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中午吃過飯後,薑以芽四人又去選了房間。
他們不差錢,卻隻換了一間四人牢房,還特意選在了位置最偏僻,人最少的地方。
中午發生的事情早就傳開了,等他們拿到牢房鑰匙出來,外麵的流言已經升級成了另外一個版本。
說薑芽是紅姐第二,每晚都要坐享齊人之福。
至於同樣住在房間裡的小孩謝舟??自然是被無視了個徹底。
薑以芽聽到這種離譜傳言的時候,直接一個大無語。
他們隻是覺得初來陌生的地方分開不安全,而且就隻待幾天,所以才選擇住在一起。
下午,薑以芽他們打算去黑市逛一逛,找房車的替換零件。
出發前,越意,西鳴珂和謝舟被薑以芽一起趕了出去。
“你們在外麵等我一下!”
三人不明所以,但牢房內拉著簾子,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隻好在牢房外乖乖罰站。
西鳴珂等了一會兒,像是多動症一樣這裡摸摸,那裡看看,最後冇忍住曲指敲了敲鐵欄杆:“天使小姐,要不要我進來幫忙?”
“不許進來!”薑以芽的聲音脆生生地從裡麵傳出來。
又過了幾分鐘,????的動靜才停下。
簾子“嘩啦”一下被拉開,換了一身衣服的薑以芽出現在三人麵前。
她上半身換上了西鳴珂的淺紫色衛衣,下半身則穿了條緊身長褲,連襪子都換上了高筒的,整個人除了一張小臉就冇有露在外麵的肌膚,和她平時在房車裡的隨意完全不同。
因為天還冇冷,她也不需要下車殺喪屍,所以薑以芽都是怎麼喜歡怎麼穿。
看慣了她穿各種各樣的裙子,露出兩節粉白的手臂,乍一看她裹得這麼嚴實,越意三人都冇反應過來。
寬寬鬆鬆的男友風衛衣袖子很長,薑以芽的完全伸直手臂還垂下來一截,看上去就像一隻紫色小幽靈。
可愛到爆炸!
西鳴珂哪裡還能忍得住啊?
他一個箭步衝上去,雙臂圈住她的腿,將人直接抱起來舉高高。
還猛猛轉了三大圈!
薑以芽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甩著過長的袖子擋住他的肩膀:“西鳴珂,快點放我下來!”
西鳴珂死死抱著她不鬆手,腦袋像是大狗一樣在她肚子上來回胡亂蹭著:“不放不放,天使小姐好犯規。”
“犯什麼規,我明明是在保護自己。”黑市人多眼雜,陌生人之間的觸碰難以避免,她的異能又極為特殊,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這樣穿再好不過。
薑芽用力去推他的臉,可就算把他的臉推變形,這該死的混血兒都仍舊那麼好看。
“你這樣讓窩橫難辦。”西鳴珂被推的嘟起嘴巴,說話含混不清,“更喜歡天使小姐了怎麼辦?"
她竟然穿著他的衣服哎!
身上全部沾染上了他的氣味。
為了方便,這段時間雙生子的衣服都交換著穿的,照理來說已經很難分出你我。
但西鳴珂還是高興,因為這件衛衣是他選的,哪怕知道薑以芽是誤打誤撞才選擇的這件,他仍舊有種被偏愛的感覺。
四舍五入就等於結婚!
結婚!!!
謝舟不知道西鳴珂為什麼這麼激動,隻默默地看著,時不時抽動一下小鼻子。
總覺得空氣酸酸的。
“嗬,什麼破眼光。”越意掃過床上被丟的亂七八糟的幾件衣服,赫然看到了自己的花襯衫。
薑以芽耳朵可尖了,一聽到有人說她不好看,立馬瞪了過來:“你罵我!”
越意嫌棄地拎起她的一截袖子甩了甩:“我冇有,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而已。”
“你的眼光才不好,那些衣服花花綠綠的,醜死了,孔雀開屏。”薑以芽一把搶回自己的袖子,氣呼呼地朝他哼了一聲。
越意立刻要為自己正名。
薑以芽才不聽呢,立刻捂住耳朵跑了出去。
“天使小姐你等等我。”西鳴珂緊跟在後麵,感覺自己快被她可愛死了。
四人和吳培利約好了,還是在黑市門口碰頭。
他們才到,就有人湊了過來。
“幾位老板,要不要我帶你們去黑市逛逛?”那是一個酒糟鼻男人,抄著雙手,笑起來賊眉鼠眼的,“黑市我最熟了,保管帶你們買到最便宜的東西,報酬不高,五包方便麵,最便宜了!”
“不用,我們在等人。”越意拒絕了對方。
酒糟鼻男人像是冇聽到,仍舊賣力地推銷自己:“幾位老板不相信的話,完全可以去問問,保管我這兒價最低,誠信買賣,童叟無欺。”
薑以芽皺了皺鼻子,躲到西鳴珂身後,離他遠了一點。
誠不誠信她不知道,這人身上的味道實在是太難聞了,一股餿味。
吳培利冇想到自己晚來一步,生意差點又被搶走。
他三步並做兩步衝上來趕走對方:“抱歉抱歉,剛剛接了個活來晚一步,讓幾位老板久等了。”
說話的時候,他目光在西鳴身上停了一秒,眼中疑惑一閃而過,卻也冇太在意。
“咱們這就進去吧,裡麵人多,味道也多,幾位老板要不要來個口罩?免費的,不收錢。”吳培利服務周到,拿出四個乾淨嶄新的口罩。
帶著參觀黑市也有報酬拿,幾位老板出手可大方了!
薑以芽立馬要了一個,也給謝舟要了一個。
“好嘞,那麼我們這就出發。”吳培利走在最前麵帶路,“進去以後幾位老板一定要看好自己的東西小心被偷。在黑市裡丟了東西,基地是不管的。”
薑以芽點點頭,他們隊伍值錢的晶核和物資已經全都放進謝舟的空間裡了。
每個人身上帶著的包都是障眼法而已。
黑市正如吳培利說的那樣,來來往往的人非常多。
薑芽被保護在隊伍中間,儘可能地避開其他人。
一開始她還很當心不要碰到彆人,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眼睛忙碌地看著兩邊的攤位,分不出半點空。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便宜的手表,打骨折賣了!”
“帥哥美女,要不要吃烤麻雀?新鮮的麻雀,都是今天抓的。”
“看看我的雜魚吧!鮮美的很!買回家烙個麵餅彆提有多香了!”
“行行好,給口吃的吧!”
“珠寶首飾換米麵…………來看看吧…………….”
“五號電池兩節,要不要?”
這裡就像是末世的一個小小縮影,容納了人生百態。
薑以芽已經看到不止一個人跪在地上乞討了,他們餓得麵黃肌瘦,兩眼無神。
她的視線引起了越意的注意:“可憐他們?”
他知道她心軟又善良,以前見不得路邊的流浪貓狗,遇到了總會出錢出力將它們安頓好了才滿意。之前又是被兩個老不死的裝可憐騙,這次怕是看到這些人,也會動搖。
但薑以芽的反應卻和他想的不一樣,她搖搖頭收回目光,冇再多看他們一眼:“都有手有腳的,彆人可以抓麻雀、釣魚,他們也可以想辦法拿出東西來賣。跪在那裡等彆人施舍才是最愚蠢的。”
這些人都正值壯年,可輪不到她一個菜雞去可憐。
越意頓時刮目相看:“可以啊大小姐,終於不再隻對我一個人冷血無情了。”
薑以芽白了他一眼,語調帶著小小的得意:“我也是在進步的好不好?"
西鳴珂比越意來得晚,錯過了很多薑以芽的過去,他插不進兩人的對話,隻好拚命地搜尋四周,企圖找到好玩的分散薑以芽的注意力。
就在這時,謝舟突然被人用力撞了一下,連帶著也撞到了薑以芽。
“小心。”西鳴珂先一步扶住薑以芽,說是扶不太準確,他更像是占有欲十足地抱住了她,還順勢將倒下來的謝舟推到了越意那邊。
像是個小皮球一樣被推來推去的謝舟:“......”
越意扶住謝舟後,第一時間就是拉開兩人。
西鳴珂攥著薑以芽的一截袖子不撒手,越意拽著她的另一邊袖子,謝舟左看看右看看,一把抱住了她的腿。
被徹底固定住的薑以芽:“......”
“你們三個......給我鬆開!”
下一秒,三人同時撒開手。
吳培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露出一個姨母笑。
真是和諧友愛的一家四口啊。
薑以芽衝著他們無聲地哼哼,並給予眼神警告後,甩著兩條長袖子,整理了一下自己亂糟糟的衣服,然後就發現自己的包不見了。
吳培利見她神色異樣,立刻詢問:“怎麼了,是不是少東西了?”
西鳴珂也注意到了:“應該是剛剛那個人偷的。”
那人故意撞的謝舟,趁著混亂順手牽羊走了薑以芽的背包。
“媽的,一定是那幫人!”吳培利回憶了剛剛那人的長相,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他們是一個團夥,專門在黑市裡偷東西。那些冇接到生意的向導會把新來的人的消息賣給他們,這群人就專門對新人下手,還給自己起了個名字,叫什麼奪金幫。”
“我呸,真不要臉!”
吳培利罵歸罵,但還是把他們攔住了:“幾位老板,要是包裡冇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不如就算了。他們人多勢眾,都還有異能,又熟悉這黑市的地形,怕是耽擱這麼一會兒,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他這話說的冇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前幾天就有人找上門去想把被偷的東西要回來,因為自己這邊的人也都有異能,所以完全不怕奪金幫,但最後東西不僅冇要回來,還被奪金幫的人狠狠打了一頓,搶走了更多東西,吃了個大虧。
“那就算了吧......反正就是一個包而已。”薑以芽薑以芽聽了他的話,也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包裡冇什麼東西,丟了就丟了。
她狀似隨意地拍拍自己,“隻能算我倒黴啦,走走走,我們繼續逛街!”
吳培利見她這麼好說話,用力點頭:“還是咱們小老板大度!等會咱一定能看到更好的!比剛剛那個更漂亮!”
薑以芽笑笑,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
小隊繼續朝前走,隻是走了一會兒,越意突然說要回去買一樣東西:“你們先走吧,我才想起來還要買樣東西。”
吳培利:“要不咱們一起去?”
“不用。”越意拒絕的乾脆,隨意擺了擺手,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西鳴珂看了一眼越意消失的方向,垂在身側的手跟著輕輕敲擊了兩下。
緊跟著,人群中一道不起眼的身影也追了上去。
“草,怎麼什麼都冇有?”偷了薑以芽背包的頭巾男粗暴地將背包翻開,用力晃了晃,“本來還以為撈了筆大的......難不成是那鱉孫騙我?”
頭巾男罵罵咧咧。
在黑市不賺錢就是賠本買賣,而且要是“奪金幫啥都不圖,就特意搶了個娘們背的包”這件事說出去,他們的麵子往哪裡放?
“不行,我得再去偷一點。”頭巾男掉頭就要往回走。
但出去的路被人擋住了。
頭巾男臉色臉色不善地看向越意:“好狗不擋道,知道我是誰嗎?黑市裡就冇人敢惹奪金幫的!”
“你是奪金幫的啊,那就太好了。”越意臉上笑意又擴大了幾分,然而桃花眼中冰冷一片,就和纏繞在他周身的風一樣。
“嗤,又是一個不怕死的!”頭巾男有恃無恐,他的兄弟就在附近,隻要大喝一聲就能趕過來。
說罷,他攥起拳頭衝了過去。
頭巾男士力量係異能者,沙包大的拳頭不知道打傷過多少普通人,但今天他注定要碰壁了。
逼仄的小巷子裡頓時刮起一陣狂風。
十幾秒後,頭巾男慘叫著從巷子裡被丟了出來,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疼得嗷嗷叫,渾身上下的皮膚就像是被鋼刀刮過一般,明明冇有破皮,卻有種皮開肉綻的感覺。
“你………………你給我等著......”頭巾男看著慢條斯理走出來的越意,完全冇了之前的蠻橫,心底越來越慌。
他顧不得丟臉,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你等著,我的兄弟們馬上就來了!到時候你跑不了的!”
“哦?你說的是他們嗎?”越意示意他朝身後看。
頭巾男臉色一喜!
才轉過頭,就看到自家兄弟已經躺倒一片,連老大都昏了過去,生死不知。
見此場景,頭巾男眼前陣陣發黑黑,終於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
現如今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保住自己的小命:“大哥......英雄!大佬!是我先前有眼不識泰山,您就饒過我這一回!我們奪金幫怎麼說在基地也是有頭有臉的任務,就當交個朋友怎麼樣?以後如果遇到麻煩隻要您說一聲,我們奪金幫
必定全力相助!"
他話音剛落,奪金幫總部所在的小樓就發出了轟然巨響!
“嘭”
爆炸聲震天動地,明亮的火焰耀眼萬分。
剛剛還“有頭有臉”的幫派,瞬間變成了一堆廢墟。
頭巾男茫然地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雙腿突然一軟,就這麼跌坐在地上。
越意看著被人炸掉的奪金幫,倒也冇想太多,隻以為是他們仇家太多,趕到一起去了。
操控風把背包拿到手中,越意仔細地將包裡裡外外拍了個乾淨,又用風好好吹了吹,染上香香的味道才滿意。
這個包是前兩天他們偶然路過一家店,薑芽一眼就看中了。
這兩天寶貝的不得了。
剛剛她嘴上雖然說著不在意,但越意知道她舍不得,隻是不想給其他人添麻煩,才表現出無所謂的樣子。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越意覺得乖巧懂事的孩子,更招人疼。
做完這些,越意飛快地趕了回去。
至於頭巾男,奪金幫已經冇了,有的是人想要他的命。
另一邊,走在路上的薑以芽突然被西鳴珂拉住。
“怎麼了?”薑以芽茫然扭頭。
西鳴珂指向某個方向:“看煙花!”
他的聲音和爆炸聲同時響起。
"-"
原本走在路上的人群紛紛停下腳步,朝著聲音源頭看去。
“怎麼爆炸了?”
“是哪裡啊?不會燒起來吧?”
“那邊冇有住人,我記得好像被奪金幫霸占了......”
“好像真的是!奪金幫被人炸了哈哈哈哈哈!天大的好消息啊!”
人群很快就討論起來,時不時響起暢快的歡呼,可見人群被壓迫許久。
吳培利也跟著拍手稱快:“是奪金幫!真的是奪金幫!”
薑以芽聽了,一雙眼睛頓時彎成月牙,丟包的鬱悶心情一掃而空:“真好,就這叫惡有惡報!”
“冇錯,壞人活該被天打雷劈。”西鳴珂見她露出笑容,心情也跟著飛揚歡快起來。
看完熱鬨,越意也回來了。
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將包給薑以芽,好像剛剛真的就是回去買了一樣東西。
因為奪金幫冇了,整個黑市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不少攤位都開始打折慶祝。
西鳴珂趁機哄著薑以芽給他用物資換了一條虎鯨手鏈。
白色珍珠光澤飽滿,中間間隔著數顆黑色的小珠子,一個圓滾滾的黑白虎鯨小吊墜懸掛在上麵。
那條手鏈已經被擺出來好久了,冇有哪個傻子會在這種時候用珍貴的物資去換一件華而不實的裝飾品,哪怕它今天打折。
西鳴珂就是那個傻子。
越意見此冷哼一聲。
區區一條手鏈而已,他才不在意。
一行人慢慢逛了一圈,可惜冇能找到房車需要的零件,隻好打道回府。
隊伍離開黑市後冇多久,越意又一個人悄悄去而複返。
他步履匆匆,在複雜的道路中左拐右轉,目標明確。
最終,他在一個攤位前停下。
攤位老板見他直奔自己而來,當即招呼起來。
“您看看有什麼喜歡的?全都打折賣!都是好東西,全新的!”
越意在攤前挑挑揀揀半晌,最終拿了一件白色半透明的襯衫,外加一套玫瑰金胸鏈。
老板見他一出手就挑了最好的,頓時兩眼放光:“老板您眼光真好啊!這兩樣可是我這兒極品中的極品,保管用了讓人滿意喜歡,就是這個價格肯定不能和其他東西比......”
越意冇和他廢話,將從頭巾男那裡搶到的一大包物資隨意丟在桌上:“不用找了。”
“謝謝!謝謝老板!以後有空常來啊!我把好東西都給您留著!”那老板頓時笑開了花,好話不要錢地往外送。
越意聽著老板的恭維,心情頗好。
看到冇有,這才叫勤儉持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