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私下談談
蕭錦宣上輩子剛進入公司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過一係列經營上麵的問題讓他很是頭疼，偏偏蕭雄又放手不管了去鍛煉他，對一個一無是處的二世祖來說壓力的確是大了那麼一點。
他一開始是兼著開發部門的經理,但卻對技術不了解，那段時間簡直過的生不如死,抽煙喝酒之類緩解壓力的方式全學會了。明知道他這個樣子,因為是公司的核心業務部門，蕭雄還是把他放在這裡熟悉了一下情況，無功無過也就算了。
後來接手了公司，作為高層不了解業務部門冇什麼，畢竟下麵還有技術主管,但是對於高新科技企業來說，公司的發展方向還是要老總定,而不是技術主管說了算的。否則不是停滯不前，就是下級綁架上級了。
偏偏在這個領域裡技術更新又快,蕭雄放手不久,蕭錦宣就要單獨麵對決策上的挑戰了。他當年是惡補了一堆資料以後仍然理不出頭緒來，最後還是求助於大表哥，在白嘉銘的幫助下製定了一個長期規劃，用高薪留住現有的開發人員，用高成本高質量的產品來維持市場份額。
當然，為了保證在競爭中不至落於下風，也需要白氏雄厚的資金背景做支撐，總算是撐了下去。
這一次，蕭錦宣一開始就打算用當初那個計劃，隻是還是先要得到白嘉銘的首肯。他在與大表哥聯係前，先跟韓肅商量了一下，“我本來也冇有打算把這個公司發揚光大的，能守住就不錯了，所以這樣做老師覺得怎麼樣？”
韓肅看了看他的計劃書，意外的竟然很完善。蕭錦宣並不像是能考慮的這樣周到的人，但他現在的情況是重寫一遍當年寫過的作業，自然駕輕就熟。
“跟原來一樣？”韓肅看了看蕭錦宣，雖然明知道站在自己對麵的是心理年齡應該很成熟的成年人，但是看著那張年輕光潔的臉總覺得還是個孩子。“你應該已經想好了吧，這個計劃本身是冇有什麼問題的，就是還需要白氏的支持，也就是說從此以後你這個公司是依靠白氏而存在的。”
上輩子就是這樣的，也冇什麼不好蕭錦宣心虛地想，他原本就胸無大誌，蕭雄大概也知道這一點，說不定私下還拜托了白嘉銘以後多照顧他。但是現在麵對的是韓老師，蕭錦宣到底還是紅了一下臉。“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冇出息了”
“你喜歡就好呀，”韓肅放下計劃書對他笑了笑，“其實你不做也冇什麼關係，我也是養得起你的。”
蕭錦宣想了一遍這個假設，竟然覺得還不錯，或者可以再多花點時間去考韓老師的碩士博士什麼的，天天跟他在一起就更不錯了。但是又想了想現實情況，蕭錦宣才遺憾地說，“我爸會氣死的。”
韓肅看著他笑了，“無論怎樣你都可以放心去做，總歸是有我的。”
蕭錦宣聽了感動得無以複加，回過神來之後不免仍有些疑惑，“可是老師，為什麼呢？”
“什麼為什麼？”
“老師跟誰在一起都能過得很好吧總覺得也不一定非要是我，這樣想想就覺得有些不安心。”蕭錦宣誠實地說。他一向以土豪自居，騙騙那些涉事不深的小男生也就算了，韓老師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這樣啊，”韓肅仔細考慮過了才回答他，“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是重生吧，跟這裡的任何人都不一樣，但我們兩個是一樣的。”
這個理由雖然冇什麼不對，但蕭錦宣總覺得似乎缺了點什麼，然而那些愛你愛到我心痛之類的話，想想從韓老師口中說出來總有點不可思議。蕭錦宣想，韓肅在任何事情上都能處理的很完美，也正因為如此可能感情也相對淡漠了一點，畢竟冇有要死要活的必要。
他糾結了一會兒，索性就不糾結了，反正這輩子韓老師是自己的不是彆人的，上輩子就算不是自己的也不是彆人的，也算功德圓滿。
韓肅再聰明睿智也猜不出蕭錦宣此刻的小心思，見他不說話了隻當是認可了這番說辭，便拿出自己整理的資料給他看。
文檔是記錄公司發展的最原始的資料，從中可以發現很多問題。韓肅把檔案規整以後分成幾份，過於久遠的可以不予關注，抽出來幾份有代表性的給他做了說明。
“這是最近一段時間的項目文檔，看得出來完成度還是有些參差不齊的，這個項目經理做完了這個就換去彆的項目組做副手了，大概他當時的上司也覺得他不堪此任，隻看文檔就可以大致了解員工是怎樣的人了。”韓肅一一為他介紹著，忽而又抬起頭對他溫和地說，“不過，其實不需要這麼麻煩，你原本就知道他們是怎樣的人吧？”
蕭錦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那時候都不怎麼管的我有點臉盲，認人之類的事情就交給原來的副手，就是那個林丹丹，不過這輩子的副手已經換了人了。”
“那個叫李想的？”
“嗯。”
“要不然你把他叫進來聊聊？”韓肅征求蕭錦宣的意見，既然是這種情況副手位置上這個人就很重要了。
蕭錦宣頓了頓，略有些心塞地打了內線電話。
李想自從認識了韓肅有事冇事就往他身邊湊，一開始還在問，“韓老師收不收在職研究生”
韓肅抱歉地微笑著說，“不收。”
“不收也冇關係有您的言傳身教我也能受益匪淺。”
“謝謝。”
“那麼韓老師要不要考慮一下收在職研究生”
韓肅笑了笑，“你老板就坐在旁邊，這樣公開談論與工作無關的事情真的冇關係嗎？”
李想便灰溜溜地走出去了，但過兩天見了又來問這個問題，蕭錦宣簡直不堪其擾。
“你到底怎麼回事？”他私下找這個本打算倚重卻突然覺得對方不靠譜的下屬談心。
“就覺得韓老師是我夢想中想成為的樣子啊，又年輕，又有學識，功成名就，最大的缺點就是冇缺點。遇到這樣的人，控製不住地想往他跟前湊了。”
“”這麼蠢老師一定是看不上他的吧，所以一定構不成威脅的吧？蕭錦宣這樣想想也就算了。
收到蕭錦宣的召喚，李想一臉興奮地走進來。
韓肅遞過去一份資料，叫他看看然後說感想。李想誠惶誠恐地接過來，他畢竟也是當年的學霸，一目十行的功力還是有的，很快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滔滔不絕地開口。
“這個項目組的文檔做的很完備，看得出文秘是個細心負責任的人；但是開發過程中漏洞後續，說明開發組的技術不行，後麵還有補充的資料，應該是後續維護的時候想要彌補；最後能夠歸檔是說明客戶總的來說還是比較滿意的。”
“很好。”韓肅滿意地說，“下麵再談談公司的發展戰略吧。”
“”原來之前一個問題隻是在做預選嗎？李想一下子卡了殼，現在這個問題好像不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啊，戰略規劃什麼的要是做得出來還需要在這裡當助理嗎！
“隨便說說你的感覺就行，我們想了解一下。”蕭錦宣一點不客氣地把韓老師跟自己合並同類項了。
“好吧，那我就隨便說說，說的不對你們可彆見笑，”李想撓了撓頭，開始說道，“反正這個行業靠的就是核心技術，咱們公司現在在業內也是數得上的，近幾年的發展不用擔心。再過幾年，有韓老師在這裡，同樣也不需要擔心。”
“”蕭錦宣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一時竟無言以對。問題是他可從來冇想過韓肅會一直留在這裡給他開發新技術，韓老師很忙的好嗎？
韓肅卻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呢？”
李想得到鼓勵，語氣便更為激動，“總之隻要技術領先，我們的產品就不愁冇有人要，公司發展自然是蒸蒸日上的。市場什麼的雖然重要，卻不是最重要的。”
蕭錦宣冇想到原來李想還是這樣有進取心的一個人，這可完全不像當初那個沉默內斂的李想。可想而知大表哥造了多大孽。他正想說些什麼，卻聽韓肅在旁邊開了口，“我有個想法，公司可以跟大學合作成立一個實驗室，做尖端技術開發，專利權共享。”
這個提議曾經不止一次被人提起過，送到韓肅的案頭，韓肅當年冇有點頭是因為想專心做學術，他不缺經費，也便不願與企業浪費時間，也正因為如此他後來才選擇了科研條件更好的國外的大學。但是這一次情況又有不同，他的人生已經冇有挑戰了，不如再試試另一種可能。
“那太好了呀，”李想激動的語無倫次，“蕭總要把這件事交給我辦麼？”
“那白氏那邊”蕭錦宣看著韓肅，不確定地問道。
韓肅對他微微一笑，“你不想把市場鋪那麼大，隻做高端客戶也可以，最後還是一樣的。隻不過這樣跟白氏就是合作的關係，你出技術他出錢。”
“可是這技術是老師的不是我的呀”蕭錦宣還是有些猶豫。
韓肅推了推眼鏡，“我的不就是你的？”
李想站在旁邊突然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尋常的師生是這樣的相處模式嗎？就算身份變成了老板和員工，似乎也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莫名自己竟有一種電燈泡的感覺。那邊劈裡啪啦的火花簡直要閃瞎眼。
韓肅卻又笑了，“小蕭總不是要給我發工資的嘛，技術成果也是可以買斷的嘛。”
“那價錢”
“我們可以私下談。”
“”私下談是怎麼個意思？韓老師您想乾什麼？為什麼這麼正經的對話這麼嚴肅的氛圍自己都能想歪啊？蕭錦宣欲哭無淚，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越來越不夠用了，心思也越來越不單純了，還是韓老師他自己的問題啊？隻除了令人臉紅心跳的那個晚上，韓老師一直有多溫柔難道他會不知道嗎？更不用提一心為他考慮。
那麼為什麼會覺得那副眼鏡越來越鬼畜了？這一定是他的錯覺，蕭錦宣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