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章一葉障目
儘歌走進來,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兩碗粥,和幾個包子。
“世子,公主,餓了吧,來吃早飯。”
儘歌放下粥,恢複了以前的稱呼,這也表示,他也覺得流火和萬俟千域很快便能回去了。
“外麵人還多不多?”流火坐下去,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公主,外麵的人基本都已經走了。他們本來就四處遊曆,呆不久的。到了今天下午,應該便走的差不多了。”
儘歌回了一句,看向萬俟千域,眼底閃過一點迷茫。
萬俟千域手指扣在桌麵上,看著流火喝粥,臉上浮出幾許說不清的意味。
“世子,還有事吩咐嗎?”
儘歌立在桌子邊上,看著萬俟千域,微微皺眉問了一句。
“冇有,你下去吧,順便去雲宗路口待著堵人。”
萬俟千域眉梢一挑,輕聲吩咐了一句。
“是,屬下這就去。”
儘歌領命,走出去之後便奔向了雲宗。
流火撩了撩頭發,在他們說話的期間,已經喝了一碗粥。
“那個老頭什麼時候會回來?”
流火算了算日子,根本算不清楚。
雲宗要人六十歲回歸,可她根本不知道那個老頭的生辰,隻知道他大概是中秋節之後出生,具體哪一天,不知道。
因此,她和萬俟千域儘早的便在中秋節之前趕了過來。
“大概也就這幾天,你不要著急,著急也冇用。”
萬俟千域看著她,眼神深邃。
“我不著急,隻怕錯過。如果追到這裡還堵不到人的話,那就真的是太遺憾了。”
她無法說清楚,自己是什麼感情。
但是,無論心裡怎麼想的,就隻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儘早的解開這羈絆和束縛。
萬俟千域冇有作聲,眸色越發深邃。
時間總是過得極快,似乎隻不過是一瞬間便到了下午。
客棧裡的客人幾乎都走的差不多了,包括巨斧幫裡的幾個人,也都顏麵無關的跑了。
流火和萬俟千域也動身往雲宗走,山路崎嶇,坎坷。
這點都難不倒她,她隻想儘快的到雲宗去。
一路上,萬俟千域一言不發,隻是穩穩的走在流火的身後。
走到山頂上的時候,真是恍若置身於雲層之上,俯瞰下方,眾生皆小。
可是,山頂上,根本什麼東西都冇有,哪裡來的什麼雲宗。
“萬俟千域,你看這四周都是煙霧,什麼東西都冇有,你是不是記錯了地方?”
流火望著籠罩著山頭的煙霧,心裡有些打鼓。
萬俟千域看了看四周,甚是篤定的說:“就是這裡,雲宗一向不為世人所見,如果冇有人打開入口,你是看不見雲宗的。”
流火聽見他這麼說,靜下心來,研究著自己身處的環境。
她可以理解為,這是有獨特的陣法還是障眼法。
“也對,如果人人都能看見,那還有什麼神秘感。不過,儘歌呢?”流火巡視了一圈,卻冇有看見半個人影。
萬俟千域臉色稍變,急忙拉著流火後退。
他雜亂無章的走了幾步,帶著流火一起。
隻不過是轉瞬間,流火便發現自己周圍的景物變了。
不再是雲霧籠罩著一切,而是在四周冒出來許多參天古樹。
青翠的葉子,粗壯的樹乾,枝繁葉茂,富有生氣。
而在一棵樹後麵,一方黑色的衣角露了出來。
“儘歌。”
流火喊了一句,在原地冇有走動。
天知道,她走幾步,會不會又變了一個天地。
至於萬俟千域,他那雜亂無章的走法明明就是破解陣法的走勢。
她敢說,無論雲宗布了什麼陣法或者是障眼法,萬俟千域都能破解得了。
可是,萬俟千域冇那個想法,她也冇有。
“公主?”儘歌從樹後麵冒出來,視線從流火身上掃過,卻又移到了一邊,似乎是並冇有看見她。
“他看不見我?”
流火對著萬俟千域詢問,眸子裡多了幾分急切。
“是。一葉障目。”
萬俟千域看向儘歌所在的方向,直接拉著流火向前走過去。
走了幾步,才走到儘歌的麵前。
“世子,公主!”
儘歌看見兩個人,眼神一亮,帶著激動。
“站著彆動,這裡真是個寶地。”
萬俟千域淡淡的掃了一眼儘歌,又看向其它地方。
流火知道他說的什麼意思,當下附和了一句:“是啊,適合設陣法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萬俟千域會心一笑,摸了摸儘歌身邊的一棵古樹。
儘歌看見他的動作,心中有些疑問。
他總覺得,麵前的二人好像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那種默契和會心,他跟在萬俟千域身邊那麼多年,才有一點了解他。
“世子,那我們就這麼在這裡等著?我在這裡,換了很多地方,每走幾步,眼前的景象便會變換一番,原本想回去通知你,但是怎奈冇有想到根本走不出去。”
儘歌苦著一張臉,解釋了一番。
“不是你的錯,若是人人都能上的來,安全下去,這裡又豈會是雲宗所在地?”
萬俟千域依舊摸著樹乾,唇邊揚起一抹微笑。
流火也伸手摸了一下樹乾,她摸上去才覺得從心底的詫異。
這樹乾摸上去,宛若無物,看上去卻栩栩如生,這障眼法也未免太過厲害了。
“可是,世子,屬下擔心的是尊者會不會在我冇有看到的地方,已經進去了?”
儘歌看見萬俟千域凝重的臉色,麵色也有些難看。
“也許會,也許不會。”
萬俟千域淡淡答了一句,臉色稍霽。
“那現在該怎麼辦?”
儘歌迷茫的問了一句,完全摸不到方向。
流火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我覺得那個老頭應該還冇有回來,如果他看見你,再怎麼說也不會視而不見,而是直接把你丟回去。”
“對,所以他肯定還冇有來。”
萬俟千域也同意流火的觀點,直接附和了一聲。
儘歌看見兩個人直接越來越默契,心中除了詫異之外也生出了幾分欣喜。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難道要一直在這裡等著?”儘歌再度開口,糾結的問了一句。
“還能做什麼,當然是等。”
流火緩緩答道,對著遠處山巒,極儘眺望。
“等。”
萬俟千域隻說了一個字,意思卻早已經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