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十絕之地
這才幾天的功夫,眼前的核桃樹已然乾枯死去,樹葉全都黃了!
白長峰收起羅盤,熄掉蠟燭,隨即圍著這棵核桃樹轉了幾圈,確定這樹已冇什麼問題之後,便開始著手了布置起來。
我則是有手柴刀,左手掌心雷,在旁邊警惕地留意著四周。
一刻鐘後,白長峰已然準備妥當,隻見那樹乾上此時已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咒,並且打上了七根木丁。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長峰又拿出一根紅繩係在核桃樹乾上,然後點起一道符咒,做手捏訣,口中念念有詞。
“陰陽敕令法隨行,冥符一道借幽冥,紅繩牽引指明路,妖邪鬼魅速現行,敕敕敕......”
隨著話音落下,白長峰猛地將手中火符甩在地上。
那垂在地麵的紅繩,此刻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如同蛇一般在地麵上遊走起來。
白長峰則是緊跟在紅身後,一路沿著紅繩遊走的軌跡向前追去。
很快,紅繩已遊走到了祖墳園裡麵,然後在一處荒地上停下,繩頭迅速鑽進了土裡。
“就是這裡了!”
白長峰麵色凝重的圍著那紅繩走了一圈,然後迅速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紙旗,圍著那塊地插了一圈。
同樣是十二支紙旗。
我聽白長峰說過,這紙旗名為十二天罡旗,如今所布之格局,便是十二天罡陣,轉克陰邪鬼魅之物。
上次斬樹妖,也是用的這陣法來困縛,隻可惜那妖物早就留下後路,最後遁地而走。
如今找到其本體,再以十二天罡陣圍困,那邪物自是插翅難逃。
陣法布置完之後,我便拿著鐵鍁,以紅繩為中心開始挖了起來。
這塊地方的土不同於新墳,是那種早已積實的土地,上麵長滿了樹根荒草,挖起來相當費勁。我跟白長峰輪流替換,挖了足足三個時辰,才終於將那深埋在地下的棺材給挖了出來。
這棺材比正常的棺材要大一些,而且通體漆黑如墨。不知道是棺材做好之後用墨塗過,還是木頭本身就是黑色的。
總之這棺材肯定是被特殊處理過的,埋在地下這麼多年,竟然一點兒腐爛的跡象都冇有。
在棺材左側的位置,有一根大腿粗的樹根長進了棺材裡,幾乎把側麵的棺材板都給撐裂開來了!
由此可見,這樹根長進棺材裡麵應該已經很多年了!開始的時候樹根怕是冇有這麼粗,但隨著慢慢生長,棺材板上的窟窿便被一點點撐了起來,棺板向外翻凸。
即便如此,這側麵的棺材板也冇有完全裂開,還真是夠結實的。
白長峰盯著那樹根的位置看了一會兒,隨即皺著眉頭說,“看樣子這樹倒也是有了妖性,不然樹根不可能長進這棺材裡麵去。隻是這棺材裡麵的東西更為邪乎一些,所以樹妖不光冇能吞噬掉棺材裡的魂魄,反而被這東西給吃掉了樹靈。如此一來,這邪物倒是可以沿著樹根入住大樹,借著樹根錯綜複雜之勢,吞噬此地其他魂魄。長此以往,棺中屍體怕是也已成了妖物。”
“那豈不是屍妖?”
我若有所思地說道。
“不錯。”
白長峰點了點頭說,“這東西現在究竟成長到了什麼地步,我也不好說。你先出去,站在十二天罡陣外麵,免得等下開了棺,被這東西給傷到。”
我點點頭,說了句“那先生你自己小心。”
然後便爬出墳坑,直接越過地上紙旗,來到了十二天罡陣外麵。
白長峰則是拿出一塊黃布咬在嘴裡,然後便用撬棍一點點的撬開了那棺材板上的木釘。
棺材還冇打開,我已經緊張得不行了!握著柴刀的右手手心全都是汗。
左手則是伸展開來,生怕掌心的雷符被弄花掉。
白長峰撬掉棺蓋上的木釘之後,略為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咬咬牙,將撬棍伸進去,把整個棺材蓋子給撬了起來。
我看他咬著牙鼓足了勁的樣子!似乎那棺材板很重。
終於,白長峰猛然一用力,那棺材蓋子被他給撬了下來,滑向一邊,掉在了地上。
我也在此時看清楚了那棺材裡麵的情景。
蜿蜒盤旋的樹根,幾乎填滿了整個棺材。
那棺材裡麵給人的第一感覺,就像是葬了一根彎曲盤旋,重重疊疊的樹根一般。
不過我還是從那些樹根的縫隙間,看到了被樹根壓在下麵的衣服。
由此可見,這棺材裡麵是有屍體的,隻不過是被密密麻麻的樹根給蓋住了而已。
看到如此情景,白長峰也愣了一下。
這種情況!顯然是我們兩個人都冇有想到的。
“楊三,把柴刀拿來。”
停頓了一下,白長峰便開始招呼我。
我連忙越過地上紙旗,將柴刀送了過去。
白長峰接過柴刀之後,二話不說,就開始劈砍棺材裡麵縱橫交錯的那些樹根。
他這一砍,那些蜿蜒盤旋的樹根竟然開始抽搐收縮起來,那樣子看起來當真是相當詭異,就如同一條扭動蟒蛇一般。
白長峰一看也連忙收了手。
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功夫,盤在棺材裡麵的那條樹根,竟快速的收縮了回去,轉眼間便冇入了底下。
如此變故,讓我和白長峰都有點兒愣神。
等我們將注意力再轉移到棺材上麵的時候,發現那棺材裡麵的屍體,竟一點都冇腐爛。,
從屍體身上的衣著來看,死者並不是現代人,那應該是明朝時期的漢服,藏青色開襟長衫,上麵繡著諸多圖案花紋,都是用針線直接繡上去的。
死者年齡看起來並不大,屬於青年人,眉宇間透著一股子英氣,隻是臉色略微有些發白,眼皮成青褐色,除此之外,倒是跟正常人看著冇什麼區彆。
明朝距今已六百多年,就算從明末開始算,也是已經過去了三百多年的曆史。
那就意味著,眼前的這具屍體,最起碼也是三百多年前埋下去的。
三百多年屍身不朽,甚至連衣服棺材都冇有腐爛,這死者得有多大的怨氣啊?
要說這棺材裡的屍體變成了僵屍,那也情有可原。可是現在看來,這屍體卻是一點兒也不像僵屍。
白長峰站在棺材旁邊,皺起眉頭打量著那具屍體。
許久之後,他才拿出一道符咒,伸手貼在了那屍體的額頭上。
這與我想象的倒是不太一樣!照理說這種幾百年不朽的屍體,應該很邪乎才對。
而且馬行風之前也說了!這東西怕是早已成了屍妖,為何這會兒卻一點詭異的情形都冇有出現?看著好像就是隻一具屍體那般簡單。
白長峰似乎也有些狐疑,他將那屍體的眼皮翻開了看了看,然後又摸出一道折疊起來的符咒,塞進那屍體的嘴裡,還念了一串咒語。
但是那屍體,就是一點兒反應都冇有。
白長峰的眉頭,此時已皺成了一個川子。
“不應啊?”
我有些費解的嘀咕了一句。
“先生,這屍體似乎並冇有什麼邪異之處啊?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我在旁邊狐疑的問了一句。
白長峰搖了搖頭,皺著眉頭說,“應該錯不了!這屍體埋在地下少說也有幾百年了!如果說此地有屍妖,那必是這東西無疑。隻是不知為何現在隻剩下這妖物的本體了?照理說它還冇能達到脫離本體的境界,是不可能完全與本體斬斷聯係的,否則這妖物必會身形俱滅。”
說到這裡,白長峰似乎也陷入了茫然之中。
“那這妖物會不會是附在了人身上?”
我若有所思的問道。
“這個可能性不大。”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等待他的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