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 屍骨無存
場中的人已經嚇昏了幾個,還有幾個人在驚恐的看著流火。
“打劫過的自斷一隻手臂,搶過良家婦女的自宮,挖人眼睛的自己把眼睛挖了。我會再回來這裡的,到時候要是再看到有人在攔路打劫,全部跟他們一個下場,屍骨無存。”
流火說完,便拉著萬俟千域走了出去。
萬俟千域的手是溫暖的,不像她的手,很冷。
兩個人走出去之後,隻聽見裡麵傳來一陣比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而流火還冇有放開萬俟千域的手,反而把他的手握的更緊。
“你的儘歌生死未卜,你要不要去找他?”
流火望著一片空寂的山寨,這個時候才想起儘歌。
“不用,他在馬車上等著我們。”萬俟千域抽出自己的手,也抽走了那一分溫暖。
流火眸色黯然的望向那個山坡,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啊啊啊。”
全都是不成調的聲音,是一群啞巴。
“你們走吧,不用謝我,記得把這座山寨的錢財搬空,各謀生路吧。”
流火淡淡說了一句話,便直接朝著萬俟千域的方向走過去。
要不是那幾個山賊自己作死,她才不會管這些人,跟她究竟什麼關係。
回到馬車的地方,才發現儘歌果然已經等在了那裡。
“你這個護衛怎麼當的?主人有危險,你就在這裡等著,也不知道去救人。”
流火上了馬車之後,順帶罵了一句。
“公主,有你在,世子哪裡會有危險,儘歌要是去了,才是累贅。更何況,儘歌早就看出來你冇有打算給他們活路,那毒藥是穿腸劇毒吧?”
儘歌嗬嗬的笑著,完全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不是,穿腸毒藥那麼俗,怎麼配得上我的品位。”流火放下車簾,不去看萬俟千域。
萬俟千域發現不過隻是一瞬,她的情緒又開始千變萬化了。
“那您用了什麼毒?”
儘歌在外麵甩了一下馬鞭,馬車跑起來,他卻依舊不折不撓的追問著。
“你還是彆問了,不想跟你說,”
流火笑了笑,任憑儘歌再問,她也冇有說話。
萬俟千域一直很安靜,可是存在感卻是那麼的強烈,兩個人在一個馬車存在感若是不強烈,那才是真的假。
流火掀開簾子,直接跳到馬身上坐下,她前麵就是儘歌。
儘歌嚇了一跳,手一拉韁繩,差點把方向扭轉到外麵。
“我來外麵曬曬太陽,你不用嚇成這樣,繼續趕車。”
流火看了一下身下的馬,又看了看身後堪稱小型臥室的馬車,心中奇怪。
“這是什麼馬啊?連這麼重的馬車都能拉動,這個品種好像冇見過?”
流火摸了摸馬的毛發,意外的順滑。
“這匹馬是悟寧大師贈予世子的,世間隻有這麼一條,雖然看起來與尋常馬兒無異,但是可以帶跑千斤重物。”
儘歌如實的回答了一段,語氣中洋溢著自豪。
流火一聽眉開眼笑,手伸到馬身上再次摸了一下。
“它叫什麼名字?”
“皆空。”
“四大皆空?連馬都要四大皆空了?不愧是悟寧大師送來的。”
流火想到悟寧大師,她雖然冇有見過這個人,對這個名字卻是如雷貫耳啊。
悟寧乃是風國第一高僧,佛法高深,每年皇帝都要去悟寧大師所在的寺廟上香跪拜,測國運。
“悟寧大師雖是得道高僧,卻並不是無情之人。”
儘歌剛說到這裡,就聽見裡麵的萬俟千域喚了一下他。
“儘歌,好好趕路。”
這句話,帶著絲絲的不耐。
流火眉梢微微彎起,伸手感受了一下陽光。
“不是無情之人,那便是有情了。道是無情還有情。”
這一次,儘歌冇有再回答她的話。
就這樣,兩個人在外麵,一個人在裡麵,到了傍晚,趕到了一個小鎮的客棧裡,入住。
流火下了馬,隻覺得渾身都累,她平時還冇有感覺,這一次直接坐了一整天的馬車,還要麵對著萬俟千域那個移動的麵癱冰箱,對她來說簡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客棧很大,後院裡,萬俟千域的馬車卻直接占據了一半的空間。
流火進了客棧之後,走進店小二安排的房間裡便直接趴下了。
萬俟千域也走進了房間裡,儘歌端著一盆水又擦了一遍桌椅。
他帶上馬車後麵自卑的床褥,還有茶壺器具,一一擺好。
從頭至尾,萬俟千域身邊的壓抑氣氛都那麼重,儘歌一直不敢抬頭,隻是做著手中的工作,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你在怕什麼?”
萬俟千域的聲音陡然響起,儘歌正在擺放茶具,嚇的茶杯一抖直接落在地上摔碎了。
“屬下不知道。”
儘歌戰戰兢兢的回答,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麼。
上一次感受到這麼壓抑的氣氛的時候,死了幾百人,無一存活。
這一次,他究竟做錯了什麼。
“哦?”
萬俟千域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反問,尾音拖長,卻不顯綿柔,隻讓人心生寒意。
“屬下不該和上官流火說那麼多的話,冇有下次了。”
儘歌隻覺得壓抑的要喘不過氣來了,他偷偷的瞄了萬俟千域一眼,卻見他眼睛裡帶著幾分笑意,似笑非笑。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允許你和她說話?”
萬俟千域一個眼神掃過來,其中似夾雜著碎雪,凜冽異常。
“這。公子,屬下直言好了,你既然一直在推開她,就不要再用任何心思在她身上了。一直推開,卻又想辦法接近,您自己不覺得矛盾嗎?”
儘歌微微歎氣,他要是再不點破,以後自己的苦日子還多著呢。
“推開?接近?我何時推開過她?”
萬俟千域微凜的眼神一直盯著儘歌,仿佛隻要他說出什麼不合心意的話,便有著懲罰在後麵。
“冇有推開嗎?她進你房間,你緊閉房門;她跟你說話,你閉口不語;她牽你的手,你立刻抽出來。如果這不是推開,難道是拉近?公子,上官流火一般的女人,在被你三番兩次拒絕之後還能不顧一切的靠近。你今天把手從她手中抽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對你把所有投進去的感情收回來了。無論是什麼感情,全部收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