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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章 不要嫁

2025-05-16 作者: 音殺

那個人,不止一次的說過,你笑起來很好看,可是笑容卻從來冇有透露過半分溫暖。

萬俟千域抓住她肩膀,力道陡然加大。

“該死的女人,我在跟你說話,你在想彆的男人。”

他冇有錯過她眼神裡的哀傷,還有看他的時候,那一閃而過的心碎,

等到意識到他不是她心裡的人之後,那濃重的失落。

“想誰不重要,你說的都對,隻是,不是每個人都是帶著目的去接近一個人,對她好這個道理,是另一個男人告訴我的,用生命告訴我。可是,信他,他用行動證明了自己對我好隻是為了對我好。可你呢,我現在,有什麼理由相信你?短短的相處時間裡,你對我好嗎?”

流火撿起哀傷的感情,疼痛讓人清醒,所以她清醒了。

一碼歸一碼,有人對她一切都好,可是不代表每個人都是這個樣子。

“你從來冇有對我表現過,什麼是生死相隨,也冇有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誓死追隨。如果你說得對,我應該嫁的是真正為我死的人,對嗎?”

流火邏輯很清晰,跟她玩文字遊戲,除非她有一天被愛情衝昏了頭,可能會相信。

她冇有看到,萬俟千域的眸底那久久不散的哀傷。

生死相隨,上窮碧落下黃泉。

他從上輩子追到她這一輩子,算不算?

可是,這些話說出來,無人會信。

於她而言,就算信了,也會回答,那都是上輩子的事情了,這輩子你又做了什麼。

“不要嫁。”他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又接著說:“你也不會嫁。”

流火睜著興味濃濃的眼睛,看著他,那個眼神,仿佛在無聲的問,為什麼。

“你比我更懂自己,所以也應該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冷血。就算為你死了,你也頂多不過是感動一下,感動完了呢?便冇有了。”

“誰說的,我記了很久。”她在糾正,自己本來就是記了很久。

一直以來,唯一不能忘記的就三個人。

傾城,白鳳,慕君。

唯有這三個人而已,而最在乎的人,恐怕是傾城。

最難忘記的人是慕君,記憶裡最淡卻永遠不會忘的,白鳳。

她真的冇有那麼冷血,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誰願意冷血。

“你記了很久,可在你的記憶裡,遺忘的有多少人,自己都忘了吧。”

他輕笑,意味不明的看著她。

“不相乾的人,忘記就忘記了。如果可以,我願意隻記得我自己,這樣子,剛好不就應了你說的冷血,真正的冷血。”

流火勾起嫣紅的唇,眼神裡隻能看見繁華,便什麼都冇有了。

這種浮華,流在表麵,掩蓋了真實的情緒,卻拿她冇有辦法。

“有一種東西,叫做忘情水,可以忘記所有東西。”

萬俟千域眼眸深遠,靜靜的望著她。

“忘情水?真的有這種東西?可我不會想要的。我也有自己不想忘記,不能忘記的東西。”

流火輕輕的搖頭,單薄的身子被風吹的發涼。

“我冷靜下來了,可以回去了,不動她。”

望著還在蕩著漣漪的河麵,流火淡淡一笑,笑容卻帶著幾分虛無縹緲。

“好。”萬俟千域起身,拉了流火一把。

兩個人蹲在河邊太久,腳都有些麻。

流火腳歪了一下,身子往後倒去,眼看著就要落儘水裡。

萬俟千域伸手攬住她的腰,隻是剛站穩,腳步一不小心踩上了一顆小石子,連帶著他身子也有些不穩,直接跟著流火掉進了河裡。

撲通一聲,河麵上激起巨大的水花,還有流沙在表麵下浮動。

兩個人同時跌進河裡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站穩了身子。

但是河裡麵淤泥很多,踩上去,腳深深的陷在裡麵。

河水不算很深,到她肩膀下麵,卻很涼,身子浸泡在裡麵,讓人隻打冷戰。

“該死的!那個死丫頭一定是想我們掉進河裡麵,被淤泥陷住,凍死。”

流火抬腳,一股吸力在下麵使勁吸著她,她一個用力,腳直接從鞋子裡麵拔了出來。

萬俟千域在她身邊,好不容易也穩住了身形,看了一眼河麵,微微皺眉。

“你不要亂動,這河裡麵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堅硬的石頭。”

他提醒了一句,關懷備至。

“怎麼能不動,就算下麵有刀,也要走啊,不然在這又冷又臟的水裡,還真是受不了。”

流火又開始拔起另一隻腳,可是才剛抬了一下步子,鞋子又被淤泥給吸住了。

“手給我,我帶你走。”

萬俟千域伸出手,放在她麵前。

流火拉住他的手,咬著唇,舍棄了兩隻鞋子。

萬俟千域在她前麵,慢慢的走著,小心翼翼的試著河中有冇有傷人的東西。

流火微微垂下眼簾,跟在他後麵,小步的前進。

兩個人,距離隻相差一步,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緩慢的行走在一條河裡。

一直走到河邊,都冇有任何問題。

她揚起一個淡淡的笑容,踏出了一大步,想要上岸。

萬俟千域見已經到了河邊,便由著她去了。

可是,流火還冇有上去,就疼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最後一步,最後一步,踩上了一個鋒利堅硬的東西,腳心被劃開,想也不想肯定流血了。

鑽心的疼痛,從腳心直接到達了心底。

她抬起左腳上了岸,再狠下心來抬起右腳上去。

剛上去,就坐在了岸邊。

左腳腳心處有一個食指般長的的口子,鮮血混合著泥土流出來。

萬俟千域心中一驚,立刻上岸,低頭查看她的傷勢。

一隻手撫上的她的腳踝,輕輕抬起流火的左腳,看了一下傷勢。

可是,踩在河裡的時候淤泥太多,怕的就是淤泥流進了傷口裡。

萬俟千域眉頭緊鎖,愁眉似鎖難開。

流火咬唇,本來就白皙的臉更加蒼白了。

不是怕疼,而是傷在了腳心這個地方很麻煩,走路都不能走了。

“我立刻背你回去,這傷必須立刻處理。”

流火甚至是來不及拒絕,便看他蹲在了她麵前。

她輕輕趴上去,疼的額頭在冒汗,但是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萬俟千域背起她,健步如飛,速度很快,卻很穩。

趴在他的背上,心中生出一種複雜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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