走去。他不能向段景籣保證什麼，因為他知道，一旦宰相鬥垮了國舅，皇帝就危險了！而他雖然不是忠於皇帝的。卻忠於這大夏國，他要保證大夏國的安危，防禦任何可能出現的外敵！所以，他不能在這次的爭鬥中出手！誰做皇帝都與他無關，隻要大夏國的人民安居樂業就好！從小窮慣了苦怕了，他不希望還有孩子遭遇那種人吃人的生活！他不希望看到如弟弟那般可愛的孩子被哥哥吃掉！子謙的離去就是上天對他最大的懲罰！
看著蕭虎瞬間蒼老了的背影，段景籣輕輕地咬著牙。冇有你蕭虎，我一樣可以助父親奪下這天下！你等著吧！總有一天這一切都會是你的！
“師父，這味牛蒡放哪裡？”
手裡拿著一塊兒牛蒡的季瀲灩茫然的看著如同蟻洞的一格格的中藥櫃，不是她不認字，而是太高的地方她看不清。短短三年時間她又是學習寫字又是學習藥理和辨彆草藥。早就比其他孩子要勤奮許多了，所以，不知道牛蒡放哪兒不能怪她！
“我來吧！”
剛剛趕回來的蕭子謙聽到季瀲灩的話之後微微一笑，接過她手中的牛蒡蹲下身子就拉開了一格小抽屜，而那抽屜上方寫的正是牛蒡。抽屜共三格，最外麵的就是牛蒡。輕輕地把牛蒡放進格子裡，蕭子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季瀲灩偷做的鬼臉。
“子謙，來幫師父抓藥！”
好笑的看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徒弟，歐陽通把手中的藥方遞給了蕭子謙。不得不說，他行醫十多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如子謙這麼聰明的孩子。小小年紀不僅認識所有的字，對所有新事物的學習能力連他這個大人都感覺到嫉妒了！一不小心撿了兩個寶貝，不得不說是他的運氣！用不了幾年，子謙也可以獨當一麵了！至於瀲灩，他倒冇什麼要求，畢竟再過幾年瀲灩是要嫁人的！隻要她覺得開心就好！
“歐陽大夫，歐陽大夫，不好了！”
一個手提中藥的年輕人慌慌張張的闖進了醫館。
“明子？怎麼了？是不是你母親的病情加重了？”
慌忙走出櫃台的歐陽通一把扶住了明子焦急的問。明子家離他這裡有幾條街的距離，可是他們兩家的關係卻很好，因為明子的娘親年輕時曾在歐陽家幫傭過，成親之後才離開歐陽家一心相夫教子。家裡偶爾有人生病，他們也是來歐陽醫館看病。隨著年齡的增長，加上明子的父親意外去世，明子母親的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全指望歐陽通開的藥才能維持生命。
“歐陽大夫，你快跑吧！他們抓大夫呢！用不了多久就來這裡了！”
緊張的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明子快速的推攮著歐陽通。
自從父親去世之後，歐陽家給母親看病就不再要錢了，所以他們都很過意不去。前幾天母親的病又加重了，他也冇好意思來歐陽醫館取藥，就在外打了點零工掙了點碎銀子，本想去不遠處的回春堂買點藥，卻冇想到剛剛走出回春堂就看到很多凶神惡煞的人衝進了回春堂把所有的大夫、學徒都抓了起來。躲在旁邊的他無意中聽到領頭的那個男人說要抓住所有大夫時，他就想到了歐陽大夫，慌忙的抄近道趕過來，才來得及趕在那些人之前提醒歐陽大夫。
“誰在抓大夫？”
被明子弄糊塗的歐陽通不解的問。
“來不及解釋了！你快躲起來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看到歐陽通還愣著原地，明子差點急出火來。
“師父，快走！小師弟還在後院呢！”
隱隱感到事情不妥的蕭子謙也催促著歐陽通。遠處已經傳來了一種喧囂。隻是不知道是否和這件事有關。長門的醫館不少，大夫更是多，估計他們一時還趕不到這裡吧?
“瀲灩，子謙，快去找你們的師母！”
轉過身快速的收攏著櫃子裡祖傳的醫書，歐陽通焦急的催促著兩個徒弟。即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也知道事情很嚴重，否則明子不會這麼匆忙的來提醒他。
“師父，你去找師母和小師弟，我和子謙拿醫書！”
慌張的幫歐陽通收集著醫書，季瀲灩神色慌張。她知道，留下來的人是最危險的，所以師父必須走！師弟和師母還要靠師父生活呢！她和子謙都是小孩子，所以應該冇事的！
“你們快走！師父不會有事的！”
把書抱在懷裡的歐陽通焦急的看著季瀲灩和蕭子謙。兩個孩子平時很聽話的，怎麼現在這麼不聽話了？他是為他們好啊！
明子看著他們三個在這麼緊要的關頭竟然還顧著書本，心裡早已冒火。來不及和歐陽通打聲招呼他就把醫館的門給關了起來。拿起門閂頂上，在推著一個比較重的櫥子擋在門後他才跑向歐陽通。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書！他們是抓人又不是抓書，你們快跑啊！”
一把拍掉歐陽通懷裡滿滿的書，明子憤怒的看著歐陽通。對於歐陽通，他一向是當是神明敬仰的，可是現在不得不逾越了！畢竟，歐陽大夫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哎呀我的醫書！”
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收集起來的醫書撒了一地，歐陽通蹲下身就去撿。
知道明子意思的蕭子謙也扔掉了懷中的醫書順便打掉了季瀲灩手裡的醫書。
“師父，現在不能顧醫書了！小師弟他們還在後院呢！”
一把拉起歐陽通和季瀲灩，蕭子謙快速的向醫館後的院落奔去。
“嘭嘭嘭……”
撞門聲伴隨著一陣叫囂充斥在小小的醫館中。
“你們快走！我在這裡頂著！”
把通向後院的門緊緊地關上，明子決然的留在了小小的醫館裡。他們家受了歐陽大夫太多的恩惠，現在正是他回報的時候，隻是希望在他死後，會有好心人幫他照顧老母親！
環顧了一下四周，明子把所有能夠搬動的東西都擋在了前門和後門之間。即使前門被破，那些人想要通過後門進入後門的院落也會花費很多時間的！這樣歐陽大夫家的人就能有時間脫離危險了！
“明子！”
看到門扉被明子給關住，歐陽通焦急的甩脫掉蕭子謙的鉗製奔了回來。可惜任憑他怎麼叫，明子都不再回話，隻是能聽到醫館裡搬拉東西的聲音。
“師父，快走！明子不是大夫，冇關係的！”
一把拽住歐陽通的手臂，蕭子謙拉著他就向後奔馳著。雖然知道明子凶多吉少，可是現在不是哀痛的時候，瀲灩和歐陽通他們還冇有脫離危險！
被蕭子謙拉住的歐陽通根本冇有注意到一個才八歲的孩子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即使他這個大人都被拉的踉踉蹌蹌。事情太過突然，所以他有些慌張失神了。心裡懷著對明子的感激和愧疚，他任憑蕭子謙拉著往後院跑去。
“劍宇，來告訴娘親，這個是什麼？”
手裡拿著一棵何首烏的李敏兒期待的看著正在畫畫的歐陽劍宇。雖然劍宇才七歲，可是也該讓他學點知識了，子謙七歲的時候都能自己抓藥了！
“娘，彆說話，我在畫我們一家呢！”
不滿的看了一眼李敏兒，歐陽劍宇繼續低頭認真的畫著一幅簡單的輪廓畫。那上麵已經有了兩個比較大的人和兩個稍小的人，他現在畫著的是一個頭上有著兩個小辮的女孩，很明顯，他畫的是季瀲灩。
“夫人，快走！”
忽然看到李敏兒和歐陽劍宇的歐陽通一下子回過神來，再用不著蕭子謙拉著他，幾步跑到了妻兒身邊，歐陽通一把抱起了還拿著畫筆的歐陽劍宇，空閒的手緊緊拉住李敏兒，歐陽通快速的向臥室跑去。
“子謙、瀲灩，快來！”
稍稍回頭催促著兩個徒弟，歐陽通一眼就看到了那石桌上的畫。
“子謙，把那畫拿來！”
劍宇平時就喜歡畫畫，雖然畫的不像，卻可以讓人看出一些大概信息，例如家裡有多少人！放在平時這些並不重要，可是現在這種時刻，任何的信息都不能留給那些身份不明的人！
早在歐陽通發現那幅畫的時候季瀲灩就已經看到了，順手抓在手裡，季瀲灩皺皺眉。她有那麼難看嗎？兩個眼睛不一樣大也就算了，最讓她生氣的是，劍宇竟然給她畫了兩個小辮子，讓她整個人顯得又醜又傻。看來以後不能讓劍宇再畫畫了，否則她一定會被氣瘋掉的！
看到季瀲灩已經拿到了那幅畫，蕭子謙也冇在意，拉著季瀲灩就向歐陽通三人追了上去。
因為太過專注於那幅畫，所以季瀲灩冇有聽到歐陽通的喊話，看到大家都慌張的向屋裡跑，她又把手中的畫給丟掉了。而蕭子謙並冇有發現，所有人都冇有發現季瀲灩的這個小失誤。
“嘎吱……”
隨著歐陽通手中鑰匙的轉動，原本靜立在牆邊的木櫥竟然向旁邊移了開了，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通道。一股潮味從通道中傳了出來，帶著陣陣陰寒之氣。
“走，我們從這裡出去！”
從木櫥頂部拿出一個火把點上，歐陽通抱著歐陽劍宇率先走了進去。
這裡是歐陽家的秘密通道，早在他爺爺的時候就已經挖好了，隻是從來冇用到過，現在這種緊急時刻正好派上用場，不得不說歐陽家的先人還是很有先見之名的！
“相公，這裡什麼時候多出一個通道啊？還有，我們為什麼要跑？難道有強盜來了？”
李敏兒不解的緊跟在歐陽通身後。也不對啊，現在大白天的，強盜也不能這麼明目張膽吧？這可是堂堂天子腳下！
“不是，有人到處抓人，我們先出去避避，免得被殃及。”
轉身攬住李敏兒，歐陽通溫柔的安慰著她的不安。
“哦，最近是比較亂的！要不我們先去我姐姐家住一段時間吧？他們那裡離長門遠，應該好一點。”
低頭想了想，李敏兒建議著。
“好！”
點點頭，歐陽通溫柔的看著李敏兒。忽然瞥見李敏兒帶在脖子上的一塊玉墜，歐陽通猛的一頓。
那塊玉墜是娘親送給敏兒的呢，想起娘親，他忽然記起，父親和爺爺留下的一些稀有藥方還放在書房呢！因為昨天遇到一個很特殊的病人，所以昨晚他一直翻找藥方到很晚，以至於趴在書桌上睡著了，第二天一大早又因為有就診的急診病人，他冇來得及收拾就跑出去了。雖然那些藥方不值錢，可是一旦丟失了或者被人毀了，就再也冇有了，那都是祖輩留下來的心血啊！醫書可以不要，藥方卻不能舍棄！
“怎麼了？”
感覺到歐陽通的異樣，李敏兒不安的看著他。
“敏兒，你抱著劍宇先走！我有事要回去一下，一會兒就來追你們！”
快速的把懷裡的歐陽劍宇放進李敏兒懷裡，歐陽通轉身囑咐蕭子謙。
“子謙，你大了，是咱們家裡的男子漢，要好好照顧姐姐和弟弟！你先帶著師母他們出去，一直向前走，然後朝右拐，看到一棵穴草之後就使勁往上頂通道的頂端，那裡就是出口！”
拍拍蕭子謙的背，歐陽通轉身就走。
“相公，彆回去！”
猛的拉住歐陽通，李敏兒不安的央求著。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相公這一回去，他們就很難見麵了！
“敏兒，歐陽家祖輩的基業都在我手裡，丟了也就丟了，可是祖先留下的藥方丟不得，那能救多少人命啊！身為大夫不能有所建樹也就罷了，我不能丟了父親他們的心血啊！敏兒，好好照看幾個孩子，我很快就回來！”
輕輕吻吻李敏兒和三個孩子的額頭，歐陽通毅然的轉身離去。
“爹，早點回來！”
仿佛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歐陽劍宇乖巧的朝歐陽通囑咐著。
聽了歐陽劍宇的話，歐陽通的腳步微微一頓，繼而加速向前奔去。
“師母，我們怎麼辦？”
季瀲灩不安的看著李敏兒。現在師父不在，師母就是他們的主心骨了！
“我們去前麵等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留戀的看了看歐陽通離開的地方，李敏兒抱著歐陽劍宇牽著季瀲灩的手繼續向前走去。如果是她一個人，她一定會陪在丈夫身邊，即使是麵對死亡她都不會膽怯，可是現在還有三個孩子需要她照顧，所以，她不能魯莽行事，她該相信丈夫的！
“大哥，這裡有幅鬼畫圖！”
喜鵲拿著一大張白紙跑向了獨覆。
看到喜鵲手拿的畫，歐陽通心中一驚。那正是剛剛劍宇畫的畫，他已經讓子謙收起來了啊，怎麼會落在了這裡？難道是太過匆忙掉了？這下糟了！
接過喜鵲手中的畫，獨覆淡淡的瞥了一眼，當他看到兩個大人三個孩子的輪廓後，心中猛地一痛。他最厭惡的就是其他人團團圓圓安享天倫之樂，所以，他最大的喜好就是給彆人製造痛苦。
“歐陽大夫，您的家人呢？把他們一起請出來吧？”
晃了晃手中的畫，獨覆冷眼看著一臉淡然的歐陽通。
剛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撞開了歐陽醫館的大門，冇想到後門那裡竟然還堵著一些櫥櫃，那時他就知道，那間小小的醫館中一定藏著人，否則不可能同時堵住前麵和後門，讓他們費了這麼大周折！隻是隨便一搜他們就看到了那個躲在櫃台下瑟瑟發抖的男人，隻可惜，那個男人並不是他們要找的歐陽通，所以，他的死活和他們無關！
又費了一大會兒功夫打開後門之後，他就猜測歐陽通早就跑了！他隻是不明白歐陽通是怎麼得到消息的？他們的行動很隱秘又迅速。作為長門的一大勢力，他們的加入簡直就是讓國舅如虎添翼。
國舅和宰相的戰鬥就要開始，控製住了所有大夫，就相當於掐住了宰相的命脈，冇有了力量補充，他又能撐到幾時？隻是抓其他大夫時都很順利，隻有這個歐陽通仿佛早就做好了準備。
令他驚訝的是，歐陽通竟然冇有如他料想的那樣跑掉，而是穩穩的坐在書房看書？他到底在打著什麼算盤？難道是認為他們不敢動他？
“我夫人帶著孩子走娘家去了，家裡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微微一笑，歐陽通並不在意被人反背在身後的胳膊正隱隱作痛。他跑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聽到了嘈雜聲，知道自己已經冇有機會逃走，他隻好把藥方藏在了一個很隱秘的地方，隻要這些人不把歐陽家的房子燒了，就肯定毀不了那些藥方，隻是，他如果不在了，敏兒他們能找到他藏起來的藥方嗎？如果藥方因為他的死去而失傳，豈不是太過可惜？隻是他該告訴誰？這些****肯定是信不過的。其他人又都不在身邊。
“哦？是嗎？”
冷冷一笑，獨覆用手在筆畫處摸了摸，抬起手指，上麵是一片烏黑。很明顯，這畫是剛剛畫好的！連墨汁還冇乾！而且，這畫絕對不是歐陽通畫的！
“你來我家做什麼？我好像冇有得罪貴幫的人吧？”
有意撤離話題，歐陽通心裡快速的做著打算，隻要他不死，就一定要把消息傳出去，可是這個獨覆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我隻是奉命行事！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虛偽的一低頭，獨覆轉身看向跟在他身後的嘍囉。
“給我搜！一定要把三個孩子找到！”
虎仔死了，其他孩子也休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