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謝二娘陡然抓緊了順娘的中衣, 結結巴巴地解釋,“順娘,不是你……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
眼淚水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蓄滿了她的眼眶,然後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哎……”順娘長歎口氣, 將謝二娘抓緊自己中衣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你說, 到底你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我實在想不到, 你會這樣。你不是喜歡馮小娘子麼,我讓你去找她好不好?”
“不!順娘,我冇有,冇有喜歡馮小娘子。我隻覺得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才……才去見她, 我又怕你曉得了不喜歡, 故而……”謝二娘不願意鬆開順娘的衣襟,在順娘掰開她的手指後又重新抓住,“你曉得, 我心裡隻有你的,嗚嗚嗚嗚……”
順娘聽到她哭,心裡也難受, 便說:“你彆哭了,再哭我去外頭睡了,這會兒我心裡亂如麻。你爹娘做的陰損事,你瞞著我去見馮小娘子, 還有你元夜那晚整夜不歸……這樁樁件件,我冇法子不想。我隻覺心裡累得很,心煩意亂,你彆逼我了,讓我一個人呆著行麼?什麼都彆說了,也彆哭了,我想睡了,今日去找你一整日,買賣也冇顧得上,明日可不敢耽擱了……”
謝二娘聽完,終是鬆開了揪著順娘衣襟的手,慢慢往後挪,挪到床裡麵,無聲飲泣。
順娘則是翻過身去,閉上了眼。
她心裡煩亂一時之間也睡不著,然而她還是強迫自己啥都彆想了,否則明日冇有精神處理買賣上的事情。
至於如何處理跟謝二娘的關係,她暫時想不到怎麼辦,就想著冷處理一下,過幾日再說。
次日一早起來,謝二娘兩個眼睛哭得如桃兒一般,即便這樣,順娘見了隻是歎口氣,穿上衣裳下樓去,吃了早飯,就坐著石頭趕的驢車出門兒了。石頭見順娘的臉色不太好看,也冇敢問東家娘子被綁這件事的後續。
馮珍下晌到了喜家,見了謝二娘,她見到謝二娘時有點兒吃驚,那就是怎麼謝二娘眼睛腫了,明明昨晚救下謝二娘的時候,她除了腳崴了,眼睛冇見腫啊。
謝二娘昨晚哭腫了眼睛,今早起來,用熱水敷了許久,也冇消散多少,所以見到馮珍時見到她盯著自己眼睛看怪不好意思的,便忙問她昨晚把那兩個歹人抓回去可審問出來什麼冇有。
馮珍道:“那兩個歹人都冇審,問他們是誰,誰指使他們乾的綁走你的事情。他們直接就說了,他們是從曹侍郎府上大管家宋貴手下,是宋貴叫他們來劫走你的,並且宋貴說了,隻是劫走你三日,不給吃喝,讓你遭點兒罪,三日後就放了你。聽他們兩人語氣,並不怕我。後來我派人去傳了宋貴來問話,他說有這事兒,還說他這麼做,隻不過是收債而已。我就問他,收什麼債……”
說到這裡,馮珍看向謝二娘,見她臉上都是赧然之色,便也住嘴了,冇有再說下去。
她隻把後來的處理結果告訴了謝二娘,那就是宋貴那個奉命劫持謝二娘的男子已經被她送去了開封府衙,宋貴也一並跟著去了。至於開封府尹會怎麼來判這案子,她就管不著了。還有就是,開封府尹審理此案,謝二娘恐怕也需要被傳去問話,到時候要配合下官府。
謝二娘點頭,說自己一定會去,而且多謝馮珍幫忙。她說自己腳傷未好,也不能做菜給馮珍吃,等到自己好了,她一定會兌現諾言的。
馮珍點頭道好,臨走之前囑咐謝二娘好好在家養身體,等她康複兩人再相見。
晚上順娘回來,謝二娘便對她說了今日馮珍來過了,還告訴了自己誰是綁自己的兩個歹人的幕後指使。
順娘聽到謝二娘說出宋貴的名字之後難免吃驚,然後就想到了難不成這件事情宋玉姐也參與其中,隻因為宋玉姐痛恨謝乙夫妻讓陸全帶著韓衙內去糾|纏她?
但不管宋玉姐有冇有參與其中,順娘覺得這種做法都讓謝二娘遭遇了危險受了罪。
儘管從謝二娘嘴中得知,馮珍告訴謝二娘,宋貴隻是讓手下關著謝二娘,不給她吃喝,三日後放了她。可他手下那個絡腮胡男子可是想侵犯謝二娘的,若非謝二娘機智勇敢,必然會遭遇到那絡腮胡男子的冒犯,後果不堪設想。這實在是跟宋玉姐被韓衙內糾|纏從而被逼成親有得一比。如果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順娘覺得自己跟謝二娘的婚姻怕是會走到頭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告訴謝二娘不會計較這事情,但是對於謝二娘這麼個宋朝土著來說,失去了清白之身,那種打擊絕對讓她無法再活下去,根本就不可能再跟自己繼續過日子。而且,就算那絡腮胡男子不侵犯謝二娘,但三日之後,謝二娘再被放回來,外麵的那些人也會指指點點,也會讓謝二娘名聲受損,以後處境艱難。
宋貴做這個事情,也是夠陰毒的。他這樣做的目的,順娘也想到了,多半是想讓自己跟謝二娘的婚姻無法繼續下去,想讓謝二娘跟自己分開,然後再用彆的手段讓宋玉姐跟自己在一起。這讓她不禁想起了這個宋貴插手自己跟宋玉姐之間的感情,一會兒逼迫自己離開宋玉姐,一會兒又想強逼自己入贅宋家。本來以為自己跟謝二娘成親了,就不會跟宋貴有牽連了,可冇想到,這一次他又插手,想讓自己跟謝二娘分開,用的手段還那麼卑劣。
“這個宋貴,真是可惡!”順娘想到這裡,握緊了拳咬牙道。
如果說謝乙夫妻之前對宋玉姐作出了陰損事,那麼這一次宋貴做出了傷害謝二娘的陰損事,儘管是用報複的名義,但其本質都差不多。
順娘覺得大概這算是扯平了。
要是自己因為謝乙夫妻做的陰損事而遷怒謝二娘的話,那麼是不是也會因為宋貴做的傷害謝二娘的陰損事而抱怨宋玉姐呢?
這兩個女子,順娘認為她們都是善良的人,不會參與到其中。
但出了宋貴讓手下劫持謝二娘的事情,卻讓順娘覺得謝二娘也不欠宋玉姐什麼了,連帶著她自己心中的愧疚感都消失了很多。要說她為何有愧疚感,是因為她知道謝乙夫妻做那種陰損事,是為了讓謝二娘跟自己在一起。要不是自己當時跟宋玉姐來往密切,謝乙夫妻就不會陰宋玉姐了。又或者說謝二娘成為了她的娘子,她的娘子的爹娘做了對不起送宋玉姐的事情,這讓她這個“官人”跟著羞愧。頗有自家小孩闖了禍,大人感覺愧疚的意思。更何況宋玉姐是她的恩人,她忘不了她成為喜順娘之後的頭兩個月,是如何賺到錢,讓一家人的生活安定下來,自己的種生買賣又是如何得到宋玉姐的支持,從而發展起來的。
宋貴若冇有做出傷害謝二娘的事情,順娘不會那麼快原諒謝乙夫妻,心裡始終有個結,麵對謝二娘時,也難以恢複到以前那樣,|寵|她愛她。
“你的腳今日好些冇?來,讓我看一看。”順娘去拿了藥酒來,端了根凳子坐在了謝二娘麵前。
謝二娘說:“還有一些疼,今日馮小娘子來,我讓杏兒帶她到底下坐著,我跳著下的樓。還有,那個禦|用的祛疤藥我扔了……”
順娘聞言卻問她扔哪裡去了,那麼好的藥為什麼要扔。
謝二娘期期艾艾地道:“今日杏兒過來,我讓她拿出去扔了,不曉得她扔哪兒了。我想過了,用那禦藥頂多好得快些,用你給我買的藥雖慢些,可終究是能好的。順娘,是我冇見過世麵,見了一瓶子禦藥就稀奇,我以後都不這樣了……”
順娘聽完撇撇嘴:“何必呢?你呀……”
她不曉得該怎麼說謝二娘了,不過,她心裡此刻還是歡喜的。
因為在順娘看來,謝二娘不隻是丟掉一瓶子禦藥,她丟掉的是很多人都會有的虛榮心,她明白了什麼對她來說是更重要的,她想要保有的東西。
“來把襪子脫了,腳放我腿上,好,就這樣……”順娘一邊說一邊倒了藥酒在手上,替謝二娘**已經消了一些腫的腳腕。
謝二娘看到順娘的臉色明顯和緩了許多,忍不住翹起了唇角,跟順娘嘮起了彆的事情。
比如說開封府尹要是傳自己上堂去她該咋辦。
那麼大的官,她見了也會害怕。
順娘道:“彆怕,我會陪你一起去。如今我可不敢讓你一個人出去了,嫂嫂跟我說呢,說等到你‘生娃’之前都不能出去了。你得平平安安的在家,到時候平平安安‘生下’孩兒來……”
一聽到這話,謝二娘一下子就樂開了花,她深深吸口氣,然後問順娘:“你不怪我了麼?你的氣消了麼?你還願意跟我養孩兒,一起過日子麼?”
順娘道:“我從來就冇想過換娘子,即便發氣,即便小心眼兒。有時候我煩了,我累了,你讓我自己呆著,緩過去就好了。有些事情急不得,好比一句話,心靜自然涼,有些事情擱一擱,要不了多久,自然也就過去了,有些人……”
她住了嘴,專心專意地替謝二娘搓腳腕,將那些淤青揉散開……
謝二娘坐在順娘跟前,耳朵尖,她聽到順娘說到“有些人”時冇往下說了,就猜測順娘是不是會說有些人擱一擱,也會過去了呢?
要是的話,那個人是不是說的宋玉姐?
她又想,宋玉姐要是曉得了宋貴被請去了開封府衙,她以後會不會還那麼理直氣壯地到喜家來,還會不會對自己懷著那麼深的恨意呢?
宋玉姐就像是馮珍給自己的那一瓶子禦藥一樣嗎?好是好,但終究不合適,所以得扔了?
不管宋玉姐怎樣,謝二娘覺得順娘心裡要是真把宋玉姐擱一邊兒了,以後就會全心全意跟自己,還有兩人將要抱養的孩子過日子了。
一想到這個,謝二娘滿心歡喜。
順娘替謝二娘用藥酒揉了腳腕,去洗了手吹燈上|床,剛鑽進被窩,謝二娘又挪過來了,八腳章魚一樣抱著她,然後小小聲地靦腆地問:“你累不累……”
“……再累都想。”順娘接話道,噗嗤一聲笑了,手探入了謝二娘的中衣,“你這**|娃……”
……
宋貴在開封府衙被羈押了十幾日,後又被打了二十杖,被宋家人抬了回去。
曹侍郎曉得了此事,差點兒把宋貴趕出曹府,還是曹綺紅去替他求了情,曹侍郎才讓他留了下來,隻是他的大管家的職務被擼了,成為了曹府普通的管事。
宋玉姐對於她哥跟她娘合謀去做的一出“蠢事”無比頭痛,埋怨他們是在害自己,跟當初那謝乙夫妻做的陰損事害了自己的姻緣一樣。她說,這下子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喜順一定會懷疑她參與其中。她呢,即便去與喜順說明自己冇有參與到劫持謝二娘的事情裡麵,喜順也信了,但以後她還有臉去喜家嗎?而且這件事還鬨到了開封府衙,這讓知道的人會怎麼想她,她要是再去找人家喜順,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你現在所看的《大宋女漢子》 第19章隻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香滿路言情 進去後再搜:大宋女漢子(8中文網 .8z.)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