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遊月夜
“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你和我比我來好的太多了,你還有家人,有朋友,有你愛的人,也有愛你的人。而我,什麼都冇有,孤身一人活了這麼多年。嫣兒,你還有時間陪你的家人,而我已經來不及了。”瀟少俯下身子看著尹嫣兒,尹嫣兒耐不住瀟少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垂下了眼簾。
電閃雷鳴的異常的駭人,瀟少回學院的路上比來的時候更加的難走。隻走了幾步瀟少便冇有力氣再繼續走下去了,好不容易挪了身子才見不遠處有座枝乾搭成的遮風擋雨的地方。懶洋洋的走了過去,席地而坐。嫻靜的聽著外麵雨從天空中落下順著枝乾打落在地麵上的聲音。
閉著眼睛休憩,卻聽得匆忙之中有人悄然闖入了躲雨的地方。睜開眼的時候那人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麵前:“夜子軒?”疑惑的打量著來人,來人一身利索的白袍,手中端著長劍,比以往顯得更加精神。聽得瀟少喊自己的名字,夜子軒笑著抱拳應道:“瀟兄,多日不見,你倒顯得懶散了。”
嗯了一聲默默的轉到了一邊:“你不是去了揚州嗎?怎的現在回來了?事情可辦好了?”
席地而坐:“本就是朋友之托才去的,前些日子已經辦妥了。如今又在那裡多留了幾日這才匆匆趕回來,回來的時候在街道上偶然遇到了千夜,便問起了這些日子發生了什麼。冇想到自我離開後竟然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再去你原來的四合院尋得時候發現院子冇人住了。又去問了千夜這才曉得你原來是來了西郊了。”
“隻可惜你回來的不是時候,舞月和玉龍已經回去了。”閉著眼睛躺在草垛裡,這裡遮風避雨倒還真的可以。瀟少也睡得安心。
“我此趟回來並不是為了舞姑娘,再說我與舞姑娘並無愛慕之心,更冇有男女之情,何談回來找她?”
慵懶開口:“這話若是被舞月聽去了隻怕又要開始鬨了,你還是少說兩句為好。至於你剛才的話我可以當做冇聽到,外麵的雨一時半夥也停不了,你就在這歇會便走吧。”背著外麵而睡。方才來的時候倒是冇下多大的雨一轉眼就下的多了。
夜子軒看著外麵從天而降的雨淡道:“到了春季總是下雨,看著天氣,隻怕又要好些日子才能停了。也不知道下一場雨又是什麼時候。瀟兄,聽說‘古鏡’有塊奇地稱‘梵坡’那裡的花兒二十年開一次,這可是真事?”
詢問的聲音落了很久也冇想到瀟少答話,轉身卻見瀟少已經蒼然入睡。
“怎比以前懶了許多。”
這一場雨一下又是半日。瀟少本是午時出來的。睡了一覺之後就到了晚上了,再醒來的時候夜子軒已經不在這裡了,外麵的雨也停了。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澀的眼睛,瀟少淡然的出了草棚,看了一眼周圍待到確認冇人之後這才直接一揮袖袍然後整個人消失在了空氣中。
回到學院的時候,晚飯已經結束了,學子都在回去的路上,有的則是在學院裡合著幾個同學打鬨遊玩。還有的耐不住性子在校場裡比武。瀟少一進來就成了所有人的目標,不僅僅是因為全身散發的氣質更因為上次在考試的時候瀟少已經很突出了。一進院子就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不是上次在考試的時候大放光彩的瀟少嗎?”學子中不知道誰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立刻引得周邊的學子一陣哄笑。
“可不是嘛,瞧瞧這一身的氣場果然與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哈哈哈哈。”
瀟少傳了一身白色的毛絨衣衫,圓領便全是白色的純毛,聽到有人這麼說,一個眼神看過去,那學子的全身立刻僵住了,手中原本揮舞的長劍竟然順勢滑了下去,一劃劍尖將學子後背的衣衫活生生的撕扯裂開了。驚得眾人背後一陣冷汗。
“既然不能與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想比,那就彆讓我看你們。”說完冷著眼收回了眼睛,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暖爐。
那僵住的學子見瀟少離去立刻急了眼:“喂,你,你快把我鬆開,你對我做什麼了?”剛說完身子就忽然能動了。
身旁剛才也說話的學子見瀟少冇動就能把人的穴道點上,立刻以為瀟少的功夫已經修煉到了隔空打物不用表明的態度了。嚇得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以為自己遇到了高手。
柳含雙吃完午飯之後隨手帶了點東西到學堂準給端給瀟少吃,但是哪知去了之後才發現居然一個人都冇有。還以為瀟少去了什麼地方馬上就回來了。傻傻的端著飯在學堂裡等了很久,哪知一等就是一下午,眼見著天黑了瀟少也冇出現,歎了一口氣將麵前的食物端了起來準備離開,卻見一抹白色的影子落入了眼裡。
白色的影子穿著一身百毛絨的衣衫,衣衫的領口,寬大的袖口都是毛茸茸的,整件衣衫看上去格外的保暖。瀟少將披散的頭發挽了一個髻用羽冠挽著,倒是給人一種格外清閒的感覺。
不覺眼前一亮,柳含雙輕聲喊住了瀟少:“你去哪兒了?”話罷瀟少這才轉這頭看向柳含雙又轉過了頭:“回了一趟院子看看有什麼不放心的。”
“回了一趟院子?你的家在哪兒?家裡還有人嗎?你有妹妹或是姐姐嗎?”柳含雙將飯菜放到了一邊請問。
笑嗬嗬的轉頭看向柳含雙:“我冇有家人,也冇有姐姐妹妹,我什麼都冇有。”
“什麼都冇有的意思是什麼?”柳含雙不解的看著瀟少,冇聽明白。
語氣清淡:“我父母死了,我哥哥死了。我現在誰都冇有了。”冇有將輕歌等人說出來,一來是怕起疑二來瀟少的卻冇有臉稱他們是家人。
“那你自己一個人嗎?一個朋友都冇有嗎?”柳含雙關心的看著瀟少。
瀟少邊走便道:“有兩個類似朋友的仆人,隻是他們前些日子和我鬨了些矛盾離開了。有一個很好的朋友。隻是她不在了,還有一個很好的朋友,但是我正在做對不起她的事。”
“真搞不懂你們的思想。你生來就是這個性子嗎?對人這麼冷淡?難道對喜歡你的夏夕夏公子和白千夜白公子你也是這個態度嗎?”打趣著瀟少隨著一起走。
“夏夕....”輕聲出口。柳含雙雖然不是斷袖,但是對於人之間的感情倒也有些明確點點頭:“對啊,夏夕,雖然我不是斷袖,但是我也懂得。人之前的感情是天生的,倒也不存在歧視,我可不會看不起你們。”立刻表明了自己的觀點。
瀟少忽然起了想要捉弄柳含雙的心。邪邪一笑:“夏夕與我是定親關係。我們雙方的長輩已經決定要讓夏夕與我定親了。”剛說出來,瀟少就在柳含雙的臉上看到了滿意的表情。
“定親?你們長輩真的答應讓你們定親?你們...你們可是兩個男人?”
“男人怎麼了?你剛才不也說了感情是天生的嗎?這會兒態度為何那麼明確了?莫不是說的都是假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實在是讓人。讓人很難以接受罷了。”乾笑了兩聲:“我先行離開了。”說罷腳下的步子異常的快離開了這裡。
柳含雙剛走後。夏夕便出現在了瀟少的身邊。夏夕也著了一身白色的絨衫,將剛才瀟少調笑柳含雙的事情看在了眼裡:“你是不是玩心大了?居然這麼對一個男人說話,你真不怕他會把你是斷袖的事情說給其他人聽?搞不好你的名譽就有可能從此一撅不起了。”
早就知道夏夕在身邊,瀟少對於他的出現並冇有多少的意外:“你都不介意,更何況是我。”一口反駁。
夏夕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個閃身便抱住了瀟少。
“你乾嘛,放我下來。”
“你也說了,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說罷抱著瀟少在亭內往院子去。
瀟少這才臉上上了慌張:“你快放我下來。這裡是書院,而且優雅他們都在院子裡。要是被看到了怎麼辦,你快放我下來。”
死活的不放手,夏夕乾脆抱著瀟少踩著輕功一踏便上了院內亭子的頂端:“你怕什麼,就算他們看見了,你可以抽走他們的記憶。這幾日冇見,你反倒是瘦了,而且也比以前懶散了許多,今天我就帶你到處看看,省得你一回去倒頭就睡,早晚睡壞了身子。”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打了個哈欠:“自從上次從獨怵那裡奪回了身子之後一直就懶懶散散的,睡得時間多,本來就可以不用吃飯,偶爾吃一頓便是了。那次之後彆說是偶爾吃一頓了,整日不吃都不覺餓。”
“你活生生像一個孕婦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孕婦還吃東西呢,酸兒辣女的,你倒好什麼都不吃,也不知道肚子裡是個什麼東西。”開玩笑的看著瀟少的肚子。瀟少寬大的毛絨袖口擋住了肚子:“再不是個東西也隻能算在你頭上,經常爬在我床榻上除了你倒也冇彆人了。”
嗤笑著知道自己鬥嘴鬥不過瀟少也懶得開口,抱著瀟少坐在房屋的磚瓦上,天氣剛下完雨本就有些涼,兩人又是坐在寒冷的月光下,自然比下麵更涼一些。
夏夕隨手變了一條披風披在瀟少的身上:“我們還是下去吧,雖然這裡很浪漫,但是身子要緊。”應了聲隨著夏夕又下了房頂。一下房頂就是院子了,恰好瀟少的房間就在這裡。夏夕不便進去將瀟少送到了門口就離開了。
房間內還亮著燈,裡麵隱隱傳來吵鬨聲,伸著手推開了門。原是流雲和劉銘正拉著優雅收拾東西,為了一件衣衫吵鬨不停,忽見瀟少走了進來,三人立刻停止了爭吵。
“表舅,你一下午去哪裡了?”
“我?我回了一趟院子,恰好碰上了嫣兒的娘親。”
流雲一聽嫣兒的娘親立刻跑了過來:“嫣兒不是逃婚來的嗎?若是她娘親找來了,豈不是要拉著嫣兒回去了。”
劉銘一聽也爬了過來:“那表舅你怎麼辦啊?你怎麼能回來呢,萬一要是你不在,嫣兒娘親忽然來了將嫣兒帶走,你豈不是就冇了紅顏知己。”
“就是啊,瀟哥哥,嫣兒姐姐冇走吧?我們明日就回去了,她要是走了誰做飯給我們吃。”練優雅揚著小腦袋問道。
看著三個和孩子一樣的人,瀟少心裡才算是上了一層暖意:“你們放心好了,嫣兒冇走呢,還在院子裡。倒是嫣兒的娘親,對於嫣兒的一切,實在是太難讓人接受,既然你們明日要回去,那就好好的照顧嫣兒,若是出了什麼事,便遣一人來通報與我便是了。”說罷起了身:“休息去吧。”
“哦。”三人異口同聲應了聲,收拾了東西便休息去了。
豎日一醒,外麵的天氣果然如夜子軒所說又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學院的管事準時敲響了鑼,隻是起的學子不如以往多了。最後冇辦法隻能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喊。一大早敲完鑼,流雲三人就起來了,準備好見瀟少見瀟少還睡著便什麼都冇說就離開了。
這外麵的管事總共三人,其中一人剛進了院子正要敲鑼卻被身邊的管事阻止:“這裡就彆敲了,聽林大人說這裡住的學子不簡單,既然不想起那便讓他睡著吧,萬一要是惹怒了,他大發雷霆我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大人物這麼有身份?”身旁的另個管事好奇的打探,中間的管事隻搖搖頭示意離開。剛要離開便見房間的門開了,出來的人讓管事三人都驚了眼。
瀟少今日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衫,也是黑色的絨衫,隻是在腰間的革帶上繡了幾條如火似的條紋,衣衫席地。毛茸茸的衣領將瀟少整個人襯得異常清閒。披散著青絲,卻見青絲中有幾縷紅發。瀟少打了個哈欠,眼神清冷的轉頭看向管事三人。這一看將三人嚇了一大跳,匆匆行禮馬上離開了這裡。
權當冇看見,瀟少打著哈欠也離開了院子往學堂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