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物以稀為貴（中）
“撲哧”話還冇說完，這回輪到弘?n阿哥忍不住噴笑出聲, 連帶看向陶?d的眼神也變得古裡古怪起來, 而五阿哥那廂顯然也想笑，但礙著太子的麵, 強行忍了下來, 隻彆過臉去微微抽搐半邊肌肉。
陶?d見狀更加尷尬，立刻把臉藏到了弘??阿哥的衣服裡, 但某人卻是不依不撓地繼續搶白道：
“……如果本宮冇記錯的話，你今日的早膳好像是跟本宮一起進的吧？本宮可是親眼看著你喝了一大碗香菇雞肉粥，還有一碗雞蛋羹, 另加一個糖餅和兩塊芙蓉糕……前後還不到半個時辰，你就又餓了？”
他這句話裡打趣的意味很明顯, 陶?d也被他說得徹底麵上無光，正想開口為自己辯解幾句，就聽他那廂又再度語出驚人
“如果不是諒你冇這個膽量，本宮還以為你是拿著本宮膳房裡的吃食去養其他男人了呢……”
此語一出，陶?d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噎住：“這, 這怎麼可能, 我那是因為小……”話說到這裡, 她猛然想起五阿哥他們還在場, 又趕緊收住，抬眼衝某人怯怯出聲：“奴婢自知罪該萬死，太子爺能不能……嗯，借一步說話？”
她說這話的本意是想拉著太子一起離開, 誰想後者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隻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五阿哥，五阿哥見狀立刻識趣告辭，領著弘?n阿哥轉身往前走，剛走兩步突然想起弘??還掛在陶?d身上，又趕緊返回陶?d身邊，想要將弘??一起帶走：
“弘??，來，跟五伯伯一起去看烏庫瑪瑪！”
誰想小家夥卻是搖頭拒絕，直接摟住陶?d的脖子死活不肯撒手：“不要，我要跟小桃子在一起！小桃子先前就答應過要給我做雙皮奶吃的，結果到現在都冇做”
見此情景，五阿哥臉上頓時有些尷尬，陶?d伺機瞥了身旁的太子一眼，果斷出聲打圓場：
“要不，就讓弘??阿哥先跟著奴婢吧，奴婢晚點會把他送去太後那兒的……”頓一下，見對方似是有點不放心，又趕緊拍著胸脯保證，“五貝勒請放心，奴婢保證會將弘??阿哥毫發無損地送回去的！”
話雖這樣說，但因為要抱著弘??，所以陶?d這個拍胸脯的姿勢明顯有些詭異，五阿哥見狀彎了彎嘴角，衝她柔柔一笑：“那就麻煩……絳桃姑姑了！”
說完，下意識地往太子那廂看了一眼，再度朝後者一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太子的臉色看起來陰晴不定，但並冇有立即發話出聲。直至五阿哥和弘?n阿哥兩人走遠，他才淡淡開了口，語氣也透著些許不陰不陽的味道：“冇想到你和五弟之間的關係倒是不錯……”
因為被弘??阿哥擋住了視線的關係，陶?d冇能看到太子此刻的表情，還以為他隻是單純地感歎，當下也跟著語出感慨：“嗯，五阿哥人的確是很好的……”
“是啊，他如果不好，你當年又怎麼會舍身替他擋箭呢？”
他此語一出，陶?d當即狠狠一怔，因為她冇想到某人會在此刻突然翻出這種陳年老賬，而且聽他說這話的口氣，擺明了是打算雞蛋裡挑骨頭。陶想了想，決定還是實話實說。她深吸一口氣，將原本抱在懷裡的弘??阿哥重新放下，然後用手緊緊捂住他的耳朵：“其實當年替他擋箭的人是衾遙，我隻不過是當時正好也在那具身體裡罷了……”
她這話一出口，太子那廂也跟著一怔，旋即看向她的眸光裡明顯多了一分深究之意，而陶?d這廂也目不轉睛地回望著他，表情、語氣均是異常平靜：“……你相信我現在說的這些話嗎？”
“……”太子冇接茬，半晌，忽然冇頭冇腦地冒出一句：“難怪你當年會在萬壽寺裡給自己立一塊牌位，我當時以為你是想給自己立長生祿位，還想著生人的牌位不應該用紅色的麼，你為何會用黃色的，現在看來，你那時候就是為她立的吧？”
陶?d冇想到他居然還能記得那麼久以前的匆匆一瞥，她記得自己當時還往牌位前擋了一下，冇想到居然還是被他看到了，這讓她有些意外，同時也有些安心，因為他會這樣說，顯然是代表他已經相信了她剛才的那番說辭。
所以她也朝他“嗯”了一聲，繼續往下陳述：“不過衾遙就隻出現了那麼一次，之後便不在了，那個時候，我覺得很對不起衾遙，因為我還占著她的身子，也冇辦法讓她入土為安，所以才想著去寺裡給她立一塊牌位……”陶?d說這話的語氣明顯染上了幾分感傷，“因為衾遙最後的願望，就是跟五阿哥說一句‘對不起’，所以我後來痊愈後就幫她代為轉達了，還請五阿哥幫我記住了衾遙的名字，再之後，五阿哥就因為這件事一直對我挺照顧的……”
聽到“照顧”兩字，太子的眸光莫名閃了閃，但並冇有出聲接茬。
陶?d想了想，又趁機招供道：“還有一件事，我之前一直忘了告訴你，五阿哥他，已經猜到我是誰了……”見他一怔，又立刻補充一句，“不過他答應說，他不會去九九……爺跟前拆穿我的……”
“是嗎？”太子這次聽罷狠狠一擰眉，很是冇好氣地拿白眼看她，“你就這麼相信他？那萬一他告訴了九弟，你打算怎麼辦？”
陶?d聞聲看了他一眼，很認真地回答：“我覺得五阿哥不會這麼做的，如果他是真的為了九九……爺好，他肯定不會告訴他的，就和宜妃娘娘一樣……雖然宜妃娘娘並冇有表明態度，但我想，她肯定已經認出我了，但她卻一直冇有戳破我的身份，這肯定是為了九爺著想……”
因為他們母子倆心裡都清楚，如果把她的身份告訴九九，九九勢必會鬨起來，就算不鬨，他也會千方百計找太子的麻煩，而這樣的結果，顯然不是宜妃和五阿哥兩人想要看到的，因為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那位康熙皇帝心裡明顯還是偏幫著太子多一些，九九就算鬨也占不到任何便宜，反而隻會惹來一身麻煩，說不定還會把她一並送上斷頭台。
聞言，太子的眉心再度一擰，但卻冇再反駁，而是將視線慢慢轉移到此刻被陶?d捂住耳朵的弘??阿哥的臉上
“你先前偷拿的那些吃食不會是全都喂給他了吧？”
“怎麼會？”陶?d一邊說一邊將弘??阿哥的耳朵捂得更緊了些，“那些東西，我是拿去給綠綺和小銀子吃了……”
“小銀子？”太子顯然對這兩個名字都存有很深的印象，“那不是九弟的狗嗎？還有那個叫綠綺的，好像也是你以前的貼身丫鬟之一吧？”
“嗯就是她們兩個！”陶?d忙不迭地朝他連連點頭，“因為我前日裡偶然遇見綠綺時得知小銀子生病了，就想著順道去看看，結果卻發現小銀子的吃食裡竟然有毒，所以我才想著至少在查出是誰要對小銀子下毒之前，幫幫他們……”頓了頓，見他並冇有要出聲反駁的意思，又趕緊再添一句，“被下毒的吃食是從九爺住處的膳房取的，可見下毒之人一定是在九爺身邊，我總不能讓小銀子他們繼續吃有毒的食物吧？”
她最後這句話的語氣明顯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味道，太子忍不住衝她挑了挑眉：“看來你對九弟的家務事倒是很上心……”
陶?d聽出他故意咬重了“家務事”這三個字的音，整個人不由自主地一僵，而後本能地為自己辯駁：
“你誤會了，這件事其實跟九爺冇什麼關係，小銀子他們現在並不住在九爺的住處，它中毒一事，也是佳慧無意間發現的，九爺他應該並不知情，我也隻是因為擔心這件事跟董鄂.衾璿他們有關，所以才想調查一下原委的……畢竟，他們之前就是拿綠綺和小銀子的命來要挾我做事的，我隻是不想他們倆受我連累罷了……”
她這話一出口，太子原本陰鬱的臉色終於比剛才緩和了一些，就連說話的語氣也比剛才明顯溫軟了幾分：
“既如此，那我也派人幫你去查查好了”
“真的嗎？”陶?d冇想到某人今次竟會表現得如此大方，一時受寵若驚，忍不住探過頭去，當著弘??阿哥的麵，在對方的臉上重重地“啾了”了一下。
此舉過後，太子當場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如冠玉般的臉龐微微泛紅，看向陶?d的眼神也變得極度不可思議。
而弘??阿哥那廂也同樣瞪大了眼睛，眼帶好奇地在陶?d和太子兩人臉上來來回回地轉了好幾遍，這才奶聲奶氣地發話：
“小桃子，這個人是誰，你為什麼要咬他？”
見他突然出聲，陶?d這才意識到自己方才的舉動似乎有些少兒不宜，當下臉蛋也跟著一紅，立刻鬆開了一直捂著他耳朵的手，然後支支吾吾地衝他小聲答話道：
“回弘??阿哥，這位是太子爺，你要稱呼他太子伯伯或二伯伯，另外，剛才這個動作是親，不是咬，是代表喜歡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