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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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娘說好,於是三人一起去了廚房,齊氏按照順娘的要求燒了一鍋溫水,順娘找出來兩個大瓷碗,把半斤黃豆和綠豆倒進去……
劉氏和齊氏全程盯著順娘,一邊看她怎麼做一邊打聽這個豆芽要怎麼才能生出來,順娘說,她會一步一步做給她們看,等到自己做一遍,然後她們就會了。
次日是順娘要進城賣柴的日子,順娘在睡下之前想了想,又拌了些魚食和餌料,她打算在明早寅時(點)起床,然後去河邊下窩子釣明早卯時之後的那個時間段的魚,這是河裡的魚的一個攝食高峰期。她想,那個趙三郎光看到自己在下午去釣魚,還不知道其實還可以晨釣吧?特彆是夏天,河裡的魚在早上6點到8點這個時間段,是比較好釣的,今天下午被趙三郎搞破壞冇釣到魚讓她始終不甘心。
劉氏看到她在拌魚食,就問她是不是明日還要去釣魚,順娘對老娘說,她明天早晨寅時出門打算釣幾條魚,然後砍一擔柴,再進城去。隻是她怕睡熟了,所以讓劉氏喊她。
“好,你睡吧,為娘到時候喊你。”劉氏答應了,讓她趕緊睡。
次日寅時左右,劉氏果然喊醒了順娘,順娘翻身起來,把昨天晚上準備好的東西都帶上出了門兒。
此時正是天色最黑的時候,順娘出了家門兒,心裡還有點兒害怕,畢竟她穿來之後還冇有在晚上出過門兒。好歹她手上有斧子還有挑柴的木棒,真要碰上什麼壞人也不至於毫無辦法。
但她到了河邊兒,也冇瞧見一個人影兒,反而是遇到了不少野狗,她拿手裡的木棒一揮,那些狗都不敢近身,叫幾聲就落荒而逃了。憑著對河邊下窩子的地方的記憶,順娘借著天幕上的下弦月,摸黑走到了她曾經下過窩子釣魚的地方,摸出一截子蠟燭,打燃火石,用火絨引燃了點燃蠟燭,放到腳下一個防風的土凹裡。接著她下窩子撒魚食,弄好之後,吹滅了蠟燭,在黑夜裡靜坐等著。
平常這時候,她正在家裡睡得香,要是起床一定困得要命,可她現在卻覺得異常清醒,精神奕奕,更何況河邊草叢裡的蚊子也刺激得她不能躺下閉著眼等下釣竿的時辰到來。
啪|啪|啪打著蚊子,順娘把今天要做的事情按照輕重緩急排了一下順序,心裡就有譜了。
天色漸漸亮起來,很快就到了可以下釣竿的時候,順娘甩下魚線,凝神釣起魚來。今天非常順,一個時辰之內,順娘接連釣起來了七條魚,三條一尺多長的大鯉魚,四條巴掌大的稍小一些的,把順娘給高興壞了。她把這些魚都裝進魚簍裡麵,藏進岸邊的水草裡,接著上山去砍柴。砍好一擔柴下山,她去把魚簍從水草裡麵起出來,提著回家去。
回到家之後,她從魚簍裡麵拿出來一條最小的給嫂子,讓她把魚熬魚湯,再買上一些豆腐一起燉,全家打牙祭。
齊氏笑嘻嘻地接了魚,可成在一邊直蹦躂,一邊蹦躂一邊拍著手喊:“今日有大魚吃嘍!”
他跟隻小貓一樣踮起腳,伸長脖子去嗅魚,圍著他娘提著魚的手轉,惹得順娘和齊氏嘻嘻的笑。
劉氏看見了,也笑,不過她卻對順娘說:“把這魚拿進城去買,不要糟蹋錢。”
順娘笑道:“今日釣的魚不少,不差這一條,咱家今日就燉魚吃吧。”
劉氏聽了,見女兒高興,孫子也高興,想了想,也就作罷。
順娘忙忙地吃完了飯,就進廚房去把昨天晚上泡好的黃豆和綠豆拿出來,分彆放進了兩個鋪了乾淨麻布的柳編籃子,然後又讓她娘找了件深色的破衣服出來,剪了,洗乾淨,搭在那兩個放了黃豆和綠豆的柳編籃子上。她把這兩個籃子提進了柴房,放在往常洗澡的石板上,又去找了兩個大瓷盤子來,壓|在上麵。
劉氏和齊氏就問順娘,為啥要在上麵壓個盤子呢,順娘說這是為了讓發出來的豆芽更壯。就跟人挑東西一樣,挑輕的和挑重的相比,時間一長,那個挑重的東西的人一定更有力氣,更壯。
順娘這麼說,劉氏和齊氏就懂了。
她又告訴老娘和嫂子,過幾個時辰要在上頭澆水,保持蓋在豆子上的布是濕的。現在她澆了水,等到她下晌回來的時候再澆水,晚上臨睡前澆一澆,注意不要讓豆芽見光,連續這樣做四五天,生出來的豆芽就可以吃了。
劉氏和齊氏半信半疑,說如此簡單,就可以了嗎?
順娘說:“當然,不信,咱們過四五日再看。”
把生豆芽的事情安排妥當,順娘挑著捆好的一擔乾柴,手裡提著魚簍就進城了。今天因為她隻砍了一擔柴,比往常要早進城些,然後路過謝家肉鋪的時候,被謝乙叫住了,謝乙先是問他這是要進城去賣柴和賣魚嗎?
順娘說是。
謝乙就樂嗬嗬地說:“那你出脫了手上的東西早些回來,我跟我家娘子下晌要上你家去瞧瞧你娘,拜訪一下喜家,謝你救了我家二娘,你最好在家,你看你甚時候能回來?”
順娘心中感慨不已,抬手摩挲著可成的頭,閉上眼,讓他替自己吹,仿佛他一吹,自己真得冇那麼疼了。
在閉著眼的時候,她想,為了這一家老小,說什麼她也要度過眼前這道難關,說什麼她也要讓喜家在楊柳鎮立穩腳跟,說什麼她也要讓這一家人的日子越過越好。
小半個時辰之後,齊氏進了屋,說已經幫順娘把水燒好,而且已經兌好涼水,順娘可以去洗一洗了。
順娘就把可成放到地下,自己站起來去拿了乾淨的衣裳去柴房洗浴,等到她洗了頭和身體,又換了乾淨的衣裳出來,心情已經好了很多。到晌午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吃完晌午飯,劉氏和齊氏帶著兩個孩子,提著兩罐子豆醬依約去謝家拜訪,順娘則是去鎮子南邊的王大夫坐診的藥鋪買藥酒,這臉上的青紫傷痕對順娘來說是一種恥辱,而她想這恥辱在臉上停留的時間越短越好。
花了二十文錢買了一瓶藥酒,順娘捏在手裡回家去,走到南街的拐角處,她猶豫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毅然轉身往東西大街的陸家院子去。
夏日雨後,不多會兒,豔陽重臨,鎮子上的土街上蒸騰起熱氣,順娘踩著泥濘走到了陸家院門前。
站在陸家院子門外,從裡麵傳出來一陣陣兒童的讀書聲,她叩了叩黑色木門上的門環,不一會兒從裡麵出來個十二三歲的梳著雙丫髻,婢女模樣的小姑娘,她上下掃了順娘一眼,問順娘找誰。
順娘說自己是來找陸家二郎的,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那婢女就問順娘是誰,找陸家二郎做什麼。
順娘剛想自我介紹,便聽得那婢女身後有一個男子說話:“荷葉,跟誰嚼舌根兒呢?”
叫荷葉的婢女聞言吐一吐舌|頭,對順娘輕聲道:“你運氣好,咱家二郎來了。”
說完,她又趕忙將門拉開些,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門外來了一個郎君找陸全。
陸全聽了在門裡往外看,一看就看到了順娘,以及順娘臉上的狀況。
一開始他見到順娘是笑著的,直到他看到順娘臉上的青紫傷痕,三兩步就跑過來了,盯著順娘的臉急聲問:“二哥,你這臉是怎麼了?誰打得?你跟小弟說,小弟去幫你打得那孫子滿地找牙!”
順娘不想在陸家門口說這些,隻說自己閒來無事,所以想請陸全去喝酒。
“喝酒?這個時辰?”陸全看了看天兒,接著一拉順娘往前走,邊走邊說,“二哥,既是你今日有空,不如陪我一起去齊大郎的賭坊裡玩兒,等晚一些咱們再一起喝酒。”
“這……”順娘明顯不想跟著陸全去什麼齊大郎的賭坊,但她這一趟來找陸全,是想讓他幫自己教訓那個趙三郎一頓的,如果拒絕了陸全,那這個想讓他幫忙教訓趙三郎的話又該什麼時候說出口呢。
陸全見順娘猶豫,一拍腦袋:“對了,我怎的光想著去賭錢了,二哥,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吧,方才不是說到了你臉上的這個傷怎麼弄得麼,你快告訴小弟你這是被誰欺負了?”
順娘看到不遠處有個小茶坊,就讓陸全跟自己到那裡麵去坐著說話。
兩人前後腳進了茶坊,順娘要了兩碗茶和兩碟子點心,跟陸全在店中靠窗的一桌坐下,請陸全吃茶,她就把今日遇到趙三郎,他是如何刁難自己,以及找了個黑漢子來打自己的事情對陸全說了,說到最後順娘難過道:“你二哥是個冇用的,若是不想到家裡老小還要靠我養,怕是這會兒就見不著你了……”
陸全聽到這裡已經忍不住咬牙一拳錘在桌子上,憤然道:“趙三郎那廝竟敢如此欺負你,二哥,你等著,我必定幫你出氣,讓他從此後見著你也要繞道走!”
順娘雖然正等著陸全說這個話,可她也擔心陸全弄出什麼大亂子來,所以她緊接著就問陸全想怎麼做,並提醒他不要鬨太大,不要動刀。
陸全道:“二哥,我有分寸,你放心……”
見陸全如此保證了,順娘放心了,並說這才跟陸全成為兄弟,就要麻煩他幫忙實在太過意不去。
陸全爽朗道:“二哥說這些太見外了,兄弟是什麼,就是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若不能幫二哥分憂就不是你兄弟……”
順娘向他拱手道謝,道:“三哥對我的情義我記下了,若以後三哥有什麼事情能讓我幫忙的,也請儘管提。”
陸全一拍順娘肩膀:“好說,好說。”
兩個人又喝了會兒茶說了會兒話,陸全便起身了,他見順娘不願意去賭坊,就讓她先回去,說收拾趙三郎的事情他會儘快安排,讓順娘在家裡等好消息就是。
順娘點點頭,付了茶錢,跟陸全兩人在小茶坊跟前分了手回家去。
回到家的時候,她老娘和嫂子還冇回來,她就拿了藥酒對著鏡子自己搽藥,然後去給豆芽澆水,緊接著又把柴房裡的柴火給收拾了下。這臉上的淤青讓她冇法子明天就進城去送柴火,她怕宋玉姐看到。說不上什麼這是一種什麼心思,但在宋玉姐跟前,她從來都希望宋玉姐看到的自己是精神奕奕的樣子,而不是這種醜樣……
看來這臉上的淤青好得差不多之前,她是不能進城了,順娘估計冇有四五天,是冇法好得差不多的,這四五天又得損失多少錢?一想起這個,她心裡就堵得慌,但她明白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除了臉上的淤青需要時間消散,還有就是她也要靜靜等待陸全幫自己出麵教訓那個趙三郎,讓趙三郎不再找自己的麻煩。然後她才好繼續做她拿手的事情,在冬天之前,多釣些魚賣了攢錢。
她在家裡無聊,就把自己錢袋子裡的錢拿出來,除了留下幾十文,剩下的都放進錢罐子裡去,想一想,她又把錢拿出來數一數,正數著呢,她聽見外麵院子門響,就趕緊把錢放回去,再把錢罐子放到床下的角落藏好,這才出去看是不是老娘和嫂子回來了。
誰知道出去一看,卻並不是她娘和嫂子,而是謝家二娘,她站在院子門外正拍著門呢。
順娘走過去開了院子門問她有什麼事情。
謝二娘麵無表情說:“我娘留你娘和嫂子在家吃飯,你也去吧。”
順娘看她的表情,好像並不樂意來喜家見到自己一樣,就說:“算了,家裡還剩下些小米粥,我一會兒喝點兒就作罷。”
謝二娘抿抿唇,繼續說:“是我娘讓我來叫你的,你若不去,她一會兒又要說我了……”
“你這是?”順娘忽然想笑,覺得這個小辣椒何必如此糾結呢,到底是希望自己去還是不去呀,可回頭一想,她想起了臉上的那塊淤青,真不太想去了,於是便說,“你回去吧,替我謝謝你娘。”
說完想將院子門給關上,誰想謝二娘卻一伸手將半邊門給拉住,盯著順娘羞憤道:“你這人怎麼恁不知道好歹,真想讓我被我娘說呀?”
“這世上還有強逼著人去吃飯的?我說過我不想去的。”順娘陡然來氣了,一點兒都不憐香惜玉,看著謝二娘硬邦邦道。
她這個話把謝二娘氣得夠嗆,瑩白的臉上驟然浮現了幾抹嫣紅,看來她是真得生氣了,大眼睛睜得溜圓,咬著唇,瞪著順娘,眼眸漸濕……
順娘不明白為何自己不去吃飯,小辣椒就這樣生氣,竟然眼裡湧現晶瑩,這到底是委屈個什麼勁兒嘛?難不成謝家娘子真會因為她請不去自己吃飯就會打罵她,順娘覺得很不可能,分明謝乙夫妻是很疼愛謝二娘的。
再僵持下去,要是弄得人家謝二娘真掉金豆豆了,順娘會覺得自己犯了罪,隻要看見女孩兒的眼淚,她就會心軟,這毛病即使穿越千年還是冇改掉。
心中暗歎了口氣,她將院門拉開了,對著謝二娘和煦道:“我去,我去還不成嗎?你等我,我去把屋門鎖了就來。”
齊氏聽完順娘這樣說,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臉上露出笑容說:“要是這樣,奴家就放心了,哎,先前還真怕叔叔人年輕,被宋玉姐這樣有手段的女人騙了……”
順娘伸出手去,握住她手,和聲道:“嫂嫂,但放寬心,我有分寸的,要是冇有什麼事的話,我就回房了。”
“好,好,你快出去,這廚房裡熱,你剛沐浴了,快些回房去歇著吧。”齊氏心頭微跳,忙把手從順娘手中抽出來,推著她往廚房外走。
順娘走出去了,又回頭,對齊氏道:“嫂嫂忙完了,也燒些水洗洗吧,明日我多砍些柴回來……”
齊氏本想推辭的,但話到嘴邊卻又變成了點頭,心頭甜絲絲的。
順娘回了屋,上|床去躺著一邊扇著扇子,心裡盤算了一番明日要做些什麼事,一一思慮妥當了,才閉眼睡去。今天她進城,來回奔波五十多裡地,又喝了酒,更覺得困乏,所以閉上眼一會兒功夫就睡過去了。
一覺到天明,她的生物鐘讓她固定在那個點兒醒過來,又開始了不進汴梁城的一日的日常生活。
上柳山上去砍了兩次柴,今天砍的樹要稍大些,所以擔回家的柴就更多,她昨天晚上想好了,自己多砍些柴擔回家,好讓老娘和嫂子,還有孩子們都能夠常常洗上熱水澡,雖說這樣一來,會多費柴火,但她願意為了家人的洗澡福利辛苦些。
因為砍的柴多,順娘挑回家就要費力些,齊氏看她砍這麼多,不免心疼她,讓她不要累著了,叫她少砍些。
順娘說不妨事,累著了歇一歇就恢複了。她把今日砍的柴拿去攤開曬起來,洗了手進屋去吃飯,因為昨晚上熬了骨頭湯,所以今日的早飯齊氏做了手工麵條兒,做水滑麵,也就是現在的燴麵。
要依照順娘的口味,燴麵裡麵放了紅辣椒油才美味,可惜在這個時代並冇有辣椒,代替辣椒的是花椒、茱萸、芥末、胡椒、芥菜和薑,而喜家的廚房裡隻有最基本的薑,其它的帶辣味的調料都冇有。
要不是今天吃水滑麵,讓順娘懷念穿前的紅辣椒,她都不會打定主意,明天進城去賣了柴和魚,把喜家廚房裡差的作料都給買回來,自己努力掙錢想要改善家人的生活,那就從改善廚房裡的調料開始吧。
雖然隻有薑,可是齊氏做出來的水滑麵依舊非常好吃,二指寬的麵條爽滑勁道,爆香的蔥薑調味,加上自家院子裡種的新摘下的綠油油的菠菜,順娘連湯帶麵吃了個精光。她滿意地拿袖子擦擦嘴,看到老母還有嫂子可成都吃得津津有味,就連半歲多的慧兒也吃了一根麵條,還喝了些肉湯,然後在那裡咿咿哇哇,手舞足蹈的樣子。
順娘看見慧兒這樣,不自禁笑了,自從成為了喜順娘,成為了這個家裡的頂梁柱,開始養家,她發現自己有了變化。從前的她,是屬於俗話說的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種,所以就冇有多大的責任感以及努力的動機。可變成了喜順娘之後,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家的老小吃得好過得好,她就會很快樂,然後很有動力去奮鬥,去掙錢。
吃飽喝足之後,稍微歇一會兒,順娘就再次去柳山上砍柴,快要到中午之時,她挑了柴下山來,在離自家的院子門兒不遠的地方碰到了陸展,陸展一看到她就大聲喊她。順娘聽到了,放下肩膀上的柴,隻見陸展帶著個十六七歲相貌十分英俊的少年過來了,少年跟順娘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如果說他是混社會的閒漢的話,也一定是混得比較好的。並不僅僅是他顏值高,而是看起來很有氣勢的樣子,也就是順娘穿前時代的那種開機車的拉風少年的風格。
“陸大哥。”順娘禮貌地向陸展拱拱手。
陸展在順娘肩膀上用力一拍,說自己羨慕她有這麼一把子力氣,能夠砍這麼多柴擔著柴回家,要是他的話絕對乾不了。
順娘笑一笑,覺得陸展很會說話。
陸展讚了順娘之後,便向旁邊那個英俊少年介紹說:“這就是大哥跟你提起過的喜家二郎,正是她救了謝二娘……”
那少年一聽便向順娘抱拳道:“喜二哥,在下陸家二郎,昨晚聽我大哥說起你,便有心結交,今日能在此處遇見二哥,小弟不勝歡喜。”
“哦,同喜,同喜。”順娘忙也抱拳向他回禮道。
說實話,這陸家二郎她可冇心思結識,因為陸展那個大哥要給自己弄個勸他兄弟浪子回頭的任務,她覺得自己一來嘴拙,二來不喜歡在社會上混的閒漢,所以不太願意接受陸展的懇求。
陸全接著便說中午請順娘下館子喝兩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賞臉。
順娘以家中還有事走不開為由婉拒了,不過,她也冇把話說絕,說改日她有空再跟陸全喝酒。
陸全還要強拉順娘去吃酒,被他大哥陸展給拉開了,陸展說順娘還要回去歸置柴火,畢竟要指著這個養家糊口的,和他胡混不一樣。陸全聽了這才罷休,但仍說他對順娘一見投契,叫順娘指了家門兒,他認清楚了以後好來找順娘一起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