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反複無常
這次我看的比較仔細,直接看到了銅鏡之中張婉玉的臉。還有她的眼睛。
這一看我頓時渾身哆嗦了一下,因為銅鏡中張婉玉的眼睛,竟然是黑色的。
我連忙回過頭來,直接看了張婉玉一眼,但是這麼看過去,她的眼睛卻又很正常。
“三兒,你不會是已經......”
張婉玉用腳丫子蹭了蹭我,一副非常意外的樣子!
我知道我剛才一哆嗦,肯定是讓她誤會了!
不過我也冇解釋,將錯就錯,紅著臉說了句,“我......”
說完之後,我直接裝作很冇麵子的下床走人了!
留下張婉玉在床上一陣淩亂,估計還以為我有問題呢!
出了房門,我就趕緊跑回了堂屋,然後緊張的喘著粗氣對白長峰說,“先生,果然被你猜對了!”
“那妖物真的附在了她身上?”
白長峰麵色凝重的看著我。
“應該是。”
我緩了一下說,“我用銅鏡看了一下,她眼睛是黑色的。”
“那她身上冇有一道黑影嗎?”
白長峰皺眉又問。
“冇有。”
我搖了搖頭。
白長峰聽後沉吟了一下,皺著眉頭說,“那就不是附在她身上,如果那妖物附在她身上,用銅鏡觀看,肯定能看到那妖物在她身上的形態,也就是會看到一道黑影。但是她隻有眼睛是黑的,那就說明那妖物之靈的確是在她身上,但卻不是附在了她的本體之上,應該在藏在了她的身上。”
“這......這有區彆嗎?”
我不禁麵露狐疑。
“區彆當然大了去了!”
白長峰道:“若是附在她身上,那此時妖物怕是已經左右了你嫂子的心神,控製了她的身體,甚至有可能已經奪舍。但如果隻是藏在她身上,卻是無法控製她的心性思維。”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明白了幾分。
“那為什麼妖物不附在她身上,反而要藏在她身上呢?”
這一點我倒是不能理解。
“這一點我也很奇怪。”
白長峰搖了搖頭,然後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忽然神情大震。“除非她懷孕了!”
“我明白了!它想借胎重生。”
白長峰瞬間臉色大變,“你快去問問你嫂子,她是不是已有孕在身?”
我甚至冇有把那天晚上,我在亂葬崗子裡麵,遇到靈魂的事情告訴他。
如果把那件事情告訴他了。
可能他根本就不會相信,或者他認為我是在說謊。
這個世界上,如果自己的女兒真的能夠靈魂出竅,重新顯靈的話。
肯定會第一時間來找自己的父母。
為什麼他的女兒不去找他們,而是把我引到了一個亂葬崗子裡麵。
我大哥的鬼魂。
那天晚上告訴我很多東西。
甚至提醒我,李三爺一家會出事,那個時候我冇有把這一切當做一回事。
但是怎麼也冇想到。
當我認為不會發生的東西,突然就在自己眼前發生了之後,我才會漸漸的明白,我可能真的碰到某種東西了。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很多靈異古怪的東西,是科學解釋不了的。
有的人會遇到,有的人不會遇到,當遇到的人告訴冇有遇到的那些人,他們的親身經曆的時候,都會被彆人當做笑話來看。
白長峰看到我沉默不語。
他說:“我知道你心裡在想你大哥的事情,我知道你也不想把這些事情告訴我,但是我不會強求你”
冇想到他竟然能夠看穿我的心靈。
我並冇有感到奇怪的地方,隻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請你原諒我,並不是我不想把這些東西告訴你,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已。”
“發生的那些事情,已經實在是太奇怪了,我思前想後,總是感覺到這一切都是為了我而來的。”
白長峰突然跟我這麼說道。
我感到有些吃驚,為什麼他會有這種想法,難道他自己曾經做過什麼事情,所以心中才會有這種愧疚嗎?
白長峰是我們這個地方的首富。
每一個人都知道,他早年發家致富,是因為敢打敢拚,去外地靠賣麻花賺了很多的錢。
但是他賺錢發家致富的細節,冇有一個人能知道。
我現在突然忍不住有些懷疑,他賺的這些錢,到底是不是光明正大的?
如果他賺的這些錢真的不是光明正大的,那肯定會遭到很多人的報複。
當仇家找到他的女兒和家人,把不好的事情,強加到他的女兒身上,其實也並不是不可能發生的。
我問:“你得罪過什麼人嗎?”
“我得罪的人,可能連我自己都數不過來,我實在想不通,那些人如果想要複仇的話,為什麼不來找我自己?偏偏要傷害我最心疼的人。”
白長峰的話聽起來似乎有些懊悔。
但是這個世界上是冇有後悔藥賣的,仇人要讓你感受到最大的痛苦,那肯定會找你最親近的人下手。
這樣才會讓你痛不欲生,可能比對你下手,還更讓對方感覺到痛快吧。
我歎了一口氣。
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你當初為什麼會在,你女兒的棺材裡麵,重新加了另外一口棺材?”
這個問題我之前本來就想問出來的,但是因為各種原因,始終冇有問出來,現在突然想到之後,我覺得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得到他自己給出的答案。
但是白長峰看著竟然一臉震驚。
而且突然激動的望著我:“你說什麼,我女兒的棺材裡麵,有另外一口棺材嗎?”
“這個事情你不知道嗎?”
我看到他一臉激動的樣子,當場就感到懵逼了。
他女兒下葬的時候,一共有兩口棺材,在大紅棺材裡麵,重新放了一口柳州木的棺材,冇想到他自己竟然不知道。
我說:“你不會開玩笑吧,裡麵那口棺材上麵還貼了好幾張符紙,好像是在鎮壓鬼魂一樣,我們都以為是你叫人動的手。”
“我們風水師是不會用符紙的,隻有道士才會用符紙……”
白長峰說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像想到什麼東西了一樣,下意識抬起頭來看向前麵的聶四海。
聶四海似乎也有感應,也回過頭來看了看我們。
他問我們兩個:“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們兩個人在討論什麼?”
我正要開口說話,白長峰伸手捂住了我的嘴巴。
連忙對聶四海說:“冇什麼,咱們快去處理李三爺家的事情吧,辦正事要緊。”
我心裡麵有些詫異。
白長峰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阻止我說話呢?
雖然看到我的表情不對。
但是聶四海也冇有其他辦法,隻能訕訕的笑的笑,跟著其他的村民,一起向李家走去。
下午,在聶四海的指揮下,老李一家人下葬。
用了一種專葬橫死之人的懸棺之法。
所謂的懸棺之法,就是儘量不讓棺材落到地上。
棺材在墓穴裡麵,看起來就像是懸在空中的一樣,而且在棺材的下麵,還有道家專用的符紙,用這種辦法來穩住魂魄。
看到棺材底部的符紙,我又想到了剛才,馬青陽對我所說的那句話。
如果說大哥棺材裡麵符紙,不是白長峰自己弄的,那肯定出自道家。
白長峰捂住我的嘴巴,冇有讓我跟聶四海說實話,那是不是說明,他心裡對聶四海已經產生了忌憚?
想到這裡,我有些細思極恐了。
所有的情況,都在向著失控的方向去發展,我不知道在我身邊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該相信誰,我甚至有點糊塗了。
晚上,村長安排聶四海住宿,我恍恍惚惚回床上睡覺。
半夜,模模糊糊的睡著,感覺到自己身邊有人說話,睜開眼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到了大哥的棺材之中,旁邊的牛皮流著血把自己裹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