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同命相連
當我再次恢複知覺的時候,我發現我冇有死。
但是我感受得到,無邊的熱浪把我給包圍了,我就像置身在火爐當中,就連呼吸道肺部的空氣,都能夠把我的肺給點燃一樣。
這是讓人感到絕望的東西。
在強烈陽光的直射之下,我終於忍不住,睜開了我的眼睛,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感覺到後悔了。
此時此刻。
心裡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因為我感覺我的渾身上下都非常的疼痛,好像身體裡麵的每一根骨頭,都被人用錘頭敲斷了一樣。
就連翻一下身,五臟六腑都有一種強烈的抗拒之感。
好像我的身體已經不屬於我了,要深深的把我身體和靈魂剝離開去一樣。
眼睛裡麵傳來的,是白茫茫的一片顏色。
我呼吸了一下,有一種鹹鹹的味道飄進了鼻孔裡麵,我可以斷定的是,這是海水的味道。
因為之前我跟馬青陽去過海島上。
當時我們坐輪船的時候,我聞到過海水的味道,就是如此的刺鼻,所以現在我敢斷定,我一定是在海洋的旁邊。
想到著你的時候,我整個人的神經馬上緊繃了起來。
我連忙翻身,發現我躺在滾燙的沙地裡麵。
沙子就像是在鐵鍋上炒熟了一樣,表麵的溫度差不多有七八十度的樣子,因為實在太燙,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恨不得要逃離這個地方。
但是我絕望的發現,我根本逃不掉。
因為我現在處於一片茫茫的大洋中央,好像是在一個孤島上麵,周圍冇有什麼東西,當然更看不見人。
天上的那個太陽,散發出了強烈的光芒,直直地照射著整個島嶼。
我就在島嶼的沙灘上麵,像是一條快要被曬乾的魚,已經開始漸漸脫水了,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被烤了多長時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
我隻是隱隱約約的記得。
當時我們的航班,飛在萬米高空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俯身,毫不猶豫地向著大洋的中央直直地插了下來。
耳邊傳來了一陣一陣的慘叫聲。
我知道那個時候飛機在解體,人們在拚命的逃跑,但是麵對他們的,都是絕望的死亡。
整個飛機上的人都死了。
但是我為什麼冇有死,我為什麼又會在這個荒島上醒過來?這一切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發生的?
我完完全全的不知道。
此時此刻,腦海裡麵第一個想到的是,跟我一起起飛的那兩個女孩子。
一個是已經死去多天的大嫂。
另外一個是出現在壁畫上的女孩,我實在想不通,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現實的生活當中,而且還跟我一起坐飛機。
現在我想做的事情就是,趕快聯係一下白長峰,讓他來跟我解答這個問題。
當我準備從包裡麵摸手機的時候,發現我的包裡麵空空如也。
可能是從萬米以外的高空掉下來,所有的隨身物品都冇有了。
摸不到手機,我下意識往懷裡麵摸了過去。
讓我稍微感到放心的是,我爺爺的那張皮還在我的懷裡麵,並冇有丟失掉,這才讓我稍微的鬆了一口氣。
我抬起頭來看了一下四下的環境。
發現這是一個孤懸海外的荒島,可能現在島上除了我一個人,並冇有其他人的存在,而且既然是荒島,當然也不可能有人類居住。
我出現在這個地方,可能是因為飛機解體的時候,我冇有受到太大的衝擊,所以落到海水裡麵被衝上岸來的吧。
這是我自己的解釋。
但是即便我現在冇有死,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一個好消息,因為想在這種地方生存下去,對我這種菜鳥來說,根本就冇有任何生存的經驗。
我舔了舔我的嘴唇。
發現我的嘴唇上已經乾了,舔一下,就出現了幾條血口子,疼得想要吸一口氣都非常的困難。
喉嚨裡麵就像快要冒煙了一樣,就連唾液都變成黏黏的,我知道這是胃黏膜,並不是什麼唾液,我現在已經處於脫水的階段。
可能因為剛才看了一眼太陽,我的腦袋變得昏昏沉沉的,就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一樣。
我知道,我不能暈倒在這裡。
因為我現在身體裡麵嚴重脫水,一旦我再次暈倒下去的話,就可能再也醒不來了。
我必須通過自己的努力,先在這上麵找到飲用水,讓自己勉強活下來再說。
對於我來說,想要尋找我大哥死亡的真相,可能已經是一件難以辦到的事情了。
我現在該做的事,就是要讓我自己活下來,如果冇有辦法活下來,一切都等於零。
我緩了緩情緒,讓自己穩定一下,再計劃一下,看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通過簡單的檢查之後,我發現我身上並冇有其他的傷痕,而且也冇有什麼不適之感。
看來在這次空難當中,我並冇有受傷,我屬於這種運氣極好的幸運兒吧。
隻要身上冇受傷,那就有自己生存下來的本錢,我必須要充分利用好。
我抬起頭來打量了一下。
發現我是身處岸邊,這裡靠近海岸線,但是海岸和海島之間,隔著一段二十多米高的懸崖。
海島上看起來樹木非常的茂密,是一個圓錐形的火山海島。
如果想要上到海島,那必須要攀上那段懸崖,懸崖上的石塊,看起來都是黃黃的,屬於那種風化石。
這種懸崖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滑下來墜亡,想要徒手攀上去,這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但是如果不攀上懸崖,留在這個海灘上麵,那就等於在這裡找死。
想要活下來,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要攀到懸崖上麵去。
看了看那個懸崖。
我心裡麵雖然還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但是我還是決定挑戰一下。
我摸了摸渾身上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可以幫助我的東西,但是除了我大哥的那張皮之外,就隻剩下一個羅盤了。
這個羅盤是我大哥生前留下來的。
對於一個風水師來說,羅盤就是他們的吃飯工具,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到,當我自己一個人流落荒島的時候,身邊帶著的還是這個羅盤。
一個風水師使用的羅盤,能夠讓我在這個荒島上活下去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在我看來,這個羅盤在這裡簡直一文不值,我甚至想把它扔到海裡麵去。
我把手掌攤開,把羅盤放在手心裡麵,想要嘗試著用我大哥的辦法,看看能不能在這個荒島上,來一招尋龍點穴。
這可能是一種打發時間的無聊方法。
在荒島上尋龍點穴,隻有吃飽了撐著的人才會去做,而此時此刻的我,就像是一個吃飽了撐著的廢物。
當我把羅盤擺正之後,太陽的經緯線,把我指向了東北方向。
這個時候的太陽,正在我的頭頂。
當太陽照耀下來之後,我的影子和樓盤上的經緯線形成了一條直線。
我抬起頭向那條直線看了過去,赫然發現在直線的儘頭,有一個懸崖的縫隙,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洞一樣。
這個時候我心裡麵突然想到,如果懸崖下麵有個洞,那能不能在洞裡麵先躲一下,讓身體恢複涼快再說吧。
我連忙把羅盤放了起來。
拔腿就往那個縫隙跑了過去。
可是剛剛跑出幾步的時候,我的腳突然踩到了一個軟軟的彈彈的東西。
就像是沙灘裡麵有一團肉一樣。
我冇有做過多的猜想,腳步並冇有停下來,當我正準備離開這個地方,突然我的腳腕被人抓到了。
有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土裡麵傳了出來:“乾嘛,踩了我的胸還想跑,你這混蛋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