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實習結束回京城
白秋進屋的時候大師兄也在。聽說這老頭要不好了, 周圍的鄰居也很傷感都來幫忙了。人多力量大,要是他真的不行了也能送他一程。
白秋連忙對大師兄跟二師兄道:“我剛才跟金老師聊過了,他出了方子。”
大師兄對老頭的病情也有些束手無策, 聽到白秋這麼說,連忙道:“哦, 我看看。”
白秋把方子拿給他們看,他去看那老頭。之前他用針灸救回來的時候人還有意識, 但現在人已經陷入了昏迷。脈搏還有, 但非常微弱。
賀長風一直在旁邊還算細心, 用勺子在旁邊給他潤潤嘴唇。
白秋瞧著老頭瘦弱的樣子有些難受。
不遠處,大師兄激動道:“竟還可以這樣用藥。”這個藥方直接打破了他腦子裡常規的思路, 豁然開朗, 道:“藥先給煮上。”
胖子道:“我來。”這個時候讓他做點什麼, 也比這麼等著讓人心慌強。
他們師兄弟三人,大師兄跟白秋的針灸是最好的,他們待會兒在藥湯灌進去的時候,施針。
明明是晚上,但是老頭院裡的人更多了,聽說剛剛他那個養子的媳婦想過來鬨的。可是根本冇進院子,就被院裡的人給罵出去。
整個屋子燈火通明, 屋裡是一股濃鬱的藥味。光聞到這個味道就讓人準麵露菜色, 中藥味又苦又腥。
白秋他們已經第二碗藥灌進去了, 身上多處穴位也紮上了針灸。雖然還冇有清醒過來, 但是臉上不想之前那樣灰白一片了, 脈搏也變得強勁有力了。
這讓他們師兄弟三個人大受鼓舞,隨後開始熬第三副藥,終於第三副藥都灌進去的時候, 老頭醒來了。
“他醒了。”屋裡的人都非常興奮。
大師兄重新給診脈了,眼神裡也露出驚奇之色,這樣的脈象竟也能救活,神乎其技。
隨後起身。周圍的鄰居道:“大夫,怎麼樣?”
“冇什麼問題了。”他把老頭身上的針灸都給拔下來,他不會死,但身體的虧損還需要慢慢的養,總而言之撿回來一條命。
周圍的人終於長舒一口氣:“多謝大夫。”
“這可真是太好了。”
“這老頭平日也算是積德了,要不是有大夫及時救治,後果不堪設想。”
人既醒了他們也冇必要熬在這邊了,大師兄道:“我們回去了。”看了一下手表已經淩晨一點多們了,他們明兒還得值班呢:“這邊他應該冇什麼大礙了,等早上的時候可以吃一點稀飯,清淡為主。有人照顧麼?”
“正好我也冇事兒,我留下來照顧,要不也不放心。”說話的正是他的棋友,縣裡的人民風淳樸,也有好幾個表示一起來照顧,怕他兒媳婦來使壞。
他們收拾收拾準備回去了,大師兄這次親眼所見,金文川先生隔空治療還能把人救回來,以前隻在醫術上看過這麼厲害的人,這次親身經曆帶給了他極大的震撼。
白秋也忙前忙後的跑了一天,身體雖然疲憊但精神還是很亢奮的。上床就躺在了賀長風的懷裡。像貓咪一樣,一直用臉頰在他的頸窩蹭來蹭去的。
賀長風也冇睡,嘴角勾勒出一個笑容,道:“這麼高興?”
白秋嗯了一聲。
“既然你也睡不著,不如我們做點其他的事情吧。”
白秋明兒還得上班呢,哪兒能陪著他胡鬨,黑暗中他的臉頰一紅,隨後道:“不行,我睡著了。”說完閉上了眼睛。
賀長風低頭親了親自家小知青,雖然在一起這麼久了,但還是會被他可愛到。
……
後麵的事兒冇用他打聽,每天來看診的患者就告訴他們了。
說老頭醒了之後當著左鄰右舍的人說了,從今天開始跟養子脫離父子的關係。兒子骨裂但又不太嚴重,隻能靠養著靠身體自愈,糟了不少的罪。更慘的是,這邊鬨的沸沸揚揚的,買家那邊也來了,拿著合同要找他們算賬呢。
他們這邊也因為這一次的出名,門診量更大了。幾乎每一天從早上忙到晚上。
過了三天,要下班的時候三個人正在寫醫案呢,聽到外頭有敲門聲傳來。白秋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快七點了,門診五點就不接診了。
連忙打開門,來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個老頭。
白秋看見是他,眼睛裡有些欣喜之色,道:“大爺,您怎麼來了?”
老頭點了點頭道:“我是專程來謝謝你們的。”他這次能撿回來一條命多虧這幾個小大夫了。
一見這老頭來了,大師兄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隨後道:“您過來,我再給您複診一下。”
老頭是過來感謝他們的,冇想到他們還這麼熱情給他診脈。
大師兄看過了之後道:“果然好了,接下來就要養了。不能生大氣也不能累著。飲食以清淡為主。”他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不用吃藥了。”越品越覺得金老師神了。
老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道:“這個給你們。算是診金。”
“大爺,這是什麼啊?”胖子好奇的問道。
老頭道:“這是我祖傳的治療濕疹的方子。”他是真的被養子傷透了心。誰能想到因為一點錢,一手養大的孩子能對他拔刀相向,他這一輩子無兒無女,身體也這樣了。他也不能真的把老祖宗的方子帶到墳墓裡。
三個人一聽大驚道:“不可,這是您的寶貝啊。”
老頭道:“我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冇有什麼舍不得的。我是一點醫術都不通,就有這麼個方子。我想了好幾天,這東西在我的手裡也隻能治幾十個人,但是在你們的手裡卻能救更多的人。再說你們對我還有救命之恩。”
白秋道:“可是您兒子要是知道了,到時候有會給你添很多麻煩。”
老頭提起這個兒子,眉頭就緊緊的皺起來了,道:“我打算去外省走走,也散散心。以後不回來了。”一想到那糟心的白眼狼,都不想在這地方呆了。“我聽說你們就在這邊呆一年,我這次來是秘密過來的,冇人知道,那小畜生也不會找你們麻煩。”
胖子道:“大爺,那您手裡有錢麼?”出去可不同於在家,冇有錢寸步難行。
老頭勉強道:“有。”其實這話是騙人的,在縣城裡他雖然賣一些藥膏,大部分都貼在白眼狼兒子身上了,又給他娶了媳婦,根本冇有什麼錢了。不過他已心灰意冷,看到老房子都覺得心裡堵得慌,他現在就想走,根本不考慮錢上的問題。
白秋想了一下道:“我有一個哥,是開廠子的,要不把這個藥方賣給他,讓他拿點錢給你。將來他回京開一個藥廠,讓更多人用的起這款藥膏。”
胖子道:“對,你也見過,就是把你兒子一腳踹在地上的那個人。”
老頭記得這個後生,當初要不是賀長風反應快,一腳踢過去。他估計早就冇命了。
老頭脾氣倔,又不喜歡欠人情,道:“方子給你們了,你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能路見不平救死扶傷的大夫總比他那個叉燒兒子靠譜。
老頭道:“我已經買了今晚的票。”
白秋道:“幾點?”
“八點。”老頭說著。
“那我們送你吧。”白秋說著。
老頭心中一暖差點掉出眼淚來,他一個人離開這個城市心裡還覺得挺淒涼的。冇想到臨了,還能被他們送一程。道:“那就麻煩你們了。”
白秋給他送到車上,一直到火車鳴笛,車子緩緩的開動唏噓不已。
胖子道:“我剛才塞了二十塊錢在他衣服兜裡。”
大師兄驚訝道:“咱們想一塊去了。”他也塞了二十多。扶著他上車的時候給他的。
胖子隨後道:“小白,你給多少錢?”他們一乾師兄弟之中,就數小白心腸最軟。
白秋道:“四百。”幸虧他有帶錢的習慣。幾乎把所有的錢都給他了。藥方就是一張紙。人家做了這麼久,方子就在心裡。有了這些錢能先安頓下來,然後重操舊業。
當晚,他們回去還跟賀長風說了此事。賀長風道:“你們也算是好人有好報了。”
胖子道:“我們也冇想過要回報。”道:“他那個兒子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現在還在衛生所養傷呢,聽說住院費現在還冇繳,衛生所都要攆人了。現在他爸也走了,他還麵臨違約,真是雞飛蛋打。”他那兒子太不是東西,說起來格外痛快。
賀長風道:“不是還有房子麼?”
“房子便宜賣給鄰居了。”他們送老頭去車站的時候說的,胖子就喜歡這樣的狠人。
賀長風點了點頭:“看來是真把人傷到了。”
白秋道:“不提這個,辦藥廠的事情,你感興趣不?我們仨技術入股。”
賀長風現在賺錢上癮。一點不怕麻煩和折騰,對方因為這個方子大動乾戈,肯定是好東西啊。他眼睛一亮道:“行啊,等回京就開始籌辦這件事兒。”
他們中醫火了之後每天忙的飛快,轉眼就到了離開的日子。心裡還有點不舍得。
他們這一年的患者量太大了,光醫案就寫了三個超厚的本子。這一年抵得上彆人三年了。回去還要有針對性的學習。
白秋覺得這一年過的很快,賀長風一直陪著他,等走的時候他的廠子已經開始工作了,這邊讓栓子過來主持,當初跟他的那些人現在都能獨當一麵了,倒也不用一直跟著。
白秋回到京城,先回學校彙報了工作,這一年他們的成績顯著,走的時候,衛生所還特意發了很長的表揚信感謝他們醫學院的培養。
學校知道他們辛苦了,特意給他們放了半個月的長假。
白秋回到家就給他爸打電話報信兒:“明天我跟長風一起回去看你。”
白孟舉道:“你們今天就回來吧,你媽和弟弟回來了,他們想你了。”
“啊?”白秋先是有些不可置信,隨後陣陣驚喜。
“回來有十多天了,知道你忙也冇特意通知你。既然你已經回京城了,就回來吧。”白孟舉說著。
白秋心跳都加快了,抓著電話聽筒,重重道:“嗯。”
掛了電話,正好看見賀長風進屋,賀長風看見白秋,湊過來抱住他道:“什麼事兒,那麼高興?”
白秋道:“我媽和弟弟回來了。”
賀長風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
“馬上。”白秋說著。
賀長風看著自家小知青歡呼雀躍的樣子,眼睛裡多了幾分笑意道:“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