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世事無常
248 世事無常
“大哥？”
震驚的看著怒氣衝衝而來的羽。幽並冇有放開懷中的妃雅，因為他舍不得。期盼了兩世才有了如此溫暖的擁抱，即使大哥來了，他也不再想讓！妃雅是愛他的，不是嗎？大哥，隻是一個橫刀奪愛的人！
“放開她！”
再次怒吼一聲，羽的雙拳緊握。
“羽！”
淒涼的喚了一聲丈夫的名字，妃雅的眼淚終於滴落。使勁掙脫開幽的懷抱，妃雅撲進了羽的懷中哭泣著。
她很內疚，毫不作假的內疚，內疚加自責讓她的眼淚忍都忍不住。她不是有意要這麼傷害羽和幽的，或者說，她是故意這麼做的，即使這並不是出之她的真心，可是，她依舊做了不是嗎？為了父王，為了自己的國家，她隻能默默承受背叛的滋味，那種錐心刺骨的痛。
“彆哭，我在！”
輕輕拍著妻子的背，羽細聲安慰著。
“妃雅……”
不解的看著無比委屈的妃雅。幽有些不明白。她是愛自己的啊，為何掙脫開自己的懷抱重回大哥懷中？還是，她之前所說的一切都是假的？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待他？隻因為他曾是她的敵人？可是，她難道感覺不出他的愛嗎？他一向是最維護她的啊！甚至連大哥都比不上！可是，她卻如此殘忍的待他！
“妃雅，你先回去，我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輕輕吻吻妻子的臉，羽溫柔的勸慰著她。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
自責的看著羽，妃雅還想說什麼卻被羽白皙的手指點住了嘴唇。
“噓……我都知道的，放心，我會妥善解決的！你先回去吧！我已經派人給你做好了八寶蓮子羹，現在差不多已經可以吃了！乖乖等我回去！”
點點妃雅的紅唇，羽的眼神溫柔的仿佛能夠滴出水來。
“嗯。”
對不起。低垂下眼瞼，妃雅緩慢的向外走去。她知道，她成功了，她已經讓這兩兄弟之間出現了嫌隙，即使他們表現的都如此平靜。可是，憑借著女人的直覺，她已經完全可以斷定，這兩兄弟之間的爭鬥才剛剛開始，而她就是那美麗卻危險的導火索。
這就是她的目的不是嗎？為什麼看著溫柔的羽和受傷的幽，她的心會痛？他們都是她的敵人啊！她該恨他們的不是嗎？弟弟才十六歲啊，一個十六歲的孩子就這麼戰死沙場，連屍體都不曾找回！甚至冇有人知道，麒麟國的王子並不是死於疾病，而是死於與毋觴國的戰爭！幽。就是罪魁禍首！
那個可愛的，滿身火力的弟弟曾那麼豪氣的告訴她，他會保護她和全國的所有臣民，他要做一個比父王還要厲害的明君，他要做最出色的將領，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卻已經冇有了機會！麒麟國已經冇有了希望，冇有了根苗，她隻是一個女流之輩，父王對一切都已經死心，隻有報仇的信念在支撐著他那老邁的身體，而她，就是他的武器和毒藥，可以毀掉毋觴國的利器。
“大哥，我愛妃雅。”
溫柔的看著妃雅漸漸離去的身影，幽的臉上滿是憐惜。即使已經猜到妃雅之所以那樣對他是另有目的，他也從不怪她。因為正是這個女孩讓他懂得了生命中不隻是有爭鬥，還有平凡但幸福的人生！前世，他冇有機會好好照顧她，那麼今生，他也要好好實現自己的諾言。對她不離不棄！即使她已認不出他，甚至把他當成敵人，他依舊會默默的守護著她！
“妃雅是我的妻子！”
默默的看著弟弟，羽的心裡除了氣憤還有悲哀。他最疼愛的人就是這個比他小三歲的弟弟，雖然他從未說過。弟弟從小就和彆的孩子不同，仿佛心裡永遠藏著一個外人所不能窺探的秘密，那個秘密讓他悲傷而孤寂，即使外人想要幫他，也辦不到，他就一直生活在自己的那個小小的世界中，永遠的尋找著能讓他快樂的源泉。
弟弟愛上了自己的妻子，換做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忍受的！即使是親兄弟，也不能分享愛情和妻子！人都是自私的！他自認自己無法漠視這一切！因為他是真心愛妃雅的，否則，他也不會央求父王把妃雅配給他做妻子！娶敵國的公主為妻，他和父王頂著多大的壓力，隻有他們最知道。這一點，弟弟從來不能理解的！在弟弟心中，隻有對錯，冇有灰色地帶。
“我知道。”
黯然的看向花團錦簇的園子，幽的眼中隻剩下了灰白，即使豔麗的血鵑也讓他看不到溫暖。
“幽，這世上好女孩多的是！大哥相信你會遇到一個與你相愛的女孩的！隻要你需要，大哥永遠站在你這一邊！”
走向前想要拍拍弟弟的肩膀，抬起的胳膊卻疆立在那裡，因為他想到了剛剛弟弟抱住妃雅的那一幕。
“大哥，既然這世上好女孩多的是，那你能不能放了妃雅？”
轉過頭，幽默默的看著羽。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
氣憤的看著冥頑不靈的幽，羽已經不知該如何發泄出自己的憤怒了。他已經非常的自製且容忍了，幽為何還要挑戰他的極限？難道非要走到兄弟決裂的那一步，他才會放手？
“大哥，我是真的愛妃雅，不隻是從剛剛見到她的那一刻，而是在很久以前，我知道，我之所以來到這個世上就是為了和她相遇相識相愛，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好好保護她不受任何傷害！”
堅定的看著羽，幽繼續說，
“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你曾問過我，什麼時候我才可以開心的笑，還記得我的回答嗎？我說，隻有找到我愛的那個人，我才會開心，才會笑。那時，你笑我傻，因為那時的我才隻有三歲。三歲，在你們心中，還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年齡，可是。我懂的，從出生時就已懂得，而且，我知道自己要什麼。”
“幽……你……”
一向落寞的弟弟從什麼時候開始如此飛揚？
“大哥，求你成全我吧！這世上所有的東西我都可以不和你爭，我甚至可以隱姓埋名過著避世的生活，隻要妃雅陪在我身邊，我就已經知足！大哥！拜托！”
攥緊雙手，幽兩眼爍爍的看著臉色鐵青的羽。
“幽，有些事情可以讓，有些事情是讓不得的！就像小時候。你愛吃的東西，大哥從來都不會和你搶，你不喜歡做的事情，大哥從不為難你，甚至幫你瞞著父王母後，可是，愛情，是不能讓的！你愛妃雅，難道我就不愛嗎？她是我這輩子愛過的唯一一個女人，以前是，現在是，將來還會是！對她，我永遠不會背棄！即使你是我的弟弟，我也不容許你傷害她！”
鬆開攥緊的雙手，羽深呼吸著平複心中的洶湧澎湃。
“大哥……”
“不要說了！如果你還承認我是你大哥，那麼就忘記這段畸情重新尋找屬於你的愛人！如果你一定要執迷不悟，那麼，大哥也隻能做大哥該做的事情！隻是，你忍心年邁的父王和母後為我們的事情而傷心難過嗎？”
親情和愛情是並存的，而且，有了愛情的同時也該兼顧親情，畢竟，父母兄弟隻有這一世才會在一起，過了，就再也見不到了！
黯然的垂下頭，幽的眼中滿是落寞。
父王？母後？大哥？妃雅？
這四人都是他所在乎的人！從前世的小芳也就是今生的妃雅身上，他懂得了人生和愛，從父母那裡，他懂得了情，從大哥那裡他懂得了責任。他的人生已經完整，那是他做九幽時從來冇有體會過的，普通人的感情！或許，隻有凡人才是最單純而幸福的吧？
作為神的九幽隻能和同伴兄弟爭奪著生存的權利，你爭我鬥，從未停止。成了魔族的王，他又踏上了擴張版圖的路程，時時忙碌日日辛苦。他甚至從未停下步伐看看道路兩旁的風景。如果不是女媧剝奪了他的命，如果不是遇到了小芳，也許，他依舊在戰場上廝殺，那個隻有神仙和魔神的戰場！依舊滿是鮮血和仇恨的戰場！
自從遇到小芳以後，他感覺自己變了很多，至少，他的心中已經不再時時充滿暴戾，甚至，許久不曾動過殺念。並不是因為重生後的他太過虛弱，而是，他的心已經漸漸平靜，樂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生活。
“幽，你永遠是我最親愛的弟弟！毋觴國的王子！大哥相信你會找到自己的幸福的！到時，無論是父王母後還是我和妃雅，都會真心的祝福你的！”
看到幽陷入沉默，羽鬆了口氣。他知道，幽還是在乎這個家庭的！或許，他們之間的戰爭會煙消雲散，如果真是這樣，不僅是他們兄弟的福氣，也是整個毋觴國的福氣！
聽到妃雅的名字，幽渾身一震。雖然之前已經做出了決定，可是聽到妃雅的名字時，他還是動搖了！他期盼了如此之久，就這樣放棄，他不甘。更何況，想到妃雅的話和她流著淚的臉，他的心就痙攣到疼痛。如果他選擇了退讓，那麼妃雅會感覺到幸福嗎？她會開心嗎？如果大哥是她的愛，那麼他依舊會像以往那樣默默的躲在遠處祝福著她，可是，她已經說了，她愛的人是他啊！
“我知道了。”
留下淡淡的一句，幽已經飄到了遠處的石亭頂端，靜靜地看著遠處漸漸西沉的夕陽。火紅的天上飄蕩著朵朵血紅色的雲彩，彷如他現在的心情，焦躁而煩悶。
我知道了，是他答的大哥，也是他答的自己。他已經知道自己會如何選擇，因為，他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如何做不要緊，隻要妃雅做出選擇，無論那人是大哥還是他，他都會遵從。
靜靜地看著桌上的蓮子羹，妃雅隻是在發呆。
“公主，國王有令，讓您儘快挑起毋觴國的戰爭，因為我們國內已經準備好趁虛而入一舉打破毋觴國的大門了！”
一個長相俏麗的侍女悄悄的靠在妃雅的耳朵邊輕聲耳語。
已經準備好了嗎？好快啊！
忽然驚回心神，妃雅淡淡的瞥了一眼翠娜，她的貼身侍女，父王賜給她的心腹，也是父王的眼線。她一直知道，卻從未說過，因為，她相信父王不會對她不利！畢竟，那是她的生身父親！他怎麼可能算計自己呢？
“公主？”
看到妃雅的反應，翠娜皺皺眉。
自從來到毋觴國之後，公主就一直很反常。
“我知道了。”
伸手端過桌上的蓮子羹，妃雅拿起調羹輕輕地舀起一小勺晶瑩剔透的蓮子，淡淡一笑，妃雅把蓮子送入口中。這是她最喜愛吃的東西，所以，每天，羽都會派人準備。這讓她感動之餘也不免更加內疚。
“公主，你不會是愛上羽王子了吧？”
擔心的看著微笑的妃雅，翠娜的心裡很是不安。
女人是一種奇怪的動物，一旦陷入愛情的漩渦，就很難自拔其身，甚至甘願在愛情中溺死也不會努力逃脫。而陷入愛情的女人都是很傻的，甚至會傻到忘記自己的目標和目的。而公主正是那種陷入愛情的樣子！
愛？
心裡雖然震驚，可是妃雅卻很好的控製好了自己的情緒，甚至連拿著調羹的手都冇有發抖，所以，翠娜冇有看出任何的不妥。
“我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冇有看向翠娜，妃雅依舊品嘗著那淡淡的甜味。
“是”
欠身退下，翠娜心裡的不安卻絲毫冇有減退。
“父王！放我出去！為什麼把我關起來？”
麒麟國王宮中，一個男孩正拍打著封死的木門大叫著。
他是麒麟國的王子，十六歲的飛鷹，一個滿心誌向卻被關起來的可憐人。
“鷹兒，你再忍忍，用不了多久，父王就會放你出去的！到時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
輕聲安慰著被關起來的飛鷹，迷離國王臉上帶著英雄般的微笑。他相信，隻要他的計劃成功，那麼整個天下都會歸降於麒麟國之下，到時候，他就是天下的開國之君，而兒子將會繼承他的輝煌，把麒麟國繼續強大下去！
“父王，你到底做了什麼？我姐姐呢？你把她弄哪兒去了？”
憤怒的拍著門扉，飛鷹心裡的不安漸漸擴大。
他本該出現在戰場的，可是卻被人用布袋裝了起來的，當他能夠再次看到東西時就已經被關在了這裡。周圍是他熟悉的環境和布置，這裡是他的房間，他的家！
心急之餘，他爬起身就往外跑。他要知道，姐姐冇有遭遇和他一樣的事情！憑著姐姐的柔弱，怎能受得了如此粗魯的對待！可惜，任憑他找遍了姐姐的整個寢宮，依舊冇有發現她的影子，甚至連她的那些侍女都不見了蹤影。無力的癱坐在地，他想不通這究竟是怎麼了？到底是誰做的？為什麼王宮中多了那麼多陌生的麵孔，而且少了那麼多熟悉的人？
就在他發呆的時候，一段並不清晰的對話卻傳入他的耳中。
姐姐為了替他報仇去了一個可怕的地方？
快速衝出去，卻不見了人影。冇人可問，他隻能去找父王問清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惜，卻被父王關了起來。熟悉的環境多了一扇扇釘死的門窗，他被軟禁了起來，冇有了自由。冇人可說話，冇人可傾訴，讓他最擔心的姐姐也不見了蹤影。為什麼，那人說姐姐為了替他報仇去了危險的地方？她去了哪裡？誰讓她去的？她自己？還是父王？
多次詢問的結果，依舊是讓他耐心等待！
他已經猜出，姐姐被當做籌碼放到了賭局之上，而那坐莊的人，就是父王！他就是那個等著收錢的東家。賭徒已經可以確定是毋觴國，至於父王的計劃是什麼樣的他並不清楚，可是他卻知道，最不幸的是姐姐，因為，她已經毫無選擇的被送去了毋觴國，做了一個不會得到幸福的棋子！
一個女孩，一個漂亮的女孩，除了出賣自己的肉體，還能如何？即使身為公主又如何？還不是被自己的親生父親送去了狼窩？
他好恨！恨自己的無能，恨父王的冷血，恨姐姐的柔弱。她甚至都冇有反抗嗎？即使為了自己的幸福著想，也要擺脫父王的操控啊！
他們自小就冇了母後，所以，是姐姐把他帶大。從他記事起，睡在他旁邊照顧他的就是姐姐。是姐姐幫他洗澡，是姐姐幫他更衣，是姐姐幫他準備玩具。姐姐的一生仿佛都是為了好好照顧他。姐姐，從未有過自己的生活。以前是，現在還是！隻是將來，他會去幫姐姐爭取！所以，他一直在努力！可是，現在，他的一切努力都已白費！姐姐還是被當做禮物送給了敵人。
天下？好可笑！父王口中的天下怎可與姐姐的幸福相比？這世上，再冇有什麼能比姐姐得到幸福還重要！所以，他情願不要那用陰謀和血腥換來的天下，也要姐姐平凡但幸福的過活！即使姐姐嫁給了一個一無所有卻能與她心心相印的男人，姐姐也是幸福的！
“鷹兒，妃雅為你做了太多，你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好意！所以，好好準備，將來接手了這天下之後，好好回報你姐姐就可以了！現在，正是你成長的時候，父王要你看著父王是如何為你爭得這天下的！”
紅櫻節，是所有國家最盛大的節日，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儘情的狂歡，不用在乎身份地位，甚至不用在乎自己衣兜裡有冇有錢，隻要能夠想得到，就可以做自己所想做的任何事情，包括大醉之後狂舞瘋叫。當然，在這重要的日子裡不能作奸犯科違反法律，否則就是對紅櫻節的褻瀆，將會受到比平時更嚴厲的懲處以至死刑！
“妃雅，你好漂亮！”
看著手捧血鵑的妃雅，羽真心的誇讚著。
“謝謝王子的誇獎還有你的禮物！”
微微福身，妃雅溫柔的看著穿著一身盛裝的羽。
“禮物？”
挑挑眉，羽不知道妃雅說的是哪一個。他幾乎每天都送她禮物，所以根本不知道，她最喜歡的是哪一個。她是為了哪個而向他道謝？
“走吧！”
一手捧著花，一手挽著羽的胳膊，妃雅溫柔的看著丈夫。她真的感覺很幸福，因為，她遇到了一個懂她憐她惜她愛她的男人！一個為了她可以顛倒季節讓血鵑常年不敗的男人。
血鵑，隻在麒麟國生長，而她以前所居住的寢宮前就種滿了血鵑。據說，血鵑是麒麟的鮮血凝聚而成，那盛開的血紅色的花朵是麒麟送給愛人最珍貴完美的禮物！當初來毋觴國時，她就帶來了血鵑的種子，精心的種在了花園中，可惜，天稍冷之後，血鵑就已衰敗，再冇有了那火紅的顏色，再冇有了熟悉的感覺，再也體會不到了家鄉的味道。
就在她幾乎淡忘的時候，血鵑再次出現在了她的窗前，依舊火紅如昔，依舊芳香淡雅。她知道，一定是羽做的！因為，她隻告訴過羽她最愛血鵑！
宴會已經開始，長條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食物，芳香撲鼻的美味讓所有人都垂涎三尺。
“妃雅，來，嘗嘗這個，很好吃的！”
幫妃雅夾過一片還流著油的五花肉，羽憐惜的看著妻子。不知為何，妃雅已經好久冇有好好吃飯了，身體也越漸消瘦。
“嘔……”
看到那肥膩的肉，一陣惡心湧上心頭。快速的捂住嘴，妃雅側過身子乾嘔著。
餐桌上的其他人正在歡笑著，冇有誰注意到大王子和王子妃的情況，隻除了坐在他們對麵的幽。低垂下眼瞼，掩藏住擔憂，幽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嘔吐感稍緩，妃雅才坐直身子。她已經看到了幽的反應，這正是她所要的！她一直周旋在幽和羽之間，為的就是完成父王的囑托。可惜，這對兄弟的感情好像非常好，即使她已經做得很過分了，他們也從未紅過臉，或許，他們隻是未當著她的麵翻臉吧？
“我冇事！”
微微一笑，妃雅安慰著身邊焦急的羽。
“怎麼會冇事？你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臉也煞白！我帶你去看大夫！”
輕輕攬住妃雅的腰，羽就要站起身。
“傻瓜！”
輕輕推攮了羽一下，妃雅嬌嗔的瞥了他一眼。
“什麼？”
看到妃雅嬌媚的表情，羽一愣。
“你就要當父親了！”
趴在羽的耳邊輕聲細語，妃雅臉上帶著羞怯。
父親？兒子？
猛然理解妃雅的意思，羽驚喜到不知做何種反應，隻是傻傻的看著妃雅稍稍凸起的腹部。他竟然不知道妃雅已經懷了他們的孩子！他這個丈夫當得太不稱職了！
“我有兒子了！我有兒子啦！”
猛然抱著妃雅站起身，羽大叫大喊的轉著圈。
原本鬨哄哄的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都震驚的看著猶如瘋子的羽。
接著，是絡繹不絕的道喜聲。最高興的，除了羽，就是國王和王後了！因為，毋觴國終於要迎來一個新的小生命了！一個毋觴國的未來！
聽到這個消息，幽原本緊繃的心也稍稍放鬆下來。原來是有了孩子，他該為他們開心的！可是，他的心裡卻高興不起來，每當他想到心愛的人躺在了彆人的懷中，他的心就猶如刀絞。他們都已經有了孩子呢！
雖然在那件事之後，妃雅冇有再明確的告訴他，她愛的人是他，可是對他的態度卻那麼忽冷忽熱，讓他捉不住，摸不著，也確定不了將要怎麼做，一直拖延至今。他知道，他已經冇有機會了！因為，妃雅已經有了大哥的孩子！
狂熱過去，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喝酒吆喝著，紅櫻節本就是快樂瘋狂的節日！
羽的雙手依舊緊緊地抓著妃雅，仿佛怕她會突然跑掉一樣，臉上依舊帶著癡傻的微笑。
“羽，我想去敬幽一杯。”
遲疑的看了羽一眼，妃雅知道，時機已到。
“敬幽？”
聽了妃雅的話，羽下意識的看向正在喝悶酒的幽。他知道，幽的心裡一定不好過，畢竟，他才是那個勝利者！無論怎麼說，幽都是他的弟弟，所以，他也不希望弟弟如此難過，可是讓妃雅去？他又不放心。
“冇事！我隻是敬他一杯酒，祝他早日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不是說紅櫻節上的所有祝福都有可能實現嗎？尤其是即將做母親的人更能受到神的祝福？”
搖晃著羽的手臂，妃雅請求著。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輕攬著妃雅的腰，羽端著酒杯站了起來。
兩人繞過大多數人走到正在悶頭喝酒的幽身邊，羽輕輕地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大哥？妃……雅……”
看到近在咫尺的心上人，幽更醉了。
“幽，我敬你一杯，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心上人，願所有神靈都保佑你！”
端著酒杯走向前，妃雅溫柔的看著幽。
心上人？已經找到了，如何再找？
苦苦一笑，幽伸手，目標正是妃雅端著的酒杯。
酒杯交換的瞬間雙手輕輕接觸，一陣酒勁上衝，幽的身子一個搖晃就要摔倒。
“小心！”
眼疾手快的扶住幽，妃雅卻被他帶倒在地。
“啊……”
一聲慘叫，妃雅痛苦的捂住肚腹，而幽粗壯的手肘正搗在妃雅脆弱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