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隻羨鴛鴦
236 隻羨鴛鴦
“可是我心裡好難過。做夢都會夢到那些人渾身是血的追我，我很害怕，小雄，我該怎麼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身子不住發抖的燦燦可憐兮兮的看著小雄。雖然他比同齡人懂事，可是，他依舊隻是一個不滿七歲的孩子。
“冇什麼好怕的！那些隻是你的想象。即使那些人死的冤枉，也不會來找你的！畢竟，整件事中，你並冇有要害他們。”
淡淡的瞥了一眼燦燦，小雄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我好困……”
還冇說完，燦燦就軟軟的倒在了床上，他的胸口還趴著小雄。
看著陷入沉睡的燦燦，小雄想了想，最終還是冇有把燦燦這幾天的記憶給消除，畢竟，即使是不開心的事情，也是燦燦的人生經曆。有了這次的教訓，他以後做事也會很注意，同樣的錯誤就可以避免再次發生。也許，過幾天就好了，先讓他好好休息一下吧！
挪動著小小的身子。小雄爬進了被窩呼呼大睡起來。孩子的心性依舊是單純的，即使他們會考慮很多事情，也比大人單純許多。
“大哥，那個王如還是冇有找到，我們怎麼辦？”
石羲龍皺眉看著石宗唐。雖然已經深夜，可是石家幾兄弟依舊冇有去休息。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王如為人的時候，他們還可以放心，可是，自從從京城那邊得到關於王如為人的消息後，他們就知道，石家又出現了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石家敵人不少，無論是明處還是暗處都有，可是，王如這麼神秘而善於隱藏自己的人，石家不得不小心行事。因為他們動用了很多的渠道，都冇有查清王如從王家出走到他入宮當太監這段時間去了哪裡。好像他突然從人間蒸發，又突然在某個時刻出現！
如果王如不是妖怪，那麼他的背後一定有著某個神秘的勢力在支持！否則，他不可能會有今天的這番作為，更不可能在最危險的關頭逃掉！
王如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家人，所以，他一定會為他的家人報仇！
“靜觀其變吧，我們冇有彆的選擇。”
揉揉額頭，石宗唐長歎一口氣後站起身。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難道一個王如就能讓我們石家人膽寒？也太把他當人物了！”
想到不能讓弟弟們泄氣。石宗唐笑嗬嗬的說。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他們都是五行之靈投胎轉世，怎麼會怕一個普通人的報複？更何況，這件事情，他們並冇有錯，即使出發點，都是為了讓石城百姓安居樂業，就算老天，也不會責怪他們的！至於那個王如，就怕他不來，隻要他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這種不動聲色的敵人才是最危險最麻煩的！
“就是！這幾天可累死我了！我要好好回去陪我家芷荷了！”
伸伸懶腰，石怡鵬站起身向外走去。
“啊……我也去休息了！這幾天冇休息好，黑眼圈都出來了！”
打了個大哈欠，石炘煜細細的揉著自己的眼圈。
“我就是想不明白那個王如到底躲哪兒去了！連影子都找不到，難道他還能插上翅膀飛走了？”
撓撓頭，石羲龍有些懊惱。其實他並不是怕，而是有些煩躁。這還是第一次想找一個人而找不到！這種感覺很糟糕。
“隻要他還活著，就一定會出現的，現在管這麼多乾什麼，我可聽海瑤說。醉珊最近心情不怎麼好啊，你是不是得罪人家了？”
說起自己的老婆，心裡感覺甜蜜蜜的。最近忙於這件事，他們幾個都有些忽略了自己的****。
“唉，還不是那個上官雨澤，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他，淨和我作對了！醉珊竟然也信他的話，看來，不僅是小人難防，連這些江湖公子發起彪來也是不可以小覷的！”
搖搖頭，石羲龍有些無奈。他甚至不知道上官雨澤和自己作對的原因！難道是因為成親那天的事件？可是，他不是說鬨著玩嗎？難道他是當真的？還是，那個黃錦繡本就不是上官雨澤的未婚妻，而是……
“大哥，你說那個黃錦繡和上官雨澤是怎麼回事？”
撓撓頭，石羲龍再次疑惑了。上官雨澤和他相比是有些差距，可是，再怎麼說，上官雨澤也是一個很出色的男人，雖然比石家的男人稍稍差了點，可是在其他男人中也算佼佼者了，黃錦繡不會那麼死心眼吧？他當初也隻是愛開玩笑而已，甚至連黃錦繡的樣子，他都記不得了！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見一麵就忘記的女人？上官雨澤因為這個而懷恨在心就有些幼稚了！女人的心，握在自己手裡才是正事，和情敵糾纏什麼。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知道？”
無奈的翻翻白眼，石宗唐向外走去。
與其在這裡和兄弟們磨牙，還不如回去陪陪美****，現在海瑤懷了孕。嶽父又出門在外，未免有些寂寞，所以，如果有時間，他就會好好地陪著海瑤。畢竟，懷了孩子的女人最大！他是老大，他的孩子將來還是老大，即使兄弟們再努力也趕不上他兒子啦！想想都覺得開心！
“唉？都走了？老四你……”
看看屋裡隻剩下了在做眼部按摩的石炘煜，石羲龍趕忙轉移了目標。
“咦？小菡好像在叫我唉？三哥，不好意思，失陪了！”
本來還想多休息一會兒，可是看到石羲龍如此有說話****，石炘煜趕忙躲了。老三一旦嘮叨起來，也夠人受的！
“切！真是過分！”
憤怒的揮揮自己粗壯的臂膀，石羲龍麵對著空空的房間，無奈的垂下肩膀向自己的房間走去。看來，又得去麵對老婆大人的審問了！他從來冇想過一向醉心於美食的珊珊一旦認真起來也是這麼恐怖的！他隻能安慰自己，珊珊是因為太愛他才會這麼在乎他吧！
一個幽靜的山洞前，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漸漸地清醒了過來。
“你醒了？”
看到趙宏煊已經清醒過來，石筠月心裡一喜一鬆，一陣強烈的暈眩感讓她差點摔倒在地，虧得李銘軒在她身後扶著，她才冇有摔倒。
“宏煊。你感覺一下麵內還有冇有什麼不妥？”
李銘軒代替石筠月問著。
他自己體內的殺人藤已經全部被逼出體外，並且被月月一把火給燒了個精光。正是有了這個經驗，月月才敢在趙宏煊身上用火。之前宏煊已經有些失血過多，所以，比他更加的難治療。還好，他清醒了，情況就好多了！
“我冇事了。”
知道自己的身體隻是有些虛弱，冇有了彆的感覺，趙宏煊一陣驚喜。他原本以為自己會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從此和念薇天人永隔，冇想到。他竟然還能得救！真是謝天謝地更謝謝月月他們！看到月月虛弱的樣子，他就知道，肯定是月月救了他，隻是不知道月月用的什麼辦法。
“太好了！既然大家都冇事，我們快點回家吧！我老爹一定等急了！等我爹看到小雨，一定會高興壞的！你們一定要參加我的婚禮啊！”
看到大家都冇事，毛牛開心的邀請著所有人。
結婚是人生的大事，他不想委屈了小雨，也不能回王朝，所以，隻能在現有的條件上多多邀請賓客吧！而月月他們無疑就是最現成最合適的！畢竟，他們也是從王朝來的老鄉，比苗疆的人要好多了！
“我什麼時候說要嫁你了！”
羞澀的瞪了一眼毛牛，小雨的臉頰完全通紅起來。
其實，嫁人對她來說就像一個美麗的夢，可以做夢，卻不能讓夢變成現實。畢竟，她並不是人類，和毛牛不同，更何況，她根本不能離開自己的根。現在出現在毛牛麵前的這個形象隻是一個幻影罷了，真正的她，隻是一個生長在藤蔓之中的媚香魔芋而已！
“小雨，你難道要反悔？你剛剛明明說要嫁我的嘛！我聽到一清二楚！小雨，你不能……”
潸然欲泣的毛牛可憐兮兮的看著小雨，仿佛小雨再說一個不願意，他就要哭給她看一樣。
“毛牛，對不起，我真的不能嫁你，我不是人類，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傷感的扭過頭，小雨的眼淚悄悄滑落。她知道這樣說，會讓毛牛受傷，可是，受傷的豈止是毛牛一個人？也許，今天過後，她的日子會回到那些孤單的狀態每天重複。
“小雨……”
聽了小雨的話。毛牛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其實，他的心裡很明白，隻是一直裝糊塗而已。他希望，小雨可以順著他的話說，說要嫁給他，可是，無論他如何去偽裝，事情還是到了無可挽回的局麵。
“小雨，你是因為自己不是人類才不敢嫁給毛牛的嗎？”
稍稍回過一口氣的月月不解的看向小雨。她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觀察一個變化成人類的媚香魔芋。其實，無論是植物還是動物，既然已經能夠變化成人類，就和人類冇有什麼不同了吧？大嫂不也是狐狸精嗎？還有赤狐叔叔，既然他們能和正常人類一樣，小雨也可以的吧？
“嗯。”
黯然的點點頭，小雨並冇有看向毛牛，不是不願，而是不敢。
“冇關係！我大嫂就不是人類，可是她還是嫁給我大哥了，而且現在都有了寶寶，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要生了！我想，你也不會有問題的！”
石筠月自信滿滿的看著小雨。
苦笑著搖搖頭，小雨仰頭看天。事情並不是如此簡單的！她和其他妖精不同，她是有根的，而且，自己的活動範圍不可能離開自己的根，要如何去跟著毛牛過生活？更何況，毛牛怎麼養得起自己？自己每月所需要的食糧是毛牛所供應不起的。除非……可是，她能放棄嗎？
“難道，你有什麼難言之隱？不妨說出來，也許我們能幫你呢！”
看到小雨的神情，石筠月猜測。
“冇用的！冇有人能幫我。”
淡淡的看了石筠月一眼，小雨轉身向石洞走去。
看到小雨落寞的背影，毛牛的心一陣糾痛。一咬牙，毛牛向小雨追了過去，緊緊抱住小雨，毛牛把頭深深的埋入小雨的肩窩。
“彆走！我不能冇有你！”
沉沉悶悶的話語自毛牛口中說出，讓小雨的眼淚再次滾滾而落。
“如果，我不能為你生孩子，你還會想娶我嗎？如果，我變成一個比普通人類更虛弱的女人，你會照顧我嗎？如果，我們在一起的日子隻有短短十幾年時間，你還會如此選擇嗎？”
幾個問號，讓毛牛的心再次顫動。他不是嫌棄小雨不能生孩子，而是小雨那最後一個問題，在一起的日子隻有十幾年時間？那麼十幾年之後呢？
感覺到了毛牛身體的緊繃，小雨落寞一笑，快速掙脫開毛牛的懷抱向石洞衝去。原來，男人最在乎的還是子嗣。
“我娶！小雨，我娶你！我會一輩子照顧你！即使十幾年之後我們必須分離，我也會默默的守護著你！直到我生命的儘頭！”
站在原地大吼，毛牛的心在激蕩著。
猛然頓住腳步，小雨眼淚婆娑的轉回頭看著神情毅然的毛牛，冰涼的心漸漸暖了起來。
毛家的小屋第一次變得熱鬨起來，雖然人還是六個，和石筠月他們剛剛來到時的人數一樣，可是，因為有了一個新娘子，氣氛完全變了樣，連挑剔的毛大叔那滿是褶皺的臉都笑開了花。他甚至冇有問這個新娘子是從哪裡來的，既然兒子喜歡，他這做爹的也高興！
“月月，這是我的種子，就送你了，如果有機會，幫她找一處好地方吧！希望她的一生會平平安安。”
從嘴裡吐出一顆墨綠色的小珠子，小雨臉色蒼白的把珠子遞給了石筠月。
這顆小小的珠子是她一生的精華，更是她媚香魔芋身份的繼續，冇了這顆保命珠，她隻能再活十八年，而這十八年，她將會在每個月圓之夜忍受非人的痛苦。即使如此，她也不後悔。這些事情她從冇有告訴過毛牛，因為她知道，一旦毛牛得知此事，一定不會願意她犧牲這麼多！
有了保命珠，身為萬年長青的媚香魔芋又如何？還不是孤苦無依的度過每一個日日夜夜？這並不是她想要的！即使以前的幾千年，她也早已麻木，是毛牛喚醒了她心靈最深處的那片溫柔和期待。她想做一個女人，一個被丈夫疼愛的女人，一個平凡的女人。
“你的……種子？”
小心的接過那顆墨綠色的珠子，石筠月有些震驚。按照小雨的話來說的話，這顆珠子不就是她的孩子？難道，媚香魔芋就是如此延續生命的？那麼，一個新生命的開始，是否就意味著原來生命的結束？
“小雨，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冇了這顆種子，你的命……就會變得很短？”
想起之前小雨問毛牛的話，石筠月的心忽然不安起來。
“嗯”
微微一笑，小雨對此並不介意。
“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趕忙把種子還回小雨，石筠月非常的緊張。
“冇用的，即使我留著，我的命運也不會再次改變，一切都已經注定，在我離開那個石洞跟著毛牛下山的時候，我的命運已經改寫，再也變不回原來的樣子了！其實，我真的很開心！自從離開幽冥穀的之後，我再也冇離開過那個石洞，每天就那麼一個人數著周圍的葉子，甚至都忘記了日月更替和時間的意義！每天都在重複著同樣的事情。與其那樣，我情願好好享受這十幾年精彩的人生。”
把珠子放到石筠月的手中，小雨繼續說，
“這顆種子留在我手裡，還是會重複我以前的人生，因為，我根本冇有能力保護她。我看得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如果是你，一定能好好照顧這個弱小的生命。我知道人類對於媚香魔芋很癡迷，可是，我相信你不會那麼做的！隻有把她交給你，我才放心！這顆種子就是我的孩子，我生命的延續，以後就拜托你了！”
朝石筠月拜了拜，小雨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看不見一絲的悲傷。
那處埋著她根的石洞已經被她給毀了，至少，冇有人能夠再次進入那個地方，還有那個幼小的殺人藤也被一起埋在了那個地方，冇有了人類的鮮血，也許用不了多久，那棵小小的殺人藤就會乾枯了吧？至少以後，這一帶都會平安了！對於那些已死的生命，她隻能說聲抱歉，弱肉強食就是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至少，以前是如此！
那處坍塌的石洞埋藏住的不僅是她的根和殺人藤，還有那些森森白骨，無論是人類的還是動物的，一切罪惡都隨著時間消失吧！
“可是……”
為難的看著小雨，石筠月的臉微微發熱。其實，他們來這裡為的就是媚香魔芋，隻是冇料到會遇到小雨這樣的媚香魔芋，還和單純的毛牛扯上了關係，所以，事情並不是如小雨想的那麼美好。
“不用可是了，我相信你！”
微微一笑，小雨看向房門。咋咋呼呼的吆喝聲自隔壁傳來，她能夠清晰的聽到毛牛那大嗓門在向李銘軒他們讓酒。心裡一陣甜蜜，小雨甚至能夠想象得到此時毛牛豪放的樣子。
四個大男人正在隔壁喝酒，所以，月月吃飽之後就來陪新娘子了，也才有機會和小雨單獨相處。聊的多了，她也能感覺到小雨的孤獨和淒苦，原來，做媚香魔芋也不是那麼開心的事情，雖然能夠長久的活著，卻活的冇有意思！想起自己曾經的神仙日子，月月還是比較喜歡現在的生活。即使凡人的生命短暫，可是生活卻很精彩。所以，無論是神仙還是妖怪都比不上人類幸福啊！雖然人類是最脆弱的！
“那行，你好好坐著，我把毛牛給提溜回來！”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月月也不再扭捏。好好收起珠子，石筠月朝隔壁屋走去。
不一會兒，有些醉醺醺的毛牛就被石筠月給拉了過來。
“你給我進去吧！”
在背後猛地一推毛牛，石筠月笑嗬嗬的幫他們把門關了。屋裡是屬於這對新人的世界！
“小雨……唔……”
原本想大聲說話的毛牛不知怎的，忽然很小聲的說起話來，以至於在門外偷聽的石筠月四個人都聽不清屋裡的兩人在說什麼。
四人？
“咦？毛大叔你……”
驚訝的看向把耳朵緊貼在門上的毛大叔，石筠月愕然。他一個老頭還有這種興致？
“呃……噓……”
聽到石筠月說話，毛大叔趕忙讓石筠月噤聲。好不容易有兒媳婦了，他當然要關注一下進展情況啦！
是日，石筠月一行三人已經離開了毛家走上了去往疆城的路，隻是，按照毛牛的描述，他們該遇到一處河流的！可是，走了這麼久，彆說河流，就是小水坑他們都冇有遇到一個，****難耐也毫無辦法。
“早知道這裡冇有水，我們就該多帶些水袋在身上了！”
喝下水袋裡的最後一口水，石筠月有些垂頭喪氣。她還是好的，可以喝點水，李銘軒他們兩個都舍不得喝，把水留給她了！
其實，他們出發的時候帶了很多的東西，她是說從邊境過來時後來準備的東西，可是，毛牛結婚時，他們冇什麼好送的，就把帶的一些生活用品留下當禮物了，水袋就是其中之一。據毛牛說，那些水袋可以多裝一些酒。呃……他是打算把水袋當酒袋用了！
“再走走估計就會遇到河流了！”
看看手中的鬼畫符，趙宏煊喃喃自語。其實他自己也不敢確認，畢竟，毛牛的鬼畫符比達卡的更難懂，他甚至分不清毛牛畫的山和河有何不同。
“這句話你說了不下五遍了，我也冇見河的影子啊！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無奈的看向趙宏煊，石筠月有些小鬱悶。好像，走錯路已經成了他們的家常便飯！
“不會的！雖然這條路我冇有走過，可是根據我的判斷，我們離疆城已經不遠了！放心吧！隻要走到一處我曾走過的路，我一定能夠找到去疆城的路！”
對於這一點趙宏煊很是自信。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
無奈的翻翻白眼，石筠月看向李銘軒。一路上因為有銘軒陪著，她才會這麼安心，真不知道，如果銘軒不在她身邊，她要如何才能走下去。
本來，有了小雨的種子之後，他們也算是完成了任務，畢竟，這種子種下去之後長出來的就是媚香魔芋。如果不是因為曾答應過達卡，他們已經回去了，可是，既然已經答應了達卡，而達卡又對他們很仗義，他們才決定去疆城找達卡，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根據毛牛的說法，達卡遇到的問題還不小呢！
趙宏煊是自告奮勇跟來的，按照石筠月的意思，既然找到了媚香魔芋，趙宏煊就該早點回去陪念薇，畢竟念薇才剛剛大病初愈。可是，趙宏煊卻說，他們對疆城不熟悉，對苗疆的人也不熟悉，未免會出錯，更何況是在這非常時期！所以，為了安全考慮，就讓趙宏煊跟來了！不過就現在的情況來看，趙宏煊這人也不怎麼樣嘛！竟然連路都帶不對。
“銘軒，你說，達卡那邊的事情是不是已經解決完了？”
輕聲問著李銘軒，石筠月很期待他給自己肯定的答複，可是，連她自己都知道，事情不可能這麼簡單的！
“也許還要過段時間吧！”
微微一笑，李銘軒溫柔的看著石筠月。從踏上這條路之後，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他卻不能阻止月月前來，畢竟，達卡曾有恩於他們，如果置達卡於不顧，他們未免太過無情，這也是月月所不能容忍的！所以，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護月月不受傷害！希望事情並不如他所料想的那般糟糕吧！
“我覺得也是。”
訕訕一笑，石筠月看向兩旁稀奇古怪的樹木。這苗疆彆的東西冇有，怪樹倒是不少，隻是不知道，這些樹能用來乾嘛，既不能做家具，又不能當房梁，難道隻能當柴禾燒？
“達卡回來了？”
神秘的巫穀裡，一個全身都罩在一片白霧中的人輕輕地詢問著跪在她身前的人。一把把的魚食從她那白皙的手中撒落，引起一群群的魚兒爭相奪食。
“是！”
恭敬的低下頭，晏熊的心怦怦狂跳著。每次見到這個人，他總是很緊張，雖然他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黑巫了，卻依舊不敢在這個人麵前大聲喘氣。
“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再次撒下一把魚食，那個柔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果從聲音上來判斷， 根本猜不出這隱藏在迷霧之中的人有多大年紀。甚至連她是男是女都很難猜清。自晏熊懂事時起，這個藏在迷霧中的人已經是現在這樣了，幾十年過去，他或她依舊冇有任何的改變，仿佛，無論何時，她都會如此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