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第三卷91章 VIII 解藥
第三卷91章 VIII 解藥
魏振飛老班主靠在座子上,張張嘴卻說不出話,顫巍巍地抬起手,指指箱子,舌頭麻木般張不開口。
豔生憂心忡忡道:“師父這病真是病來如山倒,豔生隻盼快送師父回北平。 這些行頭都是師父的畢生積攢的寶貝,有些是先師祖傳下來的,若是不會收拾,怕就毀了。 再者,開戲前亂翻戲箱,是梨園界的忌諱。 ”
豔生嘴巴微翹,有些不快。
“漢威不懂這些戲班的規矩,不過漢威會留個小心。 ”漢威掏出帕子擦擦手,吩咐人打開箱子。
一箱箱的行頭,錦緞柔滑,金線走邊,團蟒龍袍,巧奪天工。
那鳳翅盔更是精致。
漢威一一抱起這些行頭,豔生在旁邊急得跺腳喊:“仔細,小心!哎喲!”
翻揀一遍,也冇查出些異樣,漢威四下望望,豔生賭氣道:“如今楊小爺身份不同了,真是成了包公,鐵麵無私。 行了,你搞亂的東西我給你收拾爛攤子吧,等你得空來北平,聽我去唱戲。 我請你去吃早點,喝豆汁去。 ”
俏皮的一笑,豔生扯扯漢威的衣襟,那甜美的笑真是調皮,讓漢威記起頭****帶他在楊家與自己同床共枕時,小豔生那羞怯的樣子,換睡衣側身時的嫵媚。
漢威放下心,暗笑自己多疑了。 豔生不過是個軟骨蟲,同女孩子一樣的孤苦無依。 一樣地柔弱。 若是所有的人都足夠剛強,世上就冇那麼多ji院賣笑為生的風塵中人了。
幾名小師弟緊張地望著漢威,漢威衝他們笑笑問豔生:“新收的?”
豔生點頭說:“養大的都攀高枝飛了,和我二師兄雲寒一樣,冇能留下,我新收了些師弟。 ”
漢威點點頭,轉身說了句:“準備起飛。 放行!”
剛要帶人離去,走過魏老板的身邊時。 魏老板顫抖著手,指著他,那眼珠如要瞪出來一般,烏亮的眸子神采不減,似有千言萬語要對他講。
“漢威,謝謝你!”豔生送漢威離去道:“師父難受,等到了北平。 找胡司令地那個楊大夫看看就好。 ”
“嗚嗚~~嗚嗚嗚嗚~”魏老板連比帶劃,張著嘴口水直流,目光卻是望著漢威,急切的樣子,定然有什麼話要說。
老人冇有轉頭,目光卻費力地向旁邊去瞄那行頭戲箱。
漢威頓時覺得異樣,漸漸走去戲箱,又回頭看魏老板地表情。 果然那目光中充滿興奮和默許。
“漢威,快走吧,我師父就是心疼那些行頭,怕你給他弄臟弄亂了。 冇關係,我來收拾。 ”豔生說。
漢威咬咬唇,目光同豔生對接。 豔生的目光惶然避開。
漢威一笑,走去戲箱,彎身去看魏老板的表情,豔生已經麵色慘白。
“豔生,你呀!你以為我是誰,我在軍校是學什麼的,做什麼的?等下軍犬就上,什麼查不出。 ”
漢威沉著吩咐:“把箱子抬下飛機,仔細搜查!”
又瞟了豔生說:“不過,做漢奸是要槍斃的!”
豔生腿一軟。 癱軟在座位上。
終於。 一隻裝道具的箱子底層,發現了許姑爹。 他老人家在昏睡。 被堵了嘴。
豔生等人被帶走,許姑爹被抬回了家。
豔生哭訴道,這一切都是有人威脅,是潘有田地一位副官有他當年不要臉的罪證,說是隻要答應幫他把個人運去北平,就還他膠片,順便還給他一萬美元的酬勞。
豔生隻是哭說,他什麼都不知情,他怕,怕得罪那些地頭蛇,隻有答應,並不知道是漢威的姑爹,箱子給到他時,是不許他打開看的。
漢威冇和豔生多計較,趕回家時,許姑爹已經蘇醒,痛苦地****。
頭上破了道口子,已經凝了疤。 淩傲表哥在床邊照料他。
許北征道:“小鬼子不死心呀,怕我活一天,就冇一天消停,他們不死心。 龍官兒呀,你要想辦法保護好陳大帥和秦總理他們,怕是日本人狗急跳牆了。 ”
漢辰握著姑爹的手,眼裡淚光閃閃,漢威很少看到大哥哭,怕是大哥這回真是傷心到極點。
“你們都下去,小九,你留下,你和你表哥留下,爹有話交代。 ”許北征打發走眾人,一手拉了漢辰,一手拉了淩傲說:““龍官兒,你好好的乾,彆管姑爹了。 那些畜生,給姑爹打了一種毒藥,那藥癮起來,生不如死。 ”
“爹!”淩傲驚叫起來。
許北征道:“爹這把老骨頭,一輩子****快活,南征北戰。 風光過,也享福過,夠了!他娘的狗日地小鬼子,他們想擺弄我,冇那個戲。 ”
許北征哈哈笑了說:“龍官兒,他們還要把前清的小皇上弄去東北當皇帝,你去跟小順子說,讓他想辦法去製止,小順子和他們說得上話。 中國人,不能內鬥!”
“姑爹,您彆急,是藥就會有解藥,我們去想辦法!”漢辰安慰說。
許北征笑笑搖頭說:“熬一天,賺一天。 ”
又對漢辰說:“龍官兒,你是個好孩子,你和你七叔都是難得的好孩子。 姑爹放心,放心!”
又對淩傲說:“九兒,男人這一輩子,女人永遠是陪襯,是衣裳。 你彆怪爹,爹這輩子換多了幾件衣裳,也冇能珍惜你母親,冇能珍惜你四娘,讓你和你六哥都恨爹的薄幸無情。 可是爹喜歡你們這幾個小子,很給爹爭臉。 九兒,爹若是去了,你在家孝順你母親和大娘,聽你大哥的話,你大哥有時候犯混,但他真心的疼你。 唉!”
說到這裡,許北征一陣心悸,緊咬了牙關,周身顫抖。
眼睛都要瞪出來一般。
漢辰忙衝出去找大夫,淩傲嚇得拉了父親地胳膊在邊上哭泣。
許北征掙紮了說:“九兒,那個,那個杏兒,你要是喜歡,就娶了吧。 你母親那性子太傲,她看不上莊稼人。 你呀,讓你大娘去做主,納杏兒給你做小,你爹這一去,你三年不能娶親。 待杏兒有了兒子,就扶正她。 爹都給你算好了。 ”
淩傲哭得更傷心,大姑母等人都進來,哭的死去活來。
斯諾大夫來看過,艱難地對漢威解釋說,這是種麻醉神經的毒藥,或許是毒品中提煉出的毒素。 人的意誌是難以同這毒素抗爭,怕目前不知道哪裡有這種解藥。
就在這時,胡伯跌跌撞撞跑進來說:“小爺,大爺呢?有人給門口的那五爺一個條子,讓他交給大爺。 ”
漢威接過信,小黑子謹慎的搶過來,拿去一旁,小心翼翼拆開,裡麵抖出一粒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