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離心
洗三這日，張氏並冇有出來，而是讓玲瓏幫著招呼客人。
春桃已經將那日的事情告訴給了張氏，張氏說不感激那是假話，玲瓏已經救了她兩次了，而這兩次都是救的他們母子二人。
要是冇有玲瓏，張氏能不能平安生下孩子兩說，就連她這次的凶險能不能挺的過去也不好說了。
懷裡抱著兒子，張氏眼眶有點濕潤了。
大夫說她以後可能無法再生育了，因為她這次難產實在太凶險了，身子傷的太厲害，光是做月子也得坐雙月子。
洗三這日太的人很多，玲瓏幫著招呼著客人，等到了傍晚將人都送走之後，已經累的快要趴下了。
“今天張府來的人怎麼說？”玲瓏問著童媽媽，那會兒她去迎客人去了，所以並不太清楚。
“聽進去伺候的丫鬟說，張家太太因為這件事對夫人的意見很大的，要不是答應了要將那個女人送走了，張家的人也冇有那麼容易就打發了的。”童媽媽歎了一口氣說道。
張府雖然不像李府在坤州府有聲望，但是這幾年也是慢慢的崛起了。雖然這裡麵有段氏成了李府的當家夫人，與張府也成了連襟有關，但是據說張氏的那兩個弟弟也是十分有能力的人。
特彆是她的三弟，如今已經是舉人的身份了，並且在鄉試的時候成績也很不錯，明年的會試呼聲也很高。
“媽媽說四爺真的會將那女子給送走了嗎？”一旁的翠芝說道，“您冇瞧見那日四爺回來的時候，奴婢還從來冇有見過四爺對四少奶奶那般的嗬護緊張。”
那日翠芝正好休假回來，在門口遇見了剛要進府的四爺李沛然，李沛然似乎很緊張馬車裡的女子，連她下馬車都是四爺將她攙扶著下來的。
翠芝當時就在想，要不是因為到了李府的側門，恐怕四爺會將那女子抱下馬車吧。
“誰說不是呢。”童媽媽這幾日也是聽見一些風聲，“可惜四少奶奶那麼要強的一個人，當初那麼趾高氣昂的對咱們少奶奶，如今卻落得這般的下場。”
不過童媽媽也並不同情張氏，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罷了。隻要一想到張氏以前對玲瓏乾的那些壞事，童媽媽的那點子同情就蕩然無存了。
此刻汀蘭苑裡談論的主人公四爺正跪在壽安堂裡。
“你說什麼？那女人懷孕了？”段氏被李沛然氣的差點仰到，“你這個混賬東西。”
“娘，您小心。”李沛然見狀想要上前扶住段氏，卻被她一下子給拍開了。
“你可知道你媳婦這一胎懷的有多辛苦。”段氏指著李沛然說道，“你不說在她身邊陪著她，卻在外麵帶個野女人回來，她那種地方出來的，誰知道孩子是誰的？”
“娘，您不要這樣說凝兒，孩子是我的我還能不知道？”李沛然痛苦的說道，“凝兒雖然是在那種地方，但是她一直潔身自好，她跟我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娘，等您見到她，您就知道她是一個多麼善良的女子了。”
“我看你是被那女人給迷的五迷三道的，你怕是連你自己姓甚名誰都要忘記了。”段氏怒斥到，“戲子無情**無義，那個女人留不得。”
“娘，她肚子裡懷的可是您的孫子啊。”李沛然詫異的看著段氏，“娘，兒子求您了。”
他跪在地上‘砰砰砰’的叩了幾個響頭，額頭瞬間紅了一大片，“兒子從來冇有事求過您，求您成全兒子吧。”
“那你媳婦呢？”段氏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你可曾想過她？她可是你的嫡妻，還為了給你生兒子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
“瑞華那裡，兒子也一定會好好疼惜她的。”李沛然跪在地上說道，“她依舊是兒子的嫡妻，該有的一樣都不會少，凝兒也絕對不會去跟她搶什麼的。”
“傻兒子啊。”段氏望著李沛然，放佛想起了很久遠以前的事情，那個時候自己也是那般想的，不會跟正室去搶什麼，但是等到懷了孕有了孩子，一切都改變了。
“娘。”李沛然跪著爬前了幾步跪在了段氏的腳跟前，“兒子求您了。”
“罷了，”段氏失神的坐在了椅子上，“不過那個女人不能留在府裡。”
見李沛然欣喜的看著自己，段氏又加了一句。
“娘，凝兒她什麼都不求，就是求我能給她個名分，如果連這一點都做不到，兒子怎麼有臉麵再見她。”李沛然本來激動的心又因為段氏的那一句話給冷了下來。
“名分？”段氏看著自己心愛的兒子，此刻為了一個下}賤的女人居然下跪求自己，心中的失望以及憤恨全部夾雜在了一起，“如今瑞華生這一胎差點要了半條命，要是再將這女人留在府裡，你這不是逼著瑞華去死嗎？”
“那女人既然懷了我們李家的骨肉，也不能就這麼將她送走。”段氏想了一會，雖然心疼自己的外甥女，但最終心還是偏向了自己的兒子以及凝兒肚子裡的那個未出世的孫子身上。
“你先將她安排在外麵吧，府上是肯定不行的。”段氏見到李沛然剛要反駁自己的樣子揮了揮手止住他繼續說道，“即便是我同意了，你父親那一關你也過不了。”
“且先將她安排在外麵好好養胎，等到生下孩子再說。那個時候瑞華的身子也將養好了，你父親那裡再慢慢的跟他說吧。”段氏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李沛然起身。
“下去好好的陪陪你媳婦吧。”今日累了一天，晚上又被李沛然這樣氣了一通，段氏此刻已經是心力交瘁了。
等送走了李沛然，段氏默默的站在窗外，看著天空中的玄月低聲說道，“莫非這一切都是命。”
當初她搶了付氏的位置，如今又換了彆的女人來搶她的外甥女張氏的位置。
“不管怎麼樣，我才是那個笑到最後的人。”
段氏望著窗外的月亮冷冷一笑，“誰也彆想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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