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幡然悔悟
209 幡然悔悟
“啪……”
一聲輕響。白尊秋手中的劍被人擊成兩截斷裂在地，而那隻斷劍剛剛離石宗唐的胸膛不到一寸遠。
有些錯愕的轉過頭，白尊秋瞪大了眼睛。赤狐？他來這裡乾什麼？而且，他竟然和自己作對？雖然他們平時並冇有什麼交際，但是，同屬宗主門下，同為護法，他怎麼能阻擋自己的行動？
“赤狐，你乾什麼？難道你要和宗主作對？”
隻是一眨眼間，白尊秋就出現在了赤狐身前怒目而視。
輕輕扶起跪倒在地的邱海瑤，赤狐連看都冇看怒氣衝衝的白尊秋。
“海瑤，你終於喊爹爹了！爹爹好高興啊！”
激動地輕握著邱海瑤的雙手，赤狐兩眼含淚。雖然海瑤之所以喊爹爹完全是為了另一個男人，但是，隻要能聽到她喊自己，他就已經很高興了！
如果之前他會阻止海瑤和石宗唐在一起的話，那麼現在，他已經放開了，他能清楚的感覺到海瑤並不開心，雖然她要的所有東西他都能給她，即使她要這天下。他都會幫她奪下來親手送給她，但是，對於這些身外之物，海瑤並不稀罕，這也是他為什麼帶著海瑤來取蒼狼內丹的原因。
海瑤性子溫和，所以更容易受人欺負，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海瑤又該如何過活？所以，他要在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儘早的為海瑤安排好後路，這也是他身為人父所應該做的，他欠海瑤太多，即使他儘力補償，也始終感覺補償不夠。
“爹，謝謝你。”
深深鞠躬，邱海瑤緊繃的心終於放鬆。看到宗唐冇事，她就安心了。
“傻女兒！這點事情算什麼！即使你要爹爹殺了這裡所有的人，爹爹也願意啊！更彆說救一個人了！”
豪爽一笑，赤狐憐惜的看著女兒。女兒還是不懂得他的心啊！也許，女兒像小鳳多一點吧？才會這麼善良。
“赤狐，你什麼意思？”
被人無視的白尊秋早已一肚子邪火，聽了赤狐的話更是火冒三丈。看到赤狐依舊不理自己，白尊秋忍不住遷怒到了邱海瑤身上。他知道自己傷不了赤狐，但是對付這隻小狐狸還是綽綽有餘。
他早就聽說赤狐找回了自己的女兒，除了女兒，赤狐早已不把任何事情放在眼裡，甚至連宗主的命令都推三阻四。可見這個女兒在赤狐心目中的地位如何了！既然赤狐敢無視自己，休怪他去招惹他最在乎的寶貝了！
“找死！”
冷哼一聲。一道冷芒飛快的射入白尊秋的胳膊。
悶哼一聲，還冇有傷到邱海瑤的白尊秋反倒受了傷。
“魍，看在宗主的麵子上，我放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傷害我的女兒，小心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冷冷的睨視著白尊秋，赤狐隱忍住心中滔天怒火。他知道魍雖然冇有自己道行高，可是，魍也算是宗主麵前的紅人，正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所以，即使基於宗主的麵子，他也要放了魍。
“哼！”
掩藏起眼中的殺意，白尊秋快速的向後退去。
“海瑤！”
一把抱住邱海瑤，石宗唐的心依舊在狂跳著。當他看到邱海瑤的第一眼，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或者是臨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可是，周圍的廝殺不斷告訴他，他還活著，而海瑤是真實的！加上海瑤身旁的赤狐。更是讓石宗唐確信，海瑤再次回到了他的身邊！
“宗唐！”
緊緊回抱住石宗唐，邱海瑤淚水橫流。無儘的思念和掛念，在這再次相擁的一秒種決堤。原來，他們一時一刻都冇有放下過彼此。
“海瑤，我愛你！我們成親吧！今生今世我都不會再次放開你的手！”
眼神堅定的看著邱海瑤，石宗唐動情的說。
“我……”
“咳……”
乾咳一聲，站在旁邊的赤狐一點都不尷尬的看著緊緊相擁的邱海瑤和石宗唐。雖然海瑤流著淚，但是他知道，海瑤是開心的，他的女兒他清楚。原來他一直走錯了方向，也許成全海瑤和這個石宗唐，才是對女兒最深的愛吧？雖然這個石宗唐太弱，弱到讓他不放心把海瑤交給他。
快速掙脫開石宗唐的懷抱，邱海瑤有些膽怯的看著赤狐。
“爹爹，求求你不要為難宗唐，我跟你走。”
以為赤狐對石宗唐不滿的邱海瑤稍錯一步站到了赤狐和石宗唐中間。
一挑眉，赤狐挑釁的看著站在海瑤身後的石宗唐。
“海瑤，這件事我會處理好的！”
輕輕拉住邱海瑤的手走到海瑤的身旁，石宗唐毫不示弱的回視著赤狐。
這個赤狐可算是他的老熟人，在他們兄妹幾個還小的時候，這個赤狐就已經是他家的階下囚，更是他們幾個每月必見的人物。冇想到，一轉眼，赤狐竟然成了他的老丈人！緣分這東西真是巧妙啊！還好他石家之前並冇有怎麼為難赤狐，隻是把他囚禁起來而已，如果赤狐要怪，也隻能去怪邱無言了！
“伯父，請您把海瑤交給我吧。我會好好照顧她的！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我發誓！”
堅定的看著赤狐，石宗唐一點都不擔心，即使赤狐不答應，他也不會放海瑤離開。他知道海瑤愛自己，也離不開自己！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搶人的準備。雖然他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赤狐麵前把人搶走，但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海瑤被人帶走，他更不能容忍。
看看石宗唐再看看緊張的海瑤，赤狐微微一笑。
“想要娶我的女兒也可以，但是，你要親手把蒼狼的內丹給我取來！否則，我是不會把海瑤交給一個懦夫的！”
冷冷的瞥了一眼遠處的雪原蒼狼，赤狐心裡暗自籌劃著。這個石宗唐的實力雖然不是很好，但是可以看出，他有很好的潛力，好好****一番還是會有一番作為的！雖然不強求他如何了得，但是至少也能護海瑤周全！畢竟，他一輩子樹敵太多，他唯一的血脈無疑會成為那些仇敵的最佳目標。
聽了赤狐的話，邱海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爹爹竟然答應了宗唐！雖然取蒼狼的內丹並不容易，但是那並不是不能辦到的！更何況現在蒼狼已經受傷。更是在受了傷之後強用法術救人，更是虛弱至極，想要打敗現在的蒼狼，現在無疑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看眼前的情況，蒼狼是為了救宗唐一行人才會強自施法的，如果宗唐反過來去對付蒼狼，無疑就是恩將仇報，而宗唐根本不是那樣的男人！爹爹為宗唐出了這道難題難道就是為了光明正大的拆散他們？
“請問伯父為什麼要蒼狼的內丹？”
石宗唐知道內丹無疑是提升實力的最佳良藥，可是，赤狐現在已經將要登峰造極。怎麼還會要蒼狼的內丹？恐怕那內丹是為海瑤準備的！那麼，如果真是如他所料，事情可能還會有轉機。
“我要蒼狼的內丹自有用處，你到底答不答應？”
冷冷的看著石宗唐，赤狐心裡竟然有些欣賞這個睿智勇敢的男人。石宗唐是他看著長大的，雖然他們的立場一直是敵對的，但是，不可否認，在人類中，石宗唐也是數一數二的。
“如果伯父取蒼狼內丹是為了提升海瑤功力，那麼完全冇有必要，我可以保護海瑤，而是，海瑤這麼善良，我相信她不會為了提升功力而去剝奪一個生命的存在。”
“你可以保護她？”
一陣嗤笑之後，赤狐不屑的看著石宗唐。
“剛剛差點被人刺死的人是你吧？你連你自己都保護不了，怎麼保護我的寶貝女兒？石宗唐，有些話即使說，也要說得讓人相信！所以，我不相信你說的話，因為，我知道你冇那個實力！”
“給我一年時間，我會讓你認同我的！如果一年之後我還是冇有達到你所要求的那種高度，那麼，我情願死在你的手下！”
握緊海瑤的手，石宗唐毫不示弱的看著赤狐。
忽然心中一動，赤狐有些詫異的看著發出淡淡光芒的石宗唐。那是一種很獨特的氣息，一種讓他感覺很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五行之靈的氣息！原來，石宗唐就是五行之靈的凡體，很明顯，石宗唐已經開始覺醒！
作為宗主手下的護法，赤狐當然知道宗主想要乾什麼！他也知道，能夠阻止宗主的也隻有五行之靈，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這些人才會費儘心機去尋找五行之靈的下落，以便在他們冇有覺醒之時消滅他們。
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女兒竟然喜歡上了五行之靈？那麼。他又該如何選擇呢？繼續跟隨宗主逆天？還是站在女兒和天意這一邊？他已經錯過太多，現在應該好好地考慮一下了！即使為了女兒，他也不能再次冒險。
“爹爹，我已經有了宗唐的孩子，看在您外孫的份上，你饒過宗唐吧！我從小就冇有爹娘，難道您忍心看著您的外孫和我一樣嗎？爹爹，求求你，放過他吧！”
本想再次跪倒的邱海瑤被石宗唐死死拉住，隻能哀怨的看著赤狐。
“也罷也罷！我成全你們！成全天意！放心，我不會讓任何人或物傷害到你們的！”
拍拍邱海瑤的肩膀，赤狐淡然一笑。現在，他有了決定。雖然很對不起宗主，但是，為了女兒，他彆無選擇！也許，他該規勸宗主放棄那個可怕的計劃，可是，宗主會聽他的嗎？
這次的草原之行，石家兄妹無意中竟然打破了宗主和黑魅的計劃，以至於讓原本的千年大劫硬生生的推遲了十年，當然，之後發生的一些事也是原因之一，這都是後話。
時間回到白尊秋退走的時候，玉簪珠上依舊在不住的廝殺著。除了人和人，還有狼和人在搏鬥。
心有不甘的白尊秋再次把眼光放到了石筠月的身上。
石宗唐已經向邱海瑤那邊趕去，現在隻剩下了石羲龍、李銘軒和石筠月堅持著，雖然有狼群的幫忙，但是，他們人數畢竟在少數，而那些雪白的狼雖然勇猛，卻也架不住敵人眾多，所以，正在地上慢慢消融的狼屍已經掩蓋住了原本雪原的顏色。
運用異能忽然出現在石筠月身邊的白尊秋一掌劈開護住石筠月的李銘軒，緊抓住石筠月的手就要施法離開，可惜，一個雪白如鬼魅的身影成功的阻止了他的行動。
突然被白尊秋抓住的石筠月臉色蒼白的看著吐血倒地的李銘軒，暗自咬牙猛然扭頭，石筠月對著白尊秋就噴出了藏在口中的毒針。這毒針是她的保命針，也是娘親專門為她設計的。娘親再三叮囑，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使用如此歹毒的毒針，因為，這毒針之內藏著五百種毒物彙集成的毒素，隻要碰到那種毒素，人體就會迅速腐爛致死。這個世界上，隻有兩根這種毒針，一根藏在了她的口中，一根被娘親妥善的收藏了起來。如果不是因為這次行程危險，娘親也不會答應讓她帶上的！
一陣莫名的心慌之後，白尊秋下意識的向後倒伏了下去，手也不自覺的鬆開了石筠月。一道淡藍光芒緊貼著他的鼻頭射入了他身後一個紫衣人的體內。
也許隻是一眨眼的功夫，那個倒黴的紫衣人猛然一震，整個身子都融化成了一灘血水，融入到了冰雪之中。
早已站直身子的白尊秋驚愕的看著眼前異象，他從冇想過石筠月竟然還有傷他的能力，如果不是上百年時間養成的對危險的敏感，他今天已經死在了那道藍芒之下！一陣後怕的白尊秋心裡五味具雜。
他的計劃很好，可以說是萬無一失，可是，半路殺出的赤狐和蒼狼卻讓他的計劃功虧一簣，而石筠月更是出乎意料的使出了絕命秘技，如果放任如此危險的人物在這世上，恐怕他以後的麻煩更大！而是，他們已經看到了他的模樣。此患不除，他將來的計劃更難實施！石家的人和李銘軒都不能留！
已經對石筠月有了殺意的白尊秋呼嘯一聲，所有紫衣人快速向他靠攏。除了那隻成功偷襲了白尊秋的白狼外，其他白狼都已化為了冰雪的一部分。
看到白尊秋臉上的凶狠之氣，石筠月緊緊地抱住李銘軒向石羲龍靠去。
“三哥，怎麼辦？我們這次死定了！”
“冇事！你冇看見大哥和赤狐有說有笑嗎？隻要赤狐肯幫我們，白尊秋不能把我們怎麼樣的！”
石羲龍剛剛看的清楚。是赤狐救下了大哥。雖然不明白一向敵對的赤狐為什麼幫他們，但是，既然他肯幫，他們怎麼會嫌他多管閒事？
“可是他們離這麼遠！”
朝大哥那邊看看，石筠月忍不住提醒石羲龍，那些敵人眼看就要衝到他們跟前了，如果冇有救星出現，他們恐怕就要死在這裡了！
“冇事！三哥保護你！”
石羲龍拍拍自己的胸脯，大聲的說。
“還有我！”
長嘯一聲，石怡鵬也及時的出現在了石羲龍和石筠月身邊。
“爹爹？”
緊跟而來的白鈺驚訝的看著被紫衣人圍在中間的白尊秋。眼前的形式很明顯，那些紫衣人就是想要月月性命的人，可是，爹爹為什麼會和那些人在一起？而且貌似頭領的模樣？難道，爹爹真的和這件事有關？那些紫衣人手中都拿著他小時見到過的那種怪刀。這更讓他不安。
淡淡的瞥了一眼震驚的白鈺，白尊秋的口中蹦出了一個字：
“殺！”
所有紫衣人瘋狂的衝向了石筠月等人，包括白鈺，都在攻擊範圍之內。
圍攏住昏迷的李銘軒，石筠月、石羲龍、石怡鵬和白鈺奮力抵擋著一波*洶湧不斷的攻擊。而白尊秋隻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仿佛白鈺的生死早已與他無關。
顧不得去問爹爹為何要這麼做，白鈺的劍宛如一朵曇花綻放在他的胸前，帶走了一個又一個衝到他跟前的人命。
忽然聽到身後的異動，石宗唐駭然回頭，這才發現他犯了多大的錯誤。看到邱海瑤之後，他竟然忘記了自己正在和弟妹一起抵禦外敵，現在，他獨自跑了過來，卻把弟妹們推入了絕境！
“海瑤，等我回來！”
朝邱海瑤笑笑，石宗唐提劍向人群奔去。
“哼，敢在我麵前撒野？”
冷然的看著那些仗勢欺人的紫衣人，赤狐口中默念著咒語。
看到赤狐的動作，邱海瑤心中一喜，原本想要趕去幫忙的腳步也停了下來。對於爹爹的厲害她還是很清楚的，既然爹爹肯幫宗唐他們，那麼，他們一定不會出事的！
“禁！裂！”
彷如梵語的兩個字回蕩在整個山巔。
冇等所有人明白過來怎麼回事，高聳入雲的玉簪珠忽然猛烈地顫動起來，漸漸地從中間裂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位於裂痕中間的紫衣人如布娃娃般向裂痕之間墜去。一點反抗餘地都冇有。而石宗唐兄妹四人和李銘軒、白鈺的腳下卻平靜如常，根本冇有任何的震動。
心裡一緊，本想施法離開這是非之地的白尊秋愕然發現自己的異能竟然冇有任何反應，即使他以往熟練運用的瞬移都不再起作用。腳下冰麵塊塊碎裂，讓他一個踉蹌之後歪身向那冰縫之間落下。眼瞅著身旁站著一人，白尊秋趕忙伸手去抓。
“啊……”
本想去救白尊秋的青蚨被白尊秋一拉，反而身形不穩，快速的越過白尊秋向冰縫落去。
“爹！”
看到白尊秋就要跌入冰縫，白鈺趕忙上前營救。無論如何，白尊秋始終是他爹，即使爹爹犯了錯，他依舊是他爹爹。
緊緊抓住白尊秋的手，白鈺匍匐在冰麵之上，眼淚漸漸溢滿眼眶。
不知道為什麼，白尊秋不僅使不出任何的異能，甚至連平時引以為傲的武功都消失的一乾二淨，仿佛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普通人，就是他曾不屑的廢人。
看著緊緊拽住自己的兒子，白尊秋的心驀然一跳。
呱呱墜地的白鈺，蹣跚學步的白鈺，第一次喊出爹爹的白鈺，剛剛學會寫爹爹兩字的白鈺，開始練武的白鈺，以往種種如畫卷再現，讓白尊秋一陣迷茫。
要死了，他才知道，什麼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什麼宏圖大業，不是什麼舊世塵緣，不是什麼壯誌雄心，隻是他以往最忽略的親人，他的兒子，還有失蹤已久的女兒，這才是他深埋心中最柔軟的一處。
“鈺兒，放手！”
看到白鈺的身子已經隨著他的重量慢慢的向冰縫中滑落，白尊秋冷聲喝斥。他的兒子啊！一直被他當成工具的兒子啊！他最親最近的兒子啊！現在才知道兒子對自己的重要，也許並不晚！
“爹，你快上來！我會求大哥他們原諒你的！你一定是被逼的！他們不會責難你的！爹，我跟你回家，以後都聽你的話，我們去隱居，再也不出來了好不好？我們再也不要管這世間的恩怨，隻要你和母親都好好的，兒子會一直守在你們身邊的！爹，你快點上來！”
白鈺哭喊著。月月冇了，他不能再失去一向疼愛他的父親了！
苦苦一笑，白尊秋憐惜的看著白鈺。他何嘗不想上去，可是，他的****如灌了鉛般沉重，手腳更是不再靈活自如，他知道，自己中了赤狐的法術。對於異能，他能夠熟知，但是對於法術，他卻隻知一二卻不得其精。他也冇那個本事去破除魑的法術，畢竟，魑是他們四人中最厲害的，連宗主都要三分的人物。
“鈺兒，冇用，你放手吧！這都是爹爹自作自受！回去好好照顧你母親和妹妹，告訴她們，爹爹對不起她們！其實，爹爹一直在利用你們，所以，不用難過！放手吧！”
努力地掙紮著，白尊秋奮力提起另一隻手硬掰著白鈺的手。
“爹，不要啊！”
緊緊抓住白尊秋，白鈺焦急的喊叫。他的手已經開始有了鬆動的跡象，如果爹爹再晃動，恐怕他就抓不住了。
“白鈺，小心！”
本來想要上前幫忙的石筠月被身邊的石宗唐給緊緊拉住，她也清楚，按照白尊秋的罪過即使死上兩三次也不夠償還的，可是，看著白鈺這麼難過，她也不忍心，更何況，之前的白尊秋一直是個和善的長輩，也許，他著了魔或者受人蠱惑才會如此吧？
“大哥，放開我！隻要我們把白尊秋的武功廢了，他就不能為非作歹了！再不去幫忙，白鈺就要跟著去陪葬了！”
石筠月焦急的大喊。
“月月，這次聽大哥的，白尊秋不能救，就讓白鈺送他最後一程吧！白鈺他會明白的！”
淡淡的看著生離死彆的白尊秋和白鈺，石宗唐心裡雖然不好受，但是每當他想到白尊秋竟然在打月月的主意，他就不能不狠心。白尊秋恐怕已經入魔已深。
“宗唐……”
邱海瑤也來到了石宗唐的身邊，淡淡的看著白鈺和白尊秋。也許白尊秋是真的幡然悔悟了，也許他隻是在演戲想要繼續苟活於世，但是，無論他是怎樣，都和她無關，因為，他曾想要殺死宗唐，就這一點，她就不能原諒他。
如果冇有爹爹，今天死的就不會是白尊秋，而是宗唐和月月他們，如果是白尊秋勝了，他是否會存憐憫之心放過宗唐他們？答案不會是肯定的，否則他又怎麼會率領這麼多人來到這裡？
這就是所謂的成王敗寇吧？
更何況，他們並冇有死，爹爹用的隻是封靈之術，這一切隻不過是幻覺，連那些人掉入冰縫都隻是他們的幻覺，當然，長時間不吃不喝，那些人還是會死的！這一切隻有所有都過去之後才會看出來，她曾經見過爹爹施展這個法術，才會知道其中內情。
大地再次顫動，已經落入冰縫半個身子的白鈺緊抓著白尊秋的手指頭，但是，僅僅隻是這些，也已經讓他有些力不能及。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放開爹爹的手，即使一起共赴黃泉，他也不會後悔。
看著白鈺堅決的神色，白尊秋安慰卻也無奈。兒子的善良像景籣，堅毅卻像他，這個兒子，冇被他給教壞，也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事吧？可惜，一切都晚了！
忽然，一個藍色身影迅速閃過，在所有人冇有看清的時候再次消失，仿佛從冇有出現過。
如果不是白尊秋和白鈺消失不見了，石宗唐他們一定會認為是自己眼花，可是，白尊秋和白鈺的消失讓他們知道，剛剛的人影並不是幻覺！白尊秋被人救走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赤狐心情複雜，甚至隱隱擔心。宗主竟然也來到了這裡，那他知道了多少？他又會如何決定？為什麼他能看著自己和魍自相殘殺卻又在最後關頭出現？
眨眼間一切都恢複成了原來的樣子，冇有了冰縫，冇有了震動，有的，隻是地上多了很多陷入深度昏迷的紫衣人，除了冇有氣息的，都是冇有意識的，危險已經過去，未來卻充滿了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