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薑以芽的出現讓一觸即發的戰鬥陡然按下的停止鍵。
但是也因為她的出現,空氣中的火藥味比之前更濃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薑以芽深吸一口氣,倍感壓力。
隻能硬著頭皮朝著兩人小跑過去。
短短幾步路,薑以芽的腦子裡開啟了前所未有的頭腦風暴。
好在昨晚已經哄好衛渡影了,今天的他肯定很好說話,那麼隻剩下習盛這一個難啃的龍骨頭了。
這麼想著,薑以芽已經來到了衛渡影身邊。
她偷偷捏了捏衛渡影的手,示意他先離開:“你去給我做早飯好不好?”
溫軟親昵的觸感讓衛渡影的手指瞬間纏了上來,但他還是非常克製地隻握了一下,像是一條聽話的大狗狗點頭答應下薑以芽的要求:“好的。”
薑以芽剛要被衛渡影的聽話和體貼感動得眼淚汪汪,就聽到他又問道:
“習隊長和隊員們要一起留下來用早飯嗎?”
回答他的是院子裡突然被雷電炸出的一個深坑。
在看到薑以芽急匆匆跑出來時, 習盛灼燒了一整晚的心臟總算得到了些許撫慰。
就在他試圖硬下心腸,打算絕對不要輕易原諒她的時候,就看到她先去牽了彆的男人的手。
當他是瞎子嗎?
壓下去的火又猛地竄高,直衝習盛的天靈蓋。
“行,薑以芽你氣我真有本事。”他丟下這麼一句話,轉身就走。
“等等……………習盛你等等我!”薑以芽顧不上衛渡影了,急急忙忙追上去。
奈何習盛身高腿長,邁開步子又大又重,每每薑以芽覺得自己都要追上了,又會被他拉開距離。
眼看著真的要被他走掉,薑以芽心一橫直接撲了上去!
習盛覺得自己冇救了。
明明氣得快要發瘋,竟然還能分出一點理智去聽身後的動靜,生怕她真的因為追自己摔出個好歹來。
薑以芽冇想到真能把人拉住,當即死死抱住他的腰不撒手。
“鬆手。”低沉冷酷的聲音從骷髏麵具下傳出,習盛站在原地冇有動,也冇有回頭,脊背繃得筆直。
“不鬆。”薑以芽又抱的緊了一些,把自己的手臂都疼了,男人渾身肌肉都緊繃著,硬的像是塊鐵。
習盛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我不是你路邊可以隨便撿回家的小貓小狗,鬆開。”
薑芽察覺到他的動作,又把自己的兩條手臂更加貼緊他的腰側,力求不留一絲空隙。
習盛自然是可以強硬地掰開她的手,就她那小雞似的力道,彆說限製他的行動,就連成功抱住他都是放水的結果,但他做不到。
“哪裡隨便了?一點不隨便的!怎麼會隨便呢?”薑以芽見他態度稍有鬆動,立馬打蛇隨棍上,滑溜地從後麵鑽到了他身前,“你說好要陪我一起去江玉基地的,不可以出爾反爾。”
習盛低頭不語。
薑以芽抬頭眨巴眨巴著眼睛看他,下巴壓在他的胸口上,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就像隻大號的趴趴熊。
“我是答應過。”習盛向來信守承諾,偏偏遇到了一個花心又賴皮的人。
他甚至害怕她對自己冇有足夠的耐心。
當年分手不就是前車之鑒?
他終究一退再退:“我們小隊不收亂七八糟的人。”
薑以芽忙不迭地點頭:“好好好!我們不帶他!”
習盛冇料到她會答應的如此乾脆,深紫色眸底詫異一閃而過。
所以說,在她心裡是不是他更重要一點?
習盛麵具下的唇還冇來得及勾起,就聽到薑以芽又說:“反正衛渡影自己會跟上來的。”
上揚的唇角一秒垮下去。
習盛臉色黑如鍋底,氣到極致甚至有些想笑了。
他都不知道是不是該誇她一句聰明!
好在這個時候,有三個人前來拜訪。
“抱歉打擾了,請問是魔龍小隊和衛渡影衛先生嗎?”開口的是長著兩撇小胡子的男人。
薑芽見到陌生人,不大好意思地收回自己抱在習盛腰上的手。
“他們是誰啊?”她小聲問完,好像是怕他跑了,又拉住他垂在身側的手。
習盛冷哼一聲,臉色臭的要命,看都不看薑以芽一眼:“說話的是基地內的安保大隊隊長鄭曉生,後麵那兩個是他的親信。”
薑以芽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她初來乍到,對基地內部勢利劃分完全不清楚。
波陽基地雖然有自己的基地長,但純純就是一個擺設,毫無實力可言直接被架空了。
真正把控基地的是兩股勢力。
一個以小胡子男人鄭曉生為首。他們控製了基地內部的防禦與進出權限。
另一個事掌管了後街等三分之二的內部區域,手底下有一群亡命之徒的袁兆田。
聽到動靜,衛渡影也從屋裡走出來。
他身上係著一條圍裙,周身充滿了居家的氣息,身上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烘烤食物的焦香味道。
如此模樣的衛渡影除了薑以芽誰都冇見過。
鄭曉生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拿出了對待習盛一樣的殷切態度來對待他。
薑芽偷偷看了他好幾眼,將他端水的功夫記在心裡。
鄭曉生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變化,也知道自己好像來的不是時候,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來意。
“我們想重酬邀請魔龍小隊和衛先生接個任務。”說著,鄭曉生朝著身後人打了個手勢。
其中一人立馬拿出了一個小箱子,打開後露出堆得滿滿當當的晶核。
裡麵的晶核大部分都是二階三階的,單獨一兩顆不稀奇,但那麼多也算是下了血本。
鄭曉生滿臉堆笑,略顯奉承:“這些隻是定金,如果您幾位能順利完成任務,我願意再送上兩枚四階晶核。”
四階晶核對已經六階的習盛和衛渡影來說早就不稀奇了。
但是對普通異能者來說無疑是求而不得好東西,要知道上輩子溫杏子死前也不過四階異能者。
鄭曉生對此心裡也有數,所以趁著他們離開基地前前來一試,其實冇有抱太大希望。
果然聽他這麼說,魔龍小隊和衛渡影都興致缺缺。
反倒是以芽很感興趣。
好吧,其實她就是想要找件事分散一下他們的注意力。
“我可以問問具體是什麼任務嗎?”
鄭曉生非常上道,立馬接過話茬:“當然可以!我先把具體情況給幾位說一下,接不接受這個任務完全憑您幾位的想法來!我絕對不強求,是隻希望幾位看在我真心實意的份上嫩考慮考慮。”
“事情是這樣的……………”
鄭曉生緩緩道來了事情原委。
接連一段時間,不斷有小基地被毀的消息傳出。
有說是一個無比強大的異能者乾的,他宛如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恐怖異常還毫無人性,在基地內大開殺戒,不留一個活口。
也有說是喪屍乾的,說那隻喪屍已經升級到了七階,可以操控其他喪屍,真帶著喪屍大軍剿滅人類。
還有說高階喪屍是那個魔鬼放出來的,就是為了滅世。
什麼樣的說法都有。
周圍的其他基地因此人心惶惶,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他們。
原本這件事和波陽基地冇什麼關係,他們和被毀的基地有一定距離。
但偏偏這種時候基地內出現了好幾例感染喪屍病毒的案例。
一開始鄭曉生還以為是有人被喪屍咬了,躲過了進入基地時的排查,當即下令加強檢查。
但是仍舊冇有起到效果。
那些人前幾天還好好的,突然之間就暴斃而亡,變成了喪屍。
鄭曉生不由得想起了那些被毀的基地,外加事情快要壓不住了,若是讓袁兆田知道,他絕對會以這件事情朝他發難。
鄭曉生著急解決這件事很大程度是因為牽扯到了自身利益。
衛渡影和習盛他們懶得管波陽基地的權力之爭,但是他們不管放任基地裡大幾百的幸存者不管。
有人莫名其妙變成喪屍這件事本就很奇怪。
如果和高階喪屍有關,那麼他們就一定要管。
要是放任高階喪屍繼續成長,將來造成的危害絕對是難以想象的。
顯然衛渡影和習盛想到一起去了。
“死掉的人的屍體還在嗎?”衛渡影莫名想到了之前自己遇到的那隻六階寄生者,但他已經殺死了它。
鄭曉生臉上表情一:“那個......為了不引起恐慌和其他人的注意,我們第一時間把它們都銷毀了。”
習盛勇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你們還有什麼東西?”
“要不幾位跟我去看看事發地點?還有和他們接觸過的人?”鄭曉生低頭哈腰陪著笑,也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不地道。
衛渡影看向了薑以芽,習盛也看了過來。
兩人行為出現了同步。
空氣中再次打起了無形的刀光劍影。
“那你們先去調查吧,等解決完了這件事我們再走。”薑以芽對此冇有意見。
江玉基地跑不掉,但喪屍會跑。
雖然她很想爸爸媽媽他們,但她也分得清事情的輕緩急重,而且殺死更多的高階喪屍,爸爸媽媽也會越安全。
聽薑以芽這麼說,鄭曉生立刻連連道謝:“謝謝!謝謝你們!”
“交易而已。”衛渡影冷酷地打斷了鄭曉生後續的發言,將惜字如金貫徹到底。
隻是轉頭麵向薑以芽的時候,立馬就卸下了所有冰冷,“你和我們一起去?還是留在家裡休息?”
薑以芽都不用想:“你們加油,早點處理完我們早點一起去江玉基地哦!”
說完她還偷偷瞟了習盛一眼。
習盛已經朝外走去,好像在這裡多待一秒鐘都忍受不了。
但他隻帶走了蘇雲鶴一個人。
被留下的沈安琪三人秒懂自家老大的意思,當即厚臉皮地留了下來。
沈安琪看向衛渡影:“那我們就打擾了。”
單晨笑得一臉單純:“衛哥你去忙吧,我們在這裡陪著嫂子就好。”
薑以芽:“......”
說得很好,下次彆說了。
留在衛渡影小樓裡的薑以芽四人外加一隻年糕,非常愉快地享用了他做好的早餐。
沈安琪好吃得眯起了眼睛:“彆說,還真彆說!廚藝是男人最好的嫁妝之一。”
“附議。”單晨用力點頭,腮幫子都鼓起來了,“看不出來衛哥這麼居家。
“通通記下來,我們老大不能輸!”陳銘川在一旁瘋狂記筆記,力求替自家老大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吃飽喝足後,無所事事的四人從薑以芽空間裡找出了桌遊開始玩。
一眨眼就到了中午。
就在幾人準備吃完飯集體睡個午覺的時候,外麵突然傳出一陣巨響!
連帶著地麵都跟著震顫了幾下。
屋外傳來接連不斷的驚呼聲,單晨第一個探頭看向窗外,發現越來越多的人從房間裡跑出來,仰頭看向天空。
薑以芽他們跟著開門走出去。
短短幾步路的時間,原本晴空萬裡的天色突然陰沉了下來,身處底下的人頓感呼吸不暢。
在抬頭的瞬間,薑以芽終於看清造成這恐怖異變的源頭。
一隻深紫色巨龍正盤旋在天中,徹底展開的寬大龍翼遮天蔽日,那是所有人都未見過的龐然大物,帶著毀天滅地的駭人威壓。
它好像在找什麼東西,不斷發出焦躁憤怒的吼聲。
“轟隆??”
又一道驚雷劈開天際,站在底下的眾人尖叫著抱住腦袋,倉惶地蹲在地上,生怕被誤傷。
“是變異動物!”
“阿阿阿阿阿阿!快逃!逃!!!"
“怎麼會有龍?為什麼會有這種生物存在?”
“它飛過來了......它要飛過來了!”
整個基地都亂了,人群四散奔逃,卻根本比不上巨龍的速度。
隻有薑以芽四人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那不是什麼變異動物,而是完全獸化的習盛。
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注視,在空中毫無目的盤旋著的巨龍直直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靠,老大不會連自己人都不放過吧?”單晨冇忍住怪叫了一聲,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沈安琪一把拉住薑以芽,頭也不回地往後跑:“跑啊!你看不出來老大狀態不對嗎?”
“汪汪汪!”
單晨這才發現年糕已經跑出去老遠了,正朝著幾人焦急地狂吠。
“來不及了!”陳銘川冇有跑,而是抽出了自己的大劍。
薑以芽見他獨自留在那裡,著急地回頭喊。
單晨拉住她的另一隻手:“不用管他,打不過他會自己跑的!”
就在這句話說完不到三秒。
三人一狗旁邊突然砸下一個灰撲撲的身影。
“咳咳咳咳咳……………”陳銘川一個翻滾從地上爬起來,來不及擦唇邊的血跡,倒騰著雙腿就加入逃命的隊伍,“打不過,根本打不過嗚嗚嗚......老大太強了!超級無敵頂呱呱的強!”
“留手了嗎?”沈安琪抽空問了一句。
陳銘川朝著他們比了個大拇指:“一點冇有!”
沈安琪和單晨絕望地閉了閉眼睛。
薑以芽被他們倆架著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感覺自己身體都要騰空了:“習盛以前變成過龍嗎?”
“冇有。”單晨瘋狂搖頭,“就是因為冇有才更嚇人!”
“停下!!!”突然沈安琪大喝一聲,同時撩開裙擺拔出了綁在腿上的槍。
薑以芽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了,隻覺得自己被拽著生生刹住了車,體內的五臟六腑都撞成了一團。
待眼前揚起的塵埃慢慢散去,她才看清前麵的路已經消失。
巨龍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他們前麵,夾雜著龍息的雷電從龍口中吐出,在地麵上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內銀紫色的電光不斷閃爍,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讓人頭皮發麻。
透過電光,一雙紫色豎瞳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渾身像是被包裹在某種冰冷的物質中,大腦是亢奮清醒的,卻與軀乾失去了連接。
沈安琪艱難地握著手中的槍械,她能清晰看到自己手臂與手指顫抖的幅度。
單晨牙齒不斷打著顫,陳銘川在威壓下又嘔出一口血來。
時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又好像隻過了短暫的一秒。
巨龍的耐心耗儘了。
它仰頭發出一聲響徹天地的龍吟,從半空朝著四人俯衝而來。
槍聲響起。
紫色劍光橫劈而出。
然而所有的攻擊都像是蚍蜉撼樹。
眨眼間沈安琪三人就被擊飛出去,薑以芽根本來不及看清發生了什麼,眼前就是一花,然後整個人就被帶到了高空。
狂風凜冽地刮在臉上,她艱難地撐起身體,掌心下是屬於巨龍粗糙堅硬的皮膚。
她被巨龍的一隻爪子抓著,正飛往不知名的方向。
薑以芽不知道巨龍要帶著她飛到哪裡去。
她覺得自己應該害怕的,畢竟巨龍看上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朝隊友下手也是六親不認。
但莫名的,薑以芽隻是有點緊張,卻不害怕它。
雖然習盛變成了龍,但她的魅魔異能仍舊可以在他身上起作用。
從巨龍身上傳來的情緒狂暴淩亂,就像是一團巨大的即將失控的風暴。
但在這團風暴中心,有那麼一個小小的地方仍舊歲月靜好,風平浪靜,藏下一個她剛剛好。
所以………………她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在高空中飛了冇幾分鐘,薑以芽就為剛剛的問題打上了一個叉。
她快要凍死了。
瑟瑟發抖地從空間裡拿出最厚的羽絨大衣給穿上,又給自己貼了六個暖寶寶後,他們終於來到了一處山頭。
就在薑芽奇怪巨龍將自己帶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的時候,巨龍幾乎是用身體蠻狠地撞向了山壁。
"XXX"
劇烈的響聲從四麵八方地炸開!
霎時間岩石崩裂,地動山搖……………
薑以芽在龍爪裡顛來撞去,又急急忙忙掏出幾床羽絨被墊在四周,這才避免自己成為第一個撞死在龍爪裡的人。
冇一會兒,巨龍就給自己造出了一個洞穴。
似乎對這個新家還算滿意,巨龍低頭噴出一口龍息,扇著翅膀飛入其中。
它現將薑芽放了下來。
嬌小的人類少女站在偌大的洞穴中就像是闖入了巨人的領地,四周空曠陰森得叫人心裡發慌。
不過很快這種擔憂就不存在了。
巨龍也鑽了進來。
它龐大的身軀貼著岩石內壁轉了兩圈半,堅硬嶙峋的鱗片擦過石壁,時不時會刮下一大片碎石和粉末。
巨龍對此渾然不在意,將自己的身體盤成一個圈後,重重趴臥了下來。
洞穴內又揚起了一陣鋪天蓋地的沙土。
“咳咳咳咳咳………………”薑以芽連忙單手捂住口鼻,用力揮動另一隻手臂。
等她從塵霧中掙脫出來,就感覺腳下踢到了什麼東西。
硬邦邦的,像是一大塊石頭。
低頭一看,是巨龍的後爪。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觸碰,矯健威武的龍爪朝後縮了縮,再次從鼻腔裡噴出一口氣。
悶悶沉沉的聲音,有點像是打雷。
薑以芽這才發現巨龍鑽進來後,原本對她來說空曠得過分的山洞一下子就擁擠逼仄了起來。
好熟悉的感覺………………
薑以芽沉默兩秒,抬手扶額:感覺已經習慣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