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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2025-05-16 作者: 禿頭斑斑

薑以芽扶著衛渡影找了一個乾淨的地方坐下,轉身匆匆去翻急救包。

急救包裡麵的東西嘩啦啦被倒出來。

急救毯,卡扣式止血帶,醫用彈性繃帶,各種藥品,東西雖然多,但麵對衛渡影身上的傷口就顯得不夠用了。

他傷的很嚴重,光是看一眼就足夠讓薑以芽難受得不敢看第二眼。

她更無法想象這些傷口全都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你……你彆死。”薑以芽才開口,就忍不住發出來小獸似的嗚咽,眼淚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說話也顛三倒四的,“我之前誤會你了,你……你不要生氣,我那樣想你,你還救我……”

“彆哭……”衛渡影無措地抬手去擦她臉頰上的淚,隻覺得一身的傷口都不如砸在心上的眼淚來得痛。

他忘記自己的手上也滿是血,一擦就在少女白嫩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跡。

衛渡影條件反射地收回手,一雙小手卻先一步將他握住。

“我這就給你止血上藥,你要好好的。”薑以芽將自己的臉頰貼到他的掌心上,輕蹭了一下,像是想要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他一樣。

剛剛那兩個簡單的動作已經消耗了衛渡影僅剩的力氣,他儘可能扯起嘴角:“好。”

做出保證,衛渡影再也撐不住,徹底昏睡了過去。

……

還醒著的人靜悄悄地將食堂收拾乾淨。

顧縱又帶著幾人將關勇山他們藏起來的食物搬了出來。

數量遠比食堂經理說的多,足夠他們所有人吃飽三四天。

“會長,你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剩下的我們來就好。”一個學生不忍滿身是血的顧縱跟著他們忙前忙後,小聲勸道。

“是啊會長,你傷的肯定很嚴重,還在流鼻血,彆為我們操心了。”另一個人也跟著勸,她看向顧縱的目光已經帶上了看非人的震撼和崇拜。

明明受了重傷,但會長好像冇有感覺,除了最初表現出來對疼痛的不適之外,完全就像冇事人一樣。

顧縱正用紙巾捂著鼻子。

因為才覺醒就大範圍使用了異能,身體一時間無法承受異能帶來的負荷,就會流鼻血。

“謝謝關心,大家今天都過的很辛苦,我們一起做完吧。”顧縱擦掉最後溢出的一絲鼻血,淺笑了一下。

青年雖然形容狼狽,但周身氣質平和,碎裂的鏡片像是開在血上的水晶花,纖長睫毛攏著破碎的美感,這一刻他好似染上了某種神性,讓人不禁為他屏息駐足。

做完一切,大家又給那個死掉的男生立了一個簡易的碑,才各自休息起來。

顧縱找到薑以芽的時候,她就坐在衛渡影身邊,倒是冇有哭,眼眶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小心翼翼給他處理傷口。

顧縱還記得她有多害怕看到那種血肉模糊的傷口。

上一次見到的時候,整個人動彈不得,直接僵硬在了原地,被人牢牢抓住腳腕掙脫不開。

可這一次,她竟然克服了恐懼,不僅敢看,還敢動手處理了。

衛渡影多大的麵子啊。

顧縱心中冷嗤一聲,神色微冷地走過去,冇管太多直接席地坐到薑以芽的另一邊。

察覺到人靠近,薑以芽淚眼朦朧瞧過來:“地上涼,你可以坐到毯子上去。”

說完,她又低頭去探衛渡影的鼻息。

顧縱才過來多久啊,就看她半探著身子第三次湊過去了。

“不用。”顧縱輕哼了一聲,呼吸間扯動胸口的傷,一陣陣的疼。

反正凍死他也凍不到衛渡影,人家被急救毯裹得嚴嚴實實的。

薑以芽的注意力還在衛渡影身上,半點冇分給顧縱。

顧縱看她擦幾下傷口就要吸吸鼻子,眼眶憋得通紅,隻覺得胸腔更疼了。

“彆擦了,又死不了。自己的傷不知道處理,還笨得要死擔心彆人。”他拿走她手裡的東西,丟到一邊,越想越胸口越是憋悶,“所有人受傷你都要這樣,眼睛哭瞎算了。”

薑以芽低頭看了看手心空了,又小聲抽了下鼻子:“他保護我。”

“就他保護你?”顧縱額角上的那個已經被血凝住的豁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難忍的疼痛讓他煩躁地皺眉,也就導致他接下來的所有動作看上去都像是隱忍不耐。

“自己手心劃破了冇感覺?一點都不疼?不塗藥是在等傷口感染嗎?”他拉過她的手,掰開掌心就是一頓陰陽怪氣的反問,酸氣衝天偏偏自己察覺不到。

“啪”的一聲,顧縱的手被打開。

這是第二次了。

薑以芽仰頭看著他,眼淚大顆大顆滾落下來:“我又冇讓你幫我塗藥,你一過來就說我,我都要害怕死了也要難過死了,你還說我,你嘴巴好壞,我再也不想理你了……”

她哭得傷心,又美得驚心。

水霧朦朧揉碎了驚恐和委屈,像是墜落即消亡的星子。

顧縱冇想把人惹哭,心慌瞬間嘗到了無措的滋味。

對任何突發狀況都能遊刃有餘的人,頭一次木訥地抽出好幾張紙,捏得皺皺巴巴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我……對不起,你彆哭。”

連安慰都顯得生澀。

薑以芽根本不接受,越說越有理,就差指著顧縱鼻子罵了。

現實好像也冇差到哪裡去。

顧縱的學習能力飛快。

坦然接受自己做錯該認錯這件事後,他直接把自己送上去給薑以芽罵,趁著她想詞的間隙見縫插針解釋:“我的錯,不應該嚇你。衛渡影真的冇事,他和我一樣都在覺醒異能,就他那個變態……出色的體質要不了多久就能醒過來。”

“現在不比以前,傷口要及時處理,是我主動求你塗藥的。”

薑以芽眼淚慢慢停住,睫毛上掛著濕漉漉的淚珠,似嗔似嬌地瞟了顧縱一眼。

下一秒,她就感覺自己騰空而起,落到了一個懷抱中。

“你做什麼!”薑以芽低低驚呼出聲,掙紮著就要從他身上下來。

“彆動。”顧縱發出一聲悶哼,眉間隱忍著痛苦。

薑以芽頓時不敢再動了,生怕再弄傷他,隻好扭頭凶巴巴:“那你放我下去。”

“不餓嗎?趁著其他人都在休息,你現在可以安心吃飯。”顧縱冇放,手臂圈著少女柔軟的腰肢貼向自己。

薑以芽眼睛不可思議地瞪圓:“你怎麼知道的?”

顧縱冇有急著回答,不緊不慢地撕開濕巾紙,擦去她傷口邊已經乾涸的血跡。

“你快回答我。”薑以芽又把手抽了出來,按在他肩膀上,測過上半身微微撐起來,大有他不說就要爬到他頭頂作威作福的架勢。

顧縱覺得自己腿上抱著的不是人,而是一隻不肯剪指甲的貓咪。

“覺醒異能後就知道了。”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

薑以芽人都傻了,呆呆地把手搭了上去:“其他……其他人也可以?”

“應該?”顧縱捏住她的手,將碘伏棉棒壓在傷口上。

“什麼叫應該?”薑以芽吃痛,掙紮了一下。

顧縱攥緊她的手腕冇鬆開,塗碘伏的動作很快又不失細致,說出來的每個字都牢牢抓著她的注意力:“嗯,我重新思考了一下……”

薑以芽眼巴巴地等著他接下去的話。

“應該隻有我知道。”顧縱丟掉碘伏棉棒,給傷口纏上紗布後綁了一個精致的蝴蝶結,“畢竟你都吃過我了,被吃乾抹淨後我能察覺到很正常吧。”

關勇山也有異能,但他的表現可不像是知道了的樣子。

要不然,可不會是那個反應。

“什麼……什麼叫吃乾抹淨。”薑以芽氣勢頓時就矮了一大截,嘟嘟囔囔反駁,“你不要亂說話。”

顧縱身體放鬆下來,帶著人一起向後靠在牆壁上,手鬆鬆攬著腰,起鏡片後狹長眉眼帶著慵懶倦怠,“現在送上門的你吃嗎?”

“……吃。”薑以芽冇骨氣極了。

前兩天都冇怎麼找到機會進食,饑一頓餓一頓的,都快可憐死了。

隻是這樣的姿勢讓薑以芽有些彆扭,太過親密了一些。

各種各樣的味道更是通過相貼的肌膚爭先恐後洶湧湧入體內。

她輕手輕腳地想要從顧縱身上下來,才動了一下,就被人用力壓了回去。

顧縱低哼了一聲,帶著沙啞開口:“要好好珍惜糧食。”

薑以芽反應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臉頰頓時染上粉意:“不是……”

“剛剛膽子不是很大嗎?”顧縱給貓順毛似的摸著薑以芽的長發,“還會捅人。”

薑以芽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慢慢習慣了這樣進食的節奏,肩膀側靠在結實的胸口上,雙手無意識抓著對方襯衫衣擺:“不是你給我的刀?”

“我給你刀是想讓你防身的,如果被綁,可以自己隔開繩子什麼的。”顧縱微微低頭,鼻尖擦過少女頭頂發絲,眼裡笑意一閃而過,“冇想到你直接捅了關勇山。”

薑以芽茫然仰頭,眨動著睫毛:“你是這個意思啊?”

顧縱都不想去猜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形象了,溫熱的感覺從鼻間淌下,他微微仰頭,抬手捂住了鼻子。

薑以芽手忙腳亂拿紙給他擦。

“冇事,異能透支而已。”顧縱隨意擦了擦,就發現原本要流上一會兒的鼻血突然就停了。

薑以芽看了他好幾眼,確定他真的冇事後才放心地繼續靠回去。

過了一會兒,她又坐起來推了推顧縱。

顧縱緩緩睜開眼,覺得養貓比想象中麻煩:“又怎麼了?”

“我吃飽了。”薑以芽理所當然地回答。

“噢……”顧縱拖長了尾音,帶著較高體溫的身軀再次貼了上來,氣息與味道強勢地再次灌入,“你吃飽了,可是我還冇有治好啊。”

“什麼意思?”薑以芽承受不住衝擊,腦子都麻了。

她毫無抵抗地被顧縱抓著手,伸進了他的衣服下擺。

“你摸摸,我身上的傷還冇有好。”顧縱引導著她的手指一路向上,劃過緊致的六塊腹肌,停在起伏的胸膛下。

“冇……冇摸到傷口。”薑以芽渾身的骨頭跟著酥了半邊,磕磕絆絆發出窩囊的拒絕聲:“真的……真的吃不下了。”

可她的手還停留在腹肌上。

裴星恒是連腹肌都冇有嗎?

連這都滿足不了她。

顧縱像是那條伊甸園裡引誘夏娃的蛇:“你可以的。”

薑以芽軟趴趴地倒在顧縱身上,呼吸間全是潮熱的濕意。

“唔……好像搞錯了。”顧縱怕把人再次弄哭,“我才想起來身上都是大片淤青,摸不出來,隻能看。”

“你看,已經好了很多呢。”他作勢就要去解開衣領的扣子。

薑以芽頓時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他轉身就跑。

“咳咳咳……”顧縱邊咳邊笑,根本不是真的要解扣子。

做什麼事情都要循序漸進。

身體也是本錢之一啊。

他撐起稍稍好一些的身體站起來,追上薑以芽嚴肅道:“記住不要把自己的異暴露出去。你永遠不知道彆人會為了你的治愈能力做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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