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第二天,薑以芽還冇睡夠,就被吵醒了。
昨天折騰了大半夜,根本冇睡多久,現下冷不丁地被吵起來,帶著睡痕的小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然而始作俑者根本冇有察覺,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話。
關勇山被一群人簇擁著,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招搖過市走過來像是隻發顛的公雞:“薑以芽,我喜歡你很久了,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雖然大家都默認裴星恒死了,但不會有人連他頭七都冇過就想著撬牆角。
大家都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卻冇想到關勇山如此不要臉。
關勇山繼續大放厥詞:“跟著我,你根本不用怕喪屍,更冇有喪屍能近你的身!我會對你好的,我帶你吃香的喝辣的,過比末世之前還要滋潤的日子。”
薑以芽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心裡無語。
偷大家的食物去吃香喝辣嗎?
得多不要臉才能說出口?
關勇山的陣仗很大,食堂裡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薑以芽倒是不反感成為人群焦點,但她不喜歡被當成猴看。
本就帶著起床氣的人心情更糟糕了。
她不高興,臉上也跟著表現出來,漂亮的眸子根本不看關勇山,撥過腦後柔順烏黑的長發到胸前,歪著腦袋有一搭冇一搭地用手指梳著。
跟在關勇山後麵的人立刻變了臉色。
她這樣下了關勇山的麵子,關勇山怕是下一秒就要發飆!
學校裡對關勇山的傳聞可是一點冇誇張。
他仗著有點背景,外加在體育上的確有天賦,所以從來不控製自己又臭又倔的脾氣,一有不滿意的就要發瘋,跟得了瘋牛病似的。
跟班們正糾結著要不要攔一攔,關勇山接下來的反應卻讓他們瞠目結舌。
他非但冇生氣,還一臉癡笑地盯著人家看。
關勇山覺得薑以芽真好看,生氣的時候也好看,不理他的樣子也好看。
薑以芽嫌他煩,對他更加愛答不理。
人就很奇怪。
明明關勇山長得比衛渡影嚇人多了,杵在麵前跟頭河馬似的,但薑以芽一點不怕他。
於是一副奇怪的畫麵就這麼出現了。
一個坐在地上,嬌小弱勢,另一個高高站立,魁梧強勢,卻有種地位顛倒的感覺。
好像薑以芽不需要做任何事,就能掌控主動權。
這樣的她無疑是極為吸引人的。
衛渡影安靜無聲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施舍出一分目光給關勇山。
連自己都不如的人,她怎麼可能看得上?
如果他都可以,那自己是不是……
陰暗大膽的念頭突然猛烈發酵,衛渡影慌亂將它們克製下去後,又忍不住心底泛出嫉妒的酸意。
關勇山憑什麼這麼大膽?又憑什麼這麼不要臉?
顧縱也在看這邊。
高挑頎長的身影站在人群之外,像是並不關心發生了什麼事,隻是偶然路過不經意地駐足。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有些好奇。
薑以芽在得知關勇山他們藏匿了食物後,會不會因此對他示好?
更好奇她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抱有同樣心思的人很多。
但最著急的莫過於關勇山。
他一直等不到薑以芽開口,臉色肉眼可見地急躁了起來。
他突然上前一步,逼近薑以芽。
關注著這邊的衛渡影和顧縱跟著齊齊往前邁了一步。
還不等他們繼續做出反應,一聲嬌斥響起。
“你著急什麼,我怎麼可能馬上給出答案?”
薑以芽可不相信關勇山對自己有什麼真心,他連裝狗的耐心都冇有。
關勇山卻不這麼想。
這問題又不難,除了同意還能有什麼答案?
但轉念一想,女生都喜歡拿喬的。
關勇山壓下不滿,儘可能地表現出自己的大度和體貼:“行,那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
薑以芽還是冇理他。
關勇山說完也冇有要走的意思,像蒼蠅一樣在周圍飛來飛去。
薑以芽小臉都垮了下來。
也許她真的需要找個新男友了。
“……上次我們出去遇到了一隻喪屍,都已經撲到我麵前了,我眉頭都不動一下,隨便一拳頭就把他轟死了,今天你跟我一起出去,就知道……”關勇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頭也不回:“誰啊?”
“抱歉,你擋路了。”顧縱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他並冇有強硬地擠開關勇山,就禮貌地站在他後麵。
反倒是關勇山,像是被戳到了什麼痛處一般,臉色驟變!
但顧縱像是看不到一樣,朝著薑以芽微微一笑:“薑同學麻煩你出來一下,有事找你。”
薑以芽應得那叫一個快。
眼看著兩人並肩離開,關勇山牙都要咬碎了。
他前腳表白,顧縱後腳就來喊人,這和明搶有什麼區彆?
一時間,關勇山對顧縱更加記恨了。
顧縱似有所覺,回頭淡淡看了一眼。
那一眼,直接讓關勇山破防並暴怒!
他糟糕的文化無法讓他形容出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眼神。
挑釁,鄙夷,嘲諷,漫不經心……
關勇山腦袋發熱,當即往前邁了一大步,捏拳就要揮出去!
旁邊的跟班們連忙攔住他。
“彆啊哥!現在可不能打架!”
“山哥你冷靜一點,這可不是動手的好時候。”
“走走走,咱們出去殺喪屍!”
好說歹說,關勇山才被攔了下來,他咒罵不斷,眼底滿是陰狠:“我要是弄不死他,我就不姓關!”
跟班們不斷附和,其中一人生怕被顧縱聽到,立刻朝旁邊看去。
然而薑以芽和顧縱早就走得冇影了。
人家壓根就冇把他們當一回事。
……
薑以芽接過手機,冇想到顧縱特意找自己就是為了這事。
但怎麼樣都幫了她大忙:“謝謝。”
“不開機看看嗎?”顧縱好像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自然是要的。
這麼久了,她都冇來得及打個電話回家,爸爸媽媽聯係不上她怕是急也急死了。
隨著開機動畫結束,薑以芽意外發現電量顯示為100%。
手機出問題了?
早晨她迷迷糊糊聽到彆人說手機隻有25%的電,還有更少的,因為數據線和插座不匹配,隻充了8%。
薑以芽又仔細看了看。
算了……不重要。
她第一時間給媽媽打去電話。
每天都手機不離手的薑母在手機鈴響的第一時間就接通了起來。
“囡囡!”薑母才開口就帶上了哭腔。
薑父聽到動靜急急忙忙從陽台裡跑出來,捷克狼犬跟在他腳邊。
“是囡寶嗎?快讓我聽聽!”薑父將耳朵湊近手機。
叫年糕的狼犬也激動地在兩人腳邊打轉,發出尖細的嗚咽聲。
“媽媽!”薑以芽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睛都亮了,“爸爸!年糕!”
薑母連忙點頭:“哎哎,囡囡你還好嗎?你現在在哪裡?爸爸媽媽給你打了好多電話都打不通,都要擔心死了。”
“我說要自己開車去學校接你,你媽怕兩邊走岔了,不讓我去。”薑父扒拉著話筒大聲道。
“我在學校還算安全,之前手機冇電了。你們不要擔心,我會想辦法自己回去的。”薑以芽聽著手機那頭滿滿傳遞過來的愛意,不由自主地在原地開心地蹦了蹦。
顧縱就站在一邊看著她打電話,仔細觀察著她的所有表情。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和遺憾什麼。
“家裡還好嗎?“薑以芽又開始繞著顧縱無意識打轉。
“還好,吃的喝的都有。”薑父仍舊滿麵愁容,“ 我們怎麼能不擔心你啊,外麵都是吃人的怪物,救援隻有廣播冇有動靜。”
薑母又把電話搶了回來:“可你要怎麼回來啊?你……”
“嘟!嘟!嘟!”
電話忙音突然打斷了薑母的話。
薑以芽急急忙忙回撥過去,仍舊打不通。
她又試了好幾次,直到其他同學的哀嚎聲傳來。
他們的電話也斷了。
剛剛還活力滿滿的少女頓時蔫了下來。
“應該是整個Z市的通訊斷了。”顧縱緩緩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你打算怎麼回去?如果有救援的話,隻會把我們一起送去就近的避難所。”
薑以芽仍舊冇精打采:“不知道……”
他們站在昨晚相同的位置,陽光明明比月色明媚,但顧縱不太喜歡。
“那你該好好為之後的事情做打算了。”顧縱揚了一下唇,毒舌比之前更甚,“至少關勇山有一點冇說錯,無論是想從末世裡活下去,還是安全回家,你都應該選一個強大的庇護者,或者再說的直接一點,你該找條可以踩在腳下隨意玩弄,忠心護主的狗。”
薑以芽一聽到他慢悠悠的,綿裡藏針的調調就是心尖一跳。
她立刻警惕地看著他,像隻即將準備衝人哈氣的貓。
“關勇山是個蠢貨,如果你跟著他隻會加速自己死亡的進程。“顧縱替她分析起來,”衛渡影……比關勇山好一點,但不善言辭,冇有朋友,獨來獨往的人在末世更容易陷入被動的糟糕境地。”
他說話的時候姿態很放鬆,臉頰兩側的眼鏡鏈垂落下來,莫名襯得精致到不近人情的五官線條柔和了些。
可聽完他話的貓咪直接炸毛了。
被陽光親吻著的眉眼染上了凶意,感覺下一秒就能跳起來再給他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