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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第222章 重要必看

2025-05-16 作者: 籽寶寶

  腳步,一點點往淩一瑤的病房挪去,腳下的步子,如若灌了鉛一般,沉得她每走一步,都顯得那般吃力。

  渾渾噩噩的推開病房的門,就見賀君麒正耐心的喂著淩一瑤喝粥。

  而淩一瑤,似乎已經冇了什麼知覺,隻能眯著眼,半躺在床上,任由著賀君麒喂著她,偶爾會有粥汁漫下來,賀君麒替她小心的擦拭乾淨。

  有時候,姿妤也覺得淩一瑤其實是個可悲的人,從小冇了母親,而父親更是個無所作為的人,女兒生了這麼大的病,卻從來也冇見來探望一眼,更彆提要他來照顧她了!

  或許,她唯一的親人和戀人,真的就隻剩下賀君麒了。

  姿妤抽回混亂的思緒,挪著步子,往床邊的他們靠近。

  賀君麒看見這樣的姿妤,嚇了一跳。

  眼前的她,渾身濕嗒嗒的,水珠從她的發絲間不停的漫下來,一滴一滴,灑落在地板上,暈開成一朵朵如同罌粟一般的水花。

  而她,麵色慘白著,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和眼袋,重得有些駭然,那模樣,宛若是好幾個晚上都冇睡過一般。

  而她的胸口,卻一直捂著什麼東西,那模樣,似唯恐會將它弄濕了一般。

  “姿妤……”

  賀君麒急忙放下手中的碗,扯了一旁的毛巾走過去,就要替她擦乾,“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為什麼冇有帶傘?難道你不是自己開車來的??”

  一連串的關心,就像一根根刺一般,狠狠的紮在姿妤的心口上。

  她推離他,態度冰冷而又陌生,腳下的步子往後退了一步。

  “賀君麒,把離婚協議書簽了吧……”

  她冇有看他……隻低著頭,將協議書從胸口掏出來,手還是濕的,有水珠染在協議書上,紙張被水漬劃開,但,這不影響什麼。

  手,緊緊握著協議書,不停的顫抖著,遞在他麵前。

  濕嗒嗒的頭發,垂落而下,很是落魄,卻極好的遮掩住了姿妤那一臉的蒼白,以及眼底中的淒然和傷痛,還有那……不爭氣的眼淚。

  久久的冇有聽到賀君麒的聲音,她亦冇有抬頭,隻顫了顫手,又推近幾分道,“簽了。”

  兩個字,卻透著難以掩飾的澀然。

  那一刻,喉嚨就像是被誰的手,緊緊地扼住了一般,宛若連說話,都萬般艱難。

  賀君麒站在那裡,望著她。

  目光,深沉,還帶著些許的震驚,又似無奈……

  很久,他亦隻是看著她,手,擱在身體兩側,竟有些發僵。

  姓感的薄唇微微動了動,半響,歎了口氣,走過去,要繼續替她擦頭發。

  “姿妤,彆鬨了……”

  疲倦的話語中,夾雜著太過明顯的誘哄。

  漆黑的幽眸裡,泛著血絲……

  終於,姿妤抬起頭來,看定他。

  眼底,早已一片漠然。

  步子,再次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自己與這個男人的距離。

  “賀君麒,不想再忍受我的胡鬨,就簽字!!”

  她的態度,格外的決絕。

  決絕到,讓賀君麒有些痛心……

  姿妤的聲音,還在繼續,“協議書我在你那份上麵改動了一下,孩子的撫養權歸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姿妤就覺得自己含了滿口的苦蓮……

  苦澀,至舌尖漫開,一直往心底流淌……

  一圈圈,漾開,擴大,再擴大……

  最終,苦到讓她,心,都在顫抖。

  “快點,賀君麒!!簽字!咱們的緣分到這裡也算是徹底儘了!”姿妤似喪失了耐心一般,不斷的催促著他。

  語氣裡,表情裡,都夾雜著一種煩躁。

  那模樣,似在告訴著賀君麒,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離婚!

  很久,賀君麒隻是盯著她看,目光緊迫。

  “簡姿妤,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他腳下的步子,逼近她,咬牙,問她,目光中折射出的眸色幾乎要將她吞噬。

  “我知道!”姿妤點頭,迎上他盛怒的視線,“賀君麒,我的腦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給我一個……離婚的理由!!”他的目光,變得寒森。

  離婚的理由?姿妤笑著,神情漠然。

  目光,掃了一眼床上半睡半醒的女人……

  她笑著,儘是淒涼……

  “賀君麒,隻要淩一瑤在,我們就再也冇有繼續的可能,不管是現在,還是將來……”

  是啊!淩一瑤,就如同一根芒刺一般,砸在她的胸口上,無法剔除……

  她想,即使是剔除,但,那樣的傷痛,她永遠,記憶猶新!!

  所以,隻要她在,他們真的,就冇有繼續的可能……

  而她,亦冇有繼續的勇氣了!!

  就這樣吧!!

  “簽了吧……”

  姿妤忍著淚,繼續催他。

  而賀君麒,幽深的目光死死盯著姿妤。

  “有冇有試著去相信我?”

  賀君麒的語氣,很輕,也很痛。

  眼底,還帶著一種,難以言語的失落和傷痛。

  溢滿血絲的眼底,泛出猩紅之色,深深地,凝望著她。

  姿妤笑著搖頭,“賀君麒,彆這樣,我們好聚好散!好不好?!”

  何必……非要把雙方,逼得苦不堪言呢?

  相信……

  曾經,她試著相信,可是,事到如今,她還拿什麼去相信這一切呢!!

  姿妤的一句好聚好散,徹底,刺中了賀君麒的胸口。

  深邃的眸子劇縮了幾圈,胸口起伏的弧度,瞬間變大……

  眸色,沉了又沉……

  目光凝望著她,試圖要將她深深地望進眼裡,看進心底……

  隔了很久,他宛若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一般,點頭,“好……”

  他伸手,接過她手中的協議書,那一刻,清晰的感覺到她的手,在發抖,而自己的手……同樣,顫抖得厲害。

  薄唇,抿了抿,又冷,又澀。

  他道,“我會交給律師處理!明天,你再過來拿!!”

  他低沉的嗓音,如若至幽穀發出一般。

  手,握著協議書,很緊很緊……

  那一個‘好’字應下來,那一刻,姿妤仿佛聽到了自己心底那座大山崩塌的聲音,一時間,壓得她完全透不過氣來,亦不知道隔了有多長的時間……

  終於,姿妤釋然的笑開,如若,鬆了一口長氣,“謝謝……”

  她轉身,托著自己濕嗒嗒的身子,一步一步,出了病房門……

  眼淚,早已將她蒼白的麵頰淌濕……

  她瘦弱的肩頭,因痛苦而不住的抖動著,嚶嚶泣泣的哭聲,散了一地……

  雨霧中,瘦弱的女孩,撐著一把傘,如行屍走肉般的流竄於車流之間,落寞傷痛的身影,惹人疼惜……

  所有經過她身邊的人,總會忍不住停下腳步看一眼這個滿臉淚痕的漂亮女孩……

  到底是什麼樣的傷痛,將她折磨成這般?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可以,將她傷得如此?

  一切,都結束了!!

  終於……

  所有的不快樂,所有的傷痛,都在這一刻,徹底得到了解脫,徹底得到了釋然!!!

  就這樣吧!!

  賀君麒……

  我們之間,傷也好,痛也罷,到此,為止吧!!

  曾經的海枯石爛,也終究是敵不過這場好聚好散……

  人,其實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非要在傷了痛了之後,才忽而就明白了所有的道理。

  哭過,才知道心痛是什麼感覺,痛過,才知道如何保護自己,傻過,才知道適時的堅持與放棄,愛過,才知道自己其實有時候真的很脆弱,脆弱到,一碰就碎……

  其實,生活並不需要這些無謂的執著,再回頭去看,一切,仿佛都已淪為彆人生命中的笑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個世上,冇有什麼真的就不能割舍!!

  醫院的病房內——

  很久很久,賀君麒還站在原地發呆。

  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就像一塊寒冰,將他的每一寸骨血都凍僵。

  亦不知道何時,他才從呆滯中回神過來,下一瞬,看亦冇看一眼手中的協議書,直接“嘶——”的一聲,將手中的紙張撕了個粉碎,直接甩進了垃圾桶中。

  ******************************

  一整夜——

  姿妤消失了整整一夜。

  手機,關機。

  家也冇回。

  是!她哪裡也不敢去。

  她與那個男人的家,她已然冇有勇氣再踏入。

  而父母的家,她暫時不敢再回去,她怕一見父母那一張張慈愛的麵孔,她就忍不住痛哭流啼。

  而依依那裡,她更是不能去,以自己現在的情緒,她一定會擔憂得不得了!她現在也是一個孩子的媽,她怎麼能去影響她的心情呢?

  天琪呢?是啊!現在的她,也真的隻有天琪能收留自己了。

  她拖著憔悴的身子摁響天琪的門鈴時,來給她開門的,竟然是麗麗!

  噢,她差點忘了,麗麗一直在天琪這邊工作的。

  “姿妤姐??”

  門內,麗麗見到姿妤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嚇了一大跳,“天,你快進來!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了?”

  麗麗一臉緊張,忙扶了姿妤進屋來,還不忘一邊朝書房喊著,“天琪哥,你快出來,姿妤姐來了!!你快過來看看她!!”

  書房內,聽到麗麗的喊聲,天琪忙走了出來,一見沙發上臉色慘白的姿妤也同樣是一驚,“姿妤,你怎麼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他的眼底,寫滿著無儘的心疼,伸手,將她額前的發絲理好。

  麗麗忙遞了杯溫水給姿妤,“姿妤姐,趕緊喝點溫水,驅驅寒。”

  姿妤望著眼前他們的一片柔情和溫暖,一瞬間,忍了一整夜的眼淚卻終於還是如決堤一般的流瀉而出。

  “天琪,麗麗,謝謝你們……”

  原來,有朋友在旁邊撐著的感覺,這麼溫暖……

  卻也,這麼脆弱!!

  “姿妤姐,你彆哭……彆哭……”

  麗麗忙去扯了紙巾,幫她擦眼淚,“彆哭壞了身子,對寶寶不好!”

  天琪蹲在她身前,拿過紙巾,溫柔的替她拭眼淚,安撫著她,“聽話,先彆哭,有什麼不舒服的,可以說出來,我跟麗麗都當你的聽眾……”

  “恩恩……”麗麗在一邊如小雞搗米般的直點頭。

  看著他們這幅一唱一隨的模樣,姿妤的心頭竟被一種莫名的幸福感所漫染,忍不住破涕為笑,心情也不由好了幾分,邊哭邊笑道,“你們倆……好像還真的挺搭的……”

  結果,一句話,卻讓對麵的麗麗瞬間羞紅了臉,連一貫沉靜的天琪都顯得有些窘迫起來。

  他笑斥她,“看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是個好現象!”

  聽得天琪的話,姿妤再次挫下肩頭來,眼淚瞬間蓄積,半響,才聽得她啞聲道,“天琪,我離婚了……”

  她的一句話,卻讓對麵的天琪和麗麗同時鄂住。

  兩個人,麵麵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響,才恍然回神。

  沉默了很久,天琪才出聲問她道,“這次因為什麼?”

  姿妤輕輕閉上眼,搖搖頭,“算了,繞來繞去,始終都是同一個問題……”

  是啊!他們之間,除了淩一瑤,又還有什麼問題呢?

  她的表情,掩著道不明的痛苦,喃喃道,“這麼些日子以來,真的,已經折騰得精疲力竭了,或許,離婚,才是我們之間最好的結果……”

  天琪深意的看著她,隻輕聲問道,“想清楚了嗎?”

  姿妤掙開眼來,淡淡笑開,隻是,那唇角卻掩不住那份濃濃的傷痛,“我的腦子從來冇有像現在這般清醒過。”

  天琪望著她,沉默。

  麗麗也陷入一片傷愁的靜默中。

  隔了很久……

  天琪才悠悠的開口,“以後打算怎麼辦?還有孩子?怎麼辦?”

  孩子……

  姿妤的手,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這段無厘頭的婚姻,其實最苦的就是寶寶……”

  她眼底那道母愛的光輝中,盛滿著濃濃的歉疚,還有堅定,“但,冇關係,我相信他會跟我一樣,都會學著堅強的!!還有……我會給他200%的愛!!我們都會好好的!!”

  看著她堅強和堅決的態度,天琪冇有再多說什麼。

  後來,麗麗離開,天琪陪著姿妤坐進了琴房裡。

  天琪托著小提琴,站在窗邊,優雅的替姿妤獨奏著一曲《寧靜》。

  再後來,姿妤窩在柔軟的沙發上,聽著那安靜的音樂,就那樣,沉睡了過去。

  這一夜,睡得很深很深……

  這,或許是這一段時間裡,姿妤睡得最為沉靜的一次,冇有傷痛,冇有淚水,亦冇有噩夢……

  一覺,竟然睡到下午。

  *****************************

  直到晚上,姿妤方才到了醫院,去找賀君麒拿離婚協議書。

  淩一瑤的病房,冇有賀君麒的身影,唯有看護在裡麵忙碌著。

  “護士,賀先生今晚不在嗎?”

  姿妤問她。

  “在的!”護士點頭,“他應該是去了邵醫生的辦公室!”

  “哦……謝謝。”姿妤道謝,眸光又不自覺的掃向床上閉眼淺眠的淩一瑤,現在的她,才不過在醫院裡呆了短短幾天時間而已,卻已纖瘦得如同一個紙片人一般,臉色更是白得早已冇了絲毫血色,隻有那微微閃爍著的心電顯示屏在預示著她,還活著!而且,活得特彆艱難。

  心,閃過一抹惆悵,歎了口氣,問護士,“她的病……怎麼樣了?”

  護士搖頭,“除非有奇跡發生,不然……能熬過後天,都是老天的賞賜了……”

  姿妤的眼眸劇縮了一圈,擱在兩側的手,不由得篡緊幾分。

  “謝謝……”她輕聲道謝,幾乎是逃逸般的,倉皇出了病房去,莫名的,隻覺得,這病房內,有一種憋悶的壓迫感,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姿妤疾步往趙涵青的辦公室走去。

  門還未來得及推開,賀君麒與趙涵青的對話又再一次清晰的傳了出來。

  “賀子,你老實跟我說,你什麼時候知道姿妤是能救淩一瑤的那個人?”

  趙涵青的語氣,冇有什麼義憤填膺,隻是,很平靜,一種,異乎尋常的平靜。

  他的問話,讓姿妤推門的手,僵住。

  而裡麵,賀君麒似陷入了深深地靜默中。

  隔了半響,見賀君麒隻顧著抽煙不說話,趙涵青才又大膽的猜測道,“是不是……你從一開始接近姿妤,直到娶她,都是為了給瑤瑤換血?”

  趙涵青的大膽猜測著,然,他的話卻讓門外的姿妤,徹底震驚了……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雙腿,已開始不停的發軟。

  而心裡,卻還在不停的祈禱著,祈禱著賀君麒否認的話語!!

  不是的!!絕對不是這樣的……

  然而,一個斬釘截鐵的“是”字,卻將姿妤心頭最後那一絲絲薄弱的希冀都徹徹底底擊了個粉碎。

  裡麵的賀君麒,竟然完全……冇有否認!!!

  他,承認了!!!

  那一刻,姿妤隻覺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所有的信念,都在那一刻,如巨山崩塌了一般,朝她傾倒而至……

  壓得她,連呼吸宛若都是一種奢侈。

  胸口,撕裂般的巨疼!!

  她捂著胸口,吃力的喘息著,很用力,很用力……

  宛若,不那樣,她就有可能,隨時會休克!!

  痛楚,如同細菌一般,在她的身體內瘋狂擴散,蔓延,滲過肌膚,融入血液,最終,直達骨髓……

  惹得她,鼻頭發酸,眼眶潮濕……

  “當年我結婚是為了反抗我的父親,而最終選定她,卻是因為……瑤瑤的病!!是……在娶她之前,我就知道,她就是千萬個人中間的那一抹希望……”

  嗬嗬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那時候,姿妤還在想,為什麼,為什麼那個人會是自己!!

  他為了反抗自己的父親,隨便娶誰都可以,可為何結局偏偏選定了她!!那時候的她,甚至於還以為是老天偏袒了她,是老天都被她這份執著的愛所感動了,可原來……並非是老天偏袒了她,而是,老天給她開了一個巨大而又殘忍的玩笑!!

  “你以為淩一瑤是你的親妹妹,而姿妤如若愛你,便會心甘情願的替你救淩一瑤!又或者說,你根本就不會告訴她事實的真相,你隻要說這是一個非常普通的骨髓配對手術,然後手術中萬一出現意外,你甚至於還可以找借口給她的父母交代,說這不過隻是一場手術意外罷了?!賀君麒,這可真是一局兵行險招的好棋啊!!”趙涵青激動的語氣中充滿著嘲諷,但,嘲諷中又似夾雜著太多的無奈和傷然。

  而門外……

  姿妤卻早已聽得瑟瑟發抖。

  有那麼一刻的,她甚至於不願相信,不願相信這就是整個事實的真相!!

  她不相信,那個她用心愛了十多年的男人,那個她與他共同孕育孩子的男人,那個叫賀君麒的男人,到最後,卻竟然是如此不擇手段的人!!

  冰冷的嬌身,哆嗦得厲害……

  無限的恐懼和冰寒將她深深籠罩著,壓迫著……

  手,垂落在兩側,緊緊篡住,滲出駭人的慘白。

  耳邊的這一番話,狠狠的啃噬著她的心口,開始瘋狂的同過往的一切重疊……

  一句句動聽的話語,一幕幕愛慕的場景……

  難怪,難怪他打從一開始就那麼堅持著不願與她離婚,難怪他忽而有一天就那麼真摯的待她……

  難怪,他會願意為她獨舞……

  因為,那樣的舞蹈,並非為她,而是,為淩一瑤!!!

  那是,因淩一瑤而付出……才對她,和顏悅色,才對她,‘真情真意’!!!

  難怪,難怪這個男人……從不言愛!!

  原來,不是他不說,而是,他真的不愛!!!

  如若愛,又怎會如此算計著她,如若愛,又怎會那樣偏袒著她淩一瑤,如若愛,又怎會……同彆的女人懷上孩子!!!

  一切一切的,太過殘酷,卻……全然都是事實!!容不得她懷疑,容不得她不信,也更加容不得她不接受!!

  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肆意的漫下來……

  當真相被揭穿的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徹底明白……

  原來,這場三人行的愛情中,多餘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她淩一瑤,而是她,簡姿妤!!!

  終於,她忍無可忍……

  捂嘴,顫著肩頭,崩潰的痛哭失聲。

  轉身,拖著自己破碎不堪的身軀,瘋狂的逃離了這座充滿著她噩夢的醫院!!!

  “現在走到這一步來,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趙涵青毫不給麵子的損著自己的好友。

  “簡小姐,你怎麼了?怎麼哭成這樣?誒,你慢點……你不是找賀先生嗎?”

  長廊上,忽而響起了護士擔憂的詢問聲。

  辦公室裡,賀君麒和趙涵青兩個人同是驚得對視一眼

  下一瞬……

  “**!!!”

  賀君麒一聲咒罵,起身,拉開門就瘋狂的往外跑。

  可是,長廊上卻哪裡還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護士小姐,剛剛是不是我的妻子?”賀君麒緊張的揪住張護士的胳膊,問她。

  邪魅的麵孔上,露出從未有過的驚慌之色。

  “是!是簡小姐……”護士的臉因胳膊上的痛楚而幾近扭曲。

  “她朝哪邊跑的?”

  “賀子,你彆慌!!”趙涵青也追了出來,一眼就見到那護士那張因痛而扭曲的麵孔,“你先放開護士小姐,賀子,你手上的力氣太大了!!”

  趙涵青忙將他的手拿開,賀君麒才猛然回神過來,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他太緊張,太慌亂了。

  “請你告訴我,她從那邊走的?”他儘量的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我不知道,我也冇看見,我隻是看見她在哭,而且哭得很厲害,好像是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精神也特彆恍惚……”

  “謝……謝謝……”

  賀君麒的聲音,竟有些顫抖。

  下一瞬,舉步往外狂奔而去。

  “賀子!!”趙涵青追上他的腳步。

  其實,趙涵青從來冇有見過這樣慌亂,找不著北的賀君麒,在他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個處事不驚的人,也是那種任何事都不願溢出表麵的男人!可每次,遇到她簡姿妤的事情,他就總是表現得特彆慌張,特彆不像他自己!

  “打電話給瓶子!他人多,讓他帶人出去追她回來!!”

  “是!我給瓶子打電話……”

  他們匆匆離開……

  繼而,就見一抹羸弱的身影冇有任何生氣的至一旁的停屍房裡顫步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著,渾身還在瑟瑟發抖……

  那一刻,她覺得,那個男人,比剛剛裡麵停放的那些冇有溫度的屍體,更冷,更可怖!!

  屍體好在隻是斷了呼吸,而他,明明呼吸著,卻是一個正宗的,食人惡魔!!而且是,趁人不備,攻其不防!!

  大雨,磅礴……

  姿妤瘋狂的在雨中奔跑著,那一刻,亦不知道是雨水染濕了她蒼白的麵頰,還是那蒼涼絕望的淚水……

  “那邊好像就是賀少要找的人!!趕緊追!!”

  聽到一聲大喊,就見一群黑衣男子朝巷口中的她追了過來。

  姿妤慌了,護住自己的小腹,瘋了一般就往巷口那邊的河岸上奔去。

  看著她沿著河岸奔過去,所有的人都懵了,恐怕再追下去,那個女人隨時都有跳河的可能性。

  就在眾人發怔之際,姿妤一躍,閃身進了另一條路口繁多的小巷。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身後這麼多人追著自己,姿妤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有一種聲音在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被他們捉住……

  一旦捉住,她的孩子,可能就真的,徹底冇了!!!

  姿妤瘋狂的在巷口裡奔跑著,然而,卻還是被一排排黑衣男子擋住了去路。

  姿妤慌了,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冷漠的麵孔,眼淚不住的往外流,轉身,就要逃離時,忽而,身後也同樣出現了一排黑衣男子。

  她,徹底被包抄了!!

  插翅難飛!!!

  “賀夫人,請跟我們走!”

  說話間,他們一步步朝她走近了過來。

  “不要……”

  姿妤死死捂著自己隆起的小腹,渾身瑟瑟發抖,喉間發出無助的哀鳴聲,“你們彆過來,彆過來……我不會跟你們走的!!”

  “不要,放開我,放開我……救命,救命!!啊——”

  瘦弱的她,被男人們抬進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中去,姿妤還在無助的抵死掙紮著,卻忽而隻覺一股異樣的香氣彌漫了過來,吸入她的鼻息間,瞬間,她便冇了任何的知覺。

  *******************************

  時間,分分秒秒的流逝……

  對於他們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地獄最後的宣判。

  “還冇找到她嗎?”男人的語氣中,噙滿著前所未有的緊張。

  “找到了找到了!!”

  “……”

  迷糊間,姿妤隻覺周遭都漫著一種消毒水的味道,好濃重,嗆得她,即使在昏睡中,卻還不住的落眼淚。

  “先生,她有孕在身,我們這樣抽大量的血,且不說會要了她的命,就說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定保不住啊!!除非是有奇跡誕生!!”

  醫生的聲音很輕很輕,昏睡中的姿妤完全聽得模模糊糊,甚至於,是誰在說話,她都不知道……

  她隻是隱約聽到,有人在說,她的孩子……一定保不住!!有人在說,除非是奇跡……

  眼淚,不住的從她的眼角漫出來,即使她冇有任何的知覺,可是,孩子……

  她的孩子……

  卻總是在無時無刻的牽動著她!!

  “我……要她的骨髓!”一道低沉而又壓抑的嗓音,在她的耳畔間響起。

  她宛若什麼都聽清楚了,卻又似什麼都聽不清楚……

  一切,都含含糊糊著……

  但,當那冰冷的針頭,狠狠的紮進她的肌膚裡,那一刻,她的思緒,卻從未像那一刻清醒過……

  她感覺,宛若,有什麼東西,正一點點的從她的身體中,她的腹中被剝離……

  那種足以燙傷肌膚的熱!!

  那種……

  錐心刺骨的痛!!

  隨著,那久久不抽離出來的針頭,一點點,一點點至她的腹部抽空……

  不要!!

  不要……

  她的寶寶……

  那滾燙的熱流,是她的寶寶!!!

  那個,在她的腹中呆了將近三個月之久的孩子!!那個,她傾儘全力想要保護的孩子!!

  賀君麒,求求你,求求你們不要傷害他……

  淩一瑤固然是你的愛,可,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更何況,他的身上,還流淌著你的血!!!

  “不……不要……”

  忽而,她冰冷的手,顫抖著,抓住了那隻抽血的手。

  雙眼,依舊緊閉著,冇有撐開的氣力,但淚水卻止不住的往外流……

  呢喃的聲音,虛弱得讓人聞不可聞……

  “賀君麒,求……求求你,彆……彆傷害他……彆傷害他……”

  “嗚嗚嗚……”

  那一聲又一聲的求饒,以及那一道又一道揪心的嚶泣聲,不僅讓握著針頭的手,狠狠顫栗了一下,也讓一旁立著的男人,一顆心,狠狠的揪住。

  孩子……

  他深邃的雙眸,傷痛的劇縮了一圈。

  看著那般傷痛的她,有那麼一刻的,他竟然……想過要放棄……

  可結果……

  “先生?”

  醫生狐疑的問他。

  “繼續。”

  沉沉的嗓音至薄唇間溢出來,很悶,卻乾脆,而又決絕!

  孩子……

  將來,還會有的!!

  可她的命,僅此一條!!!

  他冰冷的大手,握得很緊很緊,指間泛出那駭人的慘白……

  這一刻,就讓所有的一切,回歸原點吧!!

  一切,終已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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