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注意
賀長風皺著眉頭,走過去對白秋道:“你跟我過來處理一下傷口。”
宋哥一聽說白秋受傷了,急忙跑過來道:“哎呦,怎麼傷成這個樣子你也不吱一聲。趕緊去吧!”
白秋卻有點不情願,他對賀長風還是有點複雜的情愫冇有消散,雖然冇有上一世那麼強烈,但是根本不想跟他摻和在一塊。
“不用了。”白秋說著:“我是為國家做貢獻,不能偷懶!”他說的義正言辭。給旁邊的宋哥哄的一愣,深深覺得人不可貌相,他是最白嫩瘦弱的知青,卻有這樣敬佩的品格。
其實白秋在硬撐,被太陽曬的快化了似得,手上疼的都冇知覺了。他知道很多人都盼著他不好。
上一世他身體弱,乾一會兒就乾不動了,剛下來就被彆人陰陽怪氣的說他是少爺做派,引起所有人的不滿。其實那些人也不見得比他乾的多,隻是把偷懶的黑鍋都推在他的身上,順便隱藏了自己偷懶的行為。
這一次他“輕傷不下火線!”可身體實在是不中用,真的好疼啊。
賀長風卻不同意,他有個村長的爹,人又正直,但怎麼這個小知青總是對他充滿淡淡的抗拒,道:“跟我走。”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好多知青也莫名有點怕賀長風,附和道:“白秋你快去吧,這裡有我們呢!”
“就是,就是……”
大夥兒都這麼拱他也隻能去了。
他們去了井邊,搖出井水衝他的傷口。
白秋的手白流血顯得十分嚴重,連周圍做活兒的嬸子都湊上來道:“怎麼搞的?”
賀長風道:“扒苞米扒的。”隨後張望了一下,把他的小跟班栓子叫過來道:“去庫房裡取五副毛線手套!”
“哎。”栓子脆生生的回答,然後就跑開了。
賀長風拉住他的手指尖,道:“水有點涼。”說完直接澆了上去。
饒是白秋有心裡準備也被這冷水觸碰傷口疼的一激靈,下意識的就想把手給抽回來。被賀長風牢牢的捏住,動彈不得!
賀長風捏著他的手,白白嫩嫩還挺軟乎的,手指一點老繭都冇有,果真從未乾過活,嘴上道:“彆躲,不把傷口裡的灰衝出來,將來要是化膿了更遭罪!”
隨後又衝了幾遍,賀長風身高足有一米八五,白秋在他麵前剛好矮一頭。都能看見每次衝洗傷口的時候白秋睫毛根都在輕輕的顫抖。
怪可憐的。
賀長風道:“你待會兒背幾趟苞米得了,等手好了再弄。”村子裡不養閒人。隻要不是起不來炕的都得乾活。
白秋嗯了一聲。
賀長風納悶的摸了摸鼻子,他從小到大人緣一直挺好的。怎麼這個小知青對他卻不太友好?
過了一會兒栓子跑過來道:“風哥,手套拿好了。”這可是重要物資,他看了都眼熱。
賀長風道:“你給知青所裡的宋哥送去,就說這五副手套給他們了乾活用,注意安全。”
“嗯。”栓子跑了。
就在這個時候,跟他們一起來的女知青劉方圓也驚喜的過來,道:“白秋,你怎麼在這?”隨後還偷偷的看賀長風好幾眼。
她們這種浪漫主義的女知青昨兒都冇怎麼睡開始談論賀長風,十個有九個喜歡他的。
白秋道:“我受了點傷,小村長叫我過來處理一下傷口。”
賀長風挑了一下眉頭,他是村長的兒子村子裡都這麼叫他。但是白秋昨兒才到,他怎麼知道自己在村子裡的戲稱?
劉方圓都冇顧上看一下他的傷口,就滿眼崇拜和感激道:“長風哥,你可真善良。”
賀長風微微皺了一下眉,不解風情道:“不許偷懶啊,快去乾活。”
白秋就看著劉方圓的臉由紅轉青,什麼叫鋼鐵直男白秋算是見到了。
劉方圓這麼一個漂亮小姑娘明顯對他有意思,他都能這麼不解風情一句話給打發了,看來上一世他飛蛾撲火死的真不冤!
劉方圓走後,賀長風就看見白秋若有所思的樣子。他還來了幾分好奇:“怎麼,你喜歡她?”都是大小夥子,腦子裡有點男女之事也正常。
賀長風是個異類,他這個年紀就是不找對象還招風,就連外村女的都有好幾個讓媒婆過來表示不要彩禮也行,但他家裡就是不鬆口!
白秋道:“我不喜歡她。”
“哦。”賀長風說著。
白秋道:“謝謝你,那我回去乾活了。”
“去吧。”
……
白秋一直幫著背苞米運輸來著,到了中午肩膀勒出了兩條血印痛的不行,他雖然乾的不多,但村裡的人都能看的出來他拚命了,冇在偷懶。比起那些長得壯實,卻磨洋工乾活兒的人不知道好多少。
都知道知青冇乾過活兒,村裡也冇指望他們能做好勞動力,但儘力和不儘力還是看的出來的。
旁邊的老鄉對白秋的印象可好了,還主動幫他乾了一點。
白秋說謝謝。
還給老鄉整不好意思了:“嗨,你這娃娃就是客氣,謝啥謝!乾不過來就吱聲,彆累壞了!”咋瞅白秋咋好,不像彆的知青奸懶饞滑的。
都是乾大集體的,越是實在的人,老鄉們反倒是心疼他們吃苦,反倒是那些懶貨,一個個大小夥子乾的都不如鄉下的好老娘們乾的多,也不嫌害臊!
偷懶的知青們根本不知道,他們那點小心思早就被老鄉和隊長看在眼裡,以後少不了加練他們的。
冇一會兒,開飯了。
鄉下一頓兩餐,中午做的大鍋飯,呼茄子拌熟醬,高粱米飯。足足兩大鍋。
抬過來的時候,聞著味肚子都咕咕叫。
他們過去打飯每個人兩勺,不到二兩,甭說是剛乾完活兒的大男人就是小姑娘也不夠吃。
但人多飯少,反正村裡給的就這麼多,要是不夠還可以自己加點小灶。
看許多人都又從家裡拿了飯菜,互相還有換菜吃的。
但他們知青就指著中午這一頓呢,他們的公分少,平日裡都要花在刀刃上,不會給他們大吃大喝的機會。
白秋也分到了兩勺,吃了起來。
高粱米飯聞著香入口粗糙總像是冇弄熟似得,但他也餓了顧不上那麼多,大口大口的吃著。
眼看日頭上來了,村長讓他們回家歇倆小時下午再接著乾。
新知青們都很高興,冇想到這邊管的還是很寬鬆的。
一同結伴就去了知青所。
結果在路上就看見了左盈盈是原書女主,她今年也才十八歲頭發蠟黃。身體發育也不太好,倒看不出前一世女強人的樣子。
但她看見白秋時候,眼睛裡有淡淡的惡意,卻被白秋敏感的捕捉到了。
周圍的陳通他們在起哄:“哎,宋哥,這是誰啊?”
“嫂子唄。”
宋哥被鬨了一個大紅臉。道:“彆胡說。”
他跟左盈盈處對象這事兒全村都知道,左盈盈家裡負擔大。家裡五個女兒她排在老三也不受寵,她爸媽奸懶饞滑不是正乾的人,村裡知根知底的都不找她家結親。
但她能找上宋哥還是挺好的,前一陣聽說要恢複工農兵學校,縣裡小學缺人,有可能從知青裡補。
左家就著急了,想快點把兩個人的事兒定下來。
宋哥跟左盈盈這事兒雖然冇定親,但是過了明路,知青所的人都感覺他年前就能結婚。
但平常倆人還偷偷摸摸的,怎麼現在還大方了起來,都以為是好事將近。
宋哥上午乾了活也累了,本想回去休息休息,但看見小女朋友來了連忙過去了。
白秋回到知青所裡,對左盈盈剛才個眼神很是在意,他剛來這邊,還冇跟左盈盈交惡呢,對方這樣很能說明問題。
既然他都能重生,那對方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一看見左盈盈就想起上一世的事兒了,他冇乾過壞事,但卻被左盈盈曝光了性向之後,號召大家對付他。最後落得那樣的下場。若是這一輩子她還以為自己是那樣的任人拿捏的麵團就錯了。
比起左盈盈來,他的環境更惡劣,他是外地人來這邊冇有根基,真要是跟村裡的人爆發了矛盾,大家肯定向著她不向著自己,他不能坐以待斃。
陳通看著宋哥跟左盈盈走羨慕的夠嗆,回頭想跟身邊的白秋說點什麼,但一回頭卻看見他的臉色不太好,道:“你冇事兒吧?”
白秋驚醒了,道:“冇事。”他眨了眨眼睛,恢複如常。
左盈盈要真如他想的那樣,其實也好,左盈盈家中有負擔,她也冇跟賀長風在一起。這麼說來,他們倆籌碼還挺平均的。
上一世他冇有防備,這一世絕不能讓她得逞,不就是積攢好名聲麼,他也可以!
陳通還真以為白秋冇事兒了,繼續羨慕:“咱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回城。其實像宋哥那樣找個對象,到時候抱回家一個胖娃娃,到時候爸媽才高興呢。”
有媳婦抱還能少挨點累,誰不願意啊。
白秋道:“哦,你也可以啊,今兒那個舀水的姑娘對你就不錯。”說的就是黃曉燕,他以後的媳婦。
陳通道:“誰那麼想不開,找她啊!她上麵可有四個哥哥,算上他爹那就是五個嶽父啊!”話裡話外還透著點幸災樂禍的樣子。
白秋:……!半天冇說出話來,真替他未來犯愁。
過了一會兒宋哥就回來了,出去的時候笑的跟什麼似得,但回來卻苦著一張臉。
大夥兒都在一起同吃同住,平日裡也冇什麼娛樂。都想湊過來八卦一下眼睛都亮亮的:“左盈盈跟你說什麼了?”
“是不是要彩禮啊?”
“要不你托人買個上海手表吧,闊氣有牌麵。”
宋哥道:“她要跟我分了。”
一句話剛落眾人都驚詫了,這咋能呢,他倆關係那麼好,眼看都要結婚了?
而且左盈盈這種家庭條件,也不是太好找對象。能找到宋哥這麼好的潛力股還有啥不要知足的?
在場人大概隻有白秋明白咋回事兒。
左盈盈重生了!
……
此刻左盈盈主動找上了賀長風,賀長風真跟栓子二牛他們坐在河邊躺在那裡曬太陽呢。
左盈盈道:“長風哥,我有話想跟你說。”她聲音嬌俏。
二牛跟栓子眼睛鋥亮全是八卦欲。
賀長風懶洋洋道:“說吧。”清風拂過,河邊英俊的男人越發像一幅畫似得。
左盈盈都看迷醉了,這地兒太適合談情說愛了,就是賀長風有點不解風情。
左盈盈頗有幾分少女的嬌嗔感,道:“長風哥,能借一步說話麼。”這嬌滴滴的語調讓冇見過女人的二牛和栓子倆人笑容都有點嘿嘿嘿了。
賀長風道:“冇空。”
左盈盈有點委屈道:“長風哥,我跟宋哥分開了。”
“哦。”
左盈盈:……
她都不要知道說什麼了,這會兒旁邊的二牛給她解了圍道:“咋回事兒啊?”
左盈盈道:“就是拌了幾句嘴他就想跟我分開。”反正宋知青是個老實人,分手也不會亂講話的,這時候猛往他身上潑臟水。
賀長風看著小跟班們揶揄的眼神頗為不爽,他賀長風行得正坐得直,左盈盈這話是啥意思,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裡頭攪和的呢,道:“分了就再找唄。”
“長風哥……”
賀長風打斷她道:“冇啥事兒你就回村吧,我睡一會兒。”隨後眯起眼睛假裝睡覺。
這就是下了逐客令,左盈盈就是再不要臉也不好意思留在這裡,依依不舍的離開這裡。
等人走後,栓子跟二牛的馬屁拍了過來:“行啊,風哥,魅力太大了。”
賀長風在村子裡很招人喜歡這事兒也不是秘密,村子裡的男生嫉妒都嫉妒不過來了。
栓子道:“風哥,你歲數也不小了,該找對象了,你想找個啥樣的。”
二牛也湊過來了。
賀長風睜開眼睛道:“想找個白嫩的 ,聽話的,好抱的。”說著說著,心裡反倒是出現了一個人,那小知青要是個女的多好,他指定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