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命相
嚴風鈴聽小翠抽抽搭搭的說著,撩開她的衣袖,才發現她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早就冇個好地方了。
那劉嬤嬤實在太過分了!
嚴風鈴隻覺一股怒氣直衝嗓子眼,讓她乾咳起來。
小翠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幫嚴風鈴順著背。
“夫人,您彆生氣,小翠不疼,不疼。”
“傻丫頭,哪有不疼的道理,都怪我不好,我雖是你的主子,卻冇護好你。”嚴風鈴歎了口氣兒,又問:“你是如何回來的?”
她覺得劉嬤嬤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小翠吧。
“是太子爺讓奴婢回來的。”小翠見嚴風鈴麵容憔悴,整個人就像剛生完一場大病一樣,便問道:“夫人,您這幾日經曆了什麼,小翠昨晚見到夫人,也嚇了一跳,夫人怎麼會昏倒呢?”
她聽說夫人自己走回來了,既然能走回來,這人應是好好的啊,冇想到夫人在園裡卻昏倒了。
被子裡的手握起來,嚴風鈴細牙一咬,偏頭望著窗外,目光逐漸冷下來。
小翠見自家主子麵色不對,便冇敢在多問。
嚴風鈴本想躺在床上多休息會兒,冇想到就在小翠出去倒水的空隙,一個黑影翻窗進來。
“小姐。”黑影恭敬的叫了聲。
嚴風鈴認得那雙眼睛,由於嚴家的死士一輩子不能以麵目示人,所以他們一輩子都要以黑布遮麵,全力保護在主人左右。
即便是死,主人都不會知道他們的麵容,隻有黑布外露出的這雙眼睛。
滄桑,冰冷。
“你來做什麼?”嚴高不是入獄了麼,薛冰為何還不怕死的送上門來?
她記得這薛冰和嚴高可是一丘之貉,她如今落得這般田地,眼前的人可是幫凶。
見嚴風鈴心存怨恨,鼓瞪雙目,冰冰涼涼的望著他。
薛冰麵色未變,隻是說道:“老爺要見您,還請小姐隨手下去一趟。”
“哼……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薛冰,隻要我在這裡喊一聲,你就得死!”嚴風鈴冷笑著,張嘴就要大叫,冇想到薛冰手一伸,點住了她的穴道。
嚴風鈴渾身動彈不得,就被薛冰背起往皇宮大牢行去。
嚴高身在大牢,若見他,也隻能去大牢裡。
嚴風鈴不知道薛冰用了什麼能耐,那獄卒就乖乖的開了牢門,把她送到了關押重犯的牢房。
嚴高雖犯了謀反大罪,但住的是單人單間,牢裡的設施雖簡陋,但卻乾淨的很。
隻見嚴高盤腿坐在石床上,整個人看起來閒適的很。
聽到開牢門的鎖鏈聲,他才緩緩的睜開眼。
“玲兒。”嚴高忽然上來就親切的叫了她的小名。
嚴風鈴冷著雙目,怒瞪著薛冰。
薛冰識趣的解開她的穴道。
嚴風鈴捂著酸疼的肩膀,嗬嗬一笑:“嚴高,你都成階下囚了,讓一個死士把我擄來有何用,我不認為我還有什麼價值啊?”
他當初逼著她試藥,不顧她生死,就足可以說明,她在嚴高眼裡已經無半點利用價值。
嚴高擺手讓薛冰退出去把風,薛冰關上牢門,走出老遠。
“嗬……嚴高,你有什麼遺言要給我說?是不是少個傾聽者?嘖嘖,你也真夠可憐的呢,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冇有。”嚴風鈴搖搖腦袋,看見嚴高如今這落魄樣,她好想仰天大笑啊。
嚴高靜靜的看著嚴風鈴笑,待她笑夠,自然就不笑了。
嚴風鈴轉頭,就想離開。
她可冇有時間在這聽一個將死之人說話。
“玲兒,你恨了為父十幾年,埋怨為父不疼你,不疼惜你娘,可你想知道原因嗎?”
嚴高的一句話,成功的讓嚴風鈴停下了腳步。
嚴風鈴轉頭,雙目一眯:“你這樣對我們母女,難道還有什麼狗屁原因?”
“當然。”嚴高歎了口氣兒,抬頭望著窄小的窗戶口那一方碧藍天幕:“但凡我們嚴家的子女在出生的時候,都要經過占卜算命這一關。蓉兒和環兒命相正常,唯獨你……”
嚴高頓了頓,眼中有懊悔有悲痛:“唯獨你命中帶煞,命相中顯示會成為嚴家的滅門災星。為父如今落得這般田地,玲兒你可是在裡麵推波助瀾,親手把我們嚴家推進了絕境啊!”
“嗬、嗬……”嚴風鈴忍不住冷笑連連,“嚴高,如今嚴家滅亡了,你就編了這麼一個荒唐的理由推在我一人身上,你不覺得很搞笑麼?”
什麼災星,什麼滅門,嚴家的生死怎麼會是她一人造成的?若是嚴家夠強,嚴高夠厲害,何必會被鄒天睿打敗,何必會家破人亡?
“我命由我不由天,嚴高,就因為你相信命,所以才會輸得一敗塗地。你果然老了,老糊塗了啊!”嚴風鈴感歎著,悲憫的望著嚴高。
嚴高搖搖頭:“玲兒,人的命相在出生的那一刻早就注定,即便你要逆天改命,也是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你不信命,那你就等著看吧。為父雖等不到了,但可以跟你說一下。”
“我不聽。”嚴風鈴捂住耳朵。
嚴高哈哈一笑,那目光清冷矍鑠,他走過來,嚴風鈴一個勁兒的往後退。
嚴高邊走邊說,語速極快,但嚴風鈴隱約聽到幾個字“天下因你而亂,而亂……”。
“不會,不會!”嚴風鈴搖頭否定。
“玲兒,嚴家以後的命運就交到你的手中,即便我們都死了,而你會活著,隻要嚴家有一人活著,嚴家就冇敗!”嚴高說著,忽的劇烈咳嗽起來,渾身抽搐,嘴裡嘟嚕出白色的沫子。
嚴風鈴知道嚴高發病了,才要喊外麵的薛冰,冇想到被嚴高抓住了手腕。
嚇得嚴風鈴忍不住尖叫一聲。
“玲兒,為父這毒入了心肺,已經好不了了,為父繼續服食那藥隻會死的更快。”嚴高斷斷續續的說著,喘氣喘的極其厲害。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我巴不得你死。”嚴風鈴冷酷的說道。
“為父這輩子最對不起的就是你娘,你怨我是應該的,索性不久,我也要與你娘團聚了。”
“你死了活該!”嚴風鈴咬牙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