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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京城重逢

2025-05-16 作者: 唐妡

心跳如雷。

陶?d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努力想要維持表麵的鎮定, 但不管她怎麼努力, 胸腔內的那顆心卻始終都像是剛坐完雲霄飛車一般,正死命地在那兒“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幸好隻是五阿哥!否則, 她剛才一定會當場穿幫的!

不過五阿哥這會兒似乎也並冇有特彆注意到陶?d的存在。因為他此刻的關注點全都集中在前方正對峙的四阿哥和滿都護兩人身上, 無暇再將多餘精力分給躲在一旁幾乎已經縮成了一團的某人。

見此情景,陶?d趕緊低下頭, 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用適才殘留在手上的香粉狠狠地抹了一把淚痕尚未未全乾的臉龐,跟著鼓足勇氣抬起頭, 衝著五阿哥的方向又開始新一輪痛哭流涕的現場表演:

“這位大爺救命啊,這些人強搶民女, 硬要把奴家強行抓去給人當小妾……嗚嗚,奴家上有老下有小,夫君也健在,斷不能從二夫啊……”

“你說什麼?!”

一聽這話,原本還對現場籠罩的這層凝重氣氛感覺頗為莫名其妙的五阿哥頓時臉色巨變, 他低下頭, 認真地盯著陶?d那張已被淚水和香粉混合物給全數覆蓋的臉蛋看了好一會兒, 方才猶疑地出言反問道:

“你說得可都是真話?”

“嗚嗚, 大爺,奴家句句屬實啊!”陶?d一麵哭一麵用袖子抹臉,看似在抹眼淚,但實則卻是用袖子將臉上的那層混合物抹得越發不能入眼。“大爺若是不信, 這些壞人就在這裡,您大可以親自問問清楚”

五阿哥見狀立刻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對上滿都護依舊含笑的那張臉,他先是一怔,而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色俱厲地麵朝滿都護問道:“此話可是當真?”

“這……”或許是因為五阿哥畢竟是九九的血親兄長,滿都護這回並冇有急著出言肯定,而見到他這副模樣,五阿哥心裡自然也有了底,當下立刻轉過頭去,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衝站在另一側的四阿哥提議道:“四哥,時間差不多了,這邊就交給我來處理吧!你先送白晉神父啟程,還有……”他指了指仍舊跪在一旁的陶?d,“……把這位姑娘也一並帶上吧!”

“如此也好,那就勞煩五弟了!”眼見五阿哥此番打算出麵接手難題,四阿哥倒也不推辭,立馬抽身朝後方陶?d和那名淺黃色卷發的外國人所在的位置走來

“還請白晉神父先行上車!”他語帶恭敬地衝那名有著一頭淺黃色卷發的外國人發話,說完,又有意無意地側頭瞟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的陶?d,待對上後者那張看起來比油畫還要更精彩絕倫的臉蛋時,他的嘴角明顯一抽,而後從懷裡摸出一條帕子遞了過去:“姑娘先擦擦臉吧!”

如若是在以前,陶?d一定會因為對方此舉而感動得痛哭流涕,但此時此刻,她卻已無暇去理會對方遞來的這條帕子,因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對方話裡剛才提到的那個“白晉神父”的稱呼驚得目瞪口呆,當下隻管愣愣地望著那名被稱作白晉神父的外國人,兩隻眼睛瞪得要大多有多大

他……竟然就是白晉?!

“你這是怎麼了?”四阿哥看出她神色中的不對勁,也順著她的目光瞥了一眼正準備上馬車的白晉,眼神明顯一動,語氣也透出一絲狐疑。

“不,冇什麼……”陶?d被他這樣一問,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適才盯著某人的舉動過於失態,當下再度低頭盯著地麵。

四阿哥見狀擰了擰眉,遞帕子的手仍停在半空中不動:“姑娘可會騎馬?”

陶?d聞言怔了怔,繼而輕輕搖了搖頭。縱使她也想要在人前表現得和原先的衾遙完全不一樣,但不會的東西還是同樣不會!

好在四阿哥似乎也冇在這個問題上深入多想,或許在他看來,一名所謂的“孤女”不會騎馬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既如此那就暫且委屈姑娘和白晉神父共乘一車吧!”

他說著,伸手將陶?d直接拎上了馬車,並順勢把自己手中捏了許久的那塊帕子塞到了後者手裡。而令陶?d萬分慶幸的是,四阿哥這回並冇有跟在她後麵一起上車,而是單獨騎馬護在馬車一側。

馬車內。

那位有著一頭淺黃色卷發的白晉神父似乎對於陶?d今次的遭遇表現得十分同情

“可憐的姑娘,你這一路上一定吃了很多苦頭吧?願主一直保佑你!”

然而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陶?d似乎並不在意自身的遭遇,而對他給出的這份關心也完全視若無睹。她隻是睜大兩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上下打量

“你……真的是白晉?當今皇上身邊最信任的傳教士之一?”

白晉雖然不明白陶?d為何會突然有此一問,但還是很友好地衝她點了點頭:“正是鄙人!”

話音未落,陶?d那廂已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急切地追問道:“那,你應該認識雷孝思吧?”

白晉再度一怔,身為一名已經在清朝待了約有二十個年頭的外國傳教士,他顯然還從冇見過像陶?d這般不講究禮節、舉止豪放的女子,一時間,竟是連思維都跟著一起滯留了。待好半天才終於回過神來,繼續衝陶?d點頭道:“是的,我認得他!”

“很好!那他現在在哪裡?”見對方承認,陶?d當即迫不及待地繼續往下追問,方才握著對方的那隻手也完全冇有要鬆開的意思。“我要見他!你能立刻帶我去見他嗎?”

孰料,白晉這一回卻是十分乾脆地拒絕了她:“不,親愛的姑娘,我無法帶你去見他!”

“為什麼我不能見他?”陶?d有些抓狂。“我是認識他的,真的,不信你看”她放開一直抓著對方的那隻手,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戴在皓白手腕上的那條十字架項鏈

“這是他送我的東西!”

“冇錯,這的確是雷孝思的項鏈!是皇上在他出發去廣東前賜給他的”白晉認真審視了一番此刻戴在陶?d手腕上的那根檀木項鏈,良久之後終於得出了一個十分肯定的結論,臉上也跟著露出了一抹十分欣慰的笑容。“看來姑娘真的與雷孝思相識,但即便如此,我還是不能帶你去見他……”

“為什麼?”陶?d這下徹底懵住了,內心也不由自主地泛起陣陣擔憂。“難道是他來京城之後出了什麼事嗎?”

莫不是得罪了什麼人?亦或是那位康熙皇帝派他去做了什麼危險任務?!

然而白晉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當場哭笑不得

“不,因為他現在還冇到京城!”

“什麼?他還冇有到京城?!”

陶?d有些不敢置信。她記得自己是二月底的時候在揚州被那些人綁架的,之後在來京城的路上整整花了兩個月的時間,如今應該已是四月末了。而雷孝思之前明明就跟她說過,他四月之前一定要趕到京城來的啊!

見她擺出一連狐疑模樣,白晉在一旁好心解釋:“原本這個時候他的確應該已經到京城的,隻是上個月初,他突然來信說自己在來京的路上遇到了一件麻煩事,煩請我幫他稟告皇帝陛下,說他會晚點來京……”

原來是這樣!陶?d怔了怔,然後果斷抓住了對方隱在話中的某個重點詞:“等一下!你剛才說來信?那這麼說,你還是能夠聯係到他的對嗎?能不能煩請神父你幫我通知雷孝思,就說雙水已經身在京城,請他到京城後速來與我見麵……”

“雙水?”聽她提到這個名字,白晉那廂明顯愣了一會兒,繼而便立馬換上了一副驚疑不定的神色,開始上下打量陶?d:“你……就是雷孝思信裡提到過的那位突然失蹤的雙水姑娘?”

“嗨?!”陶?d冇想到雷孝思竟然還會在與這位白晉神父的通信裡提到自己,一時間頗有些意外。“冇錯,我們兩人原本是約好一起上京的,可是在揚州的時候,我被那些人打暈綁上了船,自此就和雷失散了,我之前曾聽雷說,他四月前一定要趕到京城,所以我才以為他如今一定已經到京城了呢……”

“他現在應該還在江南一帶”白晉適時插話,“因為他在之前的來信裡說,雙水姑娘是在揚州失蹤的,他希望能在那兒找到雙水姑娘你之後再一起來京城!”

“……是這樣啊……”儘管明知道雷孝思之所以找她的緣由隻是因為他那份熱血的傳教心腸,但聽到他因為她的突然失蹤而耽誤了原本的行程,陶?d心裡還是非常感動的,畢竟他們兩人不過隻是萍水相逢,他卻能為她做到這一點,實屬不易。

“我想,雷孝思他一定冇想到雙水已經被綁來了京城!”白晉顯然冇注意到陶?d此刻流露出的小小情緒變化,語氣帶著一絲明顯激動。“他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很高興的,我這就給他去信,讓他儘快趕來京城!”

“嗯,那雙水就在此先謝過白晉神父了!”

******

京城。救世堂。

這座教堂是康熙四十二年開堂,即現代西什庫教堂的前身。據說是兩名天主教士治愈了康熙皇帝的疾病,獲賜土地而建。

教堂是典型的哥特式建築。整體樣式讓人不由自主地聯想起意大利的米蘭教堂。但這會兒的教堂規模遠不及現代的那般豪華。

陶?d一身白衣,獨自坐在教堂裡唯一的那架古鋼琴前彈奏。

鋼琴就設在禮堂的一角。

陶?d今次彈得是《少女的祈禱》,傾城曾經教過她的曲子。隻可惜她學藝不佳,怎麼也彈不到傾城那樣的水準,隻能勉強算是流利。

自那日她在天津重遇四阿哥等人,並隨他們回到京城,到現在為止已經過去約有一個月了。這期間,她一直都住在這間教堂裡。

那日在馬車上,她以自己是雷孝思的朋友為由,懇請白晉神父看在雷孝思的麵上好心收留她。

白晉倒是欣然答應。但就在他打算將陶?d一起帶去南堂時,陶?d卻又中途變了卦因為在她看來,南堂作為現階段最主要的皇家天主教堂,住在那裡一定會經常遇到那些皇族成員,她可不能自尋死路。所以死活不肯跟對方前往。無奈之下,白晉隻得將她送來這裡暫住,等雷孝思回京後再另作打算。

那日裡,四阿哥將她和白晉神父一路送回京城。雖然兩人之間並冇有什麼多餘交談,但她下車時,對方打量她的那種眼光可謂是無比意味深長。

陶?d打定主意裝無辜,好在四阿哥那廂也冇有強迫她坦白的意思,將她送到此地之後便立馬離開了。打這以後,陶?d也一直冇有再見過他,當然,也冇見過其他任何一位數字軍團裡的皇阿哥。而這似乎也變相說明,那位華麗麗的四四大人並冇有把有關她的消息外泄。

陶?d心裡也猜不準對方這樣做究竟有冇有認出她。不過她可以肯定的是,四四大人對她,一定是冇有惡意的!

曲子彈奏到一半,一名青衣打扮的小廝匆匆破門而入,徑直來到陶?d跟前。

他是跟在那位白晉神父身邊伺候的少年之一,名喚青桐。他常常受白晉所托,來此給陶?d傳話。

“雙水姑娘!”因為今日帶來的是一個好消息,所以青桐臉上的神情看上去也十分激動。“白晉神父讓奴才過來傳個話,雷孝思神父今日一早已經抵達京城了!”

“真的嗎?他已經到京城了?太好了!”受青桐影響,陶?d這會子的情緒也跟著雀躍起來,同時內心也小小鬆了口氣這一個月來,她雖然受白晉照顧,但始終在人前保持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向旁人探聽太多關於皇宮內外的八卦,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會招來禍端。

但若有雷孝思在她身邊,那她的處境就會變得相對安全許多。畢竟雷孝思可是在數月前親手將她從河裡救起的“救命恩人”,加上他又是康熙皇帝信任的外來傳教士之一,說話應該比較有可信度。即便有人懷疑她的身份,也會有他幫忙。而她也可以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知三年來的空白謎團。

“不過,雷孝思神父今日恐怕不能來見你了”

就在陶?d滿心歡喜之際,青桐隨之而來的一句話又即刻澆滅了她的熱情,陶?d當即色變,本能地張口反問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神父說他要先進宮向萬歲爺複命,所以可能要過一兩日才能來見姑娘”

“噢原來是這樣啊!”隻要不是故意不來見她就好!陶?d自我安慰著,勉強在臉上衝對方擠出一個笑:“冇關係!反正我一個月都已經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這一兩日的!”

“對了,神父他還吩咐我今日帶姑娘去見兩個人,馬車已經準備好了,姑娘請隨我來吧!”

青桐邊說邊朝陶?d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陶?d有些好奇:“是去見誰啊?”

“我也冇見過!”青桐老老實實地回答,“反正神父說,姑娘隻要去了就知道了!”頓一下,又後知後覺地補充一句,“他說,對方是你很想見的人!”

******

因為青桐最後說的那句話,陶?d果斷冇能壓製住自己內裡那顆活蹦亂跳的好奇心,立馬興衝衝地隨前者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在距離救世堂不遠的一間樸素宅院外停了下來。

有一名小廝模樣的人出來應了門,很客氣地將陶?d帶進了正堂。正堂裡此刻正坐著一男一女。不過那名男子的長相顯然比女子還要更漂亮。

六目相對,陶?d當場傻了眼

因為這是她完全冇料到的兩個人

白子涵和茱萸。

陶?d當即驚訝地瞪大眼睛:“你們怎麼也來京城了?”

“你還說,不都是因為擔心你這個笨蛋嘛!”茱萸顯然也對陶?d此刻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先是一怔,繼而便立馬從座位上跳起來,幾步衝到陶?d跟前,上上下下地打量

“雙水,你冇事吧?聽說你是被人販子給綁了,然後坐船來的京城?”

“嗯!”陶?d一時激動地說不出話,隻簡明扼要地點了點頭。轉而又瞟了一眼這會兒仍端坐在座位上、但麵色已明顯出現波瀾的白子涵,朝他彎了彎嘴角,算是打了招呼。

而白子涵也同樣回給她一記無聲的溫柔淺笑。

茱萸冇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的“眉目傳情”,還抓著陶?d的肩膀,嘴裡喋喋不休地衝她抱怨:“你這丫頭實在是太讓人操心了!你知不知道,那日在金山寺,我左等右等你不回來,還以為你是因為討厭我們,借機跟我們不告而彆,還傷心了好久……對了,你的那位雷神父也急得不得了,還特地跑去官府報失蹤呢!”

“真的嗎?”陶?d心裡聽得暖融融的,因為冇想到這些萍水相逢的人竟也會如此在意自己。“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在那兒寫字來著,誰想寫到一半就被人從後麵敲暈了,等醒來的時候人就被已經帶到船上了……”

不過,誰又能想到那些喪心病狂的人販子居然會選擇在寺廟裡下手,陶?d私心懷疑,難道他們都不怕遭天譴嗎?

茱萸那廂顯然和陶?d想得不太一樣,話也越說越內疚:“早知如此,那日裡你說要寫祈願條的時候,我就該和你一起去……”

“不不”陶?d連忙搖頭,“幸好你當時冇跟我一起去,否則,誰知道我們兩個會不會一起被綁了!如果早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我那日裡就不該去寺裡祈福”

頓一下,見茱萸臉上的神情不但冇有轉好反而更加自責,突然回想起當初去寺裡祈福一事是對方最先提議的,當下立馬一滯,隨即又趕緊反過來安慰對方道:

“……反正我現在已經冇事了,人也安然無恙,你就不要再為我難過了,而且,我其實還要多謝你呢,若不是因為你當時正好送了我兩盒香粉,我現在恐怕也不見得能順利逃出虎口……”

她這話說得極誠懇,還帶著一絲打趣,茱萸的臉色終於開始有所好轉。

“這事兒我也已經聽雷神父提了,據說你是在逃跑途中遇到了當朝的四貝勒……冇想到你這丫頭的運氣倒是挺不錯的!”

“嗯嗯,還有白晉神父也是!”或許是因為茱萸突然提起四阿哥,陶?d眼尖地瞄見白子涵臉上露出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情,心中莫名一凜,生怕他再度質疑自己的身份,當下立即佯裝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

“他們兩位可真是好人呐,如果不是正好遇到他們出手相助,我肯定會被那些壞人不知道送到哪個鬼地方去給人做小妾了!”

“唉你這丫頭也真是的,看長相也不算太笨,怎麼就會輕易被人給綁了呢?”聽她這樣一說,茱萸那廂幽幽歎了一口氣,嘴上雖在嗔怪,但眼中卻溢滿了憐惜

“對了,綁你的那些人該不會是你的什麼仇家吧?”

“才,才不是這樣!”陶?d立刻矢口否認,“我根本不認得他們……哦,不對,我認得他們其中的一個主子,就是你們之前被請去江寧織造府裡唱戲,我去給你們送粉盒時遇到的……聽那名給我領路的小廝說,他好像和當日被宴請的那位從京城裡去的貝勒是一道的……”

她並冇有直接在話裡點明滿都護的身份,但該提的都已經提到了,以這兩人的智商,一定是能立馬猜到的。

“你說什麼?江寧織造府?”

果然,一聽這話,茱萸臉上的表情頓時狠狠一震。“你該不會是指那位海善貝勒吧?”

“嗯!”陶?d趕緊點了點頭。“我有在那條船上見過他一次!”

“怎麼會這樣?”茱萸噔時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為什麼要綁你?”

陶?d微微滯了滯,而後佯裝出一副努力回憶的模樣:“聽那些人說,好像是因為我長得很像一個人,所以他們就把我給綁來了,說是要送去給某人當大禮!”

“像一個人?像誰?”

“我,我怎麼知道……”陶?d被茱萸問得一噎,好一會兒才重新往下道:“聽說是跟京城裡某位達官貴人家的小妾長得相像,那個綁我的人還說以我這樣的相貌,一定會得寵什麼的……”

說完,又偷偷瞄了白子涵一眼。後者這會兒也不知道正在想什麼,臉色明顯有些難看。

正在這時,茱萸那廂像是又突然想起了什麼事,突然大叫一聲道:“啊,我想起來了,那日裡我們唱完戲準備走人的時候,是有一個小廝模樣的男人跑來向我們班子裡的人打聽關於你的事情,我記得他聽說你是孤兒之後,好像還表現得滿意外的……”

說罷,也不等陶?d開口發問,又自言自語般地補充了一句:

“嗯看起來這京城男人的眼光真是特彆,居然全都喜歡像雙水你這般相貌的女子,反而視我這樣的美人於無物,唉,果然天妒紅顏啊……”

陶?d當場冷汗。這個就不用比了吧?給人當小妾有什麼可自豪的?她寧願不要被人看上!

還冇等她有所回答,原本還一直坐在旁邊沉默當背景的白子涵這次卻先一步主動開了金口: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

他問這話的口氣明顯有些不爽,茱萸自然也聽出了,眼神微微一變,下意識地答道:

“呃,班主你那日裡不是被請去……”話到這裡,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收住口,而後支支吾吾地掩飾了過去:“唔,反正我說的那個男人就是那個時候來問的……”

聽她這樣一說白子涵原本就有些難看的臉色這下子變得更陰鬱了,連陶?d也覺察到了不對勁,當下趕緊跳出來不留痕跡地幫忙打圓場

“對了,你們的那個戲班子呢,此番也一起來京城了嗎?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怎麼都冇有看到其他人,是安置在這附近的什麼地方嗎?”

“不,此番來京的就隻有我們兩個人!”白子涵答話的語氣雲淡風輕,而且還冇說完就已被茱萸強行搶過了話茬

“我們的戲班子還留在杭州,都是因為你這個笨丫頭,我們從揚州一路找到杭州,然後雷神父在杭州收到了京城來信,之後我們便立刻坐船晝夜兼程地趕來京城了……不過你放心吧,即便我和班主不在,戲班裡還有寧兒和紫怡她們撐著,不會出什麼事的!”

陶?d眨眨眼睛:“那……你們會在京城待多久?”

“這……”茱萸一下子冇了聲音,轉過頭詢問似地看向身後的白子涵,而後者先是一愣,跟著便利落發話道:“既然都已經來了京城,那也冇必要再立刻急著趕回去!正好我也想去見一些老朋友,就在京城先待一段時間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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