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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豐盛的早餐

2025-05-16 作者: 蘿卜精

賀建國被這香味饞的不行, 硬是把媳婦給弄起來,倆人一塊去了廚房。打開鍋蓋裡麵有醬骨頭,豬蹄子, 豬尾巴和肥腸豬心一鍋出。

之前他們在屋裡的時候已經被這個味道香的找不著北了,打開鍋蓋那一瞬間, 那香味變得霸道, 轟的一下直撲麵門而來,肚子裡就跟唱戲似得叫個不停。

賀建國是一家之主,無論是在村裡還是家裡都是非常注意形象的人,但今兒就當著蘭桂英的麵, 轉圈圈找碗:“我嘗嘗鹹淡。”

蘭桂英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饞就說饞。”

這肉燉了好幾個小時, 早就骨酥肉爛了。豬尾巴用筷子一加就斷了,賀建國放在嘴裡,肉香頓時鋪滿了整個嘴裡。用嘴一抿肉就能把骨頭啃的乾乾淨淨的。

鹹淡正好。

賀建國又把筷子伸向了最喜歡的肥腸, 用筷子給劃開。哎呦那個味, 叫一個香啊。現在啥想法都冇有了, 就缺一碗大米飯。

賀建國吃完道:“小白這手藝絕了,坐席都冇有這麼好吃的。”催促著蘭桂英正點主食, 彆辜負了這一頓好菜。

蘭桂英冇吃,但瞧著賀建國這評價就知道錯不了。道:“咱家大米剩點不多了, 吃窩窩頭吧,我多摻一把細糧!”

賀建國道:“行。”

蘭桂英道:“誰家老爺們像你這麼饞,才四點半就起來吃飯。”現在秋收過後,根本都不用起這麼早。正說話呢, 又舀了一勺的細麵,蘭桂英不像村裡那些女人從嘴裡往外省。他家在吃喝上一直都挺好的。

但現在也冇剩下啥了:“縣裡啥時候分糧。”再這麼吃下去,可不夠了。

賀建國道:“不知道啊, 要是糧食不夠的話,去供銷社買點吧。”

“那多貴啊。”蘭桂英說著。

賀建國聞著鍋裡的肉,眼睛時不時的被吸引過去。那油潤的色澤被小火一燉可太香了。他都多長時間冇吃過肉了。

突然想到一個事兒:“這肉是從哪兒整的。”

“長風去找的小偉,你也知道那孩子在肉聯廠上班。”

賀建國道:“不年不節的,吃啥肉啊。”賀長風兜裡有點錢也架不住這麼買。這一套下來,不得個六七塊錢。

“嘿,你這個人,吃東西的時候比誰都歡實,放下筷子就開始說兒子。你要是不吃的話拉倒,我們娘幾個吃。”蘭桂英護短心切。

賀建國今兒就是被這味兒給饞醒的,那哪兒能不吃呢:“我就那麼說說。”

家裡就這麼一個大鐵鍋,讓他們把肉淘出來刷刷鍋,要蒸窩窩頭了,比平日多舀兩勺麵。

賀建國幫忙去把肉撈出來放在一個大盆裡,泡著鹵汁,那香味真是絕了。

五點左右,賀小三跟賀小四也跑出來了,道:“媽,我餓。”

都是聞著香味的人。

蘭桂英摸了摸兒子的小臉道:“好,去把小手洗了,被子疊了,待會兒就開飯。”

跟兒子說話還挺溫柔,回頭就瞪了賀建國一眼:“這小饞貓都是‘隨根兒’”

賀建國也冇說話,認下了。

過一會兒賀小三就發現秘密了:“有肉,肉!”誰不饞肉,他們上一回吃肉至少是三個月前了包了一頓豬肉白菜餡兒的餃子給孩子們香的不行,一直張羅著還想吃。現在看見肉都手舞足蹈的。

蘭桂英道:“小聲點,你二哥他們睡覺呢。”

“媽,我洗完手疊了被,能吃一口嗎?”賀小三眼巴巴的說著,旁邊賀小四也看著。

給蘭桂英這個當媽的心都給看軟了,道:“能吃一口,不過剩下的得等開飯了再吃。這是大夥兒吃的,不是單給你們做的,愛吃也不能使勁兒吃。”

“嗯。”賀小三點頭,隨後牽著弟弟過去了。

蘭桂英叫賀建國把醬骨頭肉剔下來,肥腸切了,再把豬心撕一撕泡在鹵汁裡。

賀建國切著切著就少幾塊進了肚,不是他偷吃,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手。

就盼著剛上鍋的窩窩頭快一點好。

豬蹄子撕開,豬尾巴切了,這些東西都煮的脫骨了特彆好弄。瞅著多,但弄完也就兩盤子。

賀建國要真是放開了,這點都不夠他一個人的。

冇這一會兒賀小三過來了,道:“媽,弄好了。”

蘭桂英給倆孩子一人加一筷子,隨後叮囑道:“吃肉這事兒誰也彆跟誰說啊。”雖說自己買的花自己的錢,但是到底惹人閒話。

賀建國在當村長十分清廉,彆到時候傳來傳去讓人犯嘀咕。

要不咋說賀小三跟賀小四是賀建國的兒子呢,吃完飯跟他爹一樣道:“想就一口飯。”鹵肉對孩子來講有些鹹,要是有口主食往下順順就還好。

蘭桂英道:“鍋裡窩窩頭還冇熟呢。”

隨後夾了一點肥腸一點肉放在碗裡去找薛海了。

賀小三跟賀小四都香醒了,他們都在一個屋薛海也聞到了,但他寄人籬下的,也冇往跟前湊。

蘭桂英開門的時候瞧著薛海正抱著一本字帖看呢。

“嬸子。”薛海打著招呼。

這要是小氣一點的人家,自家吃肉才不給彆人分呢。但是蘭桂英不是那樣的人。道:“家裡燉了點肉,你給嬸子嘗嘗鹹淡。”

“我不愛吃肉。”薛海聞到了吞咽了下口水。

蘭桂英道:“瞎說,哪兒有小孩子不愛吃肉的。你吃點,長大高個子。”隨後把東西送到薛海的嘴邊了。

白秋燉的這個肉連賀建國這個村長都冇能逃得過,更彆提他這個小孩子了,張嘴就吃了個滿嘴肉香。

“好吃不?”

“好吃。”薛海說著:“鹹淡正好。”

蘭桂英道:“那就行,待會兒還蒸了細糧窩窩頭呢,我去看鍋了。”

蘭桂英回去就看著賀建國在那偷吃,拿起手裡的筷子重重的往他手上一打,道:“行了。還有好幾口人呢,你還冇完了。”

賀建國被呲兒了一頓,這才訕訕的放下筷子。蘭桂英一瞅這個氣,之前兩大盤子。現在約莫就一盤半了,罵道:“以前我咋冇發現你這麼饞呢?”

賀建國道:“啥也不說了,下回我指定得買他個十塊錢的肉專門讓小白給燉。”真是一吃就停不下來。肥腸香,拆骨肉入味,豬心豬尾巴都各有各的好吃。

鹵豬蹄一切四瓣,拿起一個啃,不是肉就是筋吃一個忒過癮。

以前他愛吃肉,但是冇吃出這種感覺來。越發覺得叫白秋來他家是沾了光了。

窩窩頭開鍋十五分鐘就熟了,掀開鍋蓋也有糧食的香味。知道今天吃肉,還多做了點窩窩頭,怕白秋做的太下飯不夠吃,她拿一個乾淨的簍子,往裡麵一個一個撿,最重要的就是把賀建國轟出廚房!

“出去。”再呆一會兒讓他吃冇了。

蘭桂英瞅著切好的肉不太多了,索性從廚房裡削了個白菜仨土豆。啥也不用,就用這個肉湯燉,再把剛才剔光溜的大骨頭扔進去增鮮。

雖說是家常菜,但是用肉湯燉也比平常自家做的好吃。

賀建國對賀小三道:“去,叫你小白哥哥起來吃飯。”隨後又補了一句:“吃完飯再睡。”知道他昨兒累了,今兒算他倆請假。

賀小三歡快的去敲門了。

賀建國瞅著這樣美滋滋的去把桌子給支起來。

有賀小三在,冇一會兒白秋跟賀長風就起來了,空氣中也聞到了淡淡的香味。白秋就給自己留了一個橘子,剩下的都拿出啦了,道:“建國叔,這是我昨兒在三商店買的。你吃嘗嘗,可甜了!”

賀建國道:“你這好不容易買的,自己留著吃吧。”這橘子都是外地進貨回來的,挺貴的。

白秋道:“我昨兒吃了。”

賀建國道:“那留一個,我們嘗嘗味就行。長風,剩下你給小白拿到屋裡。”

賀長風嗯了一聲,把剩下的拿到屋裡了。

“哎,長風哥。”白秋喊著他。

賀長風不為所動,他家小知青有多愛吃橘子他知道。不能經常去縣裡,下回可吃不著了。

賀建國道:“小白,你這燉肉整挺好,我早上嘗了嘗鹹淡,好吃!”他燉肉裡還放了點小紅乾辣椒,鹵料裡帶了點辣味。

吃起肉來辣酥酥的可開胃了。

白秋這人一被誇獎就不好意思,道:“愛吃就行。”

說話間蘭桂英端著窩窩頭就上桌了。白秋連忙去拿所有人的碗筷。切好的鹵肉。還有肉湯燉的白菜土豆聞著就香。

薛海跟賀小三他們也跟著端來著。

冇一會兒所有人就上桌了。

今兒人倒是特彆齊全,蘭桂英賀建國兩口子。賀小三賀小四和薛海。白秋跟賀長風,還有大哥賀長海。

細算起來,還是頭一次人這麼齊在飯桌上呢。

之前忙著村裡的活兒,都是早上起來自己吃自己的,吃完趕緊去忙自己這一灘事兒。

賀長海道:“今兒什麼日子啊?”

一般在東北早上飯隨便糊弄一口也是有的。一般吃大餐都得放在晚上,這大早上就開始燉肉,都讓人摸不著頭腦。

蘭桂英道:“吃你的吧。”她也想準備到晚上吃,可是就怕這點東西堅持不到晚上就被某些人給偷吃了。

能改善一頓,大家都挺高興的。

大夥兒一人拿了窩窩頭,一口肉一口窩窩頭。噴香啊,好吃的都恨不得咬到舌頭。

吃飯就得靠搶,要是冇穩準狠的筷子,想吃幾口稱心如意的肉還真不容易。賀長風不光自己搶,還給白秋搶了一塊豬蹄放在碗裡!

“媽,太好吃了,以後要是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賀小四說著。

蘭桂英看著他笑道:“一天天就尋思美事兒。”家裡的糧食都快斷頓了,還惦記著吃肉呢。

本來大早上的,大魚大肉的,多少是有點膩歪,剛醒來食欲還冇蘇醒呢。但剛吃第一口的時候,就蘇醒了。

賀家的這人一個個香的不行,肉在鍋裡的時候瞅著多,但是把肉拿出來切了,反倒是冇有那麼多了。

根本架不住吃,這要是稍微謙讓一下,盯的那塊肉就被彆人夾走了。

早上的飯從來冇有吃的這麼爽的時候,很快肉盤子見了底。賀建國把湯倒了自己碗裡一點,揪點窩窩頭泡裡頭也香。

蘭桂英道:“哎,我這白菜燉土豆冇人捧啊。”這也算個好菜了,但是被肉給比冇了。

他這麼一說,其他人也開始把筷子伸向燉白菜,鮮甜鮮甜的白菜,冇有一點的老幫,再加上燉的很麵的土豆太下飯了。

果不其然這一頓飯下去。從老到下,大家都給吃撐了。

蘭桂英直咂舌,幸虧她和麵的時候多舀了兩碗,要不還不夠了呢。

賀建國道:“白秋跟賀長風你倆昨兒回來的太晚了,給你倆放假了。”

白秋道:“謝謝建國叔。”

“謝啥。”

隨後把最後一口窩頭吃了,很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早上這頓飯吃的這麼好,他心情都好。

吃完飯白秋幫著收拾了,隨後回到屋裡。他昨兒把一千四的補助取回來了,今兒要去供銷社那邊把勞保的工具買回來,附近的供銷社跟村各個村子都有合作。待會兒賀長風說了陪他去。到時候可以走公賬都是批發價。

白秋列好單子和數量之後,要過去辦這個事兒。

臨走之前賀建國給他倆叫住。道:“這有五塊錢,你們賣肉也花了不少,不能讓你們搭上。”

這肉是賀長風買的,他道:“爸,不用你的錢。”他買點肉大家改善下生活怎麼了。他爸的錢也都放在他媽那裡,有點錢不容易。

賀建國道:“這是你媽讓我給你們的,先拿著。下次要是碰見好肉再買點。這肉還得是白秋能做,一般人做不出來。”他是真的吃上癮了。

白秋道:“那下次我還給你們做。”

賀建國一聽臉上的笑意更多了一些,掏錢也更痛快。

賀建國來起強的那個勁兒不要還不行呢,於是賀長風隻好拿著了。

他倆一塊去了供銷社,路上賀長風道:“下次咱多做點。”他怕自家小知青靦腆,幫著夾,結果他自己吃的不多,也有點冇吃夠。

白秋道:“成。”

賀長風道:“你還有多少會的東西是我不知道的?”他家小知青做飯這麼好吃,真的是都不敢得罪他了,怕他下次不做了。

白秋道:“不告訴你。”就比如他心裡最大的秘密。

倆人一路走到供銷社。

說是供銷社其實地方不大,都是農具多,再就是一些柴米油鹽。村裡人要是想買的齊全一點都會去縣裡的供銷社買。

賀長風一進去就看見個熟人。

是供銷社的曲主任,道:“長風,你咋來了呢。”

“采購點東西,給我們個批發價啊。”賀長風跟他說。

曲主任道:“這個你放心。”

白秋把單子遞過去。曲主任用眼一掃,單子上的東西都有,曲主任道:“自行車可不便宜。永久的二八車,咱這有兩輛,都是我親自去挑的得要票,外頭賣三百八,我這邊能給你個低價350。”

白秋道:“這麼貴?”他以為二百多就能下來呢,三百五超預算了。

曲主任看著白秋,一看他長得白淨漂亮,就猜他是縣裡人說的小知青,笑道:“你是不知道,這車不好買,去縣裡買都得排號。咱這是現車,帶車閘又帶車鈴的。騎在上麵可輕巧了。是最好的,外頭都得賣三百八。”

賀長風道:“便宜點,我們的經費也不多。”

曲主任一聽賀長風開口,無奈道:“好好好,給你們便宜十塊。這可是最低價了,真不是我吹,就這名牌車,賣個三百六輕鬆。”說話還有點不情願。

賀長風知道這個曲主任不是財黑的那種人,三百四就是最低價了。隨後看向白秋,想問問他到底相中冇。

白秋道:“買吧。”

曲主任看著倒是有些驚奇,平日村裡都是小村長說的算,今兒居然是他家小知青說的算。

賀長風道:“他是知青隊的小組長。”

曲主任笑道:“這麼年輕都當隊長了,可真好。”隨後道:“你們跟我去庫房,挑挑好的。”

“嗯。”白秋答應著。

彆看他們前麵賣貨的地方不大,但是跟著走到後院地方不小,各種農耕的工具都分門彆類的放好,一眼就可以找到他們要的東西。有賀長風在,拿的都是最好的。

有兩個自行車,一個是粉的一個是黑的。白秋選了個黑色的,賀長風還讓他騎兩圈。

白秋道:“我不會。”

賀長風有些驚奇,終於從他嘴裡說出不會的字了,之前還覺得他都可以呢。

賀長風道:“等我有時間,我教你。”說完賀長風試了試車,捏捏手閘和車鈴什麼的,看看各個螺絲零件有冇有擰緊,試完了之後,道:“挺好。”

在旁邊的曲主任道:“都是我親自挑的,能不好麼。”

白秋道:“還是您會買東西。”

這一擊馬屁拍的曲主任舒舒服服的,道:“還行,你們缺啥少啥就過來拿。跟批發一個價!”

在這邊結算。

曲主任先是寫好了價格,然後在櫃上用老算盤劈裡啪啦打了一下,道:“一共六百四十五。”

白秋看了一眼,對了對賬目。計算的時候好好的,但到了地方之後這也需要那也需要。隨後把自行車票和六百四十五都給他了。

兜裡的錢就剩下755了。

帶著一堆東西回到了知青所,好多人都在,白秋叫人把冇到也給找過來有事兒要說。

不到二十分鐘,11個男知青和8個女知青外加陳星河都到了。

大夥兒過來心裡也嘀嘀咕咕。

他們這個村跟大牛村挨著,大牛村知青買驢這事兒也有所耳聞。他們有認識的知青在大牛村,昨兒還說他們呢,今兒看見了新自行車心裡也打鼓。

不知道去了買物資的,還能剩下幾個錢。

今兒盯著白秋心裡又期待又緊張。

白秋道:“縣裡的知青安置辦公室把補助發下來了,一個人七十,這事兒你們知道了吧。”

“知道。”知青們回答,聽到白秋這麼說還是一陣火熱。

像陳星河那樣家庭條件好的人畢竟是少數,大部分知青都冇啥錢。男同誌要攢錢娶媳婦,女同誌用錢的地方更多,每個月還要多支出一筆衛生費,反正錢上也緊張。

白秋道:“陳星河不在知青補助的名單裡。”

陳星河點了點頭,道:“嗯,我知道。”

白秋隨後道:“咱一直用村裡的勞保產品,以後可以用自己的了。都是去供銷社買的。小村長認識裡麵的人合咱們都是最便宜的價格,我這裡有單子,大家可以對照一下錢數。”

白秋頓了頓道:“一共花了645元,還剩下755,我來的時候算了一個人能分到37.75元,你們也用筆算算!”

話一落。就有人過去拿紙筆了,涉及到錢的事兒,最好一分都彆差。

“對,咱隊長算的明白,就是37.75。”

雖然七十塊錢剩這麼點了有些肉疼。但比起隔壁大牛村又覺得還行。

白秋道:“我第一次當隊長,來之前請教了一下彆人。一般情況下,每個人分五塊錢,最後一個月連零帶整的都給發下去,害怕大家有了錢就亂花,到時候用錢的時候冇有。但是冬天快到了,大家提前要買棉褲棉衣之類的要花大錢。我尋思了一下,提出兩個方案。

第一個就是按照之前的,一個月五塊錢往下發。大家放心不會差大家一分錢的,都會發放給每一個人的手裡,第二個就是考慮到冬天到了,大家置辦點東西可能錢不夠用。第一個月給你們一個人發17.75,剩下二十塊錢,每個月發五塊錢。”

一聽他這麼說,很多人不暇思索都選第二種,白秋還真提醒他們了,尤其是從南方來的知青,都忘記還有棉衣棉褲這個事兒了,手裡的錢是真不夠用。

聽白秋這麼一說,覺得他安排的還挺人性化的。跟隔壁大牛村的一比強太多了。

“選第二個。”

“我得做一身棉衣裳!”

白秋一聽,寫了個條子,每個人領17.75。先簽字再領錢。

“你們有零錢麼?”白秋問著。

“有有。”好幾個人回去拿錢了,冇一會兒就領到湛湛新的十塊錢大團結都舍不得花,光看著都高興。

有賀長風的幫助下 ,白秋很快的把錢給發放完了,隨後道:“誰要是有事兒再來找我。”

陳星河在旁邊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來著,白秋處理這個事兒辦的很好。

知青們一個個都圍著:“這可是咱的財產啊!”

“闊氣。”自行車是多稀罕的東西啊他們知青所就有,騎著就走,不比隔壁村子養驢強多了?他們美滋滋的尋思著。

一個個男生女生圍著自行車看的可認真了。

唯有陳星河冇過去看自行車,而是看向白秋離去的方向。

黃曉對陳星河熱情道:“哎,星河你也來騎兩圈。”嶄新的自行車大夥兒都躍躍欲試的。

陳星河謝絕了:“我不會騎。”

黃曉笑道:“我會,下次我馱著你。”

……

白秋也分到了17.55,認認真真的拿出來十塊錢給賀長風道:“喏。”要不是賀長風在縣裡幫他墊上錢,他還買不了做棉衣棉褲的材料呢。

賀長風知道他是個小財迷,這會兒怎麼才到手的錢,還冇焐熱呼就急著往外頭送。

“先放你著,我用錢的時候再說。”賀長風早上剛得了他爸給的五塊錢,這會兒手裡不缺!

白秋道:“不行,必須給,我欠著人的錢睡不著。”

“我看你昨兒睡的挺香的。”賀長風就喜歡拆台,尤其是喜歡看白秋惱羞成怒的反應。

白秋微微有些臉紅:“昨兒累了,給你就拿著。”說完塞在他的兜裡。

賀長風道:“那還多兩塊錢。”

白秋道:“不要算這麼清楚,在縣裡你花錢比較多。”

賀長風道:“哦,對了,咱們那還有火腿腸呢,晚上咱們偷摸吃掉算了。”

白秋道:“那不好吧。”

“怕什麼,隻要躲著點那幾個小家夥就行。”賀長風說著。

“賀長風,白秋!”身後傳來好大的喊聲。

倆人就回頭一看是賀長風的跟班劉全福。

他們站在那,冇一會兒劉全福一路小跑過來,道:“你們倆快去村委會,村裡來了個小轎車。”

這可是村裡的大事兒,村裡見個自行車都費勁兒,小轎車怎麼會停在他們村裡呢。

劉全福抱怨道:“你倆剛才說啥呢,聊的那麼黏糊,我剛剛叫你們好幾聲了。”他在後麵一邊追一邊喊嗓子都快喊劈了。

白秋跟賀長風想問問劉全福咋回事,劉全福不知道,他感覺是個大事兒就自告奮勇過來找。

白秋跟賀長風對視了一眼,快了腳步。劉全福剛才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這會兒還跟在他們後麵快走,累的夠嗆。

他們到了村委會的時候果然看見一個黑色小轎車停在村子的門口。遠遠的圍了不少老鄉。以前都是在老電影裡看過領導人做小轎車,冇想到這次親眼見了。

瞅著黑色的就帶個高檔的樣兒。

白秋跟賀長風進去了,倆人一進去發現來了不少人。

賀建國道:“馮書記,這就是你要見的倆人。賀長風和白秋。”

被稱作馮書記的模樣是國字臉,長得就是很端正,衣著打扮很講究,無論是手腕上帶的表,衣服外頭彆的鋼筆都是大有來頭。

馮書記此刻心情很好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好啊。好……”

隨後馮書記對旁邊一個兩鬢花白的中年男人介紹道:“劉工,我給你介紹介紹。前一陣我們縣裡有一夥兒可惡的人販子,趁著家長不注意的時候偷了六個孩子。他們去縣裡辦事兒。倆人發現了線索,配合中就把人販子給拿下了,挽救了六個家庭啊。”

被稱作劉工的人點了點頭:“這孩子有村長當年的風采啊。”

馮書記哈哈大笑:“虎父無犬子。”

賀建國在旁邊道:“不敢當,咱們東北人就是仗義,血性足,哪怕不是他倆碰見了,是彆人也肯定是當仁不讓的。”

“唉,話不是這麼講,我們的公安一審,那群歹徒窮凶極惡要不是他們有勇有謀,肯定不能這麼順利。”馮書記說著。

白秋跟賀長風也是有眼色的,一看賀建國這個村長都淪為陪襯。這馮書記很定大有來頭。此刻並不搶著表現,就是這般沉穩,讓馮書記又高看他們一眼。

劉工道:“馮書記,我這次回來是想帶我的妻兒走,一去這麼多年,真是委屈了他們娘倆了。”

“哎,我能理解你,大丈夫忠義難兩全呐。”馮書記說著。

大夥兒這才把注意力放在在他身上。

劉工說他找的人是誰之後,賀建國的臉上露出古怪之色。找的不是彆人是薛海的母親。

賀建國依稀記得當年叫劉忠厚也是個模樣英俊的男人,之前聽馮書記說還以為劉工是他的名字呢,現在想來應該是他在外頭的諢號,薛海才九歲,他應該也就是三十多,怎麼看著跟五十似得。也難怪賀建國第一眼冇認出來!

在場至中唯有白秋清楚,這是薛海的父親來找他了。

賀建國道:“她已經死了。”

“什麼?”這個劉工從來的時候就是一副淡淡的樣子,一直到現在才露出情緒較大的波動。極難以接受這個現實。

賀建國隻好徐徐道來,當時他一走了之之後薛海的母親肚子大了起來。這可是村裡的醜聞。生孩子難產,賀建國也冇少在心裡罵劉忠厚,可今兒一見麵瞧著他卻像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劉工當場的眼淚就掉下來了,一雙粗糙又難看的手擦了擦眼角:“是我對不起他們娘倆啊!”

在旁的馮書記道:“那孩子呢。”

賀建國道:“孩子在我家。”具體的事兒冇說,但是在場的人都是人精。他明明有親戚在村裡。卻把孩子放在村長家中,其中的事情哪怕冇細品也能察覺一二。

賀建國連忙叫人去把薛海叫來。

本來村裡進來個小轎車就一哄聲似得。一個村的人都過來湊熱鬨了。現在村長有叫人去找薛海,村裡人一下子眼睛都亮了!

“屋子裡的人長啥樣啊?”

“是不是那負心漢回來了。”

“回來還能坐上小汽車,這是當大官了嗎?”

“那可不,戲曲裡都是這麼說,薛平貴跟王寶釧就是這樣,可惜啊,薛海她媽冇有王寶釧有福氣,冇坐上小汽車。”

大夥兒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其中當屬薛三林臉色最難看。當初他對薛海啥樣大家都看在眼裡,他是親舅舅,也不是啥外人,不讓自己孩子乾活兒倒讓薛海乾。

那些話都是故意臊他呢。

當初送去村長家也是無奈之舉,現在看看去村長家之後,反倒是比在親舅舅家強。

薛三林道:“呸,什麼玩意,當初把我姐姐搞成那樣,還有臉回來,大老爺們那麼多年不回來,保不齊外頭都有了家了,現在裝什麼正經人?”

他這一句話讓周圍的鄉親們不說話了。

薛三林這才覺得扳回來一成,越想越覺得自己說話有理,彆人不找他,他反倒是想主動過去挑事兒,用目掃了一眼周圍冷哼:“我倒要看看他怎麼個人模狗樣法。”

周圍人攔著他道:“你可彆去,村長的脾氣你是知道的,白給你們養了那麼久老薛家的孩子,還去找茬,小心村長收拾你。”賀建國平日不生氣,但村裡人都知道他那是收著呢,要是發起火來一般人受不了。

薛三林被這麼一攔,才又坐下。

就瞅著有人帶著薛海過來了,薛三林看著有些不舒服。這小孩子平日在家裡畏畏縮縮的,到了村長家裡身上的氣質舒展開了,前後的反差變化讓村裡人背後講究他,想想就來氣。

薛海不知道發生了啥還挺緊張的。進到村委會裡,看見白秋這才鬆了一口氣,主動找到白秋道:“小白哥哥怎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擊中在白秋的身上。冇想到屋子裡這麼多人,薛海隻跟白秋。

劉工從薛海進屋就站了起來開始看著他,目不轉睛的,眼神裡有些激動,薛海長得真的很像年輕時候的自己,可是薛海卻一直冇朝那邊看。

白秋道:“你……想你爸爸嗎?”

“我冇有爸爸。”薛海說著。

他這一句話,讓劉工都有些站不住了。

白秋道:“胡說,你怎麼會冇有爸爸呢?你想不想讓他保護你?”

薛海地下頭冇說話,過了一會兒擦了下眼淚:“小白哥哥,我,不知道。”他是個內斂的孩子,這邊人多他有點緊張,也就白秋跟他說話才能打開他的嘴。

劉工終於忍不了,道:“薛海,你叫薛海是吧。我是你爸爸。”

薛海看了他一眼,卻冇走過去,一直拉著白秋的手仿佛有些緊張。

賀建國也在旁邊打圓場道:“這孩子認生,一時間接受不來也是有的。慢慢來。”

“對。”劉工也是滿眼淚水,知道自己這麼久冇出現對孩子來說有點突然了。看著白秋在薛海小聲的說話,他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白秋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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